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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牧景,拜见先生!”
牧景行了一个儒家礼数。
“牧景?”蒋路微微眯眼,这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他一时之间还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萧冷:“不知道有何贵干?”
“上门为客!”
牧景笑着道:“先生乃是读书之人,不会连如此基本的礼数都不会吧!”
他看得出来,蒋路对他不感冒,而且戒备心很强。
“三儿,备茶!”蒋路眉头一皱,低声的道。
“爹,我们家里面哪里来的茶叶!”
小孩童蒋三拉着父亲的衣角,低声的说道。
茶叶在如今的时代,有些的金贵,出产的茶叶要么从蜀川南部出来,要么来自南越之地,茶商更少,非达官贵人而不能享用。
“那就去煮水!”蒋路大脸有些躁红,狠狠的瞪一眼拆台的儿子。
“哦!”
这孩子倒是懂事,在外人面前给足父亲面子,乖巧的如同小绵羊,去煮开水去了。
“来着是客,请坐吧!”蒋路毕竟是儒家子弟,礼数还是不可缺的,他伸手邀请。
“谢谢!”
牧景对谭宗压压手,谭宗后退一步,他自己上前一步,跪坐在草席之上,正对着蒋路。
“寒门简洁,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公子多有包涵!”蒋路道。
“先生高风亮节,城中多少豪门大户想要邀请先生上门教习,先生却为了这四方里的孩子,宁可蜗居在此,也不受名利所动,某佩服也!”牧景来之前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这个蒋路本身是外地人,也是荆州人,来自零陵郡,昔年只是北上探亲而已,不过因为黄巾之乱的缘故就滞留下来,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就一直呆在这里。
他本身是读书人,在这四方里以教育孩童为生活,这周围都是穷苦人家,束脩收的不多,勉强能度日,日子过得不太富裕,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更是艰难了。
但是他的才学却不简单。
舞阴县之中曾经有一个士族感觉他才学不凡,想要邀请他族中子弟的教习,但是最后他拒绝了,这个士族就感觉有些落了面子,于是乎就来一场读书人之间的斗争,儒家辩礼。
读书人,满腹经纶造就口舌生莲,口舌就是刀,口舌就是剑,刀光剑影之中,一张嘴能把人说死,也能把一个人说说。
而道理就是越辨越明。
所以就有了儒家辩礼。
儒家辩礼,就是读书人之间的干架,不见血的战斗,胜者可得无上荣誉,失败者会身败名裂,一言天堂,一言地狱。
蒋路以一人激战士族派出四个儒者,这些儒者每一个都是的舞阴县城之中享誉士林的儒者。
而且他赢了。
自此之后,他被誉为舞阴士林,寒门第一人。
“公子倒是对某甚为了解?”
蒋路微微眯眼。
这少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咋一开始,有点世家子弟的排场,可是仔细感觉,倒是有点上位者的意思。
“上门做客,岂能手中无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牧景挥挥手,谭宗把手中的锦盒送上。
“无功不受禄!”
蒋路皱眉,并没有接上,而是冷冷的道。
“这礼物我可是挑的很内疚,先生不看看!”牧景微笑的道。
“公子所谓何意?”蒋路不为所动。
“我想要邀请先生为我教导学子!”
牧景开门见山的道。
“请恕我难以答应!”蒋路摇摇头。
“先生不考虑一下!”
“士族之中,读书人颇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公子何必强求?”
“先生何以以为我为士族中人?”
牧景楞了一愣,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张恒那厮的绸缎庄送过来了,还挺珍贵的,看来是被误会了。
“难道不是吗?”
蒋路皱眉,他可不认为寒门士子之中,有如此年轻而又有如此气度的少年郎。
“在下先介绍一番!”牧景拱手:“某名牧景,字龙图,来自城外景平村,吾父牧山!”
“黄巾贼?”蒋路面容微微一变。
第六十一章 甄选教官 五
当今天下,大汉朝廷依为正统的统治地位,而作为朝廷的敌人,黄巾军就已经被定义为反贼了。
读书人向来注重礼纲。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儒门大义,读书人皆奉为尊。
因此黄巾军很少会有读书人加入。
甚至有些不识愁滋味的读书人会视黄巾为朝廷的心腹大患,要驱之灭之。
蒋路虽然是读书人,并非死古板,他在底层生活,体现很多的无可奈何,但是他对黄巾军也不是很感冒,他虽然不喜世家豪门,但是他尊朝廷法纪,黄巾起义,就是大逆不道,这就是反贼。
他屈尊四方里这个贫民窟,但是在士林之中关系匪浅,消息灵通,舞阴县城自从去年十二月开始,最为盛行的一个名字,就是牧山。
牧山向来是南阳黄巾余孽之中的大贼,是个县城都要通缉的对象。
去年,牧山突然率兵进攻县城。
一战下来,舞阴县城的权力变幻,舞阴土皇帝,士族之首朱氏一族被灭杀满门,在士林之中,牵动了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后来有人说牧山在进攻县城内的时候死了。
但是也有人说牧山金蝉脱壳,化名为张川,摇身一变,成为了县衙之中的县尉。
他消息还是比较灵通,从县衙的一个读书人之中得知,张川就是牧山,这事情他还诧异了很久,只是不曾入仕途,,只是一个读书人的身份,官场人微言轻,不好说什么。
他倒是没想到牧山的儿子找上门来了。
“你走吧!”蒋路脾气很硬,他不喜就是不喜,一言不合,立马赶人,道:“我蒋昊明虽只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可也不敢与贼为伍!”
他字昊明,及冠之时他的启蒙先生为他而起的,只是近年来少有人知道。
“老东西,你张开有个贼,闭口一个贼,你找死吧!”
谭宗有些气不过了,手握剑柄,怒目圆瞪。
“谭哥,干什么,先生面前,不可无礼,退后吧!”牧景连忙喝了一声。
“哼!”
谭宗冷哼一声,后退一步,眸光斜睨了看着蒋路,他对这个寒门士子一点都不感冒,所谓舞阴寒门的第一人,不过也只是一个人云亦云的腐儒而已。
“先生,何为贼?”
牧景脾气很好,并没有因为蒋路的脾气被激怒,他只是淡然的反问。
“黄巾之乱,祸乱天下,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因此丧命,此为孽,造孽者为贼,而且你们反抗朝廷暴政之余,却对普通人烧杀抢掠,难道不是贼之行为吗?”
蒋路反问。
“那我再问一句先生,当年的黄巾之乱,何至于此?”
牧景冷冷一笑:“是大贤良师的错,还是我们的错,我们难道就不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恬静生活吗,谁会员难以刀口上舔血,被逼到这一步,是因为我们活不下去了!”
“你说黄巾是贼,没错,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贼!”
“但是我们要偷,要抢的,不是钱财,只是一个太平而已,谁能给我们,朝廷吗?”
牧景一言一句,气势冉冉而起,论起辩驳,他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只要不是明文背书,他也算是满腹经纶的大学生,而且对这段历史曾经剖析过无数次的大学生。
“此少年言辞如此锋利,必不是什么不学无术之辈,没想到反贼牧山居然有如此麒麟儿!”
蒋路的面容很是阴沉,他目光闪烁着一抹复杂的光芒,看着这个斗志昂然的少年,心中莫名有一丝丝的心虚。
他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读书人。
他有自己的眼光学识和判断。
黄巾之乱,他曾经找过无数的原因,他可以认为张角蛊惑民众,但是其中绕不开朝廷昏庸的这个原因在其中。
但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因为他是一个读书人,儒家的道理,君君臣臣,臣不可疑君,此为大不敬。
“先生,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我们就是贼!”牧景继续说道:“先生难道就因为这个不愿意教我们吗,子曰,有教无类,先生饱读诗书,难道不明何意乎?”
“有教无类?”
蒋路闻言,气息微微一窒。
这是出自于论语之中的一句,牧景以此反驳他,他无话可说,毕竟他无法反驳圣人留下的典籍,不然他会被士林众中人唾弃,无法立足士林。
“公子,水好了,请喝水!”
这时候小孩童蒋三从不远处的小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壶烧开的热水,拿着两个有些的破烂的瓷碗,倒上两杯水,一杯递给牧景,打断了双方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
“真懂事的!”
牧景笑着摸了摸孩童的脑袋,赞叹的说道。
“三儿,回来!”蒋路可不敢让自家的孩子和贼窝的少当家走的太近。
“哦!”
小孩童蒋三乖巧的回到父亲身边,站在父亲身边,目光有些的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面前比他年纪大很多的少年。
“先生,这一次我乃是带着诚意而来的!”
牧景道:“当年黄巾起义,是非对错谁也说不清楚,但是黄巾军失败了,我们承受这个结果,我们的父辈都是贼,这是不可改变的,除非我们能推翻朝廷,然我们这一代少年,却不希望在被人称之为贼,我等有心向善,就不知道先生可愿教否!”
“你等有心向善?”蒋路怀疑,冷冷一笑。
“没有人天生愿意为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