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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王旭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亲自率领骑兵先走,而让宗员督步兵在后。虽然这样行军并不妥当,但是目前为了赶时间,他也没有办法了。
一路急行,王旭终于在午夜丑时赶到了广平县城。喊了一番号令后,张靖看到城下一骑当先的王旭,当即亲自出城迎接。
“老大,你总算来了。快,韩猛和沮授已经出了,你直接沿着北边xiao路抄近道绕过曲周,前往曲周东边五里外设伏,那里林木茂盛,又多张角的援军必然会在天亮前经过那里。”
闻言,王旭还真是有些丈二和尚mo不着头脑,他也不像张靖那么心急。反而冷静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先把整个过程给我说一遍,不然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话一出,张靖也是明白过来,平复下有些jī动的心绪后。才迅说道:“老大,沮授原来是这广平县令,当初黄巾势大,他觉得不能力敌,不然只会徒增军民伤亡。所以便让广平县军士都隐于县城之中,过起了隐居的生活。当初卢植打到广平时,沮授就曾悄悄前往献计,可惜后来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卢植却被jian人陷害。而后的董卓,沮授也曾化名前往,但是却受到了歧视,知道他不是能做大事的人,所以便又隐了下来,等待时机。”
说到这里,张靖顿了片刻,才又接道:“我等兵临城下之时,知道城中只有一千老弱,正准备用前日所造之器械攻城时,沮授却突然率领一群jīng壮军士手持兵器打开了城mén,当时我等虽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但见机不可失,韩猛便带兵杀了过去。那些黄巾见城mén失守后,几乎没有做抵抗便逃了。”
“嗯!”点了点头,王旭立刻便接着问道:“那接下来呢?沮授为何让我去曲周东边埋伏?”
“是这样的!”说着张靖感叹地摇了摇头,才又接道:“沮授当初分析时局,觉得黄巾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已经计算到了朝廷总有打到广宗的一天。所以自从卢植将军被羁押,而他又觉得董卓这人不可与之谋划的时候,他便独自遣昔日的心腹化名加入了黄巾,而且有其在后悄悄指点,更是hún到了中层,并且目前正在曲周驻防。所以他就带着韩猛先一步取曲周去了,他说有内应在曲周拿下并不困难。但是张角在闻之广平失守后,必然还要继续派大军增援曲周,所以让你去那边设伏!那地方是他jīng心挑选过的,他说以你的能耐,去了那里自然就能明白该如何做。”
听完张靖的话,王旭顿时感叹不已,想不到沮授身为xiaoxiao一县令,竟然也可以做出如此多的布局,为大军做好铺垫。当真是个人才,这些事情看起来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可就很是困难了。
不过知道事情始末后,王旭也不迟疑,当即辞别周智,调转马蹄便在一向导的带领下从xiao路赶往曲周东边埋伏。
而到了那个伏击之地,王旭顿时大喜,这个是个草木茂盛的回笼弯,有一个狭长的坡坎,这对于平原之地来说,已经是很舒服的伏击之地了。
不过张角的反应却并没有预料中那么快,或许是因为早前已经增援过一次曲周,所以知道天快要亮的时候,才有两万兵马出现在视野之中。
王旭将骑兵分成数部埋伏在回弯北侧的高地草丛中,在黄巾大军刚出弯口时。突然先率一部杀出,jīng骑俯冲而下,顷刻间便让黄巾大军sao1uan起来。而当他们好不容易组织起部队意yù顽抗的时候,山上又接二连三的冲出数股骑兵,俯冲而下,势如破足地杀入了黄巾狭长的队列中,而且往往都是冲往对方仓促变阵而产生的薄弱之地。
七八股骑兵几个冲锋间,黄巾便溃1uan了。而这时候,韩猛竟然率军从南面杀到,溃1uan的黄巾被分割成了数列,很快便产生了大量死伤。
此刻天已大亮,眼见大功告成,王旭心中喜悦,也没有再追,护着中军大旗缓步前进。没过多久,远远便见数十骑护着一儒雅男子急奔来,那人看到王旭之后,当即就大声笑道:“王将军英姿,沮授佩服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广平沮授(下)
来人以一张青sè幅巾束住头,额头宽阔,双目有神,颌下一缕清须,颇有智者风范。
仅仅只看了一眼,王旭已是心中赞叹,不由拍马迎上。朗声大笑道:“公与,这次幸得有你帮助,才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广平,曲周两县,在下实在是感jī不尽啊!”
闻言,沮授拱手行礼后,却是微微笑道:“将军何出此言,此乃我分内之事罢了。”
“呵呵!”王旭也是心情愉悦地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看了看远方追击黄巾的大军,转而叹服道:“公与之才我早有耳闻,如今亲自识得才知什么是名不虚传啊!你的远见卓识,实在让在下钦佩不已。”
听到这话,沮授却并没有1ù出任何异样的神sè,反而是非常谦虚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道:“下官不过是使了一些雕虫xiao技罢了,怎及将军之万一?”
“公与何故如此谦虚,我知道你是天下少有的奇才,你我就不要再如此客套了。”说完,王旭也不再啰嗦,微笑着看了沮授一眼便直奔主题道:“目前已经临近最后的决战,我已经感到有些力不能及了,但却知道你有安邦定国之策。所以希望你能暂且随我左右,为我出谋划策,争取早日平定黄巾,也免黎明百姓受苦,不知你可愿意?”
王旭如此折节身份的邀请,倒是让沮授有些感动,深深地看了王旭一眼后,当即便郑重地拱手道:“将军如此看重,沮授怎敢不效死力?”
“哈哈哈哈……”闻言,王旭顿时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虽然沮授只是暂时跟在他身边,但也足以让他兴奋,毕竟对于顶级谋士,王旭早已是日思夜想,垂诞三尺了。“有公与的帮助,何愁黄巾不破?走!我们回曲周县城,定要向你好好请教一番治国用兵之策,公与可不要藏sī噢!”
见王旭如此重视自己,沮授也是感动异常,当即笑道:“将军文韬武略胜吾十倍,怎么能说请教呢?只是互相探讨罢了。”
闻言,王旭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转头看了看天sè,随即大喝道:“鸣金收兵,各部将领率兵马回曲周!”说完,便不再理会军队的事,与沮授并骑而行,快奔向了曲周县城。
拉着沮授在县府内院的一间书房内详谈了半天之后,王旭实在是感叹不已。沮授真的是人才啊,目光深远,博学多智,无论是治国安邦之策,还是军事战阵之谋,这沮授都有自己独到的一面。
而沮授也同样对于王旭极为惊讶,本以为王旭仅仅jīng通战阵之道,却不曾想到他学识同样极为渊博,而且思维独特,常常语出惊人,更有常人难有的气度和魄力。
两人仅仅初识,但相谈不久,却以彷如多年的老友一般。时而因看法相同而相视大笑,时而彼此问答验证,时而又为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但一番谈论之后却都对对方的才智极为佩服,而且越来越起劲。如果不是宗员率领步兵赶到,徐淑又前来几番催促两人吃饭的话,还真不知道会谈多久。
这番jiao谈之后,王旭想到沮授在历史上那悲惨的结局,心中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这样的人有展1ù才华的机会,决不能让袁绍那败家子给玩死了。而最好的办法自然是nong到自己身边,那样就最保险!
而就在王旭心情愉悦的时候,重病在身的张角却因为接连得到广平、曲周失守,增援的士卒又中伏大败的消息,怒急攻心,连喷数口鲜血,如若不是抢救及时,估计当场就已殒命。不过尽管如此,他在第二天病情稍微好点后,还是立刻便从东面的前线赶回了广宗,亲自率领三万jīng锐黄巾镇守。
可惜,眼见黄巾大势已去的他,忧急jiao加,身体却是每况日下。尽管黄巾已经竭力【创建和谐家园】息,但这样的大事,还是在几天之内便传播开来。朝廷在广宗城内的探子更是天天忙着打探,希望拿到第一手情报。而黄巾士卒则因为这个消息而士气低mí。
这样的大好机会皇甫嵩和王旭当然不可能放过,在东面与黄巾主力对峙的皇甫嵩日夜叫战,眼见对方死守大寨不出,更是强攻了数次。只可惜这最后的黄巾却是张角早期培养的jīng锐,战力极强,忠诚心也非常高,所以却是没有太大的战果,但却也死死牵制着黄巾主力,给王旭这边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王旭动作同样也不慢,迅将张靖和韩猛两人调到曲周前线后,让蒋奇和蒋义渠兄弟率领两千士卒前去驻守广平,而且将那五千单独的黄巾降卒也留在了那里。毕竟现在是要打张角,说不定他们还会拖后tuǐ。至于那些编入了各部之中的倒没什么大问题,一是组织不起来,二是有各部将领和军士的同化,三是朝廷许诺的封赏很是丰厚。
当然,此举还有一层更重要的原因,那些黄巾降卒是分配给了他自己和张靖的兵,算是真正属于他的兵马,他才舍不得消耗在攻城战中!况且广平在jī泽东南方,说不定张梁也会偷袭,所以兵力不能少。
不过,这样一番安排之后,王旭手中可用的兵力也不多了。当初董卓大败退守魏郡郡府邺城时,这支部队已经仅剩下四万五千多人,加上收降的黄巾也只有不到六万人。让淳于琼带领五千守了广年县,又让高顺带了一万兵在jī泽城南策应,在加上留守广平的七千,所以他手上只有三万四千多人。至于在广年汇合的郭典部,则全部留守了jī泽。
不过,尽管如此,但王旭对拿下广宗还是有足够的信心。如果人太多的话,张角还很可能完全死守不出,那样反而难办。人少一些,反而有you敌出击的可能,再说就算是强攻他也不怕,只要攻城器械以及物资保障充足,也未必没有办法。毕竟有些时候除了他自己想以外,历史上还有那么多著名战役供其借鉴,一个病得快死的张角都搞不过,那还打什么天下!
所以接下来时间里,他是牟足了劲打造攻城器械,冲车,高橹,投石车,云梯,钩梯,几乎是样样具备。而随着他向后方各郡府下达的征召令,也有越来越多的工匠被快马带到,再加上士兵们全部上阵帮忙,所以仅仅大半个月便已经制造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但jī泽那边的战事也逐渐紧张起来,自从王旭拿下曲周的第四天,张梁便再也忍不住了,六万大军倾巢而出。而郭典也完全按照了王旭的防守方针,不断的与其缠斗,半个多月内大xiao十余战,皆是让张梁无功而返。当然,这之中最耀眼的还是张郃,高览和高顺三人。不但骁勇善战,而且在战场上每每都能随机应变,让张梁讨不了丝毫便宜,反而折损了数员xiao将。
公元184年八月初二清晨,王旭留下了吕威横和两千士卒留守曲周县城,并让徐晃和韩猛率领五千jīng骑为先锋,先一步前往广宗叫战后。便率领着主力大军以及大量攻城器械缓缓出。
尽管带着大量攻城器械导致行军缓慢,但傍晚时分,便已行进到广宗城外十里之处。寻找到一处地势平坦开阔,地势稍高的地方后,王旭便迅让宗员带着大军扎营。而他自己则带着徐淑,周智和一百大斧骑兵赶往了前方的高顺与韩猛军中。
随着几人赶到,军阵中央顿时分开了一条路,王旭也没有不停留,对着让道的兵士们一路微笑致意后,便直奔大军前方。
而此刻位于大军阵前的徐晃和韩猛正对着远方城墙上的黄巾大声叫战,随着王旭到来,徐晃倒是先退了回来。拱了拱手便叹息道:“哎!我们都在这儿都叫骂半天了,可这张角怎么都不肯出战,所以我只能让军阵中的士兵们轮流坐下休息。”
“嗯!”见徐晃有些懊恼,王旭不由笑着摇头道:“无妨!你们这支先锋部队的目的本来就是压制对方,以免大军在扎营的时候被其突然袭击,此刻我大军已经顺利抵达,并开始扎营,所以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一半了,等后方扎好营寨,就撤吧!”
“诺!”徐晃虽然应了一声,但明显还是极为恼怒。
王旭笑了笑,也就不再理会了,将领有这种战意是好事!倒是一旁的徐淑在听了半天韩猛的叫骂后,突然掩嘴一笑,忍不住说道:“老公,这韩猛骂来骂去都是这些话,是我的话对于那些贼子,匹夫什么的根本就不会在意。让周智去吧!”
周智闻言,顿时来了jīng神,当即拍着xiong脯接过了话道:“老大,这事jiao给我,就算不能把他骂出来,但至少也能让他气个半死!”
闻言,王旭看了他一眼,不由点头道:“嗯!你那张嘴却是有这个本事,去吧!”
“好嘞!”得到王旭认可,周智顿时在徐晃míhuo的目光中猛地拍马冲了出去,行到韩猛身前几步后,立刻制止了韩猛继续叫骂。
而他单人独骑出现在大军最前方,也是立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包括城墙上的黄巾。见状,周智顿时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润了下嗓子。
沉默片刻后,突然便扯开嗓mén狂吼起来:“***张角杂种,我问候你全家所有nvxìng,人妖张烈,你个生孩子没【创建和谐家园】儿的东西,脱了kù子出来让我们大军一人……”
不过周智在骂了半晌后,却现大多数人都有些呆,并没有预先想得那种反应,不由抓了抓头,míhuo地回头望向了后方的王旭。
见状,王旭苦笑了一声,顿时大声说道:“周智,他们听不懂这么委婉的!要直接些,必要的话可以解释一下,今天任你挥!”
“噢!知道啦!”闻言周智顿时一拍脑袋,大声应了一句后,立刻便转过了头,噼里啪啦就骂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攻城之策
以周智那说话的语,外加连骂带解释,还配合其手舞足蹈的肢体表达。差点就没把王旭和徐淑给乐翻,特别是周智对于某些字的时候,更是经典到极致。王旭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体器官还可以那么解释……
不过王旭身为主将,尽管独自都乐得有些chou筋,但还是不得不强自控制自己,假意没有听到,而且还满脸严肃。但徐淑可就没这限制了,在马上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时不时地还要擦一下泪水。而兵士们也是听得不时哄笑,而且仿似对周智这种闻所未闻的骂人之法极为感兴趣。
倒是身为将领的徐晃和韩猛有些不怎么自在,两人多少也是这个时代读过书的人,所以对这种粗俗而恶劣的语言就有点难以接受了。周智身后的韩猛还好些,没徐晃那么重礼节,反正不是骂他,管不着!倒是徐晃在听了半晌后,却是忍不住回过头来,迟疑一番后,却是对着王旭说道:“将军,周智这番骂语实在有些违背礼仪伦常,如果传了出去,将来会不会影响将军的名望?”
可听到徐晃这话,王旭却是狡黠地一笑,1ù出了满脸好奇的神sè:“咦?什么骂语?我怎么没有听到?我不是和你在商量军国大事吗?你说周智骂出了违背礼仪伦常的话?嗯……他这个人是有点粗俗,既然你提出来了,改天我一定要在军议的时候大声训斥几句,压一压不正之风!不过你别说,周智骂人我也曾见识过,很少有人能受得了。”
眼见王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番无奈的话来,徐晃顿时目瞪口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但明白了王旭话中的意思后,却又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再多说了。毕竟他也不是那些文人儒生,对这种事也不是太过在意。当然,前提是被骂的人不是他,要不然铁定是当场就抡起那柄几十斤中的斧头杀出去了。
周智这番骂人的效果确实是非常显著的,城头上的黄巾将领和士卒们一个个全是面sè铁青,青筋暴1ù,已经气到了极点。不要说他们是古人,就算是后世长年经历口水战的人,在当着无数兵士的面被骂那么歹毒,也必定暴跳如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有人实在忍不住了,顾不得张角下的军令。先是城mén在王旭等人的注视中缓缓打开了一半,随后便有数百骑兵从城mén涌出,迅列开了阵势。为两将也是很快奔到阵前,其中一个手持长矛,长相粗狂,颌下胡须浓密的将领,更是毫不停留地拍马来到两军之间,长矛斜指周智,怒声喝道:“我乃杜远,【创建和谐家园】xiao儿可敢出来一决死战?”
见敌将真的被bī了出来,王旭身旁的徐晃刹那间便把什么名声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哪还管对方是找骂人者,猛地一拍马tún,一把拔出倒cha在地上的大斧便往前冲。
不过他行动还是慢了一步,前方的韩猛离得更近,此刻已是闷声杀出,单骑飞奔间转眼及至。而那杜远也是不慢,怒吼一声便挥矛迎上!而眼见两人冲出,两军后方的军鼓手立刻便敲击起来,军士们也是齐声呐喊,为主将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杀!杀!杀!杀!”
但如此振奋人心的一幕却并没能持续多久,韩猛的黑铁枪,势大力沉,在两马相jiao的第一合之时,便已将杜远的长矛震得险些脱手。杜远心中大骇,眼见不敌,就yù回身逃窜。但此刻他已经冲到了韩猛身后,远离本阵,韩猛如何能让他走脱?顿时调转马头阻截,斜里冲了过去,阻住杜远归路。两马飞奔jiao斗,烟尘漫天,可惜不过五招,众人便听到杜远一声惨叫,随后滚【创建和谐家园】背,已是被韩猛一枪刺死。
而此刻,第一通鼓都还未成势,便已经戛然而止,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汉军声势陡然暴涨,军士齐声欢呼。而在城mén口压阵的那位黄巾将领却已是被韩猛吓破了胆,带着几百骑兵火往城内跑去。
见状,王旭倒也没有挥军追杀,毕竟城头还有无数弓箭手在压阵,冲过去死伤大不说,而且城mén也会在冲到之前关起来。但也是忍不住拍马来到阵前,喜笑颜开地对着城墙上的黄巾喝道:“我汉朝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如今兵临城下,你等困守孤城已是强弩之末。我皇恩泽四方,目前已是诏令天下,只要你等缴械投降,一概既往不咎!汝等何不早降?”
不过王旭的话音却并没有人响应,而且黄巾将士也是纷纷面有怒sè,只不过摄于刚才韩猛力斩杜远之威,无人回话。但王旭也不在意,细细观察了一番广宗城墙后,便笑着转头道:“收兵回营!”
说完,王旭便与徐晃等人亲自押后,带着五千先锋骑兵缓缓退回营地。待他们达到时,大军的营帐已经安置地差不多了,宗员更是带着军中诸将在帐外列阵迎接凯旋的先锋部队。而韩猛战力斩杜远的事情,也让本就士气高涨的士卒们兴奋异常。
王旭虽然也很喜悦,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并迅召集众将前往中军大帐议事。
微笑着示意厅中众将安静下来后,王旭便立刻开口道:“韩猛今日斩将杀敌,助我军威,确实是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并不值得大家松懈。”说着,王旭脸sè也是逐渐严肃起来,一一看过众将后,才又接道:“诸位也都知道,广宗与jī泽、广平等地不同,乃是巨鹿郡仅次于郡府廮陶城的大城,比起巨鹿前郡府巨鹿县还要大上不少。城高郭厚,城防设施也甚是完备,在加上这近一年来张角的苦心经营,已是一座坚城。如今我军威虽盛,又占据绝对的优势,但要想攻取却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话音刚落,坐在大厅左侧末尾,今日又刚立功勋的韩猛便大声拱手道:“主公,广宗城墙虽然高厚,但我等也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强行登城并不困难。末将愿为攻城卒,必然拿下城头,为大军铺平道路。”
“呵呵!”王旭对着韩猛温和地笑了笑,但嘴中却是否决道:“韩猛,你莫要轻视广宗城的黄巾。虽然我们已经占据了足够的优势,但是要想强取广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此番已是最终的决战,我希望能万无一失。所以希望大家能多多提出一些能有助于我们攻城的建议。”
闻言,厅中众将顿时陷入沉思之中。良久,眼见众人没有结果,王旭正想转头询问独坐于宗员身后的沮授时,徐晃却是突然开口道:“将军,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噢?什么想法?”见沉稳的徐晃率先开口,王旭顿时便1ù出了喜sè。徐晃和高顺一样不太多话,但是他与高顺不同的是,他沉稳中却每每喜欢剑走偏锋,很多时候能有与众不同的观点。平日里多见于实际战阵之上,这种情况提出建议还是次。
而徐晃也没有迟疑,立刻便拱手回道:“将军,单纯的强攻损失确实不xiao,但我们可以先日日叫战,鼓声齐鸣,然后封锁整个广宗。并趁机从外围挖掘一条通往城中的地道,待时机成熟,先正面强攻,然后选jīng锐将士从地道中杀入城内,里应外合之下,应该有更好的效果。”
“不可!”徐晃话刚说完,独自安坐在宗员身后的沮授却是陡然站了起来。随即便对着王旭拱手道:“将军,此法本是攻城妙计,可现在却不适用。”
“为何不适用?”王旭顿时奇怪地问道,厅中众将也都齐齐望向了沮授。其实王旭心里是很赞同这个攻城方式的,因为历史上有很多成功的战例。
面对众人的目光,沮授也不惊慌,从容地开口道:“将军,你们可能不了解张角,论治国安邦的韬略他算是下等人才,论军事战阵他算是中等人才,但是论起奇yín技巧他却是上等人才。本来他当年曾被举荐为孝廉,只可惜考核不过关,所以被遣回家中。但此人后来曾得到世外高人所赠一书,名《太平要术》,皆是奇yín技巧,自此便不修正途,专研此道。也因此后来才升起邪心,妖言huo众,并以技法相辅助而得到很多人的支持,世人则把其称之为仙术。而这技法中有一篇便专是记载此类旁mén之法,如若我等挖掘地道,有任何动静必然瞒不过对方的,到时无论用水灌,以烟熏,掘土埋还是其它各种方法,我等岂不是损兵折将?”
说着,沮授顿了顿,认真的看了厅中众将一眼后,又接道:“再说,广宗城乃是战略要地,我为冀州别驾时曾探查过,这里的城墙下每隔一段便有测出地下动静的水缸,乃是专为这种情况而设,如今我们前去岂不是自取败亡?所以,此等技巧需在特殊情况下方能使用。”
众将之中也有不少是明白其中道理的,此刻沮授一说,顿时便纷纷点头。王旭自然也知道,这一世的幼年他可是在王谚书房里看了不少古代学说,其中《墨子·备xùe》中可是极为系统的描述过地道战的。所以,忍不住地叹了口气后,王旭也只能暗叹倒霉。像广宗这样一个内地的城市设置什么测地水缸嘛,真是让人头疼!而且连《太平要术》都出来了,等破了黄巾定要想办法抢来看看。
就在王旭胡思1uan想的时候,沮授沉凝了半晌,却是突然开口道:“其实在下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破张角!”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沮授之谋
听到沮授这话,王旭顿时大喜,急忙问道:“公与有何妙计破城?请教我!”
闻言,沮授对着王旭笑了笑,但却是摇头道:“下官这办法或许可以破敌,但却并不是指可以破城!”
王旭先是一愣,但随后便反应过来,惊奇地问道:“公与莫非还有办法可以让张角出城迎战?”说着,自己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道:“这个不太可能吧!犹豫张角去年和今年的收刮,广宗城内粮食物资齐备,足够黄巾使用很久,没有能bī其不得不战的理由,所以应该不可能大规模出城迎战吧。按其想法应该是待我军日久不能下,而士卒疲敝,朝廷失去耐心,或者由于长久征战而使得后方补给出现困难的时候才寻机负隅顽抗才对。”
听到这番话,沮授却并没有1ù出任何急迫之sè,反而微微笑道:“将军,虽说大军确实是以粮草物资等为最重,而如今我们又没有办法利用这一点来打击对方,但将军何必拘泥于广宗城呢?何不寻机破除黄巾主力,只要东面的清河国,也就是现在的甘陵国内黄巾主力一破,那时候我们与皇甫将军合军,围张角于广宗孤城,其焉有活路?”
这话一出,王旭顿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额头,失声笑道:“若非公与提醒,我竟然局限于此,不知公与为何之前不曾相告?枉费我大军如此周折,建造了那么多攻城器械。”
“将军此言差矣!”说着,沮授皱眉想了想,又是张口接道:“攻城器械必须打造,不然此计也是难以实施!”
“噢?为何?”
沮授此时也不再卖关子,皱眉理了理思绪,便站了起来道:“将军,如若我等一开始就不造如此众多的攻城器械,广宗城内的黄巾就无须像现在这般谨慎,丝毫不敢动弹。到时即便我等施计前往甘陵国破敌也是落于下策,因为广宗城将没有任何压力,随时可以增援东面,反而使得黄巾两军彼此策应的目的达成。”
沮授这么一提点,王旭顿时明白了其中深意。当即不由点头道:“嗯!确实如此,到时候广宗甚至可以切断我军退路,让我等进退不得,而且还可反过来攻打我曲周、广平等地,倒是我疏忽了。那不知现在我等又该如何破敌呢?”
闻言,沮授锊了锊自己颌下清须,微笑着看了众将一眼,这才接道:“广宗城东数里外就是清河,清河国的名称也是因此河而来,直到恒帝年间才更名为甘陵国。而此河中游流经广宗一段又称盘河,乃是巨鹿郡与甘陵国的jiao界处,此河河面宽阔,水流颇深,这一段若要渡河,除了乘船以外,便只有依靠广宗城东那一座大桥,名为界桥。所以,我们可以率领jīng锐马步兵一万人,绕过广宗城,前往界桥东面屯驻,彻底切断广宗与甘陵国主力黄巾的联系,并且随时可以切断甘陵国黄巾的北方补给线。到时,东部黄巾挥手间便可被皇甫将军破灭,若是广宗黄巾出城解围,我们难道还没有击败他的方法吗?”
“哈哈哈哈……此计实在大妙啊!”听完沮授的话,王旭顿时兴奋起来,这计谋虽然算不上奇,但却是打到了关键之处,bī得黄巾不得不一决死战。想到这些,略为思考一番后,王旭再不迟疑,当即大声喝道:“徐晃,赵睿何在!”
“末将在。”
“令你二人连夜率领马步兵一万前往界桥以东屯驻,务必要切断东边甘陵国内黄巾的北方补给线,同时xiao心广宗黄巾的突袭。随时与我大军保持联络。”
“诺!”
见两人郑重地拱手应命,手握令箭的王旭又忍不住叮嘱道:“两位,此举事关我大军生死存亡,你们切记要xiao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