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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是好脾气。”蔡稷还有些愤愤的说道。
张汪没想到曹铄会大清早来到。
得到消息,他连忙出门迎接。
和曹铄见了礼,领他进入县府,张汪说道:“我以为公子会在中午来,没想到竟然这么早。”
“想早些听到小姐抚琴,于是就来了。”曹铄说道。
曹铄挑明对张春华有意,张汪打心眼里不太愿意让俩人见面。
可他毕竟是曹家公子,小小县令又得罪不起。
“小女应该还没起。”张汪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张公上午难道没有公务?”曹铄问道。
“没……”张汪刚要说没有,蔡稷和魏图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上午还真有些公务……”
“那就请人让小姐在后院花亭等我。”曹铄说道:“弄个铜炉,温一坛美酒,我要边饮酒边听小姐抚琴!”
“我这就安排下去。”虽然是在化雪的天气,张汪额头还是直冒冷汗。
他曾听说过曹铄的名头。
传言中,曹铄是个即将死去的病夫。
见到本人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曹铄不仅没有半点病态,反倒霸气十足,面对他时,张汪不经意的就会心生忐忑。
安排人请张春华去花亭,张汪把曹铄等人送到后院入口。
蔡稷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后院人走动的少,结冰路滑,公子留意脚下!”张汪诚惶诚恐的提醒了一句,目送曹铄等人走进后院。
看着曹铄背影,张汪心里一阵纠结。
万一他真让女儿动了芳心,以后怎么向司马家交代?
“这个栗邑令,还真没眼力。”蔡稷说道:“公子要和他家小姐见面,他却想跟着。”
“张家小姐已和司马懿订了婚事,张汪当然不希望我横生枝节。”曹铄说道:“他却不知道,他的闺女我要定了!”
“公子对张家小姐真是用心良苦。”蔡稷说道:“天下女人这么多,公子想要哪个不是张张嘴就行。怎么偏偏在她身上下这些功夫?”
“你懂什么?”曹铄说道:“女人和女人不同。有些女人,要不要没什么影响,而有些女人,收了她却能改变很多事情。何况我确实喜欢张家小姐,如果她再长两岁那就好了!”
前几天下的大雪还没完全消融。
后院白茫茫一片,栽种在路旁的灌木蒙着厚厚的白雪。
冷飕飕的空气带着丝丝清新,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花亭在后院的角落。
亭子外面有块小水塘,天寒地冻,水塘面上结了厚厚的冰。
远远看去,张春华早就等在亭子上。
花亭下面还站着两个侍女。
望见张春华,曹铄加快脚步。
上了亭子,他抱拳说道:“本打算在这里等候小姐,没想到小姐却先来了。实在惶恐。”
“幸亏公子昨天求情,父亲才没有责怪,哪有不先来的道理。”张春华敛身回礼。
“天寒地冻,小姐在这里抚琴,会不会冻着手?”看了一眼摆在亭子上的琴桌,曹铄问道。
“不是公子说要在这里?”张春华问道。
“我说在这里,可没打算让小姐抚琴。”曹铄说道:“小姐素手如葱,万一冻着,我可就罪过大了。”
“既然不为抚琴,公子邀我来这做什么?”
“看景!”曹铄说道:“大雪初停,满园素白,雪景别有一番风味。”
“公子喜欢雪?”
“喜欢,也不喜欢!”
“公子说话还真奇怪。”张春华甜甜一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又喜欢又不喜欢?”
“小姐是在说绕口令吗?”曹铄问道。
“绕口令是什么?”张春华一愣。
曹铄这才反应过来,汉末还没有绕口令一说,连忙解释道:“绕口令是一种语言表现形式,就是把发音相近的字叠在一起念。”
张春华还是没明白,诧异的看着他。
“这个不重要!”曹铄问道:“我们说到哪了?”
“公子说既喜欢雪,又不喜欢。”
“我喜欢雪,因为它确实很美。”曹铄说道:“我不喜欢雪,因为它带来的是刺骨的寒冷。”
凝视曹铄,张春华露出一丝思索。
“我们看雪,欣赏的是它的美,可那些流落他乡的饥民看雪,还能感受到美吗?”
“公子不说,我真没想过。”张春华垂下眼睑:“经你一说,我连看雪的心性都没了。”
“如果小姐不想看了,我们不如回到房里,煮一壶美酒品一曲瑶琴。”曹铄微微笑着说道。
“公子既有雅兴,我自当奉陪!”张春华向等在亭子外的侍女说道:“打扫琴房,稍后我要为公子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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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一样的女人不一样的待
琴桌上焚着清幽的线香。
屋里的火盆跳蹿着橘色的火苗。
曹铄面前的铜炉上,陶罐里装着的美酒已经温热。
张春华专注的抚着瑶琴。
她所奏的琴律不像秦奴抚的那样柔婉,在缠绵中带着几分刚劲。
抚完一曲,张春华莞儿一笑,向曹铄问道:“刚才抚的这首曲子,公子听着能不能入耳?”
“小姐弹的曲子,柔婉中带着刚劲。如果不是看着小姐抚琴,或许会认为奏出这首曲子的是个胸怀天下的男人。”
“公子好耳力。”张春华说道:“父亲也曾这么说。”
“我虽然不会抚琴,却会听。”曹铄说道:“小姐虽然是个女儿家,胸中一定怀有大志。”
张春华甜甜一笑没有回应。
曹铄又说道:“自从昨天见了小姐,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听了这首曲子,更加确定小姐就是我的璧人。”
“公子不要乱说。”张春华说道:“被人听了去还以为公子轻薄。”
“我并没有轻薄。”曹铄说道:“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我对小姐心生好感,难道也有错?”
“公子……”张春华俏脸一红。
“小姐什么都不用说。”曹铄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和司马懿有婚约,可你俩还没见过,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知道小姐脾气性格。我倒认为你俩之间不过是一纸婚约,最适合你的还是我。”
张春华低下头说道:“我是个女儿家,父亲要我嫁给谁,我就只能嫁给谁。”
“话虽这么说,小姐的语气却背叛了你。”曹铄说道:“像小姐这样的女子在男女感情上,必定希望找到个自己喜欢的。只是碍于礼数,不敢公然和张公作对而已。”
“我和公子素昧平生,不适合谈这些。”张春华说道:“何况我还小,没到出嫁的时候,想这些都还太早。”
“小姐哪里小?”曹铄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停留在稍稍往下的部位。
发觉他眼神异常,张春华俏脸一红:“公子怎么能这么轻薄?”
“我没有轻薄。”曹铄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曹家都是正人君子,我更是从小就饱读诗书受先贤熏陶,从不会做出轻薄的事。”
“没有轻薄,公子为什么话里有挑逗的意思?”张春华脸更红了。
“真是冤枉!”曹铄无辜的说道:“我只是说小姐快到出嫁的年龄,已经不算小,小姐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张春华顿时羞愧难当。
人家明明说的是年龄,她却想到了……
“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告退了!”实在羞愧难当,张春华站起来行礼告退。
没等她挪步,曹铄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慢走!”一把搂住张春华的腰,曹铄说道:“我对小姐绝对是真心!”
“公子……你要……”蛮腰被搂,张春华吃了一惊,刚要问出口,曹铄已经吻上她的嘴唇。
杏眼圆睁,张春华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居然被男人亲了。
用力推开曹铄,她红着脸说道:“公子出身世家,怎么能做出这么轻薄的事来?”
“出身世家也是男人。”曹铄说道:“见到心仪的女人当然想要弄到手。我对小姐一见倾心,肯定不希望你嫁给别人。”
“可我和司马公子……”
“不就是一纸婚约,撕了就是。”曹铄说道:“小姐被我亲了,司马懿要是知道,我和他必定势成水火。小姐置身其中也是两难!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嫁给司马懿,和一个始终对你耿耿于怀的男人过一辈子。要么就嫁给我,让我做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公子不要逼我……”张春华心乱如麻。
如果知道曹铄会这样,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单独和他相见。
又一次把她搂进怀里,曹铄说道:“我只有一句话对小姐说,你注定是我曹铄的人!谁敢和我抢,我就弄死他!”
俏脸通红,张春华说道:“公子,你把我搂疼了。”
放开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曹铄歉意的说道:“一时情急弄疼小姐,都是我的错。”
“我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张春华欠身一礼,逃跑似得退出房间。
目送她离开,曹铄对蔡稷和魏图说道:“我们也走!”
“眼看快到中午,公子不在这里吃过饭再走?”蔡稷问道。
“亲了人家闺女,怎么好意思吃人家的饭?”曹铄瞪了他一眼:“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人,最起码得要讲点脸。你的脸呢?”
蔡稷低下头没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