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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房间内，只有淡淡的喘息声响。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沉浸在亲密交流之中的两人惊醒过来。
“姐姐，我来了！”
门外响起了赵嬛嬛的欢快笑声，紧跟着就是推门的声响。
赵福金犹如中箭一般直接从王霄怀里跳了起来，脚步踉跄的冲了出去准备把人堵在外面。
“你们先出去等着，也别在院子里停留。我和姐姐说话，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看着神色慌乱的姐姐，赵嬛嬛把身后的宫女们都给赶了出去。
禅房的门被关上，赵福金悄然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赵嬛嬛神色古怪的看着她，随即大声说“姐姐说这里很灵验，所以我也来上香许愿。”
没等赵福金说话，她就上前拉住自家姐姐的手，竖起一根芊芊玉指在唇上示意安静。
片刻之后，等到外面的宫女内侍离开了院落，赵嬛嬛这才趴在赵福金的耳畔低声轻语“姐姐，你屋里有男人？”
赵福金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面色泛白晃悠着差点摔倒。
柔福帝姬急忙抱住她，在她耳畔快速说“姐姐别慌，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赵福金喘息着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姐姐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的，独自一人的时候总会捂着脸傻笑。没事总喜欢往大相国寺跑。而且我还在姐姐哪儿见到不少字帖画作。那可不是姐姐的笔迹。”
赵嬛嬛目光灵动的眨眼“我就想着大相国寺这儿肯定有事，没想到真是被我猜中了。”
赵福金的面皮薄的很，可这会儿也是疑惑不解“那你怎么一进门就知道了？”
“姐姐，你的嘴唇都肿了。真当人家是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吗？总不会是你自己偷吃东西吃肿的吧？”
赵福金满脸羞红的捂住了嘴。
“快带我去看看姐夫究竟是哪个。”
赵嬛嬛的性子很是活泼，对什么都感兴趣。
一向端庄守礼的姐姐居然会在大相国寺里跟男人私下幽会，这完全点燃了她的八卦之心。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看看那个能让自家姐姐连礼教都不顾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
看着赵福金浑身无力的只摇头不说话，赵嬛嬛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拎着长裙就向里间跑去。
王霄坐在椅子上，看到赵嬛嬛跑进来，对她含笑点头。
赵嬛嬛走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的打量“人倒是挺精神的。能让我姐姐倾心，你有什么本事啊？”
王霄不紧不慢的笑着“文可安邦定国，武可荡平天下。”
“口气真大。”赵嬛嬛做了个鬼脸，她才不信。
“这是你画的？啊，我知道了。姐姐收藏的那些画作都是你画的是吧。”赵嬛嬛看到了桌子上的画作，顿时就想到了她在赵福金哪儿偷偷翻找出来的那些画作“姐姐那儿的字帖也是你写的？”
王霄向着跟进来的赵福金招了招手“嗯，是我。”
“会画画，会写字。倒也算是有才。东华门外唱过名没有？”
王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姑娘，你的口气怎么跟看女婿的丈母娘一样？”
赵嬛嬛虽然说话有些老气横秋的，可实际上只是个小不点的小姑娘。
王霄伸手将赵福金拉入怀中，认真的看着赵嬛嬛“我和你姐姐是真心的，请你不要为难她。”
赵嬛嬛气的鼓起包子脸“我怎么会为难姐姐。只是想看看你配不配的上她。”
“哦。”王霄抱紧害羞挣扎的赵福金“原来是小姨子看姐夫。那在你看来，我配得上你姐姐吗？”
“这我得考考你。”
“请。”
话虽然这么说，可赵嬛嬛哪里懂这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考核。
看着一脸为难的赵嬛嬛，王霄笑着说“这样吧，我说你听，觉得不对可以指出来，如何。”
赵嬛嬛想了想点头“好。”
“想要迎娶你姐姐这样的美人儿，至少得是个君子吧？”
“嗯。”
“那君子六艺总该有，对不对。”
“嗯。”
“君子六艺，一曰五礼。就是懂得礼数，有礼貌。道德观正确。你看我也不像是个粗鲁不堪之人是不是。”
“不对。”赵嬛嬛连连摇头“你把姐姐的嘴都给咬肿了，这怎么能算是懂礼。应该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才对。”
赵福金羞涩的不行，埋首在王霄的怀里不敢抬头。
“我们这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这是男女之间的情事，跟五礼没关系。”
赵嬛嬛虽然读过书，可年纪小哪里懂得这些。迷迷糊糊的感觉王霄说的好似也有道理。
“那就勉强算吧。”
“君子六艺，二曰六乐。也就是说要懂得乐理，还要会跳大武这样的六乐歌舞。我会敲编钟，会吹笛子。也会跳大武。这一点也算是符合吧。”
赵嬛嬛撇嘴“你倒是会说，我又没听过。”
“有机会让你听，现在这里不太合适。不过大武我倒是可以跳一段。”
六乐说的是古代祭祀活动时候跳的六套舞蹈，分别是云门大卷咸池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不过到了汉时就已经只剩下了大韶与大武，其它的都已经失传。
这两套舞蹈，哪怕是东华门外唱过名的状元郎也不见得会跳。
王霄在大明风华世界的时候，可是经常召开盛大的宴会。见过跳这个的，他也是记住了一些。至于敲编钟也是从宴会上学的。
赵福金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王霄。
大韶与大武，她们也在国宴的时候看到过。可会这个的读书人却没有几个。
王霄扶着赵福金起身，站到姐妹俩中间的地方回忆了一下，摆出动作跳了起来。
虽然没有雄浑的音乐伴奏，也没有一群伴舞来衬托。可王霄的身体素质出色，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阳刚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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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金一双美目水盈盈的看着王霄。这时代的君子们，会跳古乐的实在是太过稀少。
赵嬛嬛也是眼睛里面冒着小星星在拍手“真好，你居然真的会跳。”
王霄舒了口气，对赵福金眨了眨眼。
“六乐就算是你过了。”赵嬛嬛明显有些亢奋“下一个，下一个。”
“君子六艺，三曰五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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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就是射箭。五射指的是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这五种不同的射箭方式。”
王霄自信而笑“别的不敢说，射箭这方面我认天下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过这里实在是没办法展示。”
赵嬛嬛好奇的问“读书的相公们还要会射箭？他们不是说那是粗鄙武夫之事吗？”
一旁的赵福金出声解释“君子六艺之中的确是有射艺。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会射箭的相公们很难得一见。”
“那只是现在的读书人太懒了而已。”王霄耻笑“古时的大儒们，下马能治民，上马能治军。拔出剑来就能砍人。孔夫子游历诸国的时候随身佩剑可不是为了好看，那是用来对付盗匪的。”
“孔夫子也会用剑？！”姐妹俩齐齐惊讶。
她们的印象之中，孔夫子是个长须飘飘的儒雅老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拔剑砍人的样子。
“上古春秋战国时期，山林之中猛兽横行，各地盗匪多如牛毛。孔夫子能周游列国，除了他身强体壮本身是个大高个，门下【创建和谐家园】众多之外，他本身的武艺也是极为出色的。”
姐妹俩就像是听好听的故事一样围着王霄听。她们的老师可不会教授她们这些。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古时候的君子都是文武双全。而现在的这些读书人，早已经没了古人之风。除了无病【创建和谐家园】之外屁都不懂。好了，接着下一个。”
“君子六艺，四曰五御。御指的是御车。春秋之时各国交战的主要力量是马拉战车。当时四匹马拉着一辆战车称之为一乘。所谓千乘之国，万乘之国指的就是一国拥有上千上万辆的战车，是国力强盛的代表。”
“那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赵嬛嬛犹如一个好奇宝宝般追问。
这个时代知识传播渠道匮乏，只能通过书籍与口口相传。这些后世之中网络上科普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极少有人会知道。
“那是因为战车的局限性很大，只能是在平原地区使用。遇上山坡要么翻车要么无法使用，后面就被骑兵与步卒所取代。”
“那姐夫你御车能力如何？”
赵嬛嬛一声姐夫喊的赵福金羞红了脸。可她也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的看着王霄等他的解释。
王霄坏笑着对赵福金眨了眨眼“现在没战车了，自然说不上御。不过我的骑术很出色。多烈的马都能驾驭，尤其擅长骑胭脂马。这也算是御的一种吧。”
“胭脂马是什么马？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年纪还小的赵嬛嬛可不懂这是什么梗。
一旁的赵福金比她多看过许多的话本，懂得王霄的寓意。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别说了。他不是好人。”
王霄这就不同意了，面色一正“别误会，我真的是个好人。”
赵嬛嬛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人问清楚胭脂马究竟是个什么马。
“好了，继续说。”
王霄摆手，结束这个话题“君子六艺，五曰六书。所谓六书，实际上就是指的书法。我的书法如何，你们都见过字帖，我就不再炫耀了。”
赵嬛嬛噗嗤笑着“哪有人说自己炫耀的。不过你的字的确是很好看。”
一旁的赵福金却是好奇的询问“孔夫子那个时候，不是用竹简的吗？那上面也可以写书法？”
王霄伸手将她抱进怀中“那个时候虽然没有纸张，可是有绢帛啊。知道为什么绢帛那么贵重，还可以当做钱财使用吗？就是因为除了可以做衣服之外还可以用来写字。”
在自己妹妹面前，赵福金很是不好意思与王霄如此亲密。假装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王霄的怀抱，也就闭上眼睛认了。
她们在这大相国寺的禅房内相会这么多次，在王霄不断的攻势下，从小就养在宫中的赵福金早就不断沦陷无法拒绝，搂搂抱抱那都是寻常之事。
没见她妹妹没来之前，就连小嘴儿都被夺了去。
赵嬛嬛神色古怪的打量着他们，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抱在一块。
天不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