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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最风流-第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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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蹴鞠胜者,我赏给米粮。手搏、刀剑,依蹴鞠例,训练一段时日后,也听由各队上场比试,每六日一次,五人一组,前三名给钱。习『射』,则以钱置靶上,凡能『射』中,钱即归其所有。”

      “这样最好不过!……,只是,荀君,这用来奖赏的钱从哪里来呢?还问冯家、诸里要么?”

      “可一不可再。你看我像贪得无厌的人么?”

      “那钱从何来?”

      “由我出就是。”

      “啊?”陈褒一脸的吃惊,急急劝道,“荀君,我知君家颇有良田财产,君亦非惜财之人,但这可是个无底洞啊!还请三思。”

      荀贞笑道:“天地之初本无钱。钱,是人自己造出来,供平常使用的,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不是应该的么?些许浮财,何足道哉!”

      他话说得漂亮,也确实不可惜这点“浮财”,不过事实上,他也有过仔细地盘算,首先衡量过自家的财力;其次,这赏赐给钱,听起来是个“无底洞”,其实不然:一则,手搏、刀剑是六日一比,每一次只奖赏前三名,一个月也就是十五个人而已,二来习『射』,里民们平时缺乏接触,箭术水平可想而知,要想一箭把钱『射』中,难之又难,非得经过半月、一月的练习不可。即便在这其间,有歪打误中的,也不会多。这样算来,得出结论:实际用不了多少钱。

      他自己清楚,别人不知道。陈褒、立在他身后的许仲,听了他的话后,都『露』出崇敬的神『色』。

      ……

      再又经过一次蹴鞠后,荀贞宣布了改习手搏、刀剑、『射』术的决定,并宣布了改用钱来代替米粮作为奖赏的事情。在听说改习手搏、刀剑、『射』箭后还有钱拿,里民们中除了特别喜欢蹴鞠的之外,不但没有不满的表现,反而更加欢喜了,毕竟米粮到底不如钱来的直观,加上荀贞威信已立,他们本也没有不服从命令的想法,都痛痛快快地接受了他的这个决定。

      一切的进展都一如荀贞的设想,没有出现半点的波折,顺顺利利。只是唯有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当天夜里,繁谭、繁尚兄弟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他的屋中。

      2 获名

      .繁谭、繁尚兄弟偷偷溜进荀贞的屋中时,荀贞正与许仲在内室中秉烛下棋。外边的门没关,他俩进来的--『书生小说网』--稍开,有机会入仕了,他自忖在经学方面虽依然远不如荀彧诸人,却也略有所得,足够使用,并且也已“加冠成年”,遂决意“出山”,但又辞县吏不就,出人意料地请为亭长。

      出颍阴、来繁阳,他殚精竭虑、尽心竭力,把自己的种种情绪都压制下来,对外表现出一个温文尔雅、爱民导善的形象,终於渐渐打响了名声,使得自己的作为先从乡里传入县中,令县君闻听;接着又抓住机会进一步发挥,使自己的“诗歌”又从县中传出县外,令乡人闻知。

      一去一来。“去”的是名声从外到县,“来”的是名声从县到外。一去一来间,大不一样。这名声的得来看似不愠不火、水到渠成,但又有谁知他为此付出的心血与努力呢?

      他心道:“十年隐忍,鸣於今朝。”

      ……[]三国之最风流2

      当然,凡事有利有弊。在党锢的大背景下,《短歌行》一诗固有助於提升他的名声,却也有可能会有不利。——若此诗被朝中当权的宦官们听到了,没准儿会降罪於他。

      汉制虽较前秦宽松,可两汉间臣子以文生祸、因言获罪的例子不是没有。

      前汉宣帝时,司马迁的外孙杨恽在被朝廷免职后写了一首诗,内有两句:“田彼南山,荒秽不治”。宣帝认为他这是在讽刺朝政“荒秽”,因下令诛之。

      本朝桓帝时,白马令李云“忧国之危”,借“地数震裂,众灾频降”之机,“『露』布上书”,抨击外戚、宦官弄权,劝谏桓帝励精图治,否则就是“帝欲不谛”,因言辞尖刻,又因是“『露』布”,也就是公开上书,等同公开批评了桓帝,导致桓帝大怒,引来了杀身之祸,死在狱中。

      杨恽是前朝之事,倒也罢了,李云案发生在三十年前,距今不远。

      《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荀贞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在『吟』诵前他就想过,但在权衡过利弊之后,他还是决定当众将《短歌行》念出。

      不是因为他有胆气、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知后事、有底气。

      他知的后事就是:黄巾即将起事,天下就要大『乱』。且不说他会不会因此获罪,就算因此获罪了,反正天下就要大『乱』,也没大不了的,完全可以暂且先亡命江湖,而一旦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得不亡命江湖了,虽要受几年苦,可收获的名望却必是巨大的!——张俭、何顒诸辈,哪一个不是越被朝廷通缉,在士林中的名声反而越大?而只要有了名声,便黄巾起事又怎样?这天下何处去不得?

      若获罪则能获巨名於天下,不获罪亦能得郡县之尊重。何乐不为?於眼下来看,“获罪”尚在两可之间,而“尊重”已经得到了。

      ……

      听了江禽的话,荀贞笑道:“这首《短歌行》只是我有感而发罢了。”顿了顿,接着又说道,“大丈夫不平则鸣,宁鸣而生,不默而死。诸君,总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去做百石吏,却来当一个小小的亭长?这就是我不为县吏、而自请为亭长的原因啊!”

      江禽等人没听懂,面面相觑。江禽说道:“禽等愚昧,愿听荀君开解。”

      荀贞按刀跽坐,环顾席上的这些轻侠剑客,慨然说道:“县吏埋首文牍,事笔砚间,碌碌无为,无益国事。谚云:‘宁为鸡口,无为牛后’。亭长虽微,亦十里之宰,足能造福一方,可以扶危救难。是为县吏则默,为亭长则能鸣。丈夫八尺之躯,宁微而鸣,不大而默。”

      这几句话太对许仲、江禽、高甲、高丙、大小苏兄弟等等这些游侠的脾气了。一如《短歌行》说到了士子们的心上一样,这几句话也正挠到了他们的痒处!两三个『性』子急躁的,欢喜鼓舞,各按刀剑,倾身高叫:“荀君所言甚是!‘丈夫八尺之躯,宁微而鸣,不大而默’!”

      又有人叫道:“‘宁为鸡口,无为牛后’!”

      顿时人人吵嚷,争相叫喊,有的敲打酒器,有的起身高呼。席间大『乱』。

      陪坐在荀贞身侧的许仲轻轻咳嗽了一声,诸人反应过来,忙都噤声闭口,规规矩矩地坐回席上。荀贞哈哈一笑,拍了拍许仲的手,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拘束?”

      许仲离席拜倒,说道:“今我辈就食亭舍,君即主人。尊卑之礼不可以废。”

      许仲前些天又召来的那些死党中有很多是从较远亭部来的,有些家中也贫困,干脆就跟着许仲一起住在亭舍中了,平时吃用皆由荀贞供给。“今我辈就食亭舍”说的便是此事。江禽诸人虽然没在亭舍吃住,但见许仲带了头,也都离席拜倒,口称失礼:“请君恕罪。”[]三国之最风流2

      荀贞亲手把许仲扶起,又拉住江禽,示意同席的杜买、黄忠、程偃将余人分别搀扶起来,站在席间,顾盼诸人,欢畅地笑道:“一食之用,能有多少?君等皆豪杰也,我巴不得能与你们朝夕相见。酒才半酣,快请回席。”对江禽等的跪拜很满意,对许仲的“尊卑不可废”更加满意。

      借《短歌行》,已得县中士子赞誉;通过许仲,又得乡野轻侠服膺,他心情不错,谈兴甚浓,连连劝酒。一席酒直饮到夜深,方才尽欢而散。

      ……

      休息了两天后,对里民们手搏、刀剑、『射』箭诸术的训练正式开始。

      3 习射

      .正式『操』练的第一天,荀贞先点检了里民们的武器。

      刀最多,弓矢最少。八成的里民带的都是刀,弓矢只有两三成的人有,——这还是把打猎用的竹弓木箭也都算上了。

      荀贞征求里民们的意见:“今日初练,手搏、刀剑、『射』术三项,你们想从哪一项学起?”

      里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会儿,得出了统一的意见:“愿先习『射』。”

      这个答案不出荀贞所料。因为从表面上看,三项之中最容易得到奖赏的正是『射』箭。[]三国之最风流3

      手搏、刀剑两项需要比试才能得到赏钱,而要想比试,就必须先训练一段时间。『射』箭就不需要了,按荀贞的说法:只要能『射』中箭靶上的钱,当即就能拿走。

      “急功近利”,人之常情。这也正合了荀贞的心思,一开始就跌爬滚打、白刃相交地『操』练手搏、刀剑,很容易使里民们因为疲累却不见好处而失去兴趣,消极懒怠。『射』箭就不同了,即使里民们的箭术普遍不好,但有许仲、江禽、高甲、高丙这些轻侠在,总有人能『射』中拿钱的,可以给里民们一个念想,使他们更加积极地投入训练之中。

      荀贞“从善如流”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以习『射』为先吧。”令陈褒、程偃把早就备好的箭靶从车上取出,共有五个,竖立在场地的边儿上。

      靶子上已经放置好了铜钱。

      当世通行五铢钱,外圆内方,每个钱币的直径差不多一寸左右,转换成后世的长度,也就是两厘米多。两厘米很短,若以此为靶,便是练上两年,里民们也难『射』中。故此,荀贞在每个靶子的正中间都钉了九个铜钱,分成三列,每列三个,紧紧相连,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长、宽各有七八厘米的“靶心”,再将『射』箭的距离放得近点,里民们也就有可能『射』中了。

      靶子定下,还得定『射』箭的距离。如上述原因,为激发里民们的积极『性』,初期距离不易过远,荀贞暂定为五十步。汉承秦制,一步六尺,五十步为三百尺,也就是三十多米。在三十多米外,『射』一个长宽各有七八厘米的“靶心”,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

      为了更进一步地激发里民们的积极『性』,荀贞并又规定:“若不能中钱而能中靶者,亦赏钱。每中一环,赏一钱。”

      ——“每中一环”:荀贞把整个箭靶分成了五环,正中的铜钱是五环,其次为四环、三环、二环,最后是一环,只要能中靶就是一环。

      里民们人人兴致盎然,不管有弓矢的、还是没弓矢的,尽皆跃跃欲试。

      ……

      箭靶放好,规矩定下。荀贞又从推车中取出一个竹篮,把盖在篮子上的布掀开,里民们看得清楚:里边放的都是铜钱。

      竹篮不小,黄橙橙的铜钱直堆积到篮子的边沿,怕不下两三千个。里民们的视线齐刷刷地都投入其上,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忍不住高声叫道:“亭长,这就是用来赏赐的钱么?”

      “对。”

      “这么大一篮子,总共得有多少啊?”

      这个问题问得质朴可爱,荀贞不觉为之一笑,说道:“不管有多少,只要你们能中靶,我就给赏钱。不怕你们拿得多,就怕你们『射』不中!”

      荀贞的“守诺”早已深入人心,如今又有一大篮的铜钱摆在面前,里民们无不两眼放光,顿时就有两三人挤出队列,自告奋勇地请求说道:“亭长,小人请求先『射』!”

      荀贞本打算让高甲、高丙兄弟在正式的『操』练之前先『射』上几箭,他们『射』术好,等他们『射』中后便现场给钱,以此来激励里民,却未料不等他开口说,已有里民自告奋勇。他心道:“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自然不会拒绝,因笑道,“好!便让你们先『射』上几箭。”

      这两三人执弓拿矢,奔到场中。

      早在放箭靶的时候,陈褒、许仲、黄忠、杜买等人就已将五十步的距离量好,在地上划了一道线。这三人奔到线后,一字排开,一人对准一个箭靶,扭头请示荀贞:“可以『射』了么?”[]三国之最风流3

      “一人三箭。可以『射』了。”

      里民们都是野路子出家,未经正规『操』练,荀贞看去,发现他们举弓搭箭的动作皆不标准。有的脚步歪斜,有的举弓过高。甚至其中一人用的还不是长箭,而是“矰”。“矰”是一种带丝绳的短矢,打猎时用的。『射』出去后,可将箭矢拖回,二次利用。

      高甲、高丙兄弟都是箭术高手,专门向人学习过,看到上场那几个里民的动作后,嘴角都『露』出轻蔑的笑容。总共有五个箭靶,上场了三个人,还空着两个。他两人说道:“荀君,我兄弟也想『射』上一『射』。”

      荀贞正目不转睛地看场上三人,闻言转首,笑道:“好啊。”

      高甲、高丙兄弟也不等那几个里民『射』完,当即挟弓矢上场。

      他二人这一上场,立刻引来了不少里民的视线。轻侠中有人给他俩大声加油:“大高、小高,拿出手段来,叫他们瞧瞧什么才叫神『射』!”

      高氏兄弟不屑站在五十步外,又往后走了一段距离,立定在大约**十步的位置,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开弓,几乎就没怎么瞄准,箭矢已出。一箭紧随一箭,后一箭的箭镞紧追前一箭的箭尾,围观众人只听得“啪啪啪”,三声弓弦响,他两人已将三箭『射』完,紧跟着又是“叮叮叮”三声脆响,诸人看去,却是这三箭都正中了靶上的铜钱。

      高甲用的弓强,三支箭矢的箭镞都击裂了铜钱,深深地钻入了靶上。高丙用的弓较弱,但也有两箭钻入了靶中。里民们静了一静,随之不约而同地喝彩出声。荀贞也是十分欢喜,对侍立在身侧的许仲、江禽说道:“我知高氏昆仲善『射』,却不知他两人竟能如此善『射』!”

      ……

      与此同时,先上场的那三个里民却还没有『射』完,手快的也只是『射』出了两箭而已,手慢的才『射』出一箭,兀自在那里苦苦地瞄准。其中一人被乡民们爆发出的喝彩吓了一跳,手一滑,箭矢出弦,歪歪斜斜地飞出了十几步外,跌落地上。里民们看到这个情景,又都不由大笑了起来。

      高家兄弟声势夺人,那三个里民尽无斗志,匆匆地把三箭『射』完,垂头丧气地夹起弓矢,就要归队。荀贞叫住了他们,问道:“哪里去?”

      “小人等丢丑人前,已知错了,乡野之人不自量力,求亭长勿怪。”

      “这说的什么话?高家兄弟拜有名师,故成绝技,你们虽有不如,但只要刻苦用功,早晚也能像他们一样百步穿杨。……,适才尔三人各『射』三箭,虽未『射』中铜钱,也分别各有中靶。我已说了,只要中靶就有赏钱,且上前来领取赏赐。”

      这三人见荀贞不怪反赏,感激涕零,与高家兄弟一块儿躬身上前。

      “高家兄弟三箭皆中钱,且是在**十步外『射』的,故赏钱翻番,一人赏钱七十二。”荀贞先将高甲、高丙的赏钱发下,接着又对围观的里民们说道,“先上场的这三人,一人中三环两次,一人中两环两次,一人中一环一次,分别赏六钱、四钱、一钱。”

      当场把铜钱赏下。

      眼见高家兄弟一人捧着一堆钱,又见那几个上场的里民也各有斩获,里民们眼馋不已。只就『射』了三箭,片刻的功夫就赚钱到手,这好事儿百年难遇。有人问道:“小人若也能在**十步外『射』中箭靶,赏钱翻不翻番?”

      “一样翻番。”

      听了荀贞这话,又有几人挤出来想要上场。

      荀贞拿钱做赏赐的目的是为了『操』练里民们的『射』术,可不是单纯为了给“赏钱”,因而将这几人制止住,笑道:“你们且莫着急,等我说几句话先。”

      荀贞威望已立,那几人立马停下脚步,里民们齐齐躬身说道:“荀君请说!”

      “适才高家昆仲八十步外连『射』三箭,如流星赶月,皆中靶钱,可谓神乎其技。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我发现他们刚才站立的姿势、『射』箭的动作似与另三人有所不同。”[]三国之最风流3

      被荀贞这么一提醒,不少里民都想了起来,说道:“是啊。的确如此。”

      “的确有不同。”

      有聪明的就问道:“难道这就是他两人能在八十步外三箭中钱的原因?”

      荀贞笑顾高甲、高丙,说道:“不如请他兄弟二人亲自答复?”不『露』声『色』地把现场的气氛转到了该如何『射』箭上。

      高甲、高丙当仁不让。高丙是弟弟,请高甲说。

      高甲将钱收好,拿着弓矢,站在场上,对着众多里民侃侃而谈,说道:“『射』法有三,一曰器,二曰审,三曰正体。”他举起手中的弓矢,“器,即弓矢。凡『射』之前,若不调弓审矢,那么即便『射』术再强也无用。力强者用强弓,力弱者用弱弓。宁手强於弓,勿弓强於手。此其一。其二:箭矢又视乎弓力之重轻。弓越强,则箭矢越短,越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陈褒识趣,便即『插』口问道:“这是‘器’了,何谓‘审’?”

      “审,即审敌之远近。敌远、敌近,『射』术各有不同。……,今以箭靶为例,审得相距八十步内,开弓时需以前手与肩对一。”

      “什么是前手?”

      高甲把弓拉开,左手执弓身在前,右手拉弓弦在后:“执弓身的手便是前手。……,前手的位置很重要。”他虚虚开弓,分别把前手对准自己不同的位置,给里民们做示范,“八十步内与肩对一;百步内与眼对一;百三十、四十步内与眉对一;百八十内与帻、冠对一。”

      “这是‘审‘了,何为‘正体’?”

      “『射』虽在手,实本於身。身不正,『射』亦不正。最忌腆胸驼背。肩、肘、腰、腿力应萃於一处。”

      “愿闻其详,请高君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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