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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举自嘲的笑了起来,道:“也和今朝一般,一个个儿都好色自大,比万仙恶劣十倍。”她笑几声后,续道:“我当时年轻气盛,功夫比眼前更高,名声在外,也难怪万仙来找我。我召集全族勇士,问:‘阎王临凡,咱们神裔族管是不管?’
那会儿神裔族虽也是混账,但比今日要热心的多,大伙儿都道:‘咱们神裔族本就是为除魔降妖而存,这斗神危害广大,凡人遭殃,死伤殆尽之后,咱们又岂能独善其身?如若不管,将来只怕孤掌难鸣,不如与万仙联手,驱逐阎王。’
于是大伙儿一拍即合,结下生死不弃的盟约。我联合北妖,万仙统领凡人,汇成大军,讨伐斗神。”
盘蜒点头道:“数千年前,咱们万仙也比如今有骨气多了。”
百举渐渐露出温柔怀念的笑容,情难自已,拍手道:“那会儿啊,斗神这阎王将聚魂山中能赶来的魔怪都赶了出来,但自个儿又撒手不管,任凭他们烧杀吞噬,大肆破坏。这群魔怪没头没脑,倒也不难对付,咱们打了几年仗,接连取胜,平定了不少地方。大伙儿都高兴极了,心想:‘这阎王也不过如此,未必有传闻中那般了得。’
有那么一段时光,那斗神似不知所踪,天下太平了些,咱们一面加紧搜捕斗神,一面休养生息,安抚民众。我则一统数个北境大国,成了北妖的‘女妖王‘。这当女王的,哼哼,总免不了妻妾成群,尝遍天下美色。”她说着说着,笑容愈发灿烂。陆振英微觉害羞,脸反而先红了几分。
百举又道:“我麾下有一位甚是文雅的学问人,他像是从中原来的,并非妖族,亦非神裔,虽然学识渊博了得,却自个儿也说不上自个儿来历。嗯,我就叫他‘人猴子’。
这‘人猴子’不是勇士,从不打仗,却能写最美的词句,画最美的图画,讲最好听的故事。我不知不觉间,被他吸引,临幸了他几回,等我回过神来,已不爱旁人,唯独钟情此人。似乎旁人粗陋可鄙,只有他能讨我欢心。我离不开他,连出征打仗,都将他关在笼子里,带在身边....”
盘蜒奇道:“你为何将那‘人猴子’关入笼子?”
百举叹道:“那会儿我才几岁?自然有诸多怪异癖,我爱与他在笼子中亲热罢了。”说罢朝陆振英看了一眼,见她窘迫,露出逗弄笑容。
归鹏脸色则像见了鬼一般。
百举道:“我与万仙的四位破云见面,他们说已找着斗神红疫的住处,便是....这圣哲谷了。我领大军入谷,大约有好几百万人,营帐从山这头一直连到天边。听说那斗神唯有孤身一人。
正要上山讨伐这大魔头,那‘人猴子’却大哭大喊,劝阻我不得前往,他道:‘就算你们联手,也挡不住那斗神全力一击。不如趁他尚未动气,就此逃离。’
我虽一贯宠他,但如何能忍耐这般言语?于是将他吊起来抽打,他惨叫挣扎,不知怎地,一溜烟竟跑的没了影。
我不再理他,带齐百来个精挑细选的高手,与万仙精英堵住那斗神住处。那斗神也不含糊,与咱们说了几句话,便动起手来....”
说着,她指了指远处一群矮山,笑道:“这圣哲谷原本有数十座高山,可如今呢?却被斗神斩成一座座小山坡啦。”
陆振英想起斗神神力,不禁发抖,愕然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百举最终露出恐惧之色,她道:“我们不是斗神对手,我记得斗了百招,万仙中有三人中剑惨死,再过五十招,咱们这百来个人,死的只剩下我一个。
正在我绝望时,我瞧见那‘人猴子’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将我抱起,朝那斗神微微点头,转身就往外走。那斗神只是面带微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
我心中念道:‘莫非这斗神被人猴子唬住了么?咱们可当真走运。’
陡然间,斗神说出一个名字,当真让我吓破了胆,我这才明白斗神瞧见‘人猴子’,为何竟这般忍让。
他道:‘轩辕,抛下她,拔出剑来,我在凡间已闲的发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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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黑影随行心不宁
盘蜒面无人色,道:“那‘人猴子’竟是轩辕帝么?”
归鹏蜷缩身子,全不复先前洒脱豁达的英雄气概,陆振英见他如此,心道:“他怎地怕成这幅模样?莫非他对轩辕大帝极为忌讳么?”
百举凄凉笑道:“我当时心中惊讶,远胜过你,怎料到这看似懦弱的文士,竟是天下传颂千年、驱逐蚩尤魔头的大英雄?此刻想来,我所以为他吸引,宠他爱他,只怕已隐隐知道他绝非凡俗,可他外表瘦弱无奇,掩过他身上诸般异样,我竟如瞎子一般并未看穿。”
陆振英问道:“是啊,轩辕帝传说传遍世间,乃是古今独有的大帝,又为何甘愿....做...一...奴隶?他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百举也道:“我也是这般疑虑,‘人猴子’平素举止谦恭有礼,不喜争执,多被族中勇士轻视,任凭我如何想象,也绝不能将他与那神皇联系在一块儿。我听说他赶走蚩尤后,曾短暂现身,几年后又不知去向,谁也不明他死活,又怎会到我这儿来?
我那时脑中大乱,难以置信,‘人猴子’道:‘我不是轩辕,我不愿....不愿想起来!’
那阎王道:‘莫非你与我一般,觉得太闲,故而装模作样,收敛手脚么?你既能制得住蚩尤,便足以当我的敌手。’
人猴子勉强道:‘蚩尤.....走后,你可是回聚魂山了?眼下又为何能来此世?’
阎王笑道:‘我为何要回去?只不过蚩尤不在,我何必再受拘束?我将暴虐、共工、吞山先后送回老家,随后在凡间游荡,一天天的,忘了数目。’
人猴子苦笑道:‘原来....是你下的手,否则四大阎王乱世,当真不好对付。你本沉寂千年,现下为何又...又招来群妖乱世?’”
斗神道:‘我便是要引你出来,不然那人也成,无论是谁,都需与我好好打上一架。本来世上有所谓‘山海门’,我等几年一瞧,可却不见了踪迹,当真可恨。’
人猴子沉吟说:‘或许....他们也前往异世了?’
那两人所说都是上古时的神话,若以往被我听见,我定觉得荒诞不羁,难以轻信,然而....此时我夹在二人之中,心魂不宁,哪怕他们说出再奇异百倍之事,我也毫不犹豫的信了。
斗神沉不住气,道:‘女人好生麻烦,你受女人蛊惑,没了骨气,竟无死战之勇么?那我便杀了这女人。’
人猴子大喊:‘不,不!’将我一扔,我仿佛身子钻入黑暗透明的地方,却不知到了何方。我能瞧见两人对峙,似乎仍在他们身边,可不管怎么走动,都脱不出这....这黑幕。”
盘蜒道:“这是伏羲通天道,将你置于灵脉之中,不受打斗波及。”
百举眼角泛着泪花,道:“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此名目。是他救了我,我那不起眼的奴隶,确是这英勇神武的神皇。我瞧斗神手中长出一柄红剑,一具木刀,又招出贪婪饥饿的魔狼,身上凝聚漆黑无光的铠甲,一眨眼,已向‘人猴子‘冲去。
人猴子....不,不,他是我的轩辕,他一抬手,真气运转,将斗神内力十足十反震过去,随后.....招来一虎一鹤,如日月,如天地,如阴阳之海,如五行之转,与斗神相拼,暂且不分胜败。”
陆振英心下大奇,问道:“这是虎鹤双绝的功夫,怎地轩辕帝也会了?”
盘蜒道:“这功夫本就是轩辕帝悟出,与那玄夜伏魔功正邪相对,皆由轩辕心生而存世。”
陆振英呆了片刻,已然想通,低声道:“原来如此,难怪你我...当年....亲密的有如一人。”
百举又道:“我与万仙盟友.....同斗神搏命时,只觉他功夫并不出奇,却总能击破我等守御,直击软肋,轻而易举的杀人,可始终不明缘由。这回我在旁仔细瞧着,虽两人身影常常太快,眼都追不上,却也能领略到两人功夫精妙绝伦之处。似乎两人随手一招,内力只聚在细微一处,却足以惊动乾坤,扰乱凡世。轩辕他先前说的不错,若斗神使出真实本领,咱们无人能挡他一招。
斗到后来,轩辕陡然一道雷剑劈出,虎鹤从旁齐上,那斗神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一下,我高兴极了,以为轩辕能胜,可突然间,斗神哈哈大笑,掌中白光缭乱,竟也...招来虎鹤,唤出雷剑来。”
陆振英脸上变色,道:“这阎王一瞬间便学过去了?”不禁朝归鹏看了一眼,想起他刚刚也是如此。
盘蜒道:“这似是一门‘天罡万千变’的法门,可借敌人内劲,将敌人招式原原本本施展出来。”忽然心中一动:“莫非....莫非斗神身怀诸般绝学,正是以这门奇功为根基?不,他是天生的奇才,精通万物之法。”
百举朝盘蜒鞠了一躬,道:“大仙所学渊博如海,听你一言,反令我得解多年困惑。”她眨了眨眼,仿佛鼓足勇气似的,双目凝视归鹏,又道:“这下斗神会了轩辕功夫,顷刻间又占据上风。他只学不会轩辕的伏羲通天道,可其余招式变化太快太奇,叫人绝想不到他下一招有何花样,轩辕挪转方位,人忽有忽无,却终究会被斗神追上,承受重击。
两人逐渐收不住手脚,内力扩散,断山沉陆,坏了此地气候,霎时雷雨大作,风暴漫天。两人冲出洞外,动作更快更强,我连他们影子都瞧不见了。
突然间,轩辕放声大喊,身子被一黑影包围,他身子高大了几分,霍地一动,砰砰几声,数十掌打在斗神身上。”
陆振英急道:“这是玄夜伏魔功。”
百举笑道:“不错,那时我将这一幕瞧得清楚,欢呼一声,再一看,不由大失所望。斗神依旧安然无恙。他中了招,反又将这功夫学了去,一层黑影从他肌肤中透了出来,罩住了他,与那虎鹤并肩而立。我一颗心似沉入海底,实不晓得如何能战胜这魔头。
就在这时,斗神惨叫道:‘这....这是为何?’那黑影紧紧束缚住他,令他身上青筋暴起,像是拧麻布一般,他招来那虎鹤反向他啄去,扯下黑影时,也扯下斗神血肉。
轩辕本已支持不住,见此时机,立时斩出数道白光,自己那一虎一鹤也猛攻过去,斗神忽然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但已然不及,轩辕一剑刺穿斗神头颅,仍不停手,狠狠数掌打在斗神要害。
斗神临死之际,双手脱困,抓住轩辕双臂,稍稍一转,轩辕皮肤干枯,化作一片片皮屑,模样瞬间老了百岁。幸亏他早逝去片刻,轩辕才....才得以逃过一劫,渐渐回复原样。。”
盘蜒困惑极了,问道:“斗神....被轩辕杀了?”
百举道:“我从那灵脉中脱困,也这般问他,他....说:‘实不知这斗神情形如何,但此人以血肉纵控念令魂魄离体,又以炼化挪移将伤势挪转分散,只怕未死,但很久很久都不会形体复原了。’
我又问他为何隐瞒身份,那斗神又为何突然遭遇反噬。轩辕答道:‘我练有‘玄夜伏魔功’与‘轩辕虎鹤功’,两者本决不能共存,我勉强压下邪念,将伏魔真气收服。但终于神智不清,连一身功夫都荡然无存,若非我....这人体质古怪,又通晓天道,只怕早就被折磨死了,此刻如此施展,实是迫不得已,死里求生罢了。斗神不知利害,学此两门武学,自食恶果,我这才见着渺茫胜机,不然未必胜得了他。’”
盘蜒道:“原来这魔头是轩辕帝亲手杀死,可为何后世不曾提他功劳?”
百举双眼仍望着归鹏,道:“轩辕不让我提他姓名,只说是我一人之功。我拗不过他,只得答应。我求他留在这儿,我愿当他妻子、奴隶,好好伺候他,为他养育后代。但他说:‘我眼下都想起来了,非去找一人不可。那人才是蚩尤、阎王作乱的罪魁祸首。此人如若不除,天下再无宁日。’
我劝他不住,伤心欲绝,与他在此最后温存一夜,在他临行之前,我道:‘我会在这儿等你,只要我性命仍在,而你不曾回来,我绝不离开这圣哲谷。’
他含糊不清的答应一声,就此上路。
我在这儿住了下来,等啊等,风里雨里,夜里日里,雪里雾里,都不离谷。我以往的族人来找我,都被我打发回去。连他们后来自相残杀,断绝活路,走向灭亡时,我也不管。我只等我心爱之人回来,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我早忘了年月,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要见到他。
后来,我在这谷中发觉一些沉睡的神裔族,将他们唤醒,为缅怀故乡,排遣时光,于是创一神裔族派,令他们把控雪岭诸国朝政,这才....有了今日纷争。”
陆振英深为感动,不禁落泪,道:“百举前辈,你这番痴心,当真感天动地了。但轩辕帝....迟迟不归,只怕....凶多吉少...让你白等这许多年...”她想象当年盘蜒与自己此生不渝的誓言,对照眼前女子的无望等待,盘蜒的绝情冷漠,心中冰冷,伤心欲绝。
百举眸光闪烁,喜悦万分,似乎压抑多年的火焰,终于从冰层下融洞喷出,她咧嘴大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地白白等待了?他刚巧回来,面目武功,都与往昔一模一样。哈哈,就连这糊里糊涂,装疯卖傻的本事也没半分不同。不然为何我要如此详尽的对你们说这许多?”
盘蜒、陆振英震惊异常,转而向归鹏望去。却见归鹏神情惊恐,身躯微颤,哪里有半分欢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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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痴情人儿终圆梦
百举呼吸沉重,已全不复先前沉着镇定,眼神爱慕,俏脸泛红,胸口随喘息起伏,她道:“是啊,我的情郎,我的主人,我的盖世英雄,我留着青春面貌,满腔深情,便是为了等你回来。这孤零零的日子好生难熬,但我想起你我那每一刻的缠绵亲密,我....终于....熬过来,等到了你。”
她宛如说着梦话,语气好生欢喜。
盘蜒心中一紧,暗想:“蛇儿,她神态好像蛇儿。”
归鹏反倒平静下来,冷冷道:“在下自小时候起,一桩桩事记得清清楚楚,却不记得来过此处,遇上过阎王,与姑娘睡过觉。在下生长于寒火国木龙寨,可不是甚么轩辕。这皇帝老儿名头虽好,在下可不贪图。”
盘蜒又想:“若是灵魂转世,这也非如何稀奇。”
百举害怕起来,深恐美梦破碎,强笑道:“主人,你....莫要...莫要吓我。那虎鹤绝学,除你之外,谁也使不出来。”
归鹏哈哈大笑道:“我是从这位万仙丫头手上学来,照你论调,这姑娘莫不也是你昔日老公?”
陆振英摇头道:“前辈,我只能独驱一兽,手法远不及你。”她虽不信归鹏是数千年前掌管凡间的帝皇,见百举如此郑重,自也对归鹏更多了几分敬畏。
归鹏眉头一扬,道:“我还当来此有何好事,原来是一疯婆子想汉子,越想越疯,想诓我睡她罢了。你要男人,那可容易得紧,这位盘蜒老弟倒挺是热心,大可帮忙....”
盘蜒怒道:“在下乃清修道士,兄台可别嫁祸于人!”
归鹏冷笑道:“【创建和谐家园】的【创建和谐家园】,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盘蜒暗忖:“这人虽是武痴,却一贯言辞有礼,为何当下接连出言不逊,像个市井匹夫?”
百举本满腔热情,如火药被点燃般炸裂,以至于热火冲天,再难熄灭,这时见归鹏如此无情,出言伤她,心头剧痛,悲伤泛滥,刹那间冲入心扉头脑,理智尽去,疯狂爆发,她尖叫道:“你骂我甚么?我等你...等你这么久,住在这荒山野岭,孤苦伶仃的,连荣华富贵都统统舍弃,你既然回来,为何不认我?为何....为何要这般说话?”
归鹏仰天打个哈欠,道:“无聊,无聊,你若无其余花样,我归鹏就此告辞。”说罢便往外走。
百举登时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你....你不知道的,你走了之后,我....怀上了你的孩儿,我...想带你去找他,去见见他,那孩儿可爱的紧,他长得与你好像....”
归鹏嗤笑道:“这便宜老子我可不当。”脚步不停,走向洞口。
陆振英瞧不过去,道:“百举前辈这般可怜,你便稍稍安慰她几句也好,何必绝情至斯?”归鹏根本理都不理。
盘蜒则察觉不对:“归鹏这会儿想必功夫已复原大半,若要离去,眨眼间便可至远处,为何这样慢悠悠的?他心中必有斗争。”
百举神智错乱,突然间手中多出一根弯钩,扑哧一声,刺入胸口半寸,道:“你若不要我,我便死在你面前。我无法再等下去,我不愿再见不到你。”
归鹏背影轻颤,停下脚步,陆振英急道:“百举前辈不可冲动!”又道:“归鹏前辈,你快劝劝她,她真要动手啦。”
归鹏终于缓缓转身,陆振英心头一喜,瞧见他已满脸泪水,料想此人定已动情,道:“是啊,你也心里难过,不如好好陪陪百举前辈?”
归鹏苦涩道:“你们...为何要逼我?”
百举双眼陶醉,手中弯钩一松,掉落在地,她张开双手,深情呼唤道:“主人,陛下,你快些来抱我,从今往后,再莫弃我不顾了,成么?”
盘蜒咬紧牙关,只想:“蛇儿死前所言,不也与她相似么?这....这傻婆娘,疯婆娘,为何深情如狂?”
归鹏慢吞吞的迈步返回,眼神痛苦绝望,似一万个不愿不想,他来到近处,牵住百举双手,百举霎时泪水决堤,哇地一声痛哭出来,扑入归鹏怀中,道:“陛下,陛下,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陆振英心下宽慰:“世上自然早无轩辕帝,可她遂了心愿,总是一桩好事。归鹏前辈如此武功,当是她良配。”
骤然间,盘蜒怒道:“放开她!”一掌击出,归鹏闪身一让,砰地一声,掌力将山壁打得陷落进去。
陆振英深感惊愕,却见百举胸口插着一柄雷剑,转瞬间,雷剑消散,她兀自微笑,但眼神却凄凉无比。陆振英登时反应过来,怒道:“你...为何要杀她!”
归鹏双目中紫光暴涨,嘴角开裂,与蛇无异。他浑身真气流转,震得山洞隆隆摇晃,洞外天上,雷电轰鸣,划破云层,光芒透入这山洞之中。
归鹏低声反复道:“这一剑刺得偏了,唉,还是心肠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