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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慈母爱儿舔犊意
东采奇已知这龚琴杀心踊跃,那书信定是此女代写,引自己入此密室加害,便如当年的思悠悠一般。? 燃?文小? ?说 ? ? ?.?r?a?n??e?n?`她道:“放我离去,我不杀你。我对高阳并无情意,而往事如过往云烟,我既往不咎,更不会向旁人吐露半句。”
龚琴尖声道:“哥哥他心里有你,我便不容你活着!”话音刚落,朝东采奇扑来,手指轻颤,指力激射。
东采奇双掌一拍,将那指力拦住,已知这女子功力绝不逊于高阳。她抵挡三招,第四招施展擒拿手法,抓住龚琴手腕,将她扔向墙壁。龚琴甚是灵活,在墙上踏了两下,倏然两道指力宛如游龙般袭来。
东采奇辨明指力方位,手掌一扬,使出大枯竭掌,龚琴一声闷哼,被掌力打中,砰地撞在墙上。这屋子极为牢固,以东采奇这开山般的内劲,竟也未能击破。
龚琴哇哇怒道:“【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我杀这许多人中,数你爪子最硬!”
东采奇仍不想杀她,更不想伤人,留有余地,以免高阳转醒后怪罪,他在城中极得民心,才干出众,乃是中流砥柱,决不能放弃。可她武功虽高于龚琴,却也相差不远,如此相让,便觉得束手束脚,大为吃力。她劝道:“你哥哥一时糊涂,看上我这平庸之辈,将来定能回心转意。”
龚琴喃喃道:“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我知他爱你太深,比以往任何女子更为痴迷。我....我....”突然嚎啕大哭,嚷道:“我知道我入了万鬼门黑血潭后,其实越长越丑,已被他嫌弃。他用情不专,拈花惹草的,我...我也有过错。”
东采奇松了口气,道:“你哪里丑了?只是你是他妹妹,高阳道长良知犹在,绝不忍再害了你。”
龚琴叫道:“丑便是丑,好不了的。他喜爱美女,这念头根深蒂固,隐藏得极深,他初见美女时,乍看之下,毫不在意,可终究会勾搭上的。我不光要杀了你,我还要杀了那阿道,杀了每一个他瞧见的狐狸精!”
蓦然间,龚琴身子模糊,足下影子变得红彤彤的,暴涨延伸,冲向东采奇。东采奇一凛,左足一扫,将那红色影子弹回,右掌打出血煞掌,这一招已使出八成功力,顾不得是否伤人。
龚琴伸掌去接,带动墙上影子,化作红光,裹住她手臂,咚咚声响,将血煞掌阻住。东采奇低哼一声,知这龚琴在顷刻间功力更增,不知使出什么邪法来。
龚琴身上红光氤氲,但红光之外,黑影蔓延,整间屋子再无半点光明。她吃吃媚笑,笑声妖艳可怖,说道:“咱们幽鹤门的幽鹤神功,听说脱胎于一门失传已久的绝学,唤作‘玄夜伏魔功’,我哥哥将这门功夫传给我,以为我学的不到家。可他万料不到,我所知所悟,已远远超脱本门界限。”
东采奇不答,只觉阴影中极为诡异,真气纷扰,寒气彻骨,好似鬼魂一般。
龚琴又笑道:“这门功夫,似乎人心越怪,功力越高。我练功之时,生下的娃娃死去不久,可我感到那...那孩子并未死去,仍留在我体内。我运气时想着想着,流下泪来,耳边便听见那孩子对我说话。他说:‘娘啊,你莫伤心,爹爹不要你,有我陪着你。我就躲在你影子里头,你瞧,你瞧,我出来让你瞧瞧。’”
她声音满是喜悦,极为稚嫩,仿佛真是幼稚的孩童张口,可东采奇听在耳中,其怪诞恐怖之处,犹胜过魏武哮呼喊之声。
龚琴那血红的影子起了变化,腹部隆起,她厉声惨叫,波地一声,一个小小的红影钻了出来。那红影头大手小,如青蛙般蹦蹦跳跳,极为轻巧。
那是一个婴儿的影子。
东采奇汗毛直竖,她大喝一声,鼓足全力,掌风打中右首墙面,想要逃脱,按理以她功夫,这一掌便是千斤的花岗岩也必粉碎,可屋内影子宛如屏障,将她掌力消解,全无效用。
龚琴喘气道:“杀了,杀了她,孩儿,杀了勾引你爹爹的狐狸精。”随即又模仿那婴儿说道:“是,娘,我决不饶她。”
红色婴儿变得漆黑,融入暗处,再难瞧见。
东采奇深吸一口气,感觉敏锐,背后寒气传来,东采奇回手一钩,抓住一个寒冷的幼小身躯,一触便觉剧痛,不禁大喊一声。那婴儿又一爪抓落,东采奇听风辨位,躲闪开去。婴儿旋即不知去向。
龚琴笑道:“你不成啦,你这【创建和谐家园】,将被我儿划成大花脸,变得比我丑恶万倍。我不让你死,我只挖掉你眼睛舌头耳朵,斩掉你手足,让你变得...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东采奇想起梅华夫人的模样,更是慌张,那婴儿从黑暗中冒出,朝她当胸撞来。东采奇反应稍慢,虽出手挡下,但只痛的呼吸急促,真气大乱。
龚琴又道:“好宝贝,乖宝贝,你便见不得有人比娘漂亮,更见不得有人抢夺你爹爹,是么?你爹爹不知道你活了下来,他若知道了,真不知该有多快乐。”
婴儿有如鬼魅,从东采奇头顶钻出,长出利爪,霎时狂风般刺来,东采奇以快打快,接了数十招,反击过去,再一掌落空,那婴儿已没了行踪。
龚琴尖声道:“快些,快些,你这小蠢货,为何还不得手?你不想喝她的血么?你不想吃她的肉么?我将她的胸脯挖给你吃,那地方最嫩最鲜,哈哈,哈哈,那是万仙的胸脯。”
婴儿攻势更强更快,一击不中,转身便走,猛然间又从别处击来。只一会儿功夫,它已来回百合,动作凶狠,带着恶毒蛮横的邪气。
但它来的越快,对东采奇而言却更易对付。她深陷黑暗,难追敌影,唯有靠风声寒气辨别招式,若敌人动作缓慢,悄然无声,陡然加速,东采奇非手忙脚乱,连连失守不可。可这婴儿这般猖獗,非但有风有寒,更有凌厉杀气相伴。
东采奇索性运血肉纵控念,舍了双眼,令听觉触觉加倍灵敏,在黑影笼罩下,反而有利。再过数十招,她料定那婴儿方位,掌心渗出鲜血,霎时拍出血雾,裹住婴儿,旋即扫出一拳,将那婴儿狠狠打落在地。
龚琴怪叫一声,喊道:“废物,废物,【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你怎会....怎会被她逮住?”
婴儿往影子中一钻,又从旁杀出,东采奇早熟知它招式,身子一让,手肘膝盖同时一夹,婴儿遭受重击,似乎害怕起来,逃得老远,迟迟不敢出击。
龚琴骂道:“蠢货!【创建和谐家园】!没人要的烂货!我就知你该死,我只当没生下你这小狗贼!”
婴儿潜伏在影子中,潜游至东采奇脚边,突然探出,一掌抓来。
若它早些使这隐秘招式,东采奇双足必然齐断,登时便有灭顶之灾,然而两人激斗已久,东采奇已熟知其攻击征兆,精神愈发击中,反应神速,身子一弹,高高跃起,双掌连动,掌力如雷,乒乓巨响声中,那婴儿被打的支离破碎,终于烟消云散。屋中黑影瞬间如江河般流逝,不久微光复来,东采奇恢复视觉,已能看见龚琴。
她浑身**,蜷缩身子,瑟瑟发抖,脸上浓妆已被泪水冲散,又黑又老,头发油腻,变得丑陋绝伦。她瞪着东采奇,喉咙咕噜噜发声,终于说道:“这...这小畜生,这只猪猡!我怎会....怎会想念它?幸亏它生下来便死了。没用的杂种,废物,垃圾,我便是上茅厕拉屎,也好过生下这杂碎。”
东采奇心想:“这...这女妖武功极高,若能为我所用,乃是蛇伯之福。”于是说道:“龚琴姑娘,我不杀你,你也是个可怜人。我今后劝你哥哥...娶了你,替你隐瞒此事,要你今后幸福美满,再无缺憾。”
龚琴本恨透了东采奇,但绝望之余,陡听她言语温柔,不禁大喜过望,流泪道:“真的?”
东采奇道:“真的。”
龚琴哭道:“你原来是个好人哪,我一直...一直错怪了你,我还指使那...那坨小僵尸害你,我当真....当真猪狗不如....”
骤然间,她脖子后钻出一只圆滚滚的黑手,那黑手一把捏中龚琴喉咙,往旁一拉,鲜血狂涌而出。龚琴“啊”地一声,又怕又痛,伸手向东采奇求助,东采奇意欲相救,已然不及,那黑手一把刺穿龚琴脑袋,将她击毙。那黑手摇摆几回,垂落在地,就此消失。
龚琴所练的这玄夜伏魔功威力虽强,但实则凶险万分。因她学的的幽鹤神通并不完整,只凭自身悟性,加上丧子悲恸,结合心中恨意,练出那黑影婴儿来,她心里仇恨凶悍,故而能驱策这邪物,可一旦她软弱无力,流露善意,那婴儿便会变本加厉的反噬过来,终于在此刻与龚琴同归于尽。
东采奇欲哭无泪,又感到阵阵困顿,此时,背后高阳发出不人不鬼的尖叫声,拼命呼吸,但肺部却传来古怪的声响。
东采奇急道:“道长!”却见高阳身子抽搐,脸上一点点被染得漆黑,双目圆睁,已然断气。
东采奇站立不定,软倒在高阳面前,心中只想:“为什么?为什么?”脑中急速回思这期间情形,忽然灵光一闪,除下高阳上衣,只见他丹田处有一根若有若无的漆黑脐带,顺着地上黑影,连着龚琴肚脐。
东采奇心想:“那婴儿....那婴儿实则是高阳?是...龚琴借高阳真气铸造而成么?是了,他心中对龚琴愧疚无比,故而易受她操纵,龚琴....龚琴为了杀我,她将高阳制住之后,又...与他媾和,借他体内功力,令这婴儿更加可怖。我杀了这婴儿,实则也杀了高阳?”
她又急又累,再也支持不住,终于伏在地上,放声哭泣。她对高阳并无半分怜惜,知他死有余辜,但此人一死,东采奇等若失了左膀右臂,加上前些时候的惨剧,她如何才能不悲伤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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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人间地狱在眼前
道观中童子此时赶来,见东采奇半坐,二尸在旁,无不心胆俱裂,大声哭道:“师父,师叔!怎会...这般模样?”
东采奇哽咽道:“是我....杀了他们。”
众童子又怕又怒,退开老远,一人喊道:“师父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做出这样的事?”
东采奇道:“龚琴她要杀我,我迫于无奈,不料....将两人....我绝无意伤了道长。”
盘蜒的预言一点点实现,她军中要人助手接二连三死去,东采奇自认并未做错事,可这死亡的诅咒悄无声息而来,却无法阻挡。
阿道,阿道呢?她许久不见踪迹,她去了哪儿?
东采奇顾不得澄清,几步踏出,飞上空中,四下找寻一圈,不见其人。她急火攻心,经脉中气息翻腾,脸色惨白,步履艰难,一时难以为继。桑曲儿忙道:“侯爷,你先歇着,我让侍卫替你去找阿道姐姐吧。”
东采奇已是强弩之末,实困顿乏力,只得依她。她躺在床上,依旧止不住哭泣,又幻觉连连,许多惨烈景象纷至沓来,永无止境,她心想:“盘蜒哥哥,你在哪儿?为何你不见我?”
她想着想着,眼皮打架,终于陷入梦境。
这梦境极为真实,所见所听,与梦醒时几无差别。四周烟雾缭绕,她在梦境中走着,见身边无数刑具,刑具上挂着死人,或被钩死,或被刺死,或被断头。其中似有庆仲、魏武哮、梅华夫人、高阳、龚琴,还有许多随她远征的将士,东采奇不敢细看,生怕见到熟人,更怕那熟人开口说话。
忽然,有一女子开口笑道:“侯爷丫头,侯爷丫头,你这般躲着,便能替我报仇么?便能逃过灾祸么?”
东采奇抬头一瞧,正是梅华夫人,她没了舌头眼珠,倒也能认得自己,也能谈吐自如。
东采奇又想流泪,似乎在这梦中,她再不是统领大军的勇将,脱去层层甲胄,成了蛇伯中那年幼懵懂的小姑娘。她小声道:“我....眼下无法替你报仇,我需得借陶灯儿他们守城。”
梅华夫人哈哈大笑,指着前方一人。东采奇见那是个虎人少年,正是在长乐庙中见到的额顶,东采奇一见到他,心里不安又浓厚许多。她连忙迈步追上他,可无论如何也难企及。
这人是谁?为何我见了此人,会心事重重,难以忘怀?
额顶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功夫,聚了十多人,朝长乐庙走去。长乐庙中,陶灯儿跳了出来,手持兵刃,与额顶等人对峙。过了半晌,陶灯儿奇道:“是你,你是魏大人的...的公子?”
东采奇心头巨震,这才彻底想起此人,她在蛇伯皇宫的后花园中见到过额顶,他正是魏武哮正室所生的孩子。想不到此人仍在城中,且混在陶灯儿麾下。
我怎会在梦中得知此事?这显是我找到陶灯儿之前发生的情形。这并非我所见闻,而是旁人,是何人扰我梦境?
额顶与陶灯儿寒暄几句,说道:“我爹爹待你们不薄,你们便这样叛了?”
陶灯儿道:“魏大人已死,咱们....一直替....梅华夫人办事,瞒了你许久,城主姐姐一直在找你,你送上门来,咱们恰好将功赎罪。”
额顶说道:“我亲眼瞧见梅华夫人被你所杀,城主是南人,蛇伯原本是凡人的城,城主不过暂且利用尔等,替她卖命。她口蜜腹剑,蛇蝎心肠,比梅华夫人更为可恶。”
陶灯儿急道:“你挑拨离间,我岂能相信?”
额顶说道:“你怎地还执迷不悟?你瞧见梅华夫人一旦得权,又是怎般嘴脸。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听说中原天子对待北妖异族,手段可厉害得紧。”
陶灯儿默然不语。
额顶又道:“我爹爹生前待你们怎样?”
陶灯儿等人缓缓说道:“魏大人待咱们极好。”
额顶说道:“我鬼虎派崇尚武勇,不管出生如何,无论以往是如何大罪,只要能在战场上立功,终能封【创建和谐家园】,得重赏。你联络兄弟,替我卖命,等破城之后,我视你为兄长,终生敬重。”
陶灯儿问道:“你....你要我造反?就凭我这些手下....如何能是城主对手?”
额顶笑道:“你去营中鼓动鼓动,小心行事,一天之内,定能有极大成效了。你不见原本那些奴隶是如何对待城中女子的么?这些人一旦翻脸,可是花样百出,残忍至极。咱们这些做孩儿的,母亲受辱,焉能忍耐?”
陶灯儿显已心动,说道:“可...可城主的大军...远比咱们精锐,她武功实在太高,我就算拉来好几万人,依旧不过送死罢了。”
额顶道:“我之前逃出城之后,找定情国的国主商量,他麾下有一极了得的谋士,他算定这些天蛇伯城定有内乱,愿派五万人马相助咱们。你本担任城中守御之职,待后天一早,你设法撤去城上探子,召回城外哨兵,定情国大军袭来,城中无人知晓,加上数位鬼虎派鬼官,一齐出手,焉能不胜?待夺回城后,诸位兄弟,便算的头等大功。”
陶灯儿与众兄弟对望,皆点头允诺,他道:“好,可我杀了人,着实不便,暂且难以返回了。”
额顶道:“兄弟放心,此节也在那位谋士算计之中,他料定那东采奇必以大局为重,非但暂不罚你,还会升你的官。”
陶灯儿喜道:“真的如此?好,若此事成真,我等定替....”
众人声音沉闷,景象混沌一片,东采奇惊惧异常,想要醒来,但却被浓雾裹着,她挣扎一会儿,只能继续摸索前行。
她心中渐渐明白,那服毒自尽的女子所说不错:蛇伯城早已毁了,无法挽回,那些虎人是蛇伯城的孩子,但更是鬼虎派的血脉。世道残酷,强者为尊,在万鬼面前,蛇伯城太过弱小,难以生存,最终被同化,消灭,逝去。
可....可我做错了什么?蛇伯城又有错么?盘蜒哥哥说:天时地利人和,我明明...明明竭力争取,难道时机不对么?难道我不知地形么?难道我不得人心么?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不知不觉中,身边多了一人,那人问道:“师妹,你明白了么?”
东采奇悲喜交加,急忙搂住那人,喊道:“盘蜒哥哥,是你告诉我这些的么?”
盘蜒道:“梦中所现,皆为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东采奇道:“你为何不早些....那你快...快帮帮我,救救大伙儿,让我醒来,都还来得及,我还能布置城防,抵挡强敌。”
盘蜒笑道:“管那些做什么?我俩在梦中相会,你却想着那些煞风景的事?”
陡然间,东采奇似想起了什么,她退开几步,目光苦楚,凄然欲绝的望着盘蜒,问道:“盘蜒哥哥,是你....是你的幻灵真气...扰乱了大伙儿心思,让他们互相残害么?”
盘蜒道:“我对天起誓,不曾使半点法术,故意坏你大事。庆仲行凶,是他一直藏有心魔,见你我亲热,一股脑爆发出来;陶灯反叛,乃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欺压之下,必有抗拒;而高阳兄妹,那孽缘由来已久,因妒生恨,总会有事发的一天。”
东采奇垂泪道:“可为何偏偏...偏偏在这个时候。”
盘蜒叹道:“因为你我之情。”
东采奇低声尖叫,问:“我俩...我俩的情事,与此何干?”
盘蜒道:“你还不明白么?你舍不下他们,便追不上我。你追上了我,便非得舍下他们不可。你意欲成就大业,可心中却想着旖旎风光,于是惹来嫉恨,扰乱军心,环环相扣,最终难以挽回。这是天意,亦是**。”
东采奇道:“让我醒来,让我醒来!我得去制止陶灯儿。”
盘蜒声音悲凉,他道:“你醒来吧,醒来之后,去面对那地狱。”
东采奇脑袋嗡地一声,乱音嘈杂,仿佛飞速坠落深谷,直跌得粉身碎骨,尸身无存。过了一会儿,那尸身拼了起来,东采奇手足恢复知觉,幻境消退,她立时从床上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