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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大喝一声,破开黑球,长剑刺出,斩裂重重迷阵,眨眼间,剑刃闪过。盘蜒低哼,手臂中剑,伤处破开一口子,口子里黑光一亮,一声巨响,炸裂开来,火光冲天,力摧百丈之远。
盘蜒在远处站定,看了看断臂,一皱眉,真气运转,断臂已痊愈如初。天南那一剑唤作“烛龙咬”,敌人一旦中招,身上血肉,心中魂魄,刹那间便反被伤口吸入,随后尸骨无存,死的惨不堪言,却不料盘蜒竟仍能避开。
天南略一迟疑,道:“好蛇妖,你这太乙幻灵术果然滑溜。”
盘蜒心想:“这天南得了此剑,妖法之强,不逊于阎王了。”双掌一合,蜃幻丛生,顷刻间地面绿芒冲天,无数灵魂扑向天南,乃是太乙幻灵掌的‘为道开门’,他自从与轩辕相遇之后,似突然开了窍,诸般神通已可随心施展,威力之强,连自己也难以预料。
天南竖起烛龙剑,剑尖极颤,刹那间,黑暗中也现出无数怪物,众怪物身披暗影,奔行无声,源源不绝,与盘蜒众鬼魂撞在一块儿,各自尖声大叫,旋即同归于尽。天南又道:“烛龙来!”顷刻间背后微光隐现,一条大青龙从暗处游来,那青龙龙鳞青金交杂,半光半暗,极为奇特,身躯之巨,不在那蜃幻白龙之下。
盘蜒凝神催动白龙,向那大青龙游去,天南跃上青龙背,腾空而起,仰天长啸,蓦然间,天上黑云如山崩般朝地面压下。盘蜒心中一凛:“此人为了杀我,竟连这皇宫都要毁了?”一招蜃幻吞海掌,白茫茫的云雾浩然张开,向上托起,与那黑云抵住。
两股巨力抵消阻挡,费劲相抗,数十里内,山动屋晃,轰鸣不断,震耳欲聋,好似老天爷降雷灾【创建和谐家园】。响声之中,隐约可听闻宫中人大喊大叫,可此时却显得极为遥远,仿佛立于高山巅峰之人,听山下人祈祷一般。
盘蜒咬牙想道:“这烛龙剑气力无穷无尽,我即便将太乙真仙法运至极处,又岂能长久支持?”突然间,月明宝刀传来神识,道:“那烛龙剑并未真正现形,你使此刀,斩出五夜凝思功来,月能怯夜,光明温润,当可有取胜之机。”
盘蜒大喜,立时掣刀在手,左掌上扬,承受那黑云压力,右手一刀劈出,月光破空而去,宛如光柱顶天,照耀之处,那黑云便凝固不动,露出老大空隙来。盘蜒当即左掌回缩,变掌为拳,呼地一拳打了上去。天南中招,身躯一震,那烛龙乱了分寸,龙体一通扭动。
盘蜒占了上风,可若要立即取胜,也绝非易事。他又感疲倦至极,必须尽快败敌才是。危急关头,他脑中灵光一闪,立时已有计策,于是喝道:“天南....你心上人就在下方,连她你也要杀么?”
天南本对天心由衷崇拜,狂热无比,连亲情也毫不顾及,此时虽被那烛龙附体,可魂魄仍残留心底。盘蜒运功说出此言,以幻灵内力直达天南心神,天南当即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体内生出极大的异样。他手中长剑、足下烛龙不过是异界投影,并非本尊,心神一乱,又如何能维系?一眨眼,那黑云朝四面八风散去,烛龙也变得若有若无。
盘蜒踏上蜃龙背,蜃龙扶摇而上,盘蜒一刀劈出,将天南身躯就此斩断,烛龙剑不知所踪。同时,残余黑暗袭来,侵蚀入体,盘蜒气力衰竭,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口,从天空跌落,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自知那黑气乃是“死气”,若渗入丹田,自己九死一生,急忙运劲相抗。好在体内幻灵真气已然大成,呼吸之间,已将那黑气驱散干净。就在这时,只听周围大呼小叫,有无数人奔来。
盘蜒暗叫晦气,此刻困乏已极,内力锐减,只得缩身钻入树丛,穿过花园,想要就此离宫,找一处修养力气。也是他走的太过匆忙,一不留神,撞上一人,那人“哎呦”一声,将盘蜒手臂拿住,反往下按。
盘蜒一招“光不可见”,已脱开那人擒拿,那人道:“哪儿来的好手?”霎时长剑在手,就要斩出,盘蜒正困顿时,听出那人正是天心,急道:“是我。”
天心喜道:“你...你是....”剑光一照,喜得妙目圆睁,喊道:“盘蜒哥哥,怎么....怎么是你?”
盘蜒头皮一紧,才想起自己障眼法早已消去,容貌复原,她如何认不出来?只得说道:“我刚刚来这儿。”
天心高兴坏了,嘴里说道:“先前宫中地震,塌了好几座塔楼,有人说瞧见双龙在空中打斗,你说这事怪不怪?我出来瞧瞧,却不料遇上了你....”上下打量他一番,奇道:“不对,你....你怎穿的我天剑派衣衫?嗯,你这....衣衫是天池的啊?”她“少女”心性,对旁人衣着观察入微,稍一瞧便认出来了。
盘蜒头晕脑胀,无暇说谎,只说道:“对不住,我....扮作天池,骗你许久。”
天心稍一思索,心花怒放,身躯一软,贴住盘蜒,在他脸上深深一吻,又羞涩娇笑起来,轻声道:“你....你....原来是你。原来你...一直将我....放在心上。”
盘蜒苦着脸道:“不是,此间...大有误会。”
天心想起曾与盘蜒搂在一块儿,亲吻许久,不禁浑身火热,嘻嘻笑道:“你放心不下我,所以来帮我一番,是也不是?你得知我要成亲,这才坐不住了,对么?你...你放心啦,只要你点一点头,无论什么婚约,我....我都立时反悔。”
盘蜒道:“你大可不必。”
但天心又笑道:“是了,你万仙门不许娶凡人为妻。好啊,只要你念着我,我念着你,这又有什么关系了?我便做你的情人,你的妾侍,偷偷摸摸,名不正言不顺,我也心甘情愿....嗯,你深夜来找我,可是为了....偷香窃玉?”说着说着,眼神流露坏坏笑意,道:“眼下你偷着我啦,我还不任你欺负么?你要如何整治我?”
她正出神说着情话,身后有人惨叫道:“天南公子,有人杀了天南公子!”
天心惊呼一声,不由慌张四顾,无意中看盘蜒一眼,心中一凉,问道:“盘蜒哥哥,这是....”
盘蜒淡然道:“你去看看便知。”
天心对天南也有极深情意,虽不及对盘蜒这般刻骨铭心,可也难以割舍,听此噩耗,心如刀割,急忙冲了过去。院中人见她赶来,纷纷让路,天心见天南身子断成两截,双目睁大,死状可怖。
天心害怕起来,泪水盈眶,嘴里喊道:“是谁杀了他?是谁?”可心底却万分忌讳那答案。
一旁脚步声响,天心知道来人是谁,可不敢转头,身躯抖,恐惧蔓延至头脑中,她心中反复念道:“不会的,不会.....不会是他,他为何要杀我....夫君?”
盘蜒长叹道:“天南公子也是个痴情之人,天心,他待你比谁都好,我可及不上他。”
天心闷声不响,掩耳盗铃,不敢接口,有侍卫问道:“你是谁?你...你身上怎会有这许多血迹?”说着同时刀剑出鞘,一阵乱响。
盘蜒笑道:“这血是天南公子的,这人嘛,自然是我杀的。明眼人一瞧便知,诸位何必多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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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天机森严莫泄露
弹指间,天心脑中闪过无数猜测,大多令她伤心欲绝,进退两难。
她想道:“他杀的是我....我未婚夫婿,是我麾下得力干将,更是本派备受推崇的英才。天南他对我极好,宁愿舍命救我,对我肝胆相照,爱护有加,如今他....他被人杀害,我岂能不报仇?盘蜒哥哥他....为何如此?他若不承认此事,我尚可....遮掩过去...不,不,我岂是这等忘恩负义,薄情冷漠之人?我非替天南复仇不可。”
她对盘蜒满腔深情,远胜过对天南爱怜,可受江湖规矩、门派律法所限,她如何能轻易放过盘蜒?
她虽然站直,可双手却隐隐发麻,苦涩问道:“你....为何杀他?”
盘蜒道:“你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的话么?”
天心不想忆起那话,更不想盘蜒亲口说出,这儿有太多的人,太多眼睛,太多耳朵,太多嘴巴,他们会记得这话,传扬开去,让这私仇变得无法消解。
盘蜒笑道:“你不记得?我那时说过,你若找其余男人,我便一个个宰了,谁让他们扰你心思,耽搁你武艺呢?”
天心只觉心如刀绞,那痛楚夹杂着爱意,令她思绪大乱,无片刻宁静,她又想:“他是爱着我的么?若非如此,他为何杀了天南?他既然爱我,我又何必对天南念念不忘?天南又如何与他相比?可....可我岂能如此混账?你不是随心所欲的小娃娃,你是一派之长,威震当世的剑客!”
众目睽睽之下,天心倍受压迫,咬牙道:“盘蜒,你犯下此罪,可休想我天剑派善罢甘休。非得要万仙给咱们一个交待不可。”
盘蜒神情不屑,说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万仙全无关联。我瞧这天南不顺眼,随手杀了,你只找我一人算账便了。”
天心欲哭无泪,只想扑入盘蜒怀中,哭着向他宣泄苦闷,又不自觉的握紧长剑,想狠狠刺他几下。
在场侍卫与天剑派门人皆愤愤不平,又惶惶不安,心道:“这盘蜒是万仙破云的大高手,身份超然,世所罕有,可即便如此,又岂能随意杀人?更何况是本派至关重要的人物?听闻此人捉摸不透,喜怒无常,忽正忽邪,乖僻至极,无法以常理揣度。看侯爷这可怜神色,他此次下手,莫非....莫非是为争风吃醋而来?”
天心眼角流下一滴泪珠,夜色之中,纵有火把,旁人也未发觉。盘蜒却道:“你哭什么?是了,你定以为我钟情于你,这才斩了此人么?你可少痴心妄想了。你这婆娘相貌平平,姿色寻常,我半点也不放在眼里。”
众人不禁大怒,又想:“天心侯爷若是相貌平平,姿色平常,世上哪里还有美女?”见天心凄然欲绝的模样,更生出照顾爱护、同仇敌忾之情。
盘蜒昂首笑道:“你当年可怜巴巴的向我求爱,我一口回绝了你。饶是如此,我记性太好,忘不得此事。你欠我极多,既然送上门来,自愿献身,从此便算我的人,我何时要你,自要来讨还,旁人要娶你,那是万万休想。你想嫁于旁人,也是痴人说梦。”
天心大叫道:“你....你这疯子!你丧心病狂,全无良知么?”
盘蜒道:“你恋上我这疯子,又好得到哪儿去?”说罢一拂袖袍,蓦然间遁入虚空,顺脉而走,众人想要追赶,但想起此人威名,却又胆怯,装腔作势一番,陆续退了回来。
有人见天南尸身周围树木损毁,石屑粉碎,暗暗惊诧:“这盘蜒定恨透了天南公子,才出如此猛力。先前那地震...莫非也是他捣鼓出来的?”可这念头太过荒谬,众人皆宁愿当做巧合。
天剑派天椿长老赶来问道:“掌门人,这盘蜒欺人太甚,咱们该如何讨回公道?”
天心心中充斥恨意,终于压灭爱念,她道:“我当向天子告状,向万仙菩提告状,定要替天南....报仇雪恨。”
天剑派众人都道:“万仙强横霸道,势力太强,咱们....也唯有如此了。”劝的劝,骂的骂,群情激昂,誓不罢休。
......
盘蜒离了莲国都城,一时漫无目的,随意游走,心中微觉苦闷,却又觉欣喜无比。
他如何不知天心对自己一腔深情,难以割舍?而他自己心中仍有一丝凡心,万一哪天定力衰弱,没准便会坠入温柔乡里,将天心放在心中。如今天赐良机,让他杀了天南,由此与天心结下大仇。她若恨盘蜒,盘蜒自也能恨她,他便能从此斩断这牵扯了。
盘蜒自知不会再去找天心,亦不会再施恩于她,两人隔着天涯海角,她见不着盘蜒,怨气深重,那仇恨会越来越大,误会将越来越深。
但她爱着你呀,盘蜒。
原先爱意越强,那恨意便会愈发强烈。物极必反,盛极必衰,爱化作恨的薪柴,恨的火焰将更加炽热。烧断缘分,烧断红线,烧断思念,烧断羁绊。
盘蜒吸一口气,感到冷冽凉爽,愈发轻松,他感谢苍天如此安排,让他真正超凡脱俗,甚至逐渐断绝他堕入俗世的退路。他睁开眼,望着荒山野木,幽境迷途,望着山脉,那一道道天堑,一道道屏障,一朵朵乌云,一片片烟尘,他忽然若有所悟。
他问道:“帝江,世间真有神么?”
帝江道:“天地间原有十二神。”
盘蜒又问道:“十二神如今何处?”
帝江刀说:“神已消亡,只留下遗物。神的魂为正,神的魄为邪,据传魄化作聚魂山十二阎王,魂却在轮回海中沉睡。它们的真气游荡在凡间,若能为凡人领悟,称作真仙,可与阎王抗衡。它们的身躯化作神兽,神兽又铸造神器,隐于山海之中。烛龙与我,皆是如此而成。”
盘蜒想起那沙鱼龙国的远古传说,哈哈大笑,问道:“所以世间真有十二神,那十二神驱赶了古时的黑蛇么?”
帝江刀说:“正是如此。数万年前,世间有黑蛇作乱,以至于山河离碎,乾坤残破,十二神遂合力出手将其消灭,于是世道太平,百姓繁衍。十二神洞悉此节,无心弥留,于是相继自行消亡。”
盘蜒道:“可如今又有黑蛇,在北地泛滥成灾。十二神难道还继续大睡么?”
帝江刀答曰:“那定是小小隐患,不足为惧。世间仍有万仙、万鬼,定能妥当处置,即便不成,阎王也不会不管。”
盘蜒皱眉道:“这所谓十二神也忒懒散了,可莫要掉以轻心,最终不可收拾,追悔莫及。”
帝江刀又说:“你这话与当年那位伏羲颇为相似。”
盘蜒“哦”了一声,问道:“伏羲又是何来头?他是十二神之一么?”
帝江刀甚是惊讶,说:“他并非那十二神,却也神通广大,不知从何而来。我听你与那轩辕交谈,似乎皆为伏羲【创建和谐家园】,怎会.....”
刹那间,盘蜒与帝江刀思绪断绝,它那话如风拂过,盘蜒充耳不闻,心中也不曾记忆,续梦蛇的诅咒仍阴魂不散,让真相如浮光掠影,转瞬即逝。帝江刀沉默许久,变得暗淡无光,盘蜒连问几声,帝江刀似已睡去,不再回答。
盘蜒似看破天机,感悟天道,笑着说:“是了,是了,你我缘分已尽,你也不可再泄露隐秘。”于是在金刀上一拍,它逐渐消去,似融入月光之中,晃眼间已不再盘蜒手中。
莲国之事已了,盘蜒则想:“西域那一路大军又怎样了?那龙木身上有太多奥秘,仍不可掉以轻心。”驾驭飞剑,再朝西域行去。
绕过高山白云,迎着骄阳大风,盘蜒飞行约莫十数日,到了西域一大城,唤作丹莫楚,依照当时行军方略,联军当在此商贸城镇集结,一路收复失地,驱赶龙木大军才是。
他在城外降落,又重施故技,扮作那煞气书生吴奇的模样,装得灰头土脸,精疲力竭的走入城中。城内满是战后情形,四处漂浮烟尘,房屋破破烂烂,百姓样貌狼狈,却匆匆奔走,从官府处领取口粮,喂养家人。
有西域百姓看见他,颇为热情,眼神感激,围了上来,喊道:“中原人,中原人。”与他争相握手,嘴里连连称赞。
盘蜒见状,放下心来,问道:“中原大军可由此经过么?”
丹莫楚百姓中有人通晓中原话,那人笑道:“若不是中原救星前来,咱们还在那北妖手下受苦呢。你既然是中原人,从此以后,便是咱们城中最尊贵的客人。”
盘蜒喜道:“这可再好不过,不知大军前往何处了?”
那人道:“听说去了捉鹿山谷、圣女峰、安德斯山,瓦勒伦城。客人无需担心,那些北妖连战连败,压根儿不是对手。我还听消息传来:他们军中有数十万雪岭国士兵,据说被中原士兵攻打家园,于是连夜逃得一干二净。”
盘蜒拍众人肩膀,说道:“妙不可言,妙不可言,我一朋友在军中,我正要去投靠他。”
众人纷纷问道:“那人是谁?咱们或许知道?”
盘蜒道:“那人叫做索酒,是我的....侄儿。”
众人一齐鼓掌道:“大伙儿都知道,神海剑派中,确实有这么一位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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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权贵受气记在心
盘蜒道:“神海剑派?不错,不错,他确是神海剑派之人。”那是苏修阳、庆美等人异想天开,于万仙之中另立新派,就如鲲鹏的山海门一般。
那转译者笑道:“这群少年可着实勇猛,立下不少功劳。虽数目不过三、四十....”
盘蜒奇道:“竟有这许多人?”数月之前,尚只有庆家三姐妹、江苑、索酒、苏修阳等,怎地短短一会儿工夫,规模壮大不少。
译者摇头道:“这我可不明白,兄台可是要去找索酒小兄弟?他离此应当不远。”于是指点方向,就在那瓦勒伦城的隼堡中。
原来陆扬明大军四处出击,势如破竹,进展奇快,可如此非得留人守备后方才行,一众万仙少年武功高明,张千峰也有意护着他们,于是便被留下,以防城中变乱,而且在后方也安全许多。
盘蜒谢过众人,又赶往那“隼堡”,约莫行了百里路,只见平原之上,两座奇峰陡升入空,甚是巍峨雄伟,一峰山势平缓,建有一城,城中最高处有一孤悬城堡,城头雕刻有石鹰像,石墙厚重,漆黑得宛如乌云,有凌厉之威,亦有超脱之势。
盘蜒沿山路向上,走入城中,只因身为中原人,又倍受礼遇。他提起要见江苑、索酒,立时被人引入那“隼堡”,又有一护卫相送,不久来到一大院,院中有四十个少年人围绕成圈,正听江苑讲述“箭矢学说”与那“八莲之道”。江苑言辞热忱,侃侃而谈,声情并茂,与当夜洁泽教导“龙血教众”颇为相似,众少年极为专注,目光认真。
盘蜒暗暗好笑:“这些少男少女,都快被劝成邪教【创建和谐家园】了。”忽然心中一惊,见远处伏着盘秀,兀自安睡,但它嗅觉何等敏锐,自己虽扮作吴奇,非得被它识破不可。他急将幻灵真气扩出,变幻气味儿,不露破绽。
索酒站在江苑身后,一见盘蜒,喜出望外,跑来问道:“吴奇前辈,你怎地来了?”
盘蜒哈哈一笑,说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已然来的晚了。不过听城民说起你们这‘神海剑派’,名声委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