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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南老弟在搞什么？莫非是被白无涯给施展了某种蛊惑之术？”袁蒙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怎么感觉他被幻觉迷惑了双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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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项南又和白无涯对峙，但这二人谁都没有出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足足一分钟的僵持之后，项南倒吸一口凉气，蹬蹬蹬的后退了三步。
“这……”项南骇然失色。
那白无涯笑了笑：“这叫‘势’。”
“你们也来感受一下吧。”白无涯道：“为了扩大势的范围，我必须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把你们也笼罩在内。”
说着，那白无涯将自己的武道境界，提升到了天元境。
紧接着，那白无涯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而全场的武者，都感到自己被一种死亡的威胁笼罩，并全体慌乱的后退了好几步，有几个实力不济的武者，甚至吓的跌坐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众人大惊失色，那白无涯明明没有动手啊。
白无涯收回了自己的境界，微笑着解释道：“当一头猛虎站在你面前，做出即将扑食的动作时，你知道它随时有可能会扑过来。”
“这个时候，只需周围有少许风吹草动，你便会如那惊弓之鸟一样，惊慌的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这，是对‘势’最简单的理解方式，也是最初级的表现方式。”
“然而，武者要怎样做，才能更上一层楼呢？”
说着，白无涯朝项南走近一步，而项南则感到全身肌肉收缩，身体不停控制的连退了好几步，他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白无涯道：“当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站在你附近，他甚至都不用看你一眼，你便能感受到大难临头。”
“‘势’，可以深入你的潜意识，从根本上逼出你的动作，扰乱你的行为和判断，打乱你的战斗节奏。”
“换句话说，也就是让你产生身体错觉，肌肉记忆错觉，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身体错觉很容易理解，而肌肉记忆则只有习武的人才更懂一些。
肌肉记忆不属于记忆也不属于技巧，例如一名武者经常和人战斗，并形成了习惯。
当有一天，一个人朝他做出进攻动作的时候，他的大脑不需要经过繁琐的判断和发出命令，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进行反击，防御，躲闪的动作。
“势对普通人无效，但对你们这些武者，很有用。”那白无涯笑眯眯的朝项南靠近。
项南则不停的后退，再后退，他三番四次想要动手，但总觉得出手的时机不对！
如果时机不对，那么出手，反而还不如不出。
可此时项南不断后退，已经比逼的快要退到墙壁上了，他只能咬着牙，迅速朝白无涯进攻了一招。
“错了，时机错误，毫无判断可言。”白无涯身体一晃，用肩膀重重的撞在项南胸口上，将项南顶的一下子撞在墙壁上。
白无涯转身，往场地中央走去，道：“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招要达到什么目的，你又凭什么相信这盲目的一招，可以击败你的敌人？”
“为了出拳而出拳，不如不出。”
项南深吸一口气，随着白无涯一起回到中央。
“再来。”白无涯对着项南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项南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而后朝着白无涯探出一只手，要去抓白无涯的肩膀，这时一个试探招式。
可在刹那之间，他便感到白无涯要来格挡自己的手臂了，甚至要直接抓住自己的手腕了。
这一下，项南迅速“还击”，将探手的动作改成了手肘横撞！要撞开白无涯来抓自己的右手。
可事实上，白无涯什么都没做。
而等项南做出这一系列“可笑”动作的时候，白无涯只是轻轻在项南肩膀上推了一把，便将项南推的连退好几步。
万古战尊 第697节
白无涯道：“不要相信你的肌肉记忆，在武道初期它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但等你遇到越来越强的敌人的时候，它反而会变成你的累赘。”
“你现在要做的，是看穿我的势，你要沉下心来，不为万物而扰乱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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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四个小时过去了，项南又终于站了起来，同时眼神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五百三十一章 韵
这一次，项南和白无涯终于真正交手了，两人和上一层一样，拆招换式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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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白无涯微笑着走回原位。
“这也行？那我也可以！”一名武者不服气，朝着白无涯走去，道：“晚辈也想讨教两招。”
“不就是啥都不管，直接就开打吗？你打我就还手，你不打我也不做胡乱的猜想。”
“请。”白无涯对着那武者笑着伸出右手。
“你不动，也别想骗我动！”那武者就干瞪眼，瞪着白无涯。
白无涯笑了笑：“你不动，我动。”
说着，白无涯一拳朝那武者砸了过去。
那武者大喜，道：“你打我一拳，我就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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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白无涯根本就没有出拳！他只是晃动了一下肩膀，就让那武者判断白无涯即将出拳了。
而真实情况是，白无涯拿“出拳”的右手，端住了武者踢过来的脚腕，并随手一抛，那武者直接被抛飞半米，彭的一声倒摔了出去。
“哎？”那武者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叫道：“怎么会！你刚才不是用拳头打我了吗！”
“那是你自己认为。”白无涯笑了笑：“势不是用假动作骗人，慢慢领悟吧。”
白无涯又看向项南，道：“你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识破‘势’的扰乱，从而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了，但要学会势，不是一朝一夕，离开之后要多多练习。”
看懂，识破，和学会是两码事，而学会跟学精也不一样。
“多谢前辈指点。”项南只觉受益匪浅，对着那白无涯鞠了一躬后，踏上第十一层。
“老弟，你现在是不是也可以用‘势’来影响我们了？这种技巧太吓人了啊，直接能让人判断错误。”袁蒙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仍觉的不可思议。
项南摇了摇头：“我知道势怎么释放了，但还只是初入门径，尚且需要大量的实战技巧来增强。”
说着，项南对袁蒙伸出右手：“袁蒙大哥。”
“嗯？”袁蒙心中奇怪，不知项南为什么要突然和自己握手，也便将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
结果却看到，项南和梦蝶都笑了起来，再看自己，却只有自己伸出手去，项南根本没动。
“咳，哈，这……”袁蒙顿觉尴尬，急忙把手收回来假装挠了挠头，道：“脑袋发痒，挠挠而已。”
“我这个势还很初级，只能用简单的行为骗骗人罢了，还无法做到让敌人‘如临大敌’的错觉。”项南道。
第十一层，也有一个白无涯，但这里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木桌，而那白无涯则坐在木桌后面，恬淡的写字。
而这一层四周的墙壁上，都挂满了一张张书法字帖。
那些字，有的是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有的则是字型圆润，柔中带刚，满墙文字的风格都不一样。
“好字。”项南欣赏了一下那些书法，忍不住赞叹道：“白前辈的文字，已有大家风范。”
“呵呵，无聊的时候摆弄一下，上不得台面的。”那白无涯放下毛笔，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前辈，请！”项南道。
“请！”那白无涯走出木桌，和项南面对面。
二人互相施礼之后，便是迅速交手。
刚开始的时候，项南感觉自信满满，和那白无涯打的你来我往。
但三四招过去时，项南就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他越打，越觉得哪哪都别扭。
他总感觉自己的招式，在白无涯面前，就像是孝儿过家家一样，很幼稚，太粗鄙。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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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南咬了咬牙，又冲上去继续战斗，可打了两三招，项南越来越没有自信，不管怎么打，都觉得对方的招式，比自己的精妙千倍百倍！
可事实上，白无涯的出招也算平平无奇，没什么太高深莫测的变化在里面。
这种感觉，让项南别扭到了极点！觉得自己出一拳是错的，出一脚还是错的。
万古战尊 第698节
彭！
那白无涯又是一拳，将项南给打的倒退好几步，被砸的肩膀发酸。
“怎会这样？”项南眼神里露出一种莫名的骇然，这种骇然不是惧怕白无涯，而是觉得自己平生所学，都是白费力气。
“你有什么感觉？”白无涯笑问。
项南道：“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孝儿，在一名书法大家面前卖弄一样。”
“这叫‘韵’。”白无涯双手倒背：“书法是一种动作，战斗也是一种动作，书法可以韵藏其中，而战斗招式一样可以。”
说着，那白无涯走向墙壁，那里挂着两条长长的白纸。
白无涯挥动墨笔，在第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头下山猛虎，这头猛虎花的活灵活现，连一根根容貌都像真的一样。
“好像！”众人全都拍手叫好。
白无涯笑了笑，接着在第二幅白纸上作画，同样也是画了一头下山的猛虎，但这头猛虎的笔画十分简单，线条也简略的多，所用的笔墨最多只有第一幅画上的三分之一而已。
但这简略的猛虎出来之后，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简单的猛虎看上去，竟带着一种虎威！就好像那猛虎随时要扑下来撕咬众人一样。
再对比第一幅外形更像猛虎的画作，大家反而觉得这第一幅画，就太无趣了。
白无涯转身面向项南，笑道：“你觉得哪一幅画更好。”
项南直接指向第二幅画，道：“这个。”
白无涯笑着反问：“为什么？明明第一幅画，画的更认真，更像。”
项南若有所思，道：“第一幅画虽然像，但它没有灵性，第二幅画虽然线条更简单，但已经勾勒出猛虎该有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