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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最风流-第8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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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粟亭甘泉里,四姓之一的谢家,也即前任乡有秩谢武的家族,他们的族长闻讯之后,也是和费通一样惊骇,随即马上命人准备了一份礼物,令子侄亲自送去官寺。

      ……

      这些大姓家族的想法,荀贞虽不知,也能猜出一二。

      既已诛灭第三氏,立威的目的已然达到,他秉承着“过犹不及”的原则,也不愿再给其它大姓压力,以免加深他们的恐惧,反不利日后治事。因此,当谢家的子侄登门拜访时,他态度温和,相待以礼,若让不知情的人来看,分明是一个文雅君子,任谁也想不到便在前几天,这个年轻人刚诛灭了一个本地豪强的全族。

      谢家不比费家,没有什么背景,族中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大官,来拜访的那几个人又都是年轻一辈的子侄,城府浅,见事少,面对荀贞的时候,不管他再温和有礼,也依然感到压力重重,战战兢兢,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会儿话,便提出告辞。

      荀贞也不挽留,留下了他们带来的礼物,很殷勤地亲将他们送出院外,正要折回院中,听见马蹄声响,循声望去,却见是高素带了四五个宾客驱马来到。

      谢家的子侄战战兢兢,高素还是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直驱马奔到荀贞近前,方才勒住坐骑,翻身跃下,随手将缰绳丢给随从宾客,站在官寺院子的门口,先跺了跺脚,往手上呵了口热气,说道:“这两天又冷起来啦!从我家来这儿,只才几里地,就冻坏我了。”发完牢『骚』,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也不避讳守门的老卒,直接对荀贞说道:“贞之,我有一桩大买卖。你想不想做?”

      “什么买卖?”

      “买马。”

      ——

      1,“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这句话有多种解释,此处取“攻击异端,可以终止它们带来的危害”一说。

      57 二月习射(上)

      第二更。

      ——

      “买马?”

      “买马。”

      荀贞笑道:“你可是认识了北地的马商?想从马商手里低价买马,再转手倒卖?”[]三国之最风流57

      高素摇了摇头,掉了句文,说道:“非也非也。”

      “那是什么?”

      高素瞥了一眼伏跪在门侧塾内的老卒,拉住荀贞,往院内走,令随从候在院中,登入堂上,与荀贞两人相对落座,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我说的买马,不是从北地马商手里买,而是从乡人手里买。”

      “乡人?”荀贞彻底糊涂了。

      马为六畜之首,乃是兵甲之本,两汉民间的养马业一直都很繁荣。幽、并、凉、冀诸州和关中地区都有着许多水草茂盛的草场,许多豪门大族专以畜牧为业。如中兴功臣,大名鼎鼎的伏波将军马援,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跑到边郡去从事田牧,“至有牛马羊数万头”。帝国朝廷、军队、地方、民间所用之马大部分都是从这些地方来的。

      与这些地方相比,颍川地处内地,虽也有少数的豪族自己养马,却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上规模,无法与边地相比。也就是说,要想要在颍川做马匹生意,只有一个办法,即从北地马商手里低价买进,然后再高价售出。此时听高素意思,他却竟是打算从本地乡民的手里买?

      这买来又有何用?还能再转手卖去北地么?

      过年以后的天气时阴时晴。今儿个又是一个阴天,堂内阴冷,寒风吹卷进来,冰凉刺骨。荀贞与高素很熟了,在他面前不需要刻意地守礼,拽了拽衣袍,把跪坐在『臀』下的双脚包住,又拉了拉腰带,把衣服缠得更紧了一些,使其更加贴身,觉得暖和了点,问道:“子绣,我不明白的你意思。你说从乡人手里买马?”

      “对。”

      “卖给郡里。”

      “卖给郡里?”

      高素拂开袍袖,撑地起身,往院外瞧了眼,见无外人,『摸』着腰中玉带,摇摇晃晃地走到荀贞榻前,半跪坐下,将手放在案上,倾身向前,附到荀贞耳旁,低声说道:“我得到消息,天子将要在月内置办新厩。”

      荀贞说道:“置办新厩?”

      高素往后边挪了点,随手把邻座的席子扯过来,跪坐上去,得意洋洋地说道:“贞之,你看我够不够朋友?得了消息,有了好事,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荀贞说道:“你等会儿,……,天子将要置办新厩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家与阳翟黄氏的交情很好,对不对?你也应该知道阳翟黄氏是天子阿母程夫人的亲戚,对不对?‘天子将要置办新厩’这个消息便是我前几天从阳翟黄家听来的。”

      “阿母”就是『乳』母。

      中兴以来,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独特现象,即天子的『乳』母干政。孝和皇帝时,梁王的『乳』母以妖言挑动梁王发生叛变。孝安皇帝的『乳』母王圣更是权倾一时,谗言构陷外戚邓氏,几灭其族,被赐爵野王君,继而『逼』死名臣杨震,又构谗太子,使其被废。直到安帝驾崩,新帝登基,王圣母子才获罪,被徙雁门。孝顺皇帝时,又有『乳』母宋娥干政,亦获爵位,被封山阳君。宋娥之后,孝桓皇帝的『乳』母也曾一度『乱』政。再到本朝,当今天子登基,登基次年,为谢阿母保养之恩,即“爵号『乳』母赵娆为平氏君”。赵娆与宦官勾结,和中常侍曹节、王甫等共交构谄事太后,多行贪虐。党人李膺、杜密之死,第二次党锢之祸之起,都和此人不无关系。

      当今天子的『乳』母不止赵娆一个,还有这个程夫人。[]三国之最风流57

      程夫人的权势比不上赵娆,但与天子的关系也很亲近,在宫中、在朝堂上是一个很说得上话的人。这从早几年前阳翟黄氏借她的威势,差点『逼』使时任颍川太守的种拂答应他们“求占山泽”的无理条件就可以看出。——这种拂也算是当世名臣,乃故司徒种暠之子,在原本的历史中,后来在初平元年(190年)代荀爽被拜为司空。父子相继位居三公,称得上显贵。

      高素说“天子将置新厩”的内幕消息得自程夫人,那么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了。

      荀贞心道:“‘当今天子’登基以来,很会折腾,动静不少。二次党锢时,他还年幼,尚可以说此事与他无关,但他今年已经二十六七岁了,近年来,却又是西园卖官,又是办鸿都门学,去年刚作了毕圭、灵昆两苑,今年又要置办新厩。二次党锢,绝了君子贤人的进仕之路。西园卖官,没钱就升迁不了,把在任的清官活活『逼』死;鸿都门学,尽招篆画书法之徒,又将天下的儒生悉数得罪。作毕圭、灵昆宛,钱都是从老百姓头上剥削而来;今又置办新厩,恐怕买马的钱又会不少。……,他难道不知道这几年接连两次大疫,民死者甚众,帝国各地多有灾害,老百姓早已民不聊生么?”摇了摇头,无奈地想道:“末世气象,末世气象啊!”

      高素说道:“贞之,你为甚摇头?可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程夫人乃天子『乳』母,常伴天子左右,既然消息是从她那里得来的,那么自然不会有假。我相信。”

      “天子要置新厩,马匹从哪里来?只能从各郡国调。除少数郡国外,绝大部分的郡国都不养马,那被征的马匹从哪里来?只能从百姓手中买。贞之,我说的大买卖就是这个!”

      高素兴致勃勃,伸出两只手,竖到荀贞的面前,说道:“这回买马,我老实对你说,我只是个跑腿的。阳翟黄氏已经走通了郡里的关系,最多三天之后,就要开始在全郡买马。他们把咱们乡分给了我,说好了,每给他们送去一匹马,无论驽马、良马,只要看着过得去,每匹都给钱十万。”

      按照市价,驽马至多一两万钱,普通的良马也不过四五万钱。荀贞吃了一惊,说道:“无论驽马、良马,每匹给钱十万?黄家这么大方?”如果收的全是驽马,那么一匹马就能赚七八万钱。

      “你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油水!以往日豪右辜榷的旧例来看,只要走通了关系,十万钱收来的马,转手卖给郡中,至少能翻上五六倍!”

      荀贞听到此处,明白了高素的意思,说道:“你是说黄氏欲‘辜榷’此次的马匹买卖?”——“辜榷”,意即垄断,“辜,障也,榷,专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主要是指权贵豪右包揽『政府』买卖的行为,始於前汉,盛於本朝,豪右因辜榷而所得之利,动辄数以千万计。

      高素连连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这是一笔大买卖,郡中豪族众多,黄家虽有程夫人为倚仗,但只凭他一家也是吃不下的,而且本郡非产马之地,此次天子置新厩,主要的调马来源是幽、凉、并、冀诸州,咱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头,黄家便是想辜榷也辜榷不来。我实话告诉你,黄家得这消息已经是得晚了,阳翟张家你知道么?便是张侯他家,我在黄家听说,他们早在去年底就派人去西北诸郡大举收购马匹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买卖马匹,另有其它大头,黄家只是想借此次机会捞上一笔?而你又打算趁机赚上一些?”

      “正是,豪族权右吃大头,咱们奔走效命,吃个小头。”

      “可是咱们郡中、乡里的良驹不多。天子置新厩,要的必然都是良马,收一批驽马上来,郡里肯收么?”

      “量大了肯定不行,量小一点呢?一二百匹,两三百匹总是可以的。”

      荀贞心中默算,按高素所说,这笔买卖若能做成,黄家的利润在五六倍左右,十万钱收,五六十万卖,一匹马能赚四五十万,按两百匹计算,一下就能赚上近亿钱。虽说自穿越以来,他以保命为第一要务,对钱没什么概念,这时也不由为之咋舌,说道:“这,这,……。”

      高素笑道:“怎么?吓呆了么?”

      荀贞感慨万分,想道:“豪右辜榷,垄断『政府』买卖,实在利润惊人。我听说,前年死在阳球手下的权宦王甫,使门生在郡界辜榷官财物,从光和元年到他获罪,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获利七千余万,当时我还以为这个数字有些夸大,以今观之,他这赚得还算是少的了!……,唉,这些钱都是民脂民膏啊。”

      他是从后世来的,见闻远超高素,尽管吃惊豪右辜榷的利润之高,却也不至被“吓呆”,往堂外望了会儿,又想道:“我来乡中任职,是为了保命,而要想保命,‘人’与‘财’两者皆不可缺。有‘人’才能自保,有‘财’才能聚人。如今我手上有了许仲、江禽诸乡间轻侠,有了繁阳亭上百受训的里民,马马虎虎算是有了些‘人’,万一有变,勉强也能自保了,但是‘财’却不足。没有足够的钱,就无法聚集更多的人,也无法练出精兵,也的确是到了该想想怎么搞钱的时候了。”

      他收回目光,重看向高素,笑问道:“子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

      1,王甫。[]三国之最风流57

      赵娆勾结的那个王甫和被死在阳球手上的这个王甫是同一个人。前文提到的酷吏王吉,是王甫的养子,也是被阳球杀死的,“及阳球奏(王)甫,乃就收执,死於洛阳狱”。

      58 二月习射(下)

      今天就这一更了。

      ——

      “子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高素笑道:“我给黄氏跑腿,在本乡买马。你乃本乡有秩,威震乡中,乡民服气。我要想把这件事办好,万万是绕不开你的。也不需要你做别的,买马的钱我已备下,买马的人手我也已经找好,只需要你派个人在旁协助。”

      荀贞心道:“‘威震乡中’?高子绣这是在说我诛灭第三氏一事啦。”[]三国之最风流58

      至此,他对高素的来意彻底了然明白。很明显,高素这是专门给他送钱来了。

      他刚才在听高素说完“买马”的内幕之后,本来就奇怪,以高家在本乡的地位,四姓之一,有阳翟黄氏为倚仗,素来也是横行无忌,神鬼避让的,堪称本乡的一条大地头蛇,任谁不给他们几分面子?要想从乡民手中买马,只凭他们自己的能力就足够了,又何必来找自家?而今看来,分明是以此为借口,变相地来给他送钱。

      他想道:“在诛灭第三氏前,我就预估到此事会给乡中带来震动。今日看来,我预估得半点没错。……,谢家遣子侄登门,高家变相送钱。昔日之乡间四姓,如今只剩下了费家纹丝不动。”——费家的老大费畅乃张让宾客,现又任职郡督邮,论其底气,自与谢、高两家不同。

      这种事情不必说透,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荀贞笑了笑,说道:“只是我新任乡有秩,对乡中的情况还不太熟悉,只怕给你帮不了多少忙啊。”

      高素见他答应,笑道:“本乡共有十一个亭。贞之,你在繁阳亭任过职,对东乡亭也很熟悉,——我见东乡亭的江禽、高甲、高丙都对你很是服膺。前任乡有秩谢君是粟亭甘泉里人,听说你和他很是交好。你任繁阳亭长时,曾越境击贼,援救过柏亭刘翁。前几天,诛灭第三氏,震慑桑阴亭。……,别的亭不说,只这五个亭部,却是非得有你遣人协助不可啊!”

      荀贞明白他的意思,心道:“是啦,高子绣这是在说本乡十一个亭,分给我五个亭。凡是从这五个亭中收来的马,赚到的钱都算是我的。”他不是矫情的人,当下也不推辞,应道:“既然子绣你这么说,那行,我就当仁不让吧。”探身向外,命侍立在堂门口的许仲把小夏叫来。

      很快,小夏来到。荀贞对高素说道:“我身边也没几个人,就让小夏协助你,如何?”

      高素也是认识的小夏的,说道:“小夏精明能干,善言辞,由他出面协助,自是最好不过。”

      当下,荀贞把“买马”一事的来龙去脉给小夏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叮嘱:“虽叫你出面协助,但下去各亭部后,不可仗势欺人,要公平买卖。如果遇见不想卖马的乡民,绝不能强迫威胁。”

      小夏早在繁阳亭时就跟随荀贞,深知其为人,知道他虽好结交轻侠,但却不是一个霸道的人,最不喜门下宾客欺凌百姓,恭谨应诺,说道:“是。”

      正事谈完。荀贞与高素又说了会儿闲话,约好改日喝酒。高素起身告辞。荀贞将他送出。

      在出去的路上,高素看似有些不满的埋怨说道:“贞之,你看看我,这一有好事,马上就来找你。你呢?有好事的时候却想不起来我!”

      “此话怎讲?”

      “前几天,你与县里门下贼曹秦干,乡中游徼左球,前呼后拥三四十人,去抄灭第三氏,好大的声势,好大的威风!却怎么没想起来叫上我?约我同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好热闹的。怎么?你可是嫌我没本事,骑『射』不精,不擅手搏么?我虽比不上你,但我门下却也是颇有几个勇猛宾客的,只恨乡中一向平静无事,没有他们用武的地方。”

      “只恨乡中一向平静无事,没有他们用武的地方”。这叫什么话?荀贞心道:“难道你巴望着天下大『乱』不成?”哈哈一笑,说道:“当日事急,事起仓促,来不及去知会你啊。”

      “我听说文家竖子也去了?”

      “……,是。”

      “贞之,你万般都好,只有一点不好。”

      “哪里不好?”[]三国之最风流58

      “交友不慎,没有识人之明啊。什么阿猫阿狗的,你都结交。”

      荀贞啼笑皆非,心道:“仲业和高子绣莫非前世的冤家么?初次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才算揭过。这都过去多久了,子绣却还念念不忘,耿耿於怀。”岔开话题,说道,‘子绣,我这两天其实也正想去找你。“

      “噢?找我何事?”

      “你刚才不是说‘只恨乡中一向平静无事,没有你家宾客用武的地方’么?”

      “是啊,怎么了?”

      “很快就到二月了。依习俗,二月应当习『射』,以备不虞。你家中有不少宾客,何不把他们组织起来,『操』练一二?你若有意,我可以给你找个对手,两边对垒,瞧瞧谁高谁低?”

      近年以来,疫病连连,灾害多有,流民日益增多,寇贼蜂起,每到春、冬两季,常有饥饿无食的盗贼出没,所以不但九月要备寇,二月也要习『射』备寇。

      高素大喜,说道:“二月习『射』本是常理,你不说我家也要习『射』备寇的。你说你能给我门下宾客找来对手?”

      荀贞含笑点头。他说的这个“对手”当然便是繁阳亭受训的里民了。单独的『操』练受训肯定比不上激烈的对抗比试。高素门下宾客甚多,多为轻侠、剑客,是个不错的对手。

      高素本就是好勇之人,听了荀贞之话,也不问他从哪儿找对手,立刻答应,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下个月,咱们就比试一二!谁若输了,要请客吃酒。”

      送走高素,荀贞又交代了小夏几句,就把“买马”这事放心地交给了他。

      ……

      次日,小夏自去高家寻高素,开始下去各个亭部动手收罗买马,有杜买、冯巩、江禽、柏亭刘翁等人的配合,过程很顺利,进展也很快。下午,乐进回来了。

      荀贞闻报,亲去官寺门口相迎,握住他的手,带去后院,吩咐唐儿取来热水,给他洗手擦脸,又叫盛上热汤,让他暖和身子。

      天气很冷,路上风寒,乐进这一路骑马走来,迎风冲寒,冻得不轻,刚才在院门口从马上下来时,两条腿都冻僵了,脸蛋也被冻得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用热水泡过脸,喝过热汤,缓过劲来。荀贞再又叫小任端来火盆,放到他的坐塌前,叫他烤手取暖。

      这一套做下来,十分“亲切自然”,乐进很是感动。荀贞笑道:“路上冻坏了吧?这次回家,家里怎么样?家里人都还好?令尊、令堂身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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