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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辈所说,江湖上全部都是不守律法规则之人,对于他们,朝廷根本无可奈何,那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借希望于他们的善良上,那么江湖,岂不是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令狐冲问道。
陈凡道,“什么地方叫做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接下来所说的江湖,就是这个江湖,自古以来,朝廷与江湖都在维持着一种平衡或者说博弈之中,所谓的规则,从来都是由拳头大的人制定的,研究研究历史你就会发现,每个朝代刚刚建立时,往往是江湖最风平浪静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朝廷的势力与实力都强大到了极致,士兵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面对这样的军队,又有哪个门派敢来招惹朝廷,挑战朝廷的威严?但是朝代越往后,江湖上就越乱,因为随着朝廷一代代实力的削弱,江湖的拳头渐渐大了起来,也就不用在顾虑朝廷了。”
陈凡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江湖却有着他存在的必要性,比如十二年前,若是没有那些江湖人士,蒙古【创建和谐家园】是否会败退草原还是未知之数。”
“所以就是说,其实江湖也有江湖的作用?”
“不管有没有作用,江湖都是毁灭不了的,只要人有私心,江湖就永远不会消失。
令狐冲点了点,表情有些沮丧。
“你要去刘正风那?”陈凡见他有些受打击了,于是转移话题,明知故问道,今天和他讲的已经够多了,一下子让他懂得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令狐冲点点头,“是的,刘师叔如今就要退出江湖了,广邀天下英雄豪杰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晚辈正要去那里和师傅汇合。”
“呵,你这个刘师叔倒是个聪明人啊。”陈凡笑道。
令狐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这和他聪不聪明有什么关系?”
“你刘师叔是以什么为理由退出江湖的?”陈凡问道。
“刘师叔是因为担任了朱元帅手下的官员,方才退出江湖的。”令狐冲说道。
“是的,这正是他聪明的地方,因为他懂得借势,借了朱元璋的势,你想想看,就算刘正风要退出江湖,难道就不会有人阻止?而如今天下未定,在各路诸侯中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谁才是最后胜利者,朱元璋作为一个真正的枭雄,哪怕再不乐意,也要做个求贤若渴的样子给天下人看,所以,他一定会派人支持刘正风,毕竟,刘正风投靠的人是他,他不能让其他想要投靠自己的人寒心,作为统治者其实最讨厌的就是江湖人士,因为他们武功高强,却又不守法律,统治者对于他们又无可奈何,历朝历代,其实每个皇帝都会想方设法削弱江湖的力量,所以这一次,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将会是朝廷与江湖的角逐场。”陈凡道。
令狐冲嘴巴微张,他根本想不到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件事里,竟然有这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可是,朱元璋自己不就是明教中人?他自己就是靠江湖势力起的家,难道到头来还要灭了江湖......额,好吧,我明白了。”令狐冲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随后他立即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有多愚蠢,马上不说了。
“你觉得这场博弈到了最后谁会赢?”陈凡问道。
“嗯,应该是朱元帅吧,毕竟他身边那么多高手,而且大多武林势力都不敢与军队为敌的。”令狐冲想了想,说道。
“若是按照常理的确如此,但是,这次情况却不一样了,这次,江湖会赢。”陈凡很自信。
“为什么?”令狐冲不解道。
“因为这次,刘正风犯了一个朱元璋也没理由保他的错误,他之所以要金盆洗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凡看着衡阳城的方向,说道。
第六十三章 林平之
“啊?什么错误啊?”令狐冲急忙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凡神秘一笑。
随后他又想起什么,说道,“令狐冲,能否帮我一个忙?”
令狐冲说道,”前辈但请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凡问道,“你还记得你就得的那个小尼姑吗?”
令狐冲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金盆洗手大会的时候我有些事要办,能否请你帮我照顾好她?他是我徒弟的妹妹。”陈凡说道。
“啊?不知您的徒弟是?”令狐冲好奇道。
“这个你不用管,还有,因为某些原因,你绝对不可在她面前提她姐姐的事,你能做到吗?”陈凡问道。
仪琳现在在恒山派过的很开心,她将定逸师太等人看成自己的父母一样,而定逸师太向来嫉恶如仇,对于日月神教更是恨到了骨子里,要是让她知道仪琳的姐姐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恐怕就算她念在以往的情面上不杀仪琳,仪琳也不要想在有这个师傅了。
陈凡早在十年前就告诉了东方不败这个消息,本以为东方不败会立刻兴冲冲的将仪琳接回日月神教,可是没想到教众一打听仪琳与定逸师太亲如母女,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宁愿偷偷的去恒山看她,也不愿意妹妹伤心。
“那就多谢了。”说完,陈凡直接向前走去,他知道令狐冲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人,否则原著里也不会因为独孤九剑的事被天下人误会,远处传来他的声音,“令狐冲,记住你的决定,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
数日后
当令狐冲赶到刘府的时候,此时,已经有很多宾客到访了。
他刚刚进入院子,便发现里面摆满了酒席,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客人实在是太多,甚至于还有一些江湖中人不请自来。
令狐冲刚到刘府,就听到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声音。
“岳师兄,令狐师侄前些日子无故重伤我青城派【创建和谐家园】,敢问这是什么意思?还望你给我个解释。”余沧海冷声问道,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余师兄,我看这事情恐怕有什么误会,等到调查清楚了在下定论也不迟。”岳不群笑眯眯的说道,敷衍的意思一目了然。
青城派在江湖上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二流门派,以岳不群如今的实力想要灭了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岳不群之所以与青城派结盟,岳不群也只是需要一个迷惑嵩山的棋子,让左冷禅觉得岳不群没有什么变化,只能拉拢青城派这种二流门派以求自保,放松对华山派的警惕,眼下既然因为令狐冲的缘故青城派与华山派已经闹翻,他了解余沧海的性子,得罪了余沧海后是不可能有和好的机会的,那他自然也没必要在去刻意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好好好,岳掌门真是厉害,此事不会这么容易过去的。”余沧海一阵气结,放了声狠话,转身离去。
“师傅。”令狐冲讪笑着走到岳不群身边,自知闯祸,一脸讨好的看着岳不群。
“哼。”岳不群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
令狐冲尴尬的笑笑,跟在了岳不群的后面。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令狐冲也向那边看去。
余沧海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倒霉透了,先是自己的徒弟鼻青脸肿的跑到自己面前说华山令狐冲怎么羞辱他们,然后他怒气冲冲的来兴师问罪,本以为岳不群为了双方的联盟会给他个面子让令狐冲道歉,虽然自己不会原谅,但至少心里舒服,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懒得理自己,随便敷衍了两句,现在姓林竟然带着个驼背说要找他报仇。
“难道这两天我命里犯冲?要不要回去拜个菩萨?”余沧海想到。
林平之身边的木高峰说道,“姓余的,你为了本剑谱还得人家家破人亡,堂堂一个青城派掌门去灭人满门,还要不要脸了?”
余沧海见事情被说破,顿时恼羞成怒,“你这驼子是什么人,和这小子有什么关系?”
木高峰笑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塞北明驼木高峰是也。”
余沧海皱了皱眉,这木高峰多年来纵横塞北,武功之高,着实不在他之下,当下说道,“木高峰,你不在塞北呆着,何必跑到这里强出头?”
“这小子与我有缘,他既然叫了驼子一声爷爷,那驼子自然就要为他出头。”木高峰道,他这一说,林平之眼中的感激之色更甚。
“哼,今日余某还就杀定这小子了。”余沧海见木高峰丝毫不肯让步,当下直接一爪抓向林平之的手,想要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木高峰见状,心中顿时一急,自己得到辟邪剑谱的希望还在林平之身上呢,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于是直接拉住林平之的另一只手,想要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林平之只觉得两股大力要将自己拉成两半一般,当下浑身剧痛,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余沧海见此,心里害怕林平之就这么死了,放下说道,“木高峰,放手。”右手直接一剑刺向木高峰。
木高峰早有防备,直接将他的剑格开,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弯刀。
“乒乒乓乓。”
二人直接对打起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打了数十个回合,二人见再这样下去,林平之一定会被拉成两半,当下说道,“余沧海,既然这家伙与你有杀子之仇,那我今日就替你报仇了吧,咱们一起用力,直接将他撕成两半。”
说完,力道陡然加大,林平之直接痛呼出声,“师傅,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快放手啊。”
木高峰对于林平之的痛呼置之不理,仍然继续加大力道,眼看林平之就要被二人撕成两半。
此时。岳不群连忙走了过来,直接一掌一脚分开了余沧海与木高峰二人,救了林平之一命,同是怒斥道,“余沧海,木高峰,你们两个做为江湖前辈,如此滥杀无辜,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木高峰冷笑一声,走到林平之身前,拉着他就要走,谁知,林平之竟然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躲到了岳不群身后,低着头不看他。
木高峰顿时怒道,“怎么,不是想报仇吗?你既然拜我为师,我就一定把自己的武功全都交给你,假以时日,你一定能亲手杀了余沧海报仇。”
林平之突然抬起头,眼中的感激早已消失殆尽,说道,“如果你是真心那我当你的徒弟,刚刚就不会不顾我的死活了,你从不在意我的生死,就算你武功再好,我也不会再跟着你了。”
“你说什么?”木高峰喝到。
一旁的令狐冲说道,“您不明白?他现在不想做你徒弟了,您还在这厚着脸皮不走啊?”
隐藏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的陈凡顿时有些想笑,若是你知道他日后会抢了你的女人,不知道你会不会现在就和余沧海一起宰了他?
木高峰登时大怒,说道,“林平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再收你为徒了。”
说完,怒哼了一声,直接离去。
余沧海说道,“林平之,既然你拜师不成,不如跟我回青城派,我教你武功,正好你的父母也在那里,你们一家还能团聚。”
岳不群拦住余沧海,说道,“余掌门此言差矣,论武功,论辈分,您都胜这孩子千倍万倍,又何必恃强凌弱,以大欺小呢?”
第六十四章 金盆洗手
余沧海的武功本来就不如岳不群,如今岳不群更是修行了辟邪剑谱,武功更是远胜于他,仅仅凭借刚才他展露的那一手,余沧海就知道自己绝非岳不群的对手,再闹下去丢人的也是自己,当下冷哼一声,直接离去,这一回,华山派算是与青城派撕破脸了。
令狐冲倒是一个很热心的孩子,当下看着林平之,关心道,“这位兄弟,不知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林平之直接跪在了岳不群面前,不断的磕头道,“岳掌门,晚辈被余沧海那狗贼害的家破人亡,如今已无去处,晚辈思来想去,想要拜岳掌门为师,岳掌门武功高强,华山剑法高深莫测,若是晚辈有幸学得真传,必将能亲手手刃了余沧海这狗贼,以报晚辈血海深仇,求岳掌门成全。”
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他早已学会了辟邪剑法,对于林平之,已经不会再如原著那般在意了,不过这林平之与余沧海有仇,自己如今与余沧海交恶,余沧海的武功虽然不如自己,但是他若是诚心想找麻烦,也会对华山完成不小的损失,自己对他早有杀意,但又碍着身份不好动手,有林平之这个马前卒再好不过。
岳不群当下说道,“余沧海灭你满门之事,其中的是非黑白,江湖自由定论,只不过为师要收你为徒,恐怕还得你父母同意才行。”
林平之说道,“晚辈父母如今全部落在青城派手中,若是他们知道晚辈拜了岳掌门为师,一定会欣喜万分。”
岳不群当下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为师就收了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至于你父母得事情,为师将来也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林平之喜道,“多谢师傅。”
岳不群笑着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直接说道,“好,好,好。”也不知到底好在哪里。
第二日,随着一阵鞭炮的响声,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终于开始了。
陈凡隐藏在人群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今日来的人委实有点多,五岳剑派中,华山派,恒山派,衡山派,泰山派全部都到了,仅仅只有嵩山派的人不在。
按理说嵩山派做为五岳盟主,刘正风又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还是衡山派的二把手,他要退出江湖这种大事嵩山派应该要出场表个态才是,可奇怪的事,嵩山派对于此事好像充耳不闻一般,一直到现在都没派过一个人前来。
陈凡心里清楚嵩山派的人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一直隐藏起来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来阻止刘正风而已。
对于左冷禅这个人,陈凡只能说他只是个中人之姿,他确实让嵩山派成为了五岳盟主,但其中的原因却是华山派自己作死,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同时,他总是想要不断的削弱其余四个门派,好让嵩山一家独大,根本看不透自己的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终日沉浸在勾心斗角里,导致武功进境缓慢,实力已经弱了岳不群一线。
在场的除了五岳联盟的人之外,还有少林,武当,峨眉以及一些江湖上无门无派的人士,在这些人里,不乏武功高强之辈,比如,有个人,现在就引起了陈凡的注意。
随着鞭炮声的结束,刘正风走了出来,对大家拱手道,“各位前辈同道远道而来,刘正风心中感激不尽,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在下受朱元帅恩典,当了帐下一名小卒,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刘某今日既然已经投靠了朱元帅,日后自当为朱元帅尽忠,所以,今日,刘某人就当众宣布,金盆洗手,从此以后,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就请恕刘某不再过问了。”
说完,刘正风跪在大堂中央的衡山派祖师灵位前,继续说道,“【创建和谐家园】刘正风承蒙恩师授以武艺,却始终未能壮大我衡山派门楣,惭愧万分,好在本门尚还有莫师兄主持,刘正风庸庸碌,在门派中,并无甚大用。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加官进爵,若违此誓,有如此剑!”
紧接着,一掌拍向自己的佩剑上,佩剑当的一声,直接断成两截,直直插入地面,众人见到他这一手,尽皆骇然。
从外观上来看,这口剑显是一柄不俗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像他这般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可见其手指功夫之强悍,具备了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随后,刘正风走到了早就摆好的金盆面前,挽起袖子,准备将手伸进盆中。
“慢着!”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门外走来数个穿着黄衣的人,为首一人,呼吸沉稳,一看就是内力极深之人,他的手中高举一柄令旗,高声喊到,“刘师兄,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一事,请暂时押后。”
随后再次说道,“在下嵩山派费彬,见过刘师兄,诸位掌门。”
定逸师太本就反对刘正风退出江湖,只不过苦于没有理由,方才不说话,当下见左冷禅派人出手阻止,大喜道,“左盟主阻的好,按我说,咱们习武之人,当以侠义为重,逍遥自在,何必去当什么官?”
“阿弥陀佛,定逸师太所言有理,刘师弟还望三思而后行啊。”少林寺的领队方生【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出声道。
刘正风道,“当年黑木崖一战后,左盟主当了五岳剑派的盟主,大伙共同做了这面令旗,约定日后攻守相助,遇到武林侠义之事,需听从盟主命令,只是,今日刘某人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所做之事又不违背江湖道义,所以,自然不用再遵守令旗之令,还望丁师兄恕罪。”
费彬说道,“左盟主令刘师兄将大典压后,这也是为师兄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