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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鬼万仙 》-第 17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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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蜒道:“不必如此麻烦。”双手朝上一举一扬,这洞中景观缓缓变化,霎时满是绿树红花,鸟语花香,再闻不到半点臭味儿。

      尤儿只看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大声道:“你...你这功夫好玩的紧哪,好香,好香,咱们这是在哪儿?”

      盘蜒随口胡诌道:“咱们乃是在万里之外的金帐汗国,这儿是王宫的后花园。我将咱们变到那儿去了。”顿了顿,又道:“但你仍在洞穴里头,可不算溜出其中。”其实是他将幻灵真气散布在外,以他此时内力,幻化这方圆十丈之地,却也不怎么为难。

      尤儿童心大动,左走走,右闻闻,当真花香四溢,沁入心扉,与先前荒僻血腥的洞窟,委实有天壤之别。盘蜒道:“小公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尤儿有心试探盘蜒能耐,笑道:“我....我一看你便来气,使不出正宗武学,你不如变成一样貌漂亮的小王子,我才能放宽心与你过招。”

      盘蜒也颇想与女儿多待一会儿,指点她为人道理,武学妙法,点头道:“你再瞧瞧。”形影变化,瞬间变成十一、二岁的幼童,脸庞精雕玉琢,衣衫金银宝玉,戴一王冠,好似画中人物一般。

      尤儿惊呼一声,满脸通红,一颗心砰砰直跳,盘蜒道:“小公主,我乃金帐汗国的格勒古塔小王子。听说你武艺高强,特来与你比武。你若赢过我,我便放你回国。”

      尤儿心想:“你这般好看,我也不大想走啦。”但知道这毕竟是盘蜒法术招来,不可长久,昂首道:“好,咱们再来比过。”使一招“金帛玉带”,小手切向那“格勒古塔”胸口,手伸到近处,忽然右足朝上一踢,招式变得极快极妙。

      格勒古塔身子油滑似蛇,轻轻一转,又到了尤儿身后,在她三处穴道上轻拍,手上全无力气,但到第三下时,尤儿只觉身上真气紊乱,蓦然又动弹不得了。她见这小王子贴近自己,心下迷糊,嘿嘿痴笑,说道:“你这招式好厉害,叫什么名目?”

      那小王子道:“这叫金童玉女观音掌,前两招是金童、玉女,第三掌是观音大士现身,俗人一见,便得跪拜,于是便不能动了。”

      尤儿红着道:“你是金童,我是玉女,这掌法你非教我不可。”

      小王子摇头道:“你说话无礼,岂是对师父的言行?我不喜欢这般少女,偏偏不教。”说罢退开老远。

      尤儿想与这小王子交朋友,忙道:“你别走,别走,我都听你的。小哥哥,你这功夫如此高明,我求你传我诀窍,我必感激不尽,那个...以身相许..”

      小王子笑道:“以身相许,倒也不必。但姑娘温柔贤惠,举止得体,小王岂敢不遵命?”说罢又拍三掌,令尤儿回复自由,详细讲述此掌法精要所在。

      这金童玉女观音掌乃是盘蜒依照太乙术法创制,也是他见尤儿天资聪颖,只是少了名师指点,故而武学粗糙,东鳞西爪,于是借此机缘,教她些上乘武学道理。尤儿心中怀春,学的甚是起劲,这般全神贯注,记得飞快,领悟神速,不多时已学全了这门掌法招式口诀,使动起来,只觉武功大进,威力远胜往昔。

      盘蜒心中爱惜自豪:“她体内有蚩尤残魄,稍加点拨,自然而然便精通太乙真仙术。”

      尤儿趣味浓厚,道:“格勒古塔王子,咱俩比划比划吧。”

      盘蜒点头道:“好,我这人最守承诺,你若赢了,我决不食言。英雄好汉,义气深重。”

      尤儿心想:“‘义气,义气’,宫中那些侍卫,也常常将义气挂在嘴边,可偏偏常常说话不算话呢。”不由得想起先前盘蜒来,他捉住那诬陷自己的假尼姑,却非得信守承诺,将他放走,这只怕便是所谓“江湖义气”了。

      盘蜒道:“你快快动手,让我瞧瞧你功夫练得如何?”

      尤儿嘻嘻一笑,拱手道:“保管不差,看官瞧着。”倏地跃上,左掌为金童,右掌为玉女,身如莲花座,守心为观音,不知不觉间心神守一,满怀仁慈,身法灵动快速,似轻雪飞雾,虚无缥缈。

      这掌法实乃盘蜒多年间费尽心血所创,只是为了专门传授给尤儿,等此时机已有许久,今夜才得偿所愿。尤儿一旦使将出来,一人不知不觉间自成阵法,掌力也不必太强,却以幻灵真气侵入要害,困人心魄,端的是刁钻古怪,防不胜防。盘蜒左挡右拦,装作遮拦不住,蓦地惊呼一声,见尤儿使一招“深泽烟云”,身躯斜斜猛冲,已踏出洞穴。

      盘蜒散去功力,洞中回复原状,自身也不复幻影。尤儿喜滋滋的回头一瞧,见了盘蜒,“啊”地一声,大失所望,说道:“格勒古塔呢?金帐汗国呢?”

      盘蜒摇了摇头,说道:“姑娘已胜了在下,可自行离去。”

      尤儿颇不情愿,眼眶登时湿润,嗔道:“我不要,你再让我见见那格勒古塔。”

      盘蜒叹道:“姑娘,那小王子乃是在下幻化而来,不可当真。”

      尤儿“啊”地一声,悲声道:“他...他是假的?他是你假扮的么?”

      盘蜒点头道:“刚刚种种情景,乃是在下‘海市蜃楼’的功夫。姑娘身份高贵,但久居宫阙之中,不谙江湖种种骗术伎俩,今后若行走江湖,无人照顾,非得小心不可。便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未必能信得过。”

      ------------

      十一 大火焚天又焚地

      尤儿恼道:“我不依,我不听你的话,你这大骗子,大坏蛋!”

      盘蜒心想:“我已拘她一夜,悉心教导,只盼她将来不至于....如我这般...犯下过错。我福缘浅薄,与她相处许久,老天已待我不薄,不可寄望太过,以免害了她。”说道:“我送公主一程,回去找你奶奶。”不由分说,已将她横抱在手上。

      尤儿躺在盘蜒怀里,脸上发烧,心绪复杂,思忖:“他本事了不起极了,待我....也还不错。嗯,他身上好香,好暖和,与他待在一块儿,倒也...倒也不算无聊。只是他害我不浅,欺人太甚,我岂能饶过他?非将他捉到我宫中牢里去不可。”心中颇不想与盘蜒分离。

      盘蜒早知那皇太后一行人方位,奔了半个时辰,忽然停步不前,转过山岩,已见到大群武士正四处张望,密集搜寻。马法荫瞧见盘蜒,怒道:“在这里了!奸贼,快些放了公主,不然皇后娘娘定拆了你们万仙!”

      盘蜒放下尤儿,柔声道:“回去吧,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尤儿恨恨说道:“我决计放不过你....”顿了顿,暗想:”我这般吓他,他岂能上当被捕?”笑嘻嘻的改口道:“你随我回宫吧,我定会好好待你,让娘亲重重赏赐。”

      盘蜒捏捏她脸颊,道:“行走江湖,自少不了撒谎蒙混,但大事上不可欺瞒亲友家人,明白了么?”说罢手一绕一拨,尤儿似被一气球裹住,缓缓飘出,众侍卫连忙将她救下。尤儿一转眼,见盘蜒不知去向,心中大悲,猛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罗响纵身上前,骇然道:“妹妹,那盘蜒....可做了什么卑鄙可恨之事?”

      尤儿摇头道:“他...他扮作顶漂亮的小哥哥陪我练武,咱们还去金帐汗国走了一遭,我..我...”想起今后再无此福气,大感悲伤如涛,浩浩不绝。

      众人听她说的异想天开,皆莫名其妙,但见她完好无损,绝非受辱,纷纷如释重负,皆感捡回一条性命。

      尤儿咬牙想道:“我非将他捉住,他吓唬我,打我【创建和谐家园】,这些旧账,定要算的明白无误。哼,我要他一辈子变作那小哥哥...不,最好他白天是这俊叔叔,晚上是俏哥哥,教我读书写字,陪我打拳练武。”

      她脑子里天马行空,奇思妙想,缓缓止住啼哭,板着面孔道:“回去找娘亲,叫血云叔叔、红衣蝠卫来捉他。”

      罗冉想起一事,说道:“那血云相国与此人据说是兄弟之亲,多半会包庇此人。”

      尤儿“啊”地一声,连声道:“还好你提醒,此事决不能让血云叔叔知道了。”又说道:“哥哥,你再替我找些得力好手,将来好设法擒住这坏蛋。”

      马法荫、殷吴仁等皆颜面无光,暗暗惭愧,但盘蜒武功太强,众人有自知之明,深感敌不过他,也不敢主动请缨,自找没趣。

      罗冉、罗响暗暗叫苦,但却违逆不得,他们不敢再扰祖母清修,只派一人知会,便返回镇上,在一富豪府上住下,依尤儿所言,张贴告示,招募江湖高手。

      .....

      盘蜒赶回那蝉虫寺,隔着树林,见黑夜中火光冲天,烟雾升腾,盘蜒吃了一惊,心想:“我只顾着逗她开心,可忘了正经大事!”陡然运功,瞬息间已回到庙里,只见一佛塔被火焰吞噬,红光翻卷,从各层中喷出火蛇。一众僧人忙着打水灭火,可火势实在太大,周遭又无水龙等器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佛塔烧毁。

      盘蜒抓住一僧人道:“方丈【创建和谐家园】,无常【创建和谐家园】何在?”

      那僧人惊呼道:“他们都在塔里,可....不是你放的火么?”

      盘蜒道:“你张口就来,含血喷人,还亏你是个佛徒。”

      那僧人哭丧着脸道:“老方丈曾要咱们提防着你,除你之外,咱们也想不到旁人啦。”

      盘蜒愤愤不平,心想:“那人想嫁祸给我?尤儿可替我作证清白。但...这丫头古灵精怪,没准会出些难题。罢了,罢了,先去塔里救人要紧。”

      他来到塔前,施展五夜凝思功,数道寒冰掌力扩散开去,哗啦啦一声,灭了塔内大堂火炎。盘蜒钻入其中,再使动起死功,一团大黑泥如游蛇般涌动,遇上大火,便将其盖住。

      盘蜒运用诸般妙法,遇火造冰,遇墟和泥,掌力如风,断绝火苗,一时塔内白雾茫茫,黑光涌动,蓝星莹莹,火柱偃息,足足忙活一炷香功夫,将这五层高塔上下火焰尽灭。

      楼下僧人心情激荡,齐声颂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法力无边。”

      盘蜒探头喝道:“是本仙救的火,与佛祖有何关系?你们有空念经,还不快上来救人!”

      众僧听塔内仍有活人,又惊又喜,几个手脚高明的便奔上来相助,见各层地上皆躺着和尚,有的气绝,有的烧死,但有些不过是闷得昏厥过去,并无大碍。

      盘蜒心想:“老方丈不在塔里,又在何处?那玉盘还在他手上,这火来势突兀,绝非意外失火,而是有人痛下毒手。”转念一想:“火往上烧,没准是从塔下燃起的,这塔里定有密窟地窖。”

      想通此节,盘蜒跃下楼去,返回大堂,稍稍推算一番,果然立有所获,见一堵墙烧塌了半边,露出一条焦黑地道来。

      盘蜒打出寒冰掌,驱散灼热,探入地道中,两旁石壁上满是焦痕,又露出许多机关陷阱来,却已尽数烧坏,启动不得。

      来到地窖深处,各处更是烧的稀巴烂,其中书册、古物也毁于一旦,地上有几具尸体,不成人形,模样惨不忍睹,却不见了那玉盘。盘蜒屏住呼吸,查看那几人伤势,心下惊骇:“瞧这几人身形,当是无常和尚与非桂和尚他们,杀人者武功奇高,在数招之内便杀光众人,夺走玉盘。以那人身手,可杀人于无形之中,绝不会留下痕迹,但偏偏....偏偏....”

      他见众人脏器被拉扯出来,扔在地上,大火烧过,景象惨烈,凶手既然拟定焚尸灭迹的计策,欲嫁祸给盘蜒,却又刻意折磨尸首,这并非炫耀,而似乎非这么做不可。

      盘蜒立即想道:“这或是某邪教习俗,杀人之后,非以此献祭邪神。蝉鸣仙长暗中交给我玉盘,此事本应无人得知,可我今早交差,晚间杀手立至,要么在万仙山海门中有细作猜到此事,要么...要么在蝉虫寺中,本就有那邪教奸细。”

      他仅稍稍推断,不敢多想,瞬间使动太乙神术,感应此间亡灵残魄。本来人死之后,若非在仙气深厚,灵怪非凡之地,魂魄皆不能久留,尤其是火焰灼烧,更有除灵净化之效,然而盘蜒别无他法,唯有勉力一试,只盼此地僧人魂魄死的太冤,未能离世。

      他渐渐凝神静心,物我两忘,不久之后,耳中听一老者断断续续说道:“盘蜒送来这焚心玉盘之后,咱们已有蝉虫、焚心二者,还剩下溺亡一盘暂未得手,只要找齐三物,再祭祀不少童男童女,便可收获无上佛法了。”这声音乃是非桂老僧的。

      又听另一人喝道:“你说说清楚,什么叫‘祭祀童男童女’?”又是无常老僧的嗓门。

      非桂老僧道:“师弟戒嗔戒噪,不可喧哗。老衲精研典籍多年,这法门乃是当年我佛门中一位大智慧的比丘僧记下,并非老衲杜撰。据说非得找齐多位纯洁无辜的富贵孩童,带往那屠龙黄泉城中,作为祭品,献给那屠龙佛,如此方可知三遇三悟的真谛。”

      无常僧暴跳如雷,大喊道:“什么狗屁屠龙佛?我看定是个大奸大恶,罪状难数的魔头!我佛慈悲为怀,岂能做这等令人发指的勾当?便是说上半句,也是罪过了。”

      非桂沉吟片刻,笑道:“师弟太过迂腐,佛曰:‘生则苦,死则脱。’师弟数十年修禅,难道始终未解佛祖真意么?”

      无常道:“佛祖还说当‘心怀慈悲,怜悯众生’,你怎地全都不顾了?”

      非桂仍要争辩,忽然一转头,惊呼道:“你....你是.....”一旁其余僧人也惊声大喊。

      来人道:“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另一人冷冷说道:“问问清楚再说,否则不集齐三盘,终究不过是徒劳。”

      无常怒吼一声,与一人交手,斗了五招,似乎中了第二人偷袭,低声一哼,,就此没了声息。

      盘蜒心中一悲:“无常和尚乃一代高僧,当年他与另两位武林高人联手,竟能与那龙木一时相持不败。纵然龙木愚笨狂妄、又受伤在前,终究可谓凡间武林的泰山北斗。想不到他被人暗算致死。这两个敌人武功极强,又是何方魔头?”

      非桂颤声道:“你们杀了....无常师弟?非忽,非戒,你们...你们原来真是那....邪教门徒,你们....好奸猾的手段...”

      非戒冷笑起来,非桂又发出一声惊恐绝伦的惨叫,喊都:“无常师弟已死,你们为何....这般折磨他?”

      非戒森然道:“你若不说第三块玉牌下落,咱们便活生生剖出你脏器来,要你非生非死,受尽折磨。”

      非桂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委实不知,若不然我自个儿为何不去取来?”

      ------------

      十二 庙中僧人吃狗肉

      非忽高声喝道:“你先前说‘溺亡’暂未得手,岂能不知下落?好,你不说,我便将你这些师兄弟全数杀了!”砰砰几声,周围惨呼不绝,皆是血溅骨裂之音。

      那非桂喊声紊乱,似乎魂魄震荡,支持不住。盘蜒再听不清楚他话语,但察觉他心中犹疑,确知那溺亡玉盘下落,多半会吐露给非忽、非戒二僧知晓。

      此时地窖外步伐杂乱,踏踏作响,有人赶了过来。盘蜒收摄心神,见是禅虫庙的和尚,众僧提灯一照,无不悲痛欲绝,呼天抢地的合十跪拜,盘蜒叹道:“此事实因我而起,若我不将那玉盘送来,诸位【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至于....不至于受戮而死。”

      一中年僧人嚷道:“盘蜒,是你下的手,夺了那玉盘,你还假惺惺的救火卖好,岂能骗得过大伙儿?”

      盘蜒道:“若是我出手加害,为何还要回来?更为何还要救人?我盘蜒是这等婆婆妈妈,行事颠倒的笨蛋么?”

      又一胖和尚道:“你出手救火救人,便是为了混淆大伙儿判断,让大伙儿领情,消去怀疑。”

      盘蜒笑道:“莫说尔等无半分凭证,眼下连救命之恩也全忘了?若不是我在场,今早尔等皆成了太监,多半性命不保。这两番救助之情,竟抵不上胡乱猜测的诬言么?”他口齿灵便,才思敏捷,几句话一说,反衬得众僧忘恩负义,心胸狭隘,各个儿哑口无言。

      有一矮小老僧沉吟道:“阁下振振有词,理直气壮,但此事传扬出去,武林中自有公论....”

      盘蜒冷笑道:“那些传出去的话,多半缺了诸位密谋色·诱皇后,陷害万仙,非桂、无常遇险时,诸位临阵脱逃,今夜又火中受困之事了?”

      众僧心头一震,皆知此事终究是蝉虫寺理亏,就算他们意欲隐瞒,但那尤雅公主一方却早已知情,抵赖不得,当即愣在原地,苦思对策。

      盘蜒心想:“不可逞口舌之能,误了追查。”从地上拾起一烤焦的脏器,说道:“都让开了!”身形一动,霎时已在众僧背后,众僧想要阻止,但压根儿瞧不清盘蜒动向。

      盘蜒出得塔来,见此塔摇摇欲坠,多半撑不了几天。他卜卦一算,算得那非忽、非戒二僧奔往西北方。于是拔身飞天,急追而去。

      他每奔上半个时辰,便停下占卜一番,确信并无偏差,如此穿过密林悬崖,草地平原,足足奔走一日,来到一丘陵山地。

      盘蜒回思万仙记载,依稀认出此地叫做“阴覆”,他站到一山坡上,只见群山中一侧一寺庙,百步一祠堂,青山幽幽,草木重重,乌云从中飘过,寺中钟声夹着丧音,遥远冷清,又似有血腥气味儿。

      他暗暗想道:“若我算的不差,那非忽、非戒二人就在山中庙里。我这模样太过显眼,非得换身行头不可。”他懒得运幻灵真气变幻样貌,来到一寺,见寺中僧人坐在院子里,火盆烟漫,一旁绑着一狗,遍体雪白,毛发绒绒,极为厚实,呜呜惨叫,显然是这庙中和尚餐食。盘蜒拍出三掌,众僧被他真气一侵,顿时全晕了过去。

      盘蜒放了那狗,说道:“你既是一只野狗,被人吃了,也叫没法,但这些和尚不守戒律,却轮不到他们吃你,故而特意放你,你若知足,这便去吧。”

      那野狗对盘蜒甚是依恋,摇着尾巴,紧跟其后。盘蜒笑道:“本大仙可没本事教你变人,反倒是个大馋鬼,你跟着本仙,不怕遭殃么?”说罢找一体型与自己相似的僧人,除了衣服,带一大帽子,弄脏衣衫,扮作一苦行僧人,拿一布囊,迈出寺庙。

      这山中阴气太重,扰乱卦象,盘蜒也不知那非忽、非戒二僧在哪儿,忽然灵机一动,心想:“那二人一天前刚放过火,火有热味儿,狗能辨识!天助我也,让我得遇此犬。”于是从怀中摸出那内脏来,他本想借这内脏卜算,用冤魂追凶之法,可眼下却难成事,却恰好仗这野犬能耐。

      野犬极为聪明,凑上鼻子闻了闻,呜地一声,撒腿跑在前头,盘蜒道:“等等!”追了上去,一前一后,人追狗闹,衣帽邋遢,在山中跋涉奔波,像极了一云游四方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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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3 09:5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