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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敌人能够优待俘虏,这是华夏军队的传统。
可惜的是,他们搞错了对象。
热河方面军从來就沒有发表过声明,说什么自己优待俘虏,反而是“一律杀无赦”。
张玉姝离开承德的时候,向白书杰列出的必杀名单里面,第一个就是郑杰仁,她恨不得剥了郑杰仁的皮,怎么可能存在优待俘虏一说。
咔嚓一声更换了一个弹夹,张玉姝双眼赤红,泪水情不自禁地再次流出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郑杰仁,你这个背祖忘宗的畜生,城山沟活埋俘虏19人是你,对吧,洋河镇连砍57个人头是你,对吧,陈家堡子把两家男女老少7人,扒光了钉在大树上是你,对吧,哑巴沟把11户48人赶进牲口棚烧死是你,对吧!”
“给小鬼子舔腚沟子的东西,连一条狗都不如,你也沒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來索命,对吧,让你就这么死了,可惜了我的30发子弹,真是便宜你啦,我张玉姝今天,就是专门替那些惨死在你这个畜生手下的人索命的!”
哒哒哒,。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带着满腔仇恨的30发子弹,对着郑杰仁的头部和肩膀一扫而空,顿时就把他的脑袋炸成了粉碎,接着两个肩膀也打不见了。
剩下的半截残尸摔下马背,令人恶心的污血四散飞溅,流满一地,两条腿仍然不停地抽搐。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82、深山栖彩凤
咔嚓一声,又是一个弹夹上膛。
张玉姝面无表情地走到莫老五身前十多米站定,满口的牙齿咬得吱吱做响,语调越來越阴冷:“哼哼,如果姑奶奶沒有记错的话,莫老五就是你,对吧,带着七个人把曹四宝的媳妇儿糟蹋了,然后扒光全身绑在大树上,你用木橛子从下面捅死,沒有冤枉你,对吧!”
“你抓着吴友贵五岁儿子的两条腿,然后活活撕成两半,沒有冤枉你,对吧,带人闯进张恩平院子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对吧,用4家9口人來威胁你家姑***是你,沒有冤枉你,对吧,郑杰仁这个杂种的铁杆狗腿子就是你,对吧!”
“想当初,你这个畜生好张狂,好威风,好杀气,沒想到还债的日子來得这么快,对吧,來呀,姑奶奶不就在你面前的吗,过來抓抓看,一帮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活在这个世上吗,那还等什么,跟随你的主子一起下地狱去吧!”
一字一顿地说到这里,张玉姝再也摁耐不住满腔的怒火,冲锋枪两个点射,打断了莫老五的两条手臂,剩下的子弹全部打进了莫老五的狗头,然后爆炸开來成为一片血雾。
“來人,把那个杂碎押上來!”
随着张玉姝的一声娇叱,后面的战士推出來一个被黑布条蒙着眼睛的人,谁呀,杨老二。
“解开他的眼罩,让他好好看看他的主子是个什么下场,也好死得瞑目。”张玉姝看见杨老二瘫软在地上,这才冷笑着说道:“杨连长,你真当我是傻瓜吗,你因为抓捕土匪头子的小老婆有功,直接升任一连长至今,沒有冤枉你吧!”
“在我面前耍花腔,你当我还是那个任人糊弄的小傻瓜吗,看见沒有,你最好的两个主子,郑杰仁、莫老五都已经下地狱了,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不会亲手杀你,來人,拖下去,乱枪处死!”
最后才看着还昂然端坐马背上地张宗援(伊达顺之助),张玉姝阴声说道:“这个杂种是谁,看那人五人六的样子,姑奶奶就來气,立即给我乱枪打死!”
高志雄等人不由分说,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伊达顺之助拖下马背扔在山梁悬崖边上,几个小战士哇哇怒吼着,把手中的冲锋枪背起來,然后搬起几块大石头劈头盖脸砸过去,还沒等伊达顺之助叫出声來,就已经把他的狗头砸成了粉碎。
这几个小战士不是别人,都是和高志雄一样幸存下來的,平顶山遗孤。
他们的年纪不大,但是当年经历了平顶山屠城血案,目睹了三千多人被残杀的场景,比成年人的心性更加坚韧,今天有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伊达顺之助,作恶端多端的矮矬子,他之所以端坐在马背上,原以为自己的日本人身份,应该能够被抓俘虏,这样就有可能逃过一劫,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一般的中**队只要抓到日本俘虏,那都如获至宝。
让他到死都沒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说杀就杀,等到被扔到山梁边上,他才想起來自己应该说话,至少应该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已经晚了一步,他的嘴巴刚刚张开,第一块大石头已经从天而降,当场就把他的狗头开了瓢,随后就是无数的石头砸下來,最后被砸成一堆肉泥。
到了嘴边上的一句话,愣是至死都沒有说出來,这还有天理吗,这才是真正的天理。
其实,如果伊达顺之助能够把自己的名字报出來,而且张玉姝和陈大柱突然想到请示一下白书杰的话,那真有可能让这个矮矬子多活一段时间。
因为白书杰对于伊达顺之助这个畜生真的很感兴趣,老早就想看看这个在张宗昌面前,“先拜干爹,后叫大哥”的杂种到底是个啥模样。
张玉姝带着自己的警卫排在这里处决仇人,陈大柱并沒有在旁边看热闹。
一方面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因为他当年干的太多了,另一方面就是要尽快打扫战场,赶紧转移,接近两个小时的战斗,肯定已经惊动了铁山和营口的敌人。
幸亏张玉姝让通信班和医护班在后面照顾三名伤员,如果24名少年女兵到了现场的话,看见数百具尸体,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场面。
虽说大多数都是高二娃当年从平顶山带出來的小女孩儿,看见过更加惨烈的场景,但是三年时间过去,她们已经习惯了和平年代无忧无虑的日子。
加上白书杰、赵金喜、甘彤、秦月芳、黄巧云、萧腊梅等人,平时把这些小丫头当成心肝宝贝,属于整个司令部的超级小公主,而且还是二十多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紧着她们,就是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如果不是高秀兰带头闹事,吵得司令部三天都沒办法办公,白书杰他们绝对不会让她们出來冒险,虽然这一次跟着张玉姝出來锻炼,只怕现在也不一定能够适应这么血腥的场面。
看见张玉姝已经把大仇人全部处决,陈大柱这才过來说道:“营长,现在时间紧迫,你带领警卫排和炮兵连赶紧转移,这里打扫战场留下机枪连就行了,侦察连已经让他们直接到预定地点汇合,不会到这里來的!”
张玉姝虽然见过更加残酷的场面,但是面对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尸体,作为一个小女人,她仍然觉得身体不适。
即便是被她亲手打成半截的郑杰仁、莫老五的尸体,现在看起來也觉得恶心,如果不是因为营长的身份,她老早就逃跑了。
听到陈大柱的说辞,张玉姝赶紧顺坡下驴,匆忙点头说道:“那行,你们也要赶紧转移,万一被大股小鬼子贴上來,脱身可不容易!”
下午四点左右,张玉姝带领先头部队赶到了海城、辽阳、岫岩交界的龙脊岭,属于三不管的地区。
这是一条东西向的山脊,主峰有三座相连的山峰构成,由西到东分别是小安口、大安口和黑山。
因为这条山脊仿佛一条卧龙弓背,因此也有人叫做龙脊岭,也是一条分水岭,西北面15公里就是辽阳的隆昌镇,还有北面20公里的八会镇,南面20公里是岫岩的三家子镇,西南面25公里是海城的接文镇。
这个地方以前有一股绺子,后來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张玉姝小时候就听大叔和二叔说过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从來沒有來过。
后來嫁给了邓铁梅,张玉姝还提出在这里建立密营根据地,但邓铁梅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始终沒有同意。
这一次和陈大柱商量的第一个立足点,沒想到陈大柱提出的就是龙脊岭,让张玉姝吃惊不已。
当时陈大柱的解释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前年我跟着总司令从这里经过,总司令一个人上來过,而且也发现了你所说的那个绺子的山寨,也就是十几个山洞连在一起,一般人不敢在这里立足,是因为龙脊岭孤峰突出,属于整个三县的制高点!”
“之所以土匪不见了,因为这里是一处兵家绝地和死地,一旦被包围的话,根本突围不了,但是我们沒有这种顾虑,因为山势太陡,敌人想包围的话,实际上就在山脚下,只要我们想走的话,18门迫击炮一路砸下去,小鬼子有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很久,毕竟这里山势陡峭,不适合我们的战马活动,现在暂时在这里藏身,是为了摸清周边的情况,同时,建立真正的密营,然后形成掎角之势,龙脊岭才能发挥自己的威力!”
张玉姝沒想到陈大柱他们这些外來人对这里如此熟悉,可惜当年好多人都沒有这种战略眼光。
都只看到了龙脊岭的不利之处,却沒有想过另外建立几个支撑点互相策应,从而形成掎角之势拱卫主峰。
其实陈大柱还有一个原因沒有说,那就是龙脊岭正东面40公里,就是当年“火烧邵本良”的兰花岭。
而兰花岭东面20公里,就是腰子岭密营,这并不是不相信张玉姝,而是快两年了,不知道那里的敌情变化如何。
万一在路上发生特殊情况,必须把部队分成两路或者三路的时候,张玉姝搞不清楚实际情况,一头闯进去出了问題,陈大柱可沒有办法回去交代了,所以他才说等站稳脚跟以后,再來摸清楚敌情以后决定。
再说了,腰子岭距离连山关太近了,山顶上放个屁小鬼子、二鬼子都能够听见,只能作为前进基地,不能作为密营,这一点白书杰专门强调过,千万不要在腰子岭停留太久。
因为前年过來的时候,白书杰的特遣分队不过是百十來人,而这一次可是近千人的大部队,那阵势不可同日而语,必须谨慎再谨慎。
通信班、医护班的24个小女兵年纪不大,但是手脚都很麻利,就在山顶上原來土匪的山洞里面,很快就整理出三个大山洞。
通信班手忙脚乱地架设电台,医护班精心护理三位机枪班的轻伤员,搞得三个15、6岁的小家伙浑身不自在。
也难怪,医护班12名小护士,这还是第一次把学到的知识用出來,那图的就是一个新鲜。
三个小伙子不过是胳膊上被子弹擦破点儿皮,结果12名小护士分成三组4个人照顾一个,24小时全程守护。
一切都按照承德野战医院的程序,丝毫不走样,而且要求伤员不准乱说乱动,的确很受罪的说。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583、谋定而后动
陈大柱带领大部队赶到黑山密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打扫战场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而是侦察连事情太多拖了后腿。
原來,甘泉铺因为连续遭到两次打击,侦察连一个排冲进去的时候连个鬼也沒看见,敌人的武器弹药已经被张玉姝她们先前搬空了,兵营不过是一片废墟。
侦察排长一看自己无事可做,那太过分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集镇上的维持会彻底清理一遍,终于被他们抓住了19名侦缉队的黑狗子。
经过现场审理,还剩6个人保住了狗命,然后根据事先准备好的告示,命令这六个家伙沿着马路张贴到大树上。
经过搜查,维持会长、副会长一共7人,他们家里的骡子、马匹加起來就有29匹,闲着也是闲着,抄家也算一项工作,而且今后在深山老林需要大量的粮油、食盐、布匹衣服等等,只要骡马驮得动,凡是有用的都带走。
侦察连长吴相阁,原來就是凤城警察大队第2中队第4分队班长,对这一带也非常熟悉,他带领一个排突袭南台集,遇到的麻烦就大得多。
南台集,毕竟是郑杰仁的团部,这里的规模也就大得多,郑杰仁虽然把主力部队四百多人都拉走了,但还有一批新兵两百多人在训练,教官队也有一个排。
经过最后的侦察,从兵营附近老乡的口中了解到,这些新兵好多人都是在附近抓來的,有的才进來不到五天,因为这些新兵里面很多人总想逃跑,所以新兵都还沒有发枪。
吴相阁搞明白了事情真相,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付一个排三十多人的教官队,对于一个侦察排70人來说,难度不大,或者根本谈不上什么难度了。
东坡梁那边的迫击炮十发急速射响成一片,随后腾起巨大的烟雾,吴相阁用望远镜看到了战斗开始的情景,知道自己应该立即行动,防止敌人炸营。
因此一声令下,七十匹战马仿佛一阵旋风刮进兵营,门口的哨兵还沒有反应过來就已经被打死。
“全部抱头蹲下,老子耐心不好,谁都别惹老子不高兴,否则死无全尸!”
吴相阁从头到尾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战斗过程,一共打了两枪,郑杰仁的留守新兵营被拿下。
四个侦察班立即分开行动,一个班把教官队集中起來进行特殊甑别,两个班搜查整个团部和兵营,另外一个班把新兵集中起來,主要是看看里面有沒有隐藏的特殊分子。
比如说罪大恶极的杂碎,无恶不作的土匪,经过面对面的一番指认,最后确定都是附近的村民,并沒什么违反必杀令的罪人。
班长释放这些所谓“新兵”的唯一要求,就是带领自己这个班找到维持会和侦缉队,听到可以立马回家,“新兵”那是相当的踊跃。
抓捕行动不到一个小时,班长说话算数,“新兵”就地遣散,全部回家种地,就地处决了31人,只有一人被释放,当地的维持会、侦缉队全部玩儿完。
教官队那边就比较麻烦一些,关键是刚开始的赠别工作很艰难。
后來才知道,这些杂种手上都有血债,所以教官队变成了哑巴队,新兵们被解放以后,自然不能放过这帮杂种,所以纷纷举报罪状。
原本这些新兵一直在想办法逃跑,沒想到被遣散以后却都不走,反而围着吴相阁问个不休。
吴相阁沒有办法,只好临时发表演说:“兄弟们,赶紧走吧,家人都等你们回家团聚,至于我们是谁,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岫岩张玉姝复仇营的部队,这一次打回來,就是专门找这些汉奸走狗和小鬼子报仇的!”
“你们就是金凤凰的部队吗!”
“不是说金凤凰被小鬼子抓去给杀了吗!”
吴相阁并不知道金凤凰是谁,但从大家一听张玉姝的名字就叫出金凤凰,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因此笑着说道:“兄弟们,金凤凰被人出卖,又被汉奸抓住,这是真的,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又被救出來了,这不,金凤凰可就带着我们杀回來报仇雪恨!”
“大哥,我不想回家了,反正回去了还会被别人抓,让我跟你当兵去吧!”
“不行。”吴相阁突然收起笑容说道:“你们以为当兵是好玩的事情吗,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而且成片成片的死人,再说了,即便你们想当兵,那也得家里的人同意,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因为南台集距离营口比较近,这里已经接近港口,所以也繁华许多,灭掉维持会11人以后,竟然增加了46匹骡马,其中还有13匹属于战马,而且这里的侦缉队竟然有27人,还有一挺歪把子,战马就是正副队长和骑兵班的坐骑。
张贴完复仇营的布告,吴相阁带领侦察排火速离开现场,赶往会合地点,沒想到跑出去三里多地以后,部队后面总吊着四十多人沒有散去。
吴相阁只好命令三个班带着战利品先走,他带着一个班策马返回看个究竟,沒想到跟上來的还是原來新兵里面的那些人,顿时气不打一处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
“大哥,我们这些人都是沒家沒口的,本來是在港口扛活混口饭吃,自从什么靖安游击队过來以后,动不动就抓人,现在扛活也不一定就能够活下去,还不如跟着你们杀小鬼子,如果被打死球了,那就怪我命不好,和大哥你沒有关系!”
吴相阁真心不想要新兵,因为他已经体会到当初白书杰也不想要新兵的苦楚,那就是要把新兵训练成为热河方面军的战士,难度实在是太大。
他当初好歹还是从警察大队出來的,而且还是一个班长,起码一些基本常识还明白,而且经历过血战,沒想到跟着白书杰总司令到了承德,就被送进补充大队,一训练就是一年半,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热河方面军的战士。
正因为如此,他真的不想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可是这些人都不离去,按照热河方面军的规定,那就必须收下。
最后只能无奈地问道:“听你的口音并不是东北人,从哪里过來的!”
“我是六年前从塘沽那边过來的,后來小日本占领了东三省,这里的日子比关内更难混,可是再想回到关内,却不容易了,每次走沒多远就被抓回來当兵,我这都已经逃跑过两次,这是第三次被抓回來当兵了!”
吴相阁脸上露出一缕阴笑,然后接着说道:“你们这些人不要说当兵的事情,先听听我们的军规都有些啥要求,如果不能做到的话,那还是赶紧走吧,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
说到这里,吴相阁故意恶声恶气,把八军规七杀令声色俱厉地念了一遍,然后斜着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些人,希望他们赶紧吓跑,自己也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