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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名之下,无有虚士。荀家名重天下,族中人才辈出,前有老龙,后有雏凤。
文聘跟着荀贞在门口迎客,见一个又一个的年轻士子高冠儒服,从容进来,揖让升堂,听荀贞一一向他介绍,有的是本人名声已显,有的是祖、父之名天下皆知,观其举止,闻其言辞,无一不是杰出之士,不觉心神痴『迷』,悄悄地对叔父文直说道:“以往我在宛县,自以为咱们家已是郡县大族,今天见诸荀风范,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国家名族!”
荀贞今日宴请族中的昆弟、诸侄,大家很给面子,能来的都来了。荀贞心知,这必是因前些日荀绲与他见过面,并给以勉励的缘故。若非因此,放在以前,别的人不说,只荀悦、荀彧两个恐怕都请不来。这其中的曲折原委他心知肚明,被邀请来的人也都各自清楚,但文聘不知道,他能看到的只有诸荀对荀贞皆客气有加,都是很敬重的样子。因而他再看荀贞的时候,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激,并且还有“仰望”的意思了。
今天的来客中,荀悦年纪最长,已三十多岁了,坐在上首正中。荀贞是主人,陪坐在侧。其下皆按辈分、年岁,分别落座安席。荀攸与荀祈的辈分最低,坐在了最后下手。
等酒菜上来,诸人齐齐举杯,“饮满举白”,这酒宴就算开始。
在座的都是饱学之士,或精通典籍,或有出众之才,这番宴饮自又与当日荀贞与陈褒诸人在亭舍的乡野聚饮不同。
酒宴才刚开始,就纷纷有人出来“为寿”。为寿,即上寿,也就是敬酒。荀悦年纪最长,其父又是八龙之首,位份最尊,最先被上寿的就是他。其次荀彧,荀彧之父乃八龙之二,又早早地被南阳何顒赞有“王佐之才”,在座诸人中他的名声最显。
再次则就是荀贞了。
不管此前诸荀对他当亭长这件事有何非议,但他如今既先得县君褒扬、继而又得荀绲勉励,在族中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荀攸、荀祈两人并肩跪拜,举杯上寿,说道:“郡县遭疫,民不聊生。君至繁阳两月,赈济穷困、折服豪强,民赖以安。请上雅寿。”[]三国之最风流65
荀攸、荀祈两人是荀贞的族侄,荀贞身为长辈,是上位者,不必避席,但也需要表示感谢,他举起酒杯,说道:“敬举二君之觞。”一饮而尽,亮出杯底,表示已经喝完。
诸荀敬酒罢,文直以目示意,让文聘也去敬酒。
文聘一来年纪小,二则是荀衢新收的【创建和谐家园】,按辈分来说是荀贞的“师弟”,三者若无荀贞的引荐,他也进不了荀衢之门,所以既为表示敬重,也为表示感激,他没有入席,而是侍立在荀贞的身后伺候,此时看见文直的暗示,在请示了荀贞后,便也出来敬酒。
在座的诸荀哪一个会把什么“宛县文氏”看在眼里?若换了汝南袁氏过来,可能还会敬重几分。但看在荀衢、荀贞的面子上,凡被敬酒的人也都是一饮而尽。——在被敬酒时,一饮而尽被视为对敬酒人的尊重。如果不一饮而尽或者不让倒满酒,则就是一种不尊敬的表示。前汉时曾发生过一件著名的故事,“灌夫骂座”,起因就是被敬酒的外戚田蚡不肯饮尽。
好在诸荀都是“君子”,席上并没有出现类似的不礼貌。
酒过三行,诸人皆酣,荀贞拍了拍手,把从荀衢家借来的奴婢们召进堂中,歌舞鼓瑟以助兴。唐儿也在其中。唐儿不擅歌舞,但是会鼓瑟,跪坐堂侧,芊指拂琴,清幽的瑟声与她娇艳的容颜相映成趣。
坐中有量浅的已经醉了,指着唐儿失态笑道:“闻刘儒家有女婢,善歌,号曰‘小秦青’。贞之,你家这美婢熟媚可喜,瑟声清扬,亦是分毫不让,直可与她配成一对儿!”
当着主人家的面,调笑主人家的婢女,这不算过分,但也有些失礼了,侍立在荀贞身后的文聘顿时面『色』不豫。
荀贞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手,笑与喝醉的那人说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今日群贤毕至,在座尽是咱们族中英杰,故此我家这女婢虽不会鼓瑟,但为表我欢愉之情,勉强让她来弹奏一下,诸君也请勉强来听罢!……,诸君,人生一世,良辰恨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只盼长乐未央!”
他是主人,先前受人敬酒,后来为活跃气氛,又主动找人对饮,接连喝了好些杯,也已有些醺醺然,拿着酒杯站起,看着面前诸荀欢饮的热闹场面,不觉想及即将出现的黄巾之『乱』,等那大『乱』生时,在座又有几人能活?一时心有所感,如梗骨在喉,想要说些什么。
他看了看荀彧,又看了看荀攸,再转头看了看文聘,又记起几天前见面的戏志才,再又看看在座的诸人。今天大家欢聚一堂,而当大『乱』起后却各有不同,有的人因势而起,名留青史,而更多的人却泯然无闻。人生际遇,不过如此!
而单独对他来说,他这个“外来户”,在将来的大『乱』中又会有怎样的际遇呢?是活、是死?是像清晨的『露』珠消失在阳光之下,抑或斗胆地想一下,也能“名留青史”?
他虽知道“历史的未来”,却看不透“自家的命运”。千言万语汇在了他的心头,最终,涌上来的却只有几句诗。
他举杯『吟』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堂中诸人静了一静,随即轰然叫好。
余人倒也罢了,荀攸面现惊奇,他与荀贞相交十余载,从没听其做过诗,忍不住高声说道:“贞之,你这几句诗似乎意思尚未尽,底下还有么?”
曹『操』的这首《短歌行》,荀贞在前世时读过很多次,当时虽也能体会其中慷慨沉郁、求贤若渴的意思,但远不如穿越后通过亲身体验了解得深刻。他只觉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另一首诗能表达现在郁积在他胸中的“块垒”了。
听了荀攸的问话,他接着『吟』诵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念到这里,他举杯饮尽,把酒杯递给文聘,让他斟满,又笑着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文聘莫名其妙,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么?”
荀贞转过视线,环顾在座,把手伸开,虚揽堂内诸人,笑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荀攸、荀祈欢声而笑。荀攸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下边呢?下边呢?”
荀贞语转低沉:“明明如月,何时可辍?”
底下有人笑道:“日方正午,哪里有月?”
荀贞念起头一句时,荀彧只是放下了酒杯。听到“沉『吟』至今”句,他坐直了身子。再又听到“何时可辍”句,他端正了面『色』,这会儿听到旁人的笑问后,即正『色』斥道:“诗以言志,何必计较日月?”对荀贞说道,“贞之,请你接着『吟』诵,完结此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下边有人问道:“忧从何来?”
荀贞拔高了声音,将酒杯高高举起,目光越过诸人,投向堂外:“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复又转回视线,看向荀攸和荀彧,“契阔谈宴,心存旧恩。”
就连文聘这样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听出了这两句诗中“求贤若渴、欲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席上诸人纷纷复归平静。荀贞将酒杯凑到嘴前,却没有喝,而是茫然失神地站了片刻,最后怅然『吟』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一人问道:“听你此诗,似为乐府短歌行,完篇了么?”
底下还有四句,但荀贞不再『吟』诵了。他将酒喝完,落回座位,没有回答问话,而是重新展颜欢笑,说道:“一时酒后失态,诸位不要见笑!”等文聘将他的酒杯再斟满,举杯邀请,“诸君,满饮此杯!”
……
荀彧头一个将酒喝完,说道:“酒后真言,诗以言志,非有雄心大志者不能为此诗。贞之,你的志向我今天才知!”
荀攸亦叹道:“古人云:倾盖如故,白头如新。贞之,你我同居二十年,险些白头如新,我竟今日方知你的志向。”
不但是他们两人,在座诸荀,包括文直、文聘在内,对荀贞都好像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1 虎士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初。
从荀贞上任至今,已足足两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中,繁阳亭虽不能说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与往年相比却也有了很大的不同。亭中六里的围墙都又被修葺了一遍,各里中的孤寡老弱也都得了一定钱粮的赈赡。
在得到了荀贞、高素的资助后,敬老里也买齐了桑苗。为此,敬老里的头头脑脑们,比如里长左巨、里长老周兰以及荀贞最重视的“原盼”还特地去过一趟亭舍表示感谢。荀贞很客气、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通过一个多月不间断地蹴鞠训练,参加“备寇”的里民们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三国之最风流1
并且因为荀贞守言应诺、始终如一,奖赏给获胜方的米粮从没拖延、更没扣留过,而且在赛场上秉公执法,不管是面对许仲的朋党江禽、高甲、高丙等人,还是面对曾经帮助过他的史巨先、大小苏兄弟以及普通的寻常里民,都是一视同仁,从不偏向谁,所以“威信”已立,里民们渐渐地也都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服从他的指挥。
繁阳亭一千余住民,或如敬老里,受他资助买桑苗的恩惠;或如其它诸里,受他资助修缮里墙并及赈济孤寡的恩惠;又或如参加备寇的里民,敬其威信,不知不觉间,荀贞在本亭的名望已无人可及。平时他巡查亭部的时候,若有里民在路上遇到他,没有不恭敬行礼的;又抑或他说一句话,发布一个命令,底下的人也没有不立刻就去给办好的。
……
十月底的时候,许仲的面伤好了,在悄悄地回家住了两天后,许母对他说:“你杀人亡命,累及我被囚系亭舍。若无荀郎,现在我可能还被关在舍中,又或者你已经死了。荀郎对我家的恩德可谓比天之高,比地之厚。他不但孝事於我,且救了你的『性』命,又在我从亭舍归家之后,好几次派人带着钱粮米肉来殷勤慰问,即使是亲戚故旧也没有像他这样的!这样的恩德不能不报。……,你今毁容变貌,我很心疼,很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每看见你,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荀郎。大丈夫立世,不能知恩不报。他如今『操』练里民、防备冬寇,正用人的时候,你不要留在家里了,去他的身边为他牵马扶鞍、尽些微劳罢!”
听了母亲的话,许仲说道:“阿母就算不说,孩儿也有此打算。只是幼节还小,怕不能尽孝堂前。”
许母很不高兴,说道:“幼节虽小,他自幼读书,比你稳重得多,有他在家中照顾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且,繁阳亭离咱们家一二十里地而已,朝发午至,如果骑马更是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了,真要有什么事儿,还怕找不着你么?”
许仲是个孝顺的人,见母亲这样说了,便就应诺,取了些衣物,当天即去了繁阳亭舍。
荀贞当然欢迎他的到来,他在本亭虽然威望已立,但信服他的多是本地黔首,便有江禽、高甲、高丙等几个外地的悍勇轻侠也逐渐地佩服起他,但一来他们本是冲着许仲来的,二来他们的人数也还少。如今许仲主动来投,可谓如虎添翼,虽因他杀人之事还不能公布他的真名,但至少可以稳固住江禽等人,并再通过他们的嘴,慢慢的总能招揽到更多的游侠、死士相从。
不过,他虽一百个愿意,脸上却显出犹豫神『色』,说道:“你和你的母亲分别多日,今才归家,方不过一两日,就又来我舍中。我若接纳了你,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许仲答道:“我正是奉了我母亲的命令来的。仲也愚陋,没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但自忖也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不敢说对荀君必有益处,但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荀贞还假意推辞婉拒。
许仲慷慨地说道:“荀君若不收留我,我如果就这样回家了,我就既对不起荀君对我家的恩德,也对不起我母亲对我的交代!我如果成了如此不义不孝的人,还有何脸面立於人间呢?”
荀贞见他言辞激烈,态度坚决,这才说道:“仲兄既然心意已决,我当然非常欢迎。今我乡中,游侠众矣,然多为轻死之徒,他们都是逞一时的血勇罢了,唯独仲兄既孝且仁,可称豪桀。请受我一拜。”
许仲奉母之命,前来投奔他的,本该许仲行礼跪拜,这下倒好,没等许仲跪拜,他先“一拜”。许仲十分感动,忙也随之拜倒。两人对拜行礼。礼毕起身,相顾而笑。荀贞说道:“‘名以正体,字以表德’。仲兄诈死,原来的名字肯定是用不成了。不知想改为何名?”
许仲没读过书,本身的名字也就是个“许老二”的意思,哪里能想出什么别的名字?他干脆地说道:“荀君於我有再造之恩,自此以后,贱躯任凭荀君驱使。至於改名,请荀君赐下!”
荀贞沉『吟』说道:“许氏出自‘姜”因许由而为‘许”仲兄乃大贤之后。今可复为姜姓,不算背祖。仲兄仁孝无双,日后必显名天下,可名为‘显’字。”姓和名都改了,索『性』连字一块儿给他取了,“以仲兄之德,以仲兄之才,显名天下日,必能为君王座上宾,可字‘君卿’。”
许仲拜倒,谢道:“从此之后,再无许仲,只有姜显。”
自此日开始,不管荀贞去哪里,许仲必侍从左右。有时候是他一个人跟从,有时候是程偃和他两个人跟从。
——说起程偃。程偃与许仲都受过荀贞的恩惠,所以两人对荀贞的态度一般无二,都是恭谨、感恩,时间一久,虽『性』格迥异,一个粗直无忌,一个讷言敏行,但交情却是渐渐深厚。[]三国之最风流1
许仲因有面创,所以出门时,常常会用布将脸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起初,繁阳亭的里民们很奇怪,不知此人是谁,慢慢的也都习惯了,因见识过他在蹴鞠上的勇猛武烈,又江禽、高甲、高丙、大小苏兄弟诸人不知为何对他都伏首贴耳,心服口服,遂猜测其必有过人的武勇,故此背地里送了个外号给他,唤作“丑虎”。
荀贞尽心竭力,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终於感动许母、将许仲收至手下,尽管暂时还不能公布他的真名,不得不以“姜显”示人,但许仲称雄乡中多年,除了江禽诸人外,还是另有不少死党的。比如他诈死时,扶柩来亭舍的那两个人,荀贞就没见过。等在亭舍中安顿下来后,许仲牢记他母亲“荀贞正用人之际”的训导,便私下放出了风声,将那些“生死之交”的死党们一一召来。不过三四天功夫,荀贞手下就又多了十几个剽勇的剑客死士。
这些人都是悍勇桀骜之辈,寻常人统率不了,荀贞便就将之连同此前来的江禽、高甲、高丙诸人,加上大小苏兄弟等许仲的朋党以及史巨先等几个本亭的轻侠一并都交给许仲统带,别立了一个小队。
正常的“队”一“队”五十人,这个“队”人少点,共有三十四人,尽皆轻侠敢死之士,无不刀剑娴熟,勇敢过人,又大多有坐骑,遂以美名称之,号为“冲阵”。就由许仲担任“队率”,江禽为其副手,归由自己直接指挥。
这个“冲阵队”,人虽少,皆为勇士,都能以一当十,又有许仲的威望在,尽能压服得住,用起来如臂使指。联系到许仲“丑虎”的绰号,里民们底下里都称其为“荀君虎士”。
……
队中的这些人都是乡中的轻侠,从各亭汇聚而来,云集繁阳,自不可避免地会引起诸亭亭长与乡里的注意。荀贞本还担心,怕会被他们告上县廷,但结果等来的却是诸亭亭长的感谢和乡里的赞颂。——原因很简单,所谓轻侠,说的难听点,大部分其实也就是无赖儿,平时没少惹是生非,而如今都投去繁阳,受荀贞约束,各亭的亭长包括乡里顿时轻松许多,地方上也都为之安宁起来。
反过来,这件事也正好落实了县君对荀贞的褒扬:能“折恶导善”。
……
整个繁阳亭的气氛,蒸蒸日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戏志才一直没有来过。荀贞这日正在舍中后院的树下坐着,琢磨要不要过两天等到休沐了去一趟阳翟,陈褒过来了。
“荀君。”
“嗯?”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个人。”
“……,可是文聘么?还是幼节?”
文聘自拜师后,隔三差五地常来,亭舍诸人与他都熟悉了,也都知道了他是荀贞的“同门师弟”。许季也曾随荀氏读过书,在许仲来了亭舍后,也常过来。荀贞每日繁忙公事、『操』练,也就在他们两个人来时稍微放松一点。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怎么?你有事找我么?”
“冯家送来的米粮快用完了,最多够再奖赏两次蹴鞠。下边怎么办?是再去冯家要点?还是要诸里再凑点来?”
以荀贞今日的名望,不比当初,只要他肯说,一句话下去,无论是冯家还是各里都肯定会老实应命。不过,他的心思已不在蹴鞠上了。他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冠,说道:“天冷了,叶子都快落完了。”
“是啊,已过了霜降,马上就立冬了。”[]三国之最风流1
“霜降,秋之末;立冬,冬之始。立冬过了,天会越来越冷。天一冷,衣服穿得就厚,人的手脚就不灵活,再上场蹴鞠怕就会有不便。”
“荀君的意思是?”
“蹴鞠已一个多月,米粮也将尽,差不多可以先停一停了。”
荀贞曾对陈褒、程偃、许仲略微透漏过自己的“『操』练计划”,陈褒说道:“荀君是想改令乡民练手搏、刀剑,习『射』箭了么?”
“不错。”
先用蹴鞠来提高里民们的积极『性』,使其习惯服从命令,这是第一步。第一步完成后,就可以开始第二步了,第二步即『操』练“硬件”。
荀贞『操』练的目的就是为借机打造自家班底,好容易召集来了百余人,并立下了威信,若不能使其上阵杀敌,蹴鞠得再热闹,又有何用?而若想能使其上阵杀敌,刀剑、骑『射』的技能是必不可少的。如将第一步比作“序曲”,这第二步才是『操』练的正式开始。
陈褒担忧地说道:“乡民受到米粮的【创建和谐家园】,突然不蹴鞠,改为习练手搏、『射』箭,我恐怕他们会有不满,训练的时候怕也不会尽全力。”
“我自有计策。”
“什么计策?”
“蹴鞠胜者,我赏给米粮。手搏、刀剑,依蹴鞠例,训练一段时日后,也听由各队上场比试,每六日一次,五人一组,前三名给钱。习『射』,则以钱置靶上,凡能『射』中,钱即归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