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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仲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爹爹从来不说。”
张千峰笑道:“是了,你年纪太小,你爹爹尚来不及告诉你。我万仙乃世上最了不起的门派,门中高手如云,武学通天,就算我保不住你,我这些同门也足能护得你们平安。”
庆仲道:“我才...我才不要什么万仙?我爹爹说咱们勾龙禅心派要自强自立,终有一日要统领武林。”
盘蜒冷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然是无知者无畏。你纵然了得,但你这些弟弟妹妹呢?若那女妖魔返回,你又能保得他们无事么?”
庆仲弱小的身躯不住发抖,他想起泰关别的手段来,终于赶到害怕无助,再看那哭泣不止的幼小亲人,虽有相依为命之意,奈何无熬过乱世之能。
张千峰站起身,指了指院中一棵四人方能合围的大树,手掌竖起,轻轻一动,喀喀几声,掌力飞过数丈,那大树从中剖开,宛如劈柴一般干脆,庆仲等小孩毕竟孩童心性,见了他这神乎其神的一掌,无不紧紧盯着,嘴巴张的老大。
张千峰道:“我虽没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但颇有些古怪的法门,如你们愿意,我可传你们些万仙的本事,即便不及勾龙禅心派的武学,可比你们闷头摸索,怕是强上不少。”
那先前大哭的小姑娘忽然一拉身旁两人,同时拜倒在地,喊道:“仙人爷爷,我求你收咱们做徒弟,传咱们功夫,将来....将来咱们也去万仙门。”她见张千峰样貌好看的紧,武功也神妙难测,虽未必敌得过那两个害她满门的妖怪,却由打从心底喜欢敬拜。
何况她虽胆小,但她也知仇恨,也想报仇。
张千峰眼角含泪,看着这几人,似乎看见他未能保护的义弟、侄儿。他立时擦去泪水,神色郑重,说道:“万仙门武功艰苦卓绝,辛劳异常,若尔等意念不坚,慧心不足,便是空耗数十年苦功,尔等能够忍耐这般历炼么?”
三人奶声奶气的喊道:“能,能。”
张千峰又望向庆仲,庆仲也早有拜师之意,但他先前把话说的绝了,这会儿却拉不下脸来。
盘蜒笑道:“好一副驴脾气,张千峰,你何必自找麻烦?这几个小的不知才智心气如何,即便当真了得,你花下大把心血,岂不耽搁自己修为?再说了,他们未必没有亲戚,你说收留便收留,岂不是越俎代庖么?我看这庆仲受不了这苦,想去亲戚家住下,享受安稳日子,定不会拜你为师。”
陆振英明白他心意,瞥了他一眼,笑盈盈的说道:“你便会起欺负小孩儿。”
盘蜒扮作黑脸,这几句话倒也一针见血,庆仲受不了激将法,一气之下,扑通跪倒,砰砰朝张千峰磕头,说道:“仙人爷爷,还请收我庆仲为徒。我受得了苦,我....我定要学成一身了不起的武艺。”
张千峰心中欢喜异常,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手掌一抬,那四个孩子如裹在棉被里头,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张千峰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万仙门人,也是我张千峰的徒儿。万仙非仙,不凡亦凡,超脱凡尘,不舍凡心,你们能够做到么?”
那四个孩子抬起稚嫩小脸,依旧大声道:“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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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画龙点睛破空去
张千峰喜道:“好孩子,好孩子。”想起盘蜒所言,又问道:“你们庆门还有亲戚没有?我收你们为徒,按理需得知会他们一声。”
庆仲道:“回禀师父,好像在磊石镇有一家远亲,前些时日才刚来往过。”
张千峰点头道:“如此也好,那镇子我恰好倒也知道,这便带你们走上一圈,告知详情。”
盘蜒插话道:“且慢,且慢。我还有几句话要问。”
庆仲先前见盘蜒言语不冷不热,幼小心中自然有气,对盘蜒毫不理睬,倒是那小姑娘问道:“师叔要问什么?”
盘蜒道:“那泰远栖来到你们家,可夺走什么事物没有?”
小姑娘嘴唇颤抖,似又要号哭,强忍着说道:“这大恶人..与那女妖....一般可恶,他来到院子里,二话不说,先...先将勤修哥哥打死,再一掌打死牧纷叔叔。从牧纷叔叔宅子里夺了那根极了不起的杖子,一晃眼...便逃走了。”
张千峰见这幼徒模样可怜,心中气恼,但这时已不复先前惶急不宁,说道:“徒儿,暂且别想此事,咱们这就出发,先找亲戚,再去万仙。”
盘蜒又问道:“这大恶人你们以往认得么?他当与庆牧君教主相熟。”
小姑娘道:“是啊,大恶人以前是牧君伯伯的手下,倒也挺和气的,在咱们禅心派里住了好几年了,万想不到...想不到....”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
盘蜒问道:“那大恶人住在何处?可是在这宅子里么?”
小姑娘摇头道:“他虽是伯伯心腹,但毕竟是外姓,不能与大伙儿一起住。我也不知....”
另一少年忙道:“我记得他住在镇上青帝崖上,山顶有一座破庙,无人居住,我伯伯好心,便打扫打扫,让这恶人住下啦。”
盘蜒喜出望外,仿佛拨云见日一般,说道:“我本担心无此人线索,几位师侄可当真帮了大忙了。”
庆仲大声道:“师叔,我要.....我要亲手杀了那泰远栖,你找着他,千万莫要动手。”
盘蜒摇头笑道:“你要手刃仇敌,志气倒是不小,但这泰远栖武功胜过你千倍万倍,就算你真的脑袋瓜聪明,心有灵犀,一点就透,少说也得苦练几十年时光,方才能敌得过他。你要我暂且罢手,莫非要我将他抓住关起,让你不劳而获么?”
庆仲道:“我不要百年、千年,我....我几年中便要练成绝世仙法,我总要凭自己武功...报仇。”
盘蜒打量他一番,说道:“心怀仇怨,也未必不能得道,只是过了几年,仇怨消退,你习武之心难免暗淡。”
庆仲喊道:“我对那二人之仇,永世不忘,绝不减退!”
盘蜒稍一犹豫,说道:“好,我即便遇上那人,也不会与他动手,等你将来功夫高了,再自行了断深仇大恨。”
庆仲高兴起来,终于向盘蜒道谢。盘蜒与张千峰商量一番,当下张千峰领这四个幼童,连带庄伟、柳婷二人,先拜访庆家远亲,随后入门学艺。而盘蜒、陆振英、曹素三人追查这泰远栖下落。
众人分别之后,盘蜒在镇上问了一圈,找到青帝崖。寻山路向上,路过一片松林雪原,果然见到一庙,庙门灰扑扑的,旧窗破墙,全无人迹,天上小雪纷纷而落,庭院庙堂皆黑白斑驳。曹素心中发怵,问道:“那泰远栖若在里头,那可如何是好?”
陆振英说道:“盘蜒哥哥,你对付得了那泰远栖么?”
盘蜒说道:“这小子只是腿脚飞快,心思机灵,武功比她妹妹差得远了。只是答应了庆仲那小子,咱们暂且也动不了他。”
曹素笑道:“我这小师叔眼下叫得凶,没准儿练几年功夫,便记不起此事啦。再说这泰远栖这般了得,小师叔急于报仇,少说也得升入第五层不可。他想短短几年便一飞冲天,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陆振英轻拍她肩膀,说道:“你自个儿也是个急性子,可得好好收敛些了,咱们海纳派的武学,讲究海阔天空,逍遥无为,你可不能一味求快求狠。”
曹素眨眨眼,笑道:“是,谨遵师父指点。”
盘蜒推门入庙,四下张望,全无半点声息,于是走入庙堂,见一黑乎乎的铁神像,遍体锈迹,上下蛛网,隅有鼠穴,满是浮灰。盘蜒说道:“照我那小师侄所说,庆牧君曾派人替这泰远栖打扫住处,这庙里怎会有这大片蛛网老鼠?”
陆振英登时醒悟,说道:“莫非蛛网后有密门?”她曾听盘蜒说过:自己这轩辕雷霆真气威力极大,可借闪电之威,发热发震,消去空中异状,旋即劈出长剑,霎时蓝光电闪,那大片蛛网哗啦啦断开,露出一面墙壁来,那墙壁飘飘忽忽,歪歪扭扭,仿佛罩着一层雾般。
曹素赞叹道:“师父好高明的剑法。而此人故布疑阵,反而却更加显眼,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盘蜒道:“这是我家娘子剑气震离幻景,以至于幻影不灵,原来本非如此。我家娘子慧质兰心,聪明之至,正是这奸诈之徒的克星。”他语调正经,自然而然便说出口来,虽是溜须拍马,但浑然天成,鬼斧神工,陆振英俏脸一红,知他刻意讨好,却也极为受用。
盘蜒在那墙壁上一碰,幻影消失不见,露出一坑坑洼洼、起伏不平的密道来。
盘蜒走入其中,忽然间,背后那神像一通巨响,转过身来,手中一柄纷乱纠错的雷剑,霍地朝曹素砍落。曹素花容失色,蓦地脚下一软,只退开一尺,那雷剑已至头顶,决计躲闪不开。
陆振英惊呼一声,一招“九星连珠”,长剑连刺那神像面门、胸口多处,她剑上真气凌厉,平素练功时,能轻易刺入数尺厚的花岗岩墙,岂料击中这又脆又锈的铁皮,竟只留下淡淡一层划痕。神像毫不受阻,手中巨剑噼啪作响,真如霹雳从天而降,斩在曹素身上,霎时将曹素拦腰截断。
陆振英见爱徒惨亡,眼前一片血光,顷刻间悲痛欲死,撕心裂肺的呼喊道:“徒儿!”再朝那神像刺去,那神像回过剑来,上下这么一搅,铿锵一声,陆振英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斩蟒剑落在远处,那神像更不停手,当胸一剑斩出,陆振英心神恍惚,绝望无比,知道大限将至,却也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只觉鼻尖剧痛,那神像巨剑竟刺中她鼻梁,那痛楚钻心一般,陆振英忍不住大声惨叫,身子一挺,已然坐起。她冷汗直冒,见身前之人正是盘蜒,手指点着她鼻子,一截尖骨从指尖凸起,刺入她鼻子正中,当是他用幻灵真气助自己脱困。她定神一瞧,见那神像背对着她,与原先并无变化。
那一切都是一场梦么?
她耳中听见吵闹,兀自迷迷糊糊,急忙看向身边,见曹素捧着肚子,哭喊道:“师父,师父,徒儿肠子出来啦,好疼,好疼。”陆振英一看,哪里有什么肠子?连衣衫都不曾破损。
陆振英喜极而泣,喊道:“徒儿放心,你没事,没事,太好啦。”抱住曹素,但曹素仍失魂落魄的模样,痛呼连篇,不绝于耳。
盘蜒道:“娘子,你没事么?”神色关切,眉宇间满是爱怜。
陆振英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事,刚刚....刚刚我见到...曹素呢?她为何仍不好转?”
盘蜒尚未答话,陆振英已从他心底听见心声,盘蜒想道:“曹素生死,与我何干?我只挂念着你,爱护着你。”她不禁怒道:“盘蜒哥哥,你....你快些帮曹素一把。”
盘蜒低呼起来,急忙隔断心声,陆振英不禁心中起疑:“盘蜒哥哥何等敏锐,怎会不知此处有陷阱?他或许....或许本能救曹素,但他为了救我,竟置我徒儿于不顾?他对曹素一直不满,莫非他....他故意借此地妖异之手,要除去曹素么?不,盘蜒哥哥岂会是这样的人?”
盘蜒也不知她心中交战,手掌覆住曹素额头,说道:“这泰远栖布下太乙**阵来,竟然如此隐秘,连我都无法察觉。想不到除我之外,世上仍有这等太乙术数的高手。”
陆振英忽然咬牙道:“谁知....谁知是不是你布下的法术,由此陷害我徒儿。”
盘蜒身子一震,见陆振英目光闪烁,不敢看他,但偶尔一瞥,眼中满是恶意。盘蜒愈发心惊:“这是血脉迷心咒阵!”
他擅长此道,知陆振英已中了邪法,心底对自己哪怕有一丝怀疑,此时也千万倍的放大开来,而曹素幻觉已深,以为自己伤重,若再拖延一会儿,只怕真就此断气。
盘蜒手心一晃,转切陆振英肩上缺盆穴,陆振英尖叫一声,剑若雷霆,反刺向盘蜒手心。但盘蜒武功远胜,内力一吐,已封住陆振英整条胳膊,随后补上一指,令她昏睡过去。盘蜒本对陆振英敬为天神,深知此举又被那迷阵所用,更加深她对自己憎意,心中忐忑不安,可此时形势不妙,已不能有半点留情。
他制住陆振英,想驱散曹素身上那幻灵真气,这时只听那密道中扑扑作响,一五彩斑斓,身上条条彩纹的巨大蜘蛛从洞里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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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蜘蛛祖宗肚腹空
那蜘蛛脑袋下有一人脸花纹,笑容欢畅,但出奇邪门儿。盘蜒见那蜘蛛怪异,本也不惧,只是陆振英、曹素境况堪忧,心中急思:“须得尽早替两人驱除幻灵真气,不然一死一疯,我....我岂能让振英受罪?”
他见陆振英遇险,当真如自己上断头台一般,手脚不停,抵住陆振英灵台,内力透体,追逐那幻毒,谁知一探之下,背上激起寒意,不由打了个冷颤,只觉泰远栖手法精妙绝伦,竟不比自己逊色,按照太乙八将法门到处躲闪,盘蜒一时半会儿也捕捉不到。
那七彩蜘蛛“吱吱吱”三声怪笑,微微抬头,那人脸眼中,一道毒液霎时喷出,盘蜒手一抬,罡气升起,将那毒液挡下。人脸陡现惊异之色,从地上朝空一跃,已反踩在屋顶,绕着盘蜒转来转去,盘蜒一手抵住陆振英背心,一手盖住曹素天灵盖,运神妙仙气,护住两人心神。
那蜘蛛尾部排出蛛丝,色彩缤纷,如彩虹般横在天上,不多时,已成了一张密集严实的大网,那蜘蛛又怪笑起来,一足在大网丝线上一拨,嗡嗡声中,种种异声朝三人传去。
盘蜒喊道:“不好!”知道这声中也有太乙奇术,可令人着魔,自己身处其中,定能自保,但陆振英与曹素却要糟糕。他当机立断,抱住两人,身形一晃,已钻入那洞窟里头。
七彩蜘蛛妖性通灵,见盘蜒跑开,也不急着追赶,反怕盘蜒功力超凡,以劈空掌力、隔空剑气伤它,它在墙上拨拉两下,露出另一条小道来,身子一翻,啪啦啪啦,钻入其中,只一会儿功夫,便来到这庙中地窖里头。
原来这七彩蜘蛛乃是泰远栖从泰家带来的妖怪,极为险恶,危害无穷,平素泰家习练幻灵真气,便有一支派倚仗此七彩蜘蛛的奇毒,也可谓远古祖宗,源远流长了。泰远栖在勾龙禅心派内待了十年,在此庙地下建了一密窟,密窟中满是他捉来的活人,让这七彩蜘蛛吃了,一点点建成血脉迷心咒阵,由这七彩蜘蛛驱使,也借以增长这七彩蜘蛛邪法毒术。
泰远栖精通太乙术数,算定将来必有高人闯入此地,故而留下这蜘蛛,防人进入他那密窟。它那蛛网中沾着它身上毒液,效用非凡,陆振英用剑一斩,那毒液散做水滴,依附在她与曹素身上,顿时便深受毒害。而这蜘蛛此时嗅到盘蜒体内有幻灵真气,心中惊喜,委实难以遏制,非要将盘蜒捉住吃了。
密窟中一片漆黑,周围满是蛛网,蛛网中裹着许多死人,怨气沿蛛网蔓延开去,暗合机巧,成了太乙八将之象。那蜘蛛见盘蜒盘膝坐在暗处,双手抵住二女,正倾力运功,替二人驱毒。它甚是欢喜,钻到盘蜒背后,遥遥吐出蛛丝,快如离弦之箭,扑扑两声,刺入盘蜒后背。盘蜒闷哼一声,回过头,眼神惊惶至极。
这七彩蜘蛛心知幻灵毒气入体,盘蜒浑身麻痹,已无力抵挡,又不禁“咯咯咯”发笑,它将那蛛丝与庞大蛛网连在一块儿,霎时洞中怨气毒气汇聚一处,一齐猛攻,要将盘蜒体内真气吸入它毒囊里头,随后真气涌来,七彩蜘蛛稍稍一尝,当真甜美如蜜,妙不可言。
猛然间,它“噫噫”尖叫起来,身子抽搐,扑通一声,从蛛网上落下,身子不听使唤,动弹不得。盘蜒吐了口气,起身走到它面前,哈哈笑道:“老兄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这幻灵真气滋味儿可还过得去?”
七彩蜘蛛懂得人话,急问道:“为何....为何我...我会中毒?”泰家功夫分为毒蛛派、毒蛇派、毒花派,这七彩蜘蛛本就是泰家一脉“毒蛛派“武学源泉,无论是毒蛇派、毒花派的毒质,对它毫不管用,如今反中了幻灵真气,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盘蜒道:“我替那两位姑娘治伤,本颇有些无处着手,蜘蛛老兄吸我的幻灵真气,我便来一招‘借尸还魂’,借她们毒素,冒名顶替一番,一帆风顺、不受阻拦的将我那功力送还给你,等到你本元内丹之中,把门一关,你那毒素无法入内,便是我当家做主的时候了。如今她二人安然无恙,也多亏了老兄顺手解毒的功劳。”
七彩蜘蛛仍不明白为何自己那毒素制不住盘蜒,可无暇多想,急忙挣扎,但身子麻了,宛如身首异处,仍然活着,却比死去更为无力。盘蜒喝道:“你给我老实说了,泰远栖与泰关别到底是什么人?”
七彩蜘蛛道:“你不杀我,我便告诉你。”
盘蜒奇道:“你这等妖魔,倒会讨价还价,我不杀你,难不成放任你害人么?这许多人命岂不是你伤的?”
七彩蜘蛛道:“人吃牛,我吃人,有何不同?”
盘蜒道:“你还要狡辩?你眼前的是人还是蜘蛛?我若是人,自然替人说话了。”
七彩蜘蛛被盘蜒驳得无法可想,又道:“你不杀我,我便告诉你。”
盘蜒心想:“此物这般有灵,定然稀少异常,我若杀它,怕是有悖天道了。”天道似将生灵分三六九等,这人虽尊贵,毕竟不及珍惜虫兽。他想到此处,在七彩蜘蛛下巴处人脸头上一拍,一股精纯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七彩蜘蛛惨叫一声,身躯震荡,登时发觉已能移动。它喜道:“你真不杀我?”
盘蜒道:“你告诉我泰远栖到底是泰家什么人?”他本以为泰远栖独倚仗那食月宝杖,其余倒不足为患,谁知这一番遭遇,竟险些令盘蜒遭殃失手。这泰远栖对太乙学问深湛,只怕已入化境,比之那武功高强的泰关别棘手数倍。
七彩蜘蛛偷瞧盘蜒,仍盘算着该如何吃他,但见盘蜒脸上神色,莫名间异常心慌,暗道:“我几次三番暗算泰远栖,反被他降得服服帖帖,此人神情与泰远栖相似,怕也是厉害角色,我唯有乖乖听命。”
它念及于此,如何还敢造次?说道:“泰远栖乃泰家毒蛛派的祖师爷爷,泰关别是毒蛇派的祖师婆婆。至于毒花派的泰家宗主,反倒是这两人的小辈,但武功却在这两人之上。”
盘蜒惊呼一声,不料这两人来头这般大,问道:“那泰远栖为何来到此处?他那食月宝杖又从何而来?”
七彩蜘蛛道:“这我又如何得知?他与泰关别早不问世事好几百年,他似躲着泰关别,脑中念头千奇百怪,谁也闹不明白。十多年前,他回到泰家,将我从巢穴中带出,来到此地,命我在此看守。”
盘蜒转身四顾,说道:“这地窖里头有些什么?”
七彩蜘蛛道:“他布下血脉迷心咒阵,借此整理思绪,令脑筋聪慧灵敏。唉,他这人患有疯病,非得如此,方可行动如常。”
盘蜒心下一凛:“我....那泰一也被人唤作疯子,行事不知所云,与这泰远栖好生相似。他当年挖了祖坟,莫非...莫非也是想治疯症?不错,不错,如此便说得通了。但为何我...我半点想不起这泰一生平?全是旁人告诉我的,我到底是不是这人?”
他愣了片刻,又对七彩蜘蛛道:“那泰关别曾说它祖上有一位极了不起的奶奶,据说来历惊人,你可知此隐秘?”
七彩蜘蛛身躯发抖,极为惊恐,说道:“你....你也知此事么?那位奶奶叫做共工,据传乃是一位阎王转世。她与泰家一位祖先成亲,养下孩儿,泰远栖、泰关别正是她的孙子、孙女。”
盘蜒心想:“果然是蛇帝共工,这女阎王身患恶疾,无法离了海蛇海怪的躯壳,平常也不上岸,倒也不足为惧。但若她将来脱困,找回神通,为祸之烈,绝不在那吞山之下,我对付吞山这蠢货尚可用计,对她便得另想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