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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鬼万仙-第5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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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流馨问道:“岁皇群山?那是什么?”

      雨崖子道:“万仙中一本‘宇游史册’记载:‘六位真仙,开辟虚空,建藏经观,集仙石、神器、天地瑰宝于观中,押妖魔鬼怪、神灵奇精镇守。’说的是古时候有六位真仙,以伏羲八卦之术,创立空间,在其中建了个藏经道观,道观中藏有仙石,神器。又困住许多厉害至极的妖怪守护。但真仙尔后离了此世,不复得见,那藏经道观也就四分五裂,散布到世上各处了。”

      ------------

      十九 一朝蛇咬怕井绳

      吕流馨越听越是糊涂,问道:“那藏经道观为何会分散开来?那岂不是连房子都要塌了么?”

      雨崖子道:“那道观乃是以伏羲八卦之法挪移虚空,拼为整座楼宇,一旦真仙不见,那许多处空间便自行散乱,分部天下,房屋自然有损毁,但据传仍极为宏大。”

      吕流馨道:“那这藏经道观其中一角,便落入这岁皇群山了么?”

      雨崖子点头道:“万仙史册上书:曾有一位仙长,得遇一极北处的妖仙,那妖仙劝说这位前辈与他一道翻阅书籍,查询古卷,寻访这藏经道观,随后一同出游,据说来到这神刃山庄的群山之中,两人从此不再露面。咱们便有此推断,只是来找了数次,皆空手而回,不曾找着入口。”

      盘蜒道:“如今瞧来,那万鬼的本事可比咱们万仙大得多了,咱们占山多年,不知其妙,他们初来不久,便已找法子进去了。”

      雨崖子道:“话不能这么说,万鬼久居北国,那边乃蛮荒之地,遗忘之国,自然有许多珍贵的古书了。咱们万仙中人聚在一块儿,商议对策,都猜那万鬼之所以大举入境,建立据点,便是为了找寻中原失落的许多隐秘。”

      她又环视一圈,一无所获,叹道:“我本以为此次能跟着他们,找到通路,想不到仍然落空。如今之计,唯有我尽快返回万仙,请来援兵,在山间四处布防把守。或是找精通伏羲八卦阵法的同门,在此处破解迷障,步入虚空。但除了第六层的仙长之外,还有谁有这般本事?”一时之间,深陷沉思。

      盘蜒心想:“如那藏经道观以伏羲之法隐藏,我自当以太乙之术破解。”

      伏羲八卦乃寻脉之术,据传天地充斥灵气,沉积升降为山石水流、日月星辰。而太乙术数为寻灵之法,世间有地脉天脉龙脉气脉,皆有生灵附在其上,灵气浓厚,便成了仙洞妖窟。故而两者既相融,又相抵,可相生,可相克。盘蜒曾听张千峰念过万仙的八卦之法,结合太乙真诀,所学已极为深湛,当世罕有匹敌。

      他凝眸片刻,见树木花草山石溪流,感知其中灵动,以太乙口诀格取其意,果然暗含道理,乃是极罕见的登天气脉,只要沿此气脉行走,便如踏入虚空,全无行踪可寻。

      盘蜒心想:“那泰荣本事倒也不小,竟也能破解伏羲遁法,但为何先前与我相斗,被我的太乙游龙步打的手忙脚乱?”但转念一想:泰荣定是凭借万鬼中的地图游记所载,如此有脉络可倚,只要内力深厚,眼神敏锐,熟悉幻灵法术,倒也能寻着途径。

      他见一丛芭蕉花极为高大,却隐在树后,暗生异象,乃是此地枢位,凑近了细看,吕流馨道:“你瞎走什么?当心周围危险。”

      盘蜒说道:“师父,这芭蕉花似是一处记号,你运功凝神看看?”

      雨崖子身怀高深仙气,若与人对敌时,可看破敌人诸般法术,但在山间花繁叶茂的地方,不知焦点,乱看一通,毫无效用。此时经盘蜒提醒,运功片刻,久久查看,瞬间看出些门道来。

      她喜道:“这芭蕉树....很是古怪!上头有血迹,怕是吕西悬尸身上的。”捏住其中一片树叶,那树叶当即飘落,往前飞去。

      雨崖子急道:“你们两个跟紧我!”踏出一步,如踏入软沙之中,但脚下已然腾空,雨崖子心道:“盘蜒福至心灵,竟偶然看破天机,真乃天助我也!”倍感振奋,将真气运行到极致,辨别形影,道破虚幻,步步踏出,步步小心。

      盘蜒拉住吕流馨手掌,说道:“我踩哪儿,你踩哪儿,不可弄错了。”

      吕流馨心头一热,笑道:“你还不是跟着师父走?我又不是傻瓜蠢蛋,要你卖什么好了?”嘴上说的强硬,但身子轻快,紧紧握住盘蜒。

      三人顺着气脉,越走越高,在盘蜒眼中,乃是一条白云积成的山路,而雨崖子仅能看清半透明的路途,吕流馨则只觉乘风向上,惊讶万分,叹为观止,说道:“师父本事好高,竟能看出这等门道来。”

      雨崖子心下得意,答道:“此通路虽然奇特,但也非天下独有,咱们万仙之中,也有此通天盘旋路,通往破云神山,规模要庞大的多,唯有第六层破云的尊长才可攀岩,我瞧得多了,也不如何稀奇。只是这通路的起点颇为难找,故而咱们以往一直不得其法。”

      盘蜒道:“师父,幸亏你带了我来,方才有此一功,真乃先见之明也。”

      雨崖子笑道:“是啊,若非你提醒,我还真没留神这芭蕉树有何异样。”

      吕流馨道:“你误打误撞的无意间发现隐秘,又有何了不起了?你定是要去芭蕉树旁方便,无意中踩着万鬼群妖的....的屎尿了,对么?”

      盘蜒“啊呀”一声,说道:“师父有先见之明,师妹也是明察秋毫,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师妹也。”

      吕流馨格格娇笑,说道:“就你那点本事,少在我面前邀功啦。”

      盘蜒道:“我先前方便之后,手还没洗,师妹握着可还舒坦?”

      吕流馨一阵恶心,急忙抽回手来,摸出丝绢,用力擦拭,说道:“你这大坏蛋,总是欺负我。”只顾着擦手,稍有恍惚,一脚踩空,她尖叫一声,就要落下,但盘蜒顺手一拉,将她拽了回来,吕流馨顺势倒在盘蜒怀里,心头恐慌,但看清自身处境,却又极为喜滋滋、甜蜜蜜的,小脸一侧,贴在盘蜒胸口。

      盘蜒道:“师父,你看看,师妹犯蠢,我又立下一功。”

      雨崖子随口答道:“你抱着你师妹,小心照看她。”

      盘蜒叹了口气,只得依言而为,吕流馨又惊又羞,只觉盘蜒将自己横抱起来,身子发热发软,心生美梦成真之感。

      三人此时已在百丈高空之中,空中朝日初生,渲染红云,地上树木如披血纱,诡异绝伦,吕流馨将耳朵靠近盘蜒,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极为频繁,不知是自己血流淌过耳朵,还是盘蜒心情激动所致?

      她低声道:“盘蜒哥哥,先前我与你吵嘴,真对不住你啦。”

      盘蜒愣了许久,说道:“我....我为人太坏,才该向你道歉。若非我..我犯下错事,你爹爹也不会死了。你便算一刀将我杀了,我又岂敢有怨言?”

      他所说之事,乃是自己疯病发作,为缓解食欲,挑逗吕流馨少女情思,诱发众人心中恶念,以至于酿成大祸。但吕流馨哪里能想得到?她想起父亲,虽然悲伤,但仍安慰道:“你是为了救我才杀了【创建和谐家园】兄他们,他们那时禽兽不如,并非常人,你对我委实有恩,我...我不怪你。”

      盘蜒“嗯”了一声,糊弄过去,不再吐露心迹,以免控制不住,将实情说了出来。

      吕流馨忽然想起盘蜒对自己所说的那些伤人的狠话,不由得想问个清楚,又说道:“盘蜒哥哥,你....你那时对我说,之所以讨好我,是为了....为了令爹爹传你本门绝学,那是你骗我的,是么?”

      盘蜒笑道:“我是怕耽误你清修,这才恶语相向,不然你缠着我,我缠着你,两人整天啥事不干,就顾着摸手摸脚,哪里能得师父赏识?”

      吕流馨一阵激动,说道:“在我心目中,你比万仙门重要得多,但你却更看重万仙,宁愿舍弃我么?那将来...将来你遇上更大的机缘,也会...也会这般赶我走么?”回想盘蜒当时冷淡神色,语气凄苦,不知为何,又难过起来。

      盘蜒道:“你年纪还小,分不清轻重缓急,所见也着实不远,我却看得明白的多。当时我二人情事有害无益,我不愿连累你,也不想害了自己,思来想去,还能如何?你我当天分离之后,你反而功力大进,我也有极大进境,此时反观,更可知我举动无错。”

      吕流馨不禁气恼,说道:“你可知我当时都快气死了么?若非小疫狐陪伴我,我....我当真要上吊抹脖子了。”

      盘蜒知她真会这么做,心惊肉跳,暗想:“盘蜒,盘蜒,这小丫头对你用情太深,你都做了些什么?以你那变化无常的性子,你真会害死她了。”

      他本性实则极为孤僻阴暗,当年对陆振英生出爱慕之情,竟起意将她杀了,以免扰乱自己心思,此刻被吕流馨纠缠,虽自身毫不动心,可也不免如蛆附骨,颤栗不安。

      他沉吟半晌,也无妥当之法,难不成真将吕流馨害死害疯?毁她一生么?只得说道:“师妹,我今后定会好好待你,弥补我昔日罪孽,你原谅我先前所为,成么?”

      他的声音发自肺腑,满是沉痛悔恨,似乎经历无数苦难,有千万把小刀钻心剜肉。吕流馨、雨崖子受他感染,更无半点怀疑,瞬间情难自已,雨崖子念及少女时那段往事,不禁心酸,而吕流馨则喜极而泣,更亲密的抱紧了他。

      盘蜒身躯微微发抖,他知道在心底最深最黑暗的地方,潜藏着那条古老、永恒的毒蛇。

      那毒蛇无疑是他的本性,是他最真实的写照,是他无法摆脱的罪恶,是他疯狂生命的起源。

      它小心的潜伏着,畏惧着,躲闪着,但随时会张开大嘴,吞没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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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那气脉又走了片刻,盘蜒忽觉气息一变,仿佛游鱼入水一般,空气中充溢灵气,淡香扑鼻,雨崖子神色凝重,说道:“咱们已走入虚空,离了尘世,这儿便是那藏经道观了。”

      再走了十里路,那气脉消去,三人终于脚踏实地,只见面前一片灰蒙蒙的土地,一眼望去,不见尽头,空中似有白光浮动,一株株庞大枯萎的芦苇形貌妖异,随风晃动,此地仿佛干涸的池塘一般。

      吕流馨神色惶恐,说道:“这儿哪像是仙人所居之地?更....更似是阴曹地府了。”

      盘蜒心跳加快,忽忽若忘,无意间运太乙之法,眼前生出幻觉,只见一个个皮肤溃烂、容貌消瘦的死人茫然游荡。他急道:“师父,此地满是疫病之气,不可轻忽,当立即运功护体。”

      雨崖子奇道:“你怎知道此事?但为师乃仙人之躯,区区疫病,自然无碍,你与馨儿却需得小心了。”

      吕流馨与小疫狐相处已久,自然而然已生出抵御之法,但她自己却是不知,双手缓缓圈转,置于丹田,运劲护住全身。

      盘蜒心中似有一团火,灼热燃烧起来,那是喜悦,又是食欲,他心想:“疫病?疫病?有一阎王,专司捉捕患病而死之魂,可是那阎王在此?”偷偷占卜,却又不像,不禁大失所望。

      再走不久,一座深远大山横亘在前,将平原一分为二,雨崖子左右张望,见地上一丛脚印,朝左走去,便也走向左方,前行不远,见悬崖之下,有一百多具尸体,瞪大眼睛,惊恐万状,正是先前进来的北妖一行。

      盘蜒心道:“这儿还只是一小半人手,泰荣、鲟鱼只怕兵分两路,各走一方,他们遇上了何事?”

      雨崖子知道事态危急,喝道:“盘蜒,馨儿,此地凶险,你们速速离去,回到气脉那边等我。”

      吕流馨道:“师父,你孤身一人....”

      雨崖子厉声道:“我先前怎么说来着?”忽然间,她朝来路望去,只见一灰袍人朝他们走来。

      那人身形极瘦,似乎只剩下骨架,袍子破破烂烂,上头图案早已淡了,等他走近一些,看清此人面目,三人皆吃了一惊,知道他决不能是活人。他脸皮干枯,皮肤碎裂,眼中无珠,并无嘴唇,只有两排灰白的牙齿。

      盘蜒道:“此人埋伏在山崖上,等咱们走过,便跳下来伏击咱们。但这山崖足有百丈之高,他竟能安然无恙的落地,此人轻功极高,师父万万小心。”

      雨崖子面带冷笑,手掌张开,一柄石剑破土而出,落在她手心里,那灰袍人从身上抽出一根肋骨,肋骨上黑火熊熊,化作一柄黑刃。两人行至间距三丈处停下,雨崖子朝那人微微躬身,那灰袍人一愣,也回了一礼。

      雨崖子本镇定自若,但此时脸上变色,问道:“这是本门礼法,你是我万仙的前辈么?”

      那灰袍人全听不懂,身影一晃,黑刃刺向雨崖子。雨崖子道:“好,那我领教前辈剑法!”石剑微颤,霎时连出十剑,剑尖银光闪闪,宛若连星,剑上真气冲击,旷野风啸如狂。

      吕流馨瞧得敬佩万分,暗想:“世上竟有这般精妙的剑法,我一直以为爹爹武功已当世罕见,但他若与师父过招,半招都招架不住。”

      那灰袍人也刹那间刺出十剑,招式与雨崖子一模一样,只是变了方位,以攻对攻,在雨崖子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找着破绽。

      雨崖子惊声道:“此乃‘十层天阶’,你果然是万仙前辈!”凝神应对,石剑加速,铛铛声中,将敌人招式尽数封死,旋即一剑反击过去,乃是一招“隐鳞出没”,这一剑虚实难分,一样威力极大,那灰袍人斜劈一剑,将雨崖子迫退。

      单以剑术而论,这两人不相上下,难分伯仲,但雨崖子毕竟乃是生者,心思机敏,变化灵巧,而灰袍人早死去数百年,无魂有魄,招式快而呆板。斗了百招,雨崖子卖了个破绽,身子跃上半空,灰袍人果然中计,挺黑刃斩出,雨崖子呼啸一声,身子左右摇摆,瞬间避开,石剑横劈,哗啦一声,从灰袍人胸口划过。

      这一招“虬龙出水”神妙无方,剑上力道极为惊人,她本拟将灰袍人一刀两断,但石剑触上那人长袍,只听“咣当”一声,竟似被铁钳夹住,雨崖子眉头一皱,手腕一翻,真力到处,两人身躯巨震,各自退开数丈。

      灰袍人长袍破裂,只见他身子仅剩骨头,根根骨头发黑,似有火光,正是他以骨头挡住雨崖子石剑一击。

      雨崖子忽然想起一事,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厉声道:“那是万仙的‘神骨术’,为何....为何到你手中,竟变得如此妖异!”

      数百年前,万仙门中有一位仙长,练有一门旷世仅有的绝学,便是那‘神骨术’,他以无上仙气锻炼根骨,以至于骨骼坚硬无比,生长自如,根根骨头绽放金光,乃是降魔救人的光芒。那位仙人正是与北地妖仙一同来找那藏经道观的前辈好手,随后便下落不明,那“神骨术”的真谛从此失传,万仙门只留下些许皮毛。

      雨崖子熟知那位仙人生平,故而认了出来,只是此人功夫邪气极重,只怕是从那仙人手中偷学的。

      灰袍人全无知觉,更不答话,浑身骨骼暴涨,化作一大刺猬,急速滚来,转眼只有咫尺之遥,雨崖子聚气片刻,身子变得晶莹如玉,呼地一掌拍出,砰地一声,将那灰袍人骨骼全数震断,那灰袍人被打的倒飞出去,卧地不起。

      这雨崖子所练的万仙门“暖石功”造诣深厚,当今万仙之中鲜有人及,她将功力提升至极致,由石化玉,比那失了仙气的“神骨术”要更为坚硬,而她使出天运掌力,威势如排山倒海,也非那灰袍人能够抵挡。

      吕流馨与盘蜒齐声喝彩:“师父,此人不是你对手。”

      雨崖子恢复原状,走到灰袍人身旁,见他骨骼凋碎,脸上全无痛苦神情,乃是一具活尸,更是恼怒,说道:“你这妖魔,胆敢偷学我万仙门神功?本门仙长定也被你害死了,是么?”

      盘蜒急道:“师父,躲开!”

      顷刻间,灰袍人骨头炸裂,化作黑色粉末,涌了过来,雨崖子急运“暖石功”,身子化作玉石,砰地一声,直摔了出去,撞上山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吕流馨飞奔过去,将雨崖子扶起,雨崖子恢复原貌,神色懊恼,说道:“不料....不料此人竟有这等手段。”幸亏盘蜒出言提醒,否则稍慢片刻,她被那骨灰正中肉身,便有性命之危,但饶是如此,她也受伤极重,遍体无力。

      吕流馨将雨崖子扶起,说道:“师父,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得找处休息休息。”

      雨崖子其实极为自傲,经受这番挫折,心中愤愤不平,点头道:“我一时不查,真是阴沟里翻船,但以我‘暖石功’起死回生之效,佐以仙人体魄,只需....只需一时三刻...”运功一查,惊觉此人骨头中蕴含强烈阴气,绝非少时能够驱走,沉思片刻,说道:“扶我到山崖下静养。”

      吕流馨应了一声,却见盘蜒走道那灰袍人残躯边,拾起一块断骨,走了回来。吕流馨只觉恶心,问道:“盘蜒哥哥,你这是为何?”

      盘蜒心想:“此地灵气极重,冤魂聚而不散,太乙之术效用剧增。”

      他抚摸那断骨,顷刻间心有灵犀,回想霜然所传“五夜凝思功”,领悟了感应死灵心意之法,暗自沉思:“假以时日,或可创出一门前所未有的功夫,将魂魄纳入尸体,令其还魂而生。自来生死永隔,其界限难如登天,连阎王都极少逆天而行,我若真能研习出这等妙法,实乃古往今来罕有的创举,可堪比神迹了。”想着想着,心下雀跃无比。

      吕流馨推了他一把,盘蜒惊醒过来,持住雨崖子另一手臂,雨崖子出师不利,本有些烦闷,见盘蜒浑浑噩噩,不知在想些什么,更是不喜,叱道:“大敌当前,你怎地脑子突然糊涂了?万鬼高手如云,不逊于我万仙,将来若战事一起,就你这般,还想活命么?”

      盘蜒正想说笑几句,雨崖子喝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模样,都什么时候了?到了紧要关头,你连馨儿一半都及不上。”盘蜒甚是郁闷,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三人来到悬崖边,见一山洞,里头并无异样,于是躲了进去,雨崖子见盘蜒闷闷不乐,说道:“盘蜒,你先前一言救我,我很是感激,但自古严师出高徒,我待你二人实则颇为宽容,当真遇上险境,未必是什么好事。”

      盘蜒手握那断骨,捧在胸口,仰着脑袋,痴痴呆呆,没听见这话,雨崖子哼了一声,压下怨气。吕流馨劝道:“师父,盘蜒哥哥他.....他怕是受了惊吓,您莫要生气啦。”

      雨崖子叹道:“馨儿,我劝你一句,一个人到了紧要关头,才能瞧出他真才实学来。我知你爱他极深,本也想圆你二人好事,但眼下见他如此....当需好生历练,你们暂且不可贪图男女之情,你明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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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神魂颠倒石中剑

      吕流馨羞涩一笑,暗想:“师父生气啦,盘蜒哥哥并无大错,她偏偏对他如此严厉。”殊不知雨崖子生平鲜有败绩,但一日之内,接连被敌人毒计所伤,满腔怨怼,易于迁怒旁人,盘蜒只不过恰好撞了上来。

      盘蜒摒除杂念,动用术数,那断骨中残存灵识,渐渐涌入盘蜒脑中。他感到悲伤、绝望、英勇、留恋、气愤之情纷至沓来,眼前白光一闪,只见一道人立于面前,此人相貌堂堂,躯体隐隐有金光流动。

      盘蜒心中问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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