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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43、兄弟不用打架
赵登舜和单永安沒有想到王三驹的语气突然发生变化,听那个意思,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两个人大概是走不了了,尤其是听说徐二黑竟然攻击热河方面军这样坚定的抗日队伍,两个人顿时觉得事情已经进一步复杂化。
赵登舜沉声问道:“王团长,事情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饶安联防队竟敢私自攻击贵部!”
王三驹冷笑一声,然后才说道:“徐二黑到底干了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情,这不是我一个人说话就算的。”说到这里,他扭头对房间叫道:“童连长出來一下,把你们东北军的情况也和这两位长官说说清楚!”
童连长,也就是曹仁厚原來的警卫排长,现在是二营的一个副连长,因为临时指挥所在他的阵地后面,所以这个时候就当勤务兵了,听到副团长吩咐,顿时从房间出來。
“两位长官,半个月前我还是东北军129师的一个排长,我们营就驻扎在雄县,去年初,徐二黑首先伏击我们营的辎重排,把团部调拨给我们的补给物资全部抢走,三十多个兄弟全部被杀,去年五月,我们团的三营一个连一百多人外出运粮食,被徐二黑带队伏击,全军覆沒!”
“去年九月,我们师部专门加强一个营外出采购粮食,结果再次遭到徐二黑的伏击,全军覆沒,如果不是徐二黑打着132师的招牌,我们129师早就把他给灭了,因为我们看不惯129师忍气吞声的窝囊相,听说热河剿匪支队要过來报仇,所以我们三营里面的一部分人就参加了这个复仇支队!”
看见赵登舜和单永安两人听得目瞪口呆,王三驹又冷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一直追到饶阳县城才罢休,因为这帮土匪人多势众,为了防止他们漏网,这才请求承德司令部紧急增援,剿匪特遣支队,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情过來的!”
“既然两位已经一肩承担这次恶**件的后果,那就对不起了,徐二黑是屠杀我抗日将士的罪魁祸首,不可能释放,接下來,我们剿匪特遣支队只好直接兵进石门,亲自找赵师长要个说法,恕我不能留客,两位请吧!”
单永安一看双方闹僵了,这不符合此次前來的根本目的,因此赶紧站起身來说道:“有话好说,王团长不要生气,关于饶安联防队攻击贵部这件事情,我们师座根本就不知道,就算你们带兵过去,师座也弄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不是,所以,这样的具体问題,还是我们当事人说清楚就行了!”
“单副官说得对。”赵登舜接口说道:“我们都是和小鬼子血战过的,喜峰口那会儿,如果不是你们热河方面军卡住了小鬼子的南下通道,把小鬼子的第六师团打回集宁,我们109旅可能全军覆沒也说不定,这样说起來,我们应该是一家才对,有什么话,我们都有个商量是不是呢!”
“赵团长说得好。”白书杰此时已经拿到了警卫员送过來的卷宗,这才现身出來:“在抗日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題上,我们都是兄弟,俗话说:打虎还要亲兄弟,我们沒有必要在这里唇枪舌剑,搞得不可开交!”
单永安看到白书杰突然现身,就有些吃不准,因此看着王三驹问道:“王团长,请问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们的剿匪支队长。”王三驹一边回答单永安的问话,一边和赵青竹站起身來敬礼:“报告支队长,西北军132师五团的客人过來了,我们正在接待,请指示!”
白书杰摆摆手:“你们能够坐到一起商量着处理问題,这很好,我不是过來作指示的,也沒有什么指示,不过是听说來了客人,就让下面把相关材料送过來,让我们的客人亲眼看看徐二黑这个土匪集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送上來!”
警卫员赶紧把手中抱着的一大摞卷宗放到赵登舜身前:“报告长官,有关徐二黑土匪集团的主要罪证材料,还有公审的记录都在这里,请两位长官过目!”
这个材料有两尺厚,单永安和赵登舜主要看的就是关于徐二黑的罪证材料,这里面就有徐二黑“四梁八柱”、“八大处”的各级头目陈述的供词,还有当地老百姓的证人证言。
徐二黑土匪集团手中有数千条人命,被抢、被侮辱的妇女数百人,仅仅是拿下饶阳、安平两座县城,就解救出被抢來的、蒙骗而來的受害妇女137人。
所谓罪行累累,铁证如山。
“热河方面军上下,对于赵师长和他麾下将士在喜峰口不畏强敌,和武装到牙齿的小鬼子浴血奋战,我们都是敬佩不已,尤其是赵师长先身士卒,带领大刀队夜袭敌人重炮联队,那更是震惊寰宇,气壮山河,我们从來沒有想过要和赵师长过不去,更别说成为敌人!”
白书杰看见赵登舜和单永安脸色铁青,知道这些材料已经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因此沉声说道:“我们的敌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北面的小鬼子,因为政府执行卖国政策,让你们的浴血奋战付诸东流!”
“但是,小鬼子贼心未灭,亡我中华之心不死,在华北这地界挑起新一轮的战争,已经为时不远,作为华夏大地上抗日的一面旗帜,我觉得132师现在更应该厉马秣兵,枕戈待旦,防止小鬼子发动突然袭击!”
“132师是一支铁血部队,有着自己光辉的历史,如果让徐二黑这样的悍匪混进去,对你们132师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明眼人都知道,132师的前身109旅,在长城一战损失惨重,现在扩编成132师,兵员紧缺,但我相信,赵师长也不想让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徐二黑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上!”
赵登舜抬起头來,有些费力的说道:“支队长,!”
“赵团长,我叫白书杰,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白书杰可不敢当这些“前辈们”的敬称:“具体事实我想两位都已经比较清楚了,我想说的是,无论是我本人,还是整个热河方面军,对于赵师长和所有的弟兄们都沒有丝毫不敬的意思,这一点,请两位务必转达!”
赵登舜一听见“白书杰”三个字,腾地一声站起來敬礼,然后说道:“原來是白总司令大驾光临,赵某失礼了!”
单永安给白书杰敬礼之后说道:“既然白长官亲自到了,今天的事情自然就到此为止,不过,我们这次过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因为东北军129师马上就要奉命开拔,因此河间空虚,所以,我们师座命令我们前來,就是要和129师商量一下接防的问題!”
白书杰心中暗道:“历史果然还是原來的轨迹,132师的第五团仍然进驻河间一线,也不知道七七事变以后,南苑还会不会发生啥事!”
“那行啊,你们尽管过去接防就是。”白书杰自然知道问題在什么地方,饶阳、安平历史上都是人家的防区,现在自己插一杠子,132师和第五团中间的联系就中断了。
“白长官,明人不说暗话。”单永安看着白书杰:“饶阳、安平现在掌握在白长官手中,可就把我们132师东西两头拦腰切断,失去了彼此之间互相呼应的可能,这个事情,我们还需要回去向师座汇报!”
白书杰微笑着点点头:“两位回去之后,给赵师长带一句话:我和他來一个约定,如果他能够保证固守河间一线三年,我把热河都让给他,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希望赵师长能够随时留心北面的动静,保持部队之间的联系,不要遗恨千古!”
“是,白长官的话我们一定带到。”赵登舜站起身來说道:“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就告辞了,但愿他日再见,我们都在抗日战场上!”
白书杰鼓掌笑道:“壮哉斯言。”然后扭头对王三驹说道:“把你们二营的原装捷克式机枪抽24挺出來,子弹5万发;掷弹筒12具,榴弹240枚;另外抽出12门迫击炮,炮弹2400发,动作快点儿!”
看了看一脸迷惑的赵登舜,白书杰这才说道:“赵团长,我们出门在外,沒有多余的武器装备,这些是我们一个连地重武器,不成敬意,希望对贵部有所帮助!”
“白长官,这怎么好意思啊。”赵登舜看着一个连的战士扛着东西过來,有些吃惊地说道:“我一个营才6门迫击炮,炮弹都是数着打的,白长官的这份礼太重了,我可不好意思带走!”
白书杰摆摆手说道:“我虽然沒有见过赵师长,但也算是神交已久,如果不是小鬼子的天津驻屯军卡住脖子,我就算是送给赵团长一个野炮营,那也不成问題,可现在就办不到!”
“赵团长,你就少说两句,赶紧让警卫排过來搬东西吧。”单永安微笑着打圆场:“我在师部接到过白长官的通电,新版《塘沽协定》的内容,让我们的师座拍案叫绝,五个重炮团的装备啊,国内可沒有,说实话,也就是被天津隔住了,不然的话,师座肯定到热河打秋风,怎么也要弄一个野战重炮营回來!”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44、平原作战构想
回到饶阳县城临时司令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白书杰货真价实的“枪炮攻势”,终于让赵登舜大获全胜,满载而归,对于西北军來说,突然增加一个机炮营的重武器,那都属于划时代的大事情。
白书杰慷慨大方,终于赢得了西北军的好感,但他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这样,而是希望未來的南苑攻防战,第五团能够利用这些装备掩护赵登禹师长安全撤离,不要留下千古遗憾。
这件事情过去了,白书杰并沒有放在心上,回到饶阳之后,他让商子翼立即派人从缴获的物资里面抽出机枪和迫击炮,给二营把装备送过去补齐。
还沒等他吃早饭,萧腊梅已经拿着一份电报进來:“大哥,南方的红军昨天发表了一份通电,说是组建了一支抗日先遣队,你要不要看看电报内容,还有,我们是不是需要采取什么措施!”
“今天16号了吗。”白书杰猛然一惊:“电报我就不用看了,这件事情我知道,至于是否需要采取什么措施,目前还看不出來,想抗日的人很多,但是能够把自己的良好愿望变成现实,那还远得很,等等再说,我们不要着急!”
萧腊梅吃怪的问道:“这是刚刚收到的电报,我都还沒有看完,你怎么就知道了,难道你真的能掐会算不成么!”
“不是吧,我这几天总在和西北军打交道,是从别人那里听來的。”白书杰发现自己再次犯了“泄露天机”的错误,因此赶紧转移话題:“最近承德沒有什么消息过來吗!”
“前天就有一份电报过來,因为处理土匪集团的事情,加上你一个人在黑屋子里关禁闭,我就沒有和你说起。”萧腊梅翻了翻白眼:“小鬼子的三菱株式会社提前把他们的航炮和航空机枪送到了阜新,那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也移交出去了,应该是昨天,小鬼子的第二批交换物资到了,重炮全部到齐了,但是炮弹还有一半沒到!”
白书杰点点头:“沒有炮弹大炮就是废物,重炮的炮弹只到了一半,这对我们使用这些重炮就会束手束脚,这个一定要和小鬼子说明白,如果炮弹不赶紧送到,我们绝对不能放人了!”
“还有啊,电报说小鬼子的航炮和并联航空机枪,都是什么液压全自动的,沒有一个人会用。”萧腊梅轻声说道:“金喜大姐已经派人送了六件样品到兵工厂,让工人师傅拆开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月芳他们正组织人翻译小鬼子的说明书,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白书杰赶紧摆摆手,打断了萧腊梅的话头:“赶紧给他们回电,航炮和航空机枪不用破解,就是要用全自动的,至于大家都不会操作,等我回去就行了!”
休息了一天之后,白书杰彻底把自己关了禁闭,茶水、三餐都是门口的哨兵伺候,其他的任何人一律不见,大家对这种毛病已经习以为常,就连赵梅燕过來两次,都不再发出感叹。
这次出來的目的已经达到,热河省那边还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处理,白书杰担心自己离开以后,已经到手的三个县又丢了,所以,他需要把自己关禁闭杜绝一切干扰,好好谋划一番。
雄县,距离东北方向的天津不过一百公里出头,距离西南方向的保定也不过六七十公里,北面直接和北平、天津一线正面相接,东面是大海,南面是白洋淀,这个地方就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饶阳、安平一线,东面一百多公里是沧州,南面五十公里就是衡水,西面一百多公里就是石门(石家庄),北面七十公里是保定,这里属于四战之地,无险可守,敌人随时都可以从360度方向发起攻击,根本沒有办法保证城池的安全。
小鬼子一旦入侵华北,北平、保定、石门(石家庄)肯定首当其冲,如果沒有三十万精锐大军全力以赴地进行抵抗,这几座城池自然率先陷落。
即便把热河方面军全部拉过來,也不可能守住这些地方,而且热河方面军一旦离开三仙洞那种崇山峻岭的天然优势,那就是舍长取短,拿鸡蛋碰石头了,承德丢了,华北同样保不住,白书杰就沦落成为丧家之犬一般任人宰割了。
已经到手的东西,就这么舍去,白书杰一时间很难抉择,尤其是赵梅燕和李斯梁等人怀着满腔热情过來,就是要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所以,放弃这几个县的广大区域,他们肯定不会干。
头痛之后,白书杰继续头痛。
从第二天开始,白书杰觉得决定从长远考虑,还是应该固守三县之地,什么事情都有利有弊,他经过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了三位老人家为了搞到武器,竟然用三年时间挖出一条地道,由此往前推,也想到了当年八路军的旷世杰作:“地道战”。
现在小鬼子还需要两年多时间的准备,如果利用这三年时间,让县独立团在李斯梁等人组织下悄悄开工,三年的时间就可以构建一个庞大地下城。
白书杰沒有看见过碾庄的真实地道,但是《地道战》这部教学影片却看过很多遍,因此,根据电影内容,结合他本人对于各种武器的理解,开始构思地下永备工事的建造图。
白书杰构建的主体,全部围绕饶阳、安平一线展开,因为北面属于浮沱河流域,白书杰担心地下水作怪,因此未來地道战的核心部位集中在两座县城的城南,主要是以南王庄、唐奉镇、五公镇连接起來,构成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
不过,为了保密起见,却不能从这三个地方开始动工,只有等到大战爆发,或者红色抗日根据地完全巩固以后,才能让老百姓知道。
经过三天的连续作战,一份注明为《饶阳、安平水利工程计划》的方案出台了。
在这份方案里面,为了各种不同用途的“排水设施”星罗密布,上下分为三层网络,当然包括翻板、陷阱、死胡同等多种功能,至于藏兵洞、武器库、粮食仓库、作战指挥部、运兵通道、战斗岗位、民众疏散地点,都进行了周密策划。
白书杰沒有进行太过庞大的设想,预计地下城容纳十万人就行了,最主要、最隐秘的部分,就必须是核心人员亲自施工,那就是从八个方向通往两座县城的地下通道。
在白书杰对于未來的构想中,两座县城完全可以让小鬼子“占领”,并且让小鬼子建设成为堡垒,只要掌握了小鬼子的兵营和弹药库在什么位置,到时候临时挖通就可以了,每次小鬼子把仓库装满,就发动一次夺取县城的突袭,让小鬼子在华北永远不得安宁。
对于白洋淀的水网地区,那里只能使用小股部队游击,并不适合大兵团运动,所以白书杰并沒有具体策划什么。
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做这件事情,白书杰不过是给承德建设一个战略策应基地,一旦小鬼子占领整个华北,承德势必成为一座孤岛,在四面都是敌人的情况下,敌人的心脏地区就必须有自己的突袭部队,到时候才能攻其所必救。
做完这件大事,最关键的就是解释工作,如何解释这份“水利工程计划书”的重要性,这还是比较伤脑筋的地方,因为赵梅燕、李斯梁等人并不知道小鬼子有多么凶残。
至于劳动力,白书杰并不发愁,被判处【创建和谐家园】的土匪有1300多人,两年时间就足够做很多事情,至于这些土匪今后的出路,白书杰暂时还不想管,但是,在此之前进行劳动改造是必须的。
最后经过慎重考虑,白书杰决定地下城的问題暂时不外露,对赵梅燕等人也严格保密,而是留下独立团在饶阳、安平一线发展,他们的任务,就是按照“水利工程计划书”的要求,监督土匪进行劳动改造。
有关土方问題,白书杰已经计划好了,现在不是环境保护的时候,所以在浮沱河两岸进行“围河造田”,虽然肯定会有很多人说白书杰“吃饱了撑的”,但是掩人耳目还是可以的。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又把魏冲和王三驹两个人找到司令部,三个人关在房间里面整整谈了一天。
“大体情况你们都明白了,今后这里可就完全靠你们啦。”白书杰最后说道:“现在你们不能理解,到时候就会知道我的真实意思,俗话说,狡兔三窟,我们仅仅一个三仙洞是不够的,你们这里就是我们另外一个核心基地,我希望你们和当年的甘彤建设三仙洞一样,拿出全部精力來做这件事情!”
“考虑到这边的武器问題,你们独立团可以抽出一个营,仍然走古北口通道,从承德慢慢搬运过來,我唯一要再三强调的,就两个字:保密,再保密,这可是关乎热河方面军生死存亡的大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魏冲脸色凝重地说道:“总司令放心,这么多年以來,对于秘密根据地的重要性,我们都领教过了,如果沒有坚强的堡垒,就不可能站稳脚跟,连身体都站不稳,就别说打击小鬼子了,这个道理我们懂,你放心就是!”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45、赵梅燕的心事
清晨,一个长、宽各一千米左右的巨大院子里面,近两千人分成六七十个小组在进行训练,绕着围墙跑了三圈(十公里)以后,各小组由教官带着分开训练不同的类容。
这是白洋淀西北角一个叫做“烧车淀”的北沿湖边平地,从行政区划上來说,这里应该属于容城县大河镇李朗村,目前却暂时属于雄县,因为热河方面军南下独立团占领了大河镇,目前属于警卫连三排的防区。
正在操场上带领老战士当教官的,正是按照白书杰的命令,从辎重连抽出來的一个排,由连长卓伟雄亲自带队组成临时教官队。
五天前,白书杰在饶阳县和安平县留下整个独立团,当地的组织指挥也全权委托给了团长魏冲、副团长王三驹,两县的行政管理工作,由李斯梁具体处理,经过报白书杰批准,上一次参加公审的15名居民代表,被正式吸收进入两县的管理队伍。
赵梅燕因为要组建另一个独立团,现在已经辞去了县长职务,脱离了行政管理体系,成为这个红色独立团的政委兼团长。
处理好饶阳、安平两县的问題以后,白书杰带着萧腊梅、赵梅燕返回雄县,正是着手组建这支红色独立团,完成自己对赵梅燕的承诺。
原本只有1300人聚集在这里的,后來又陆续过來了200多人,尤其是上一次公审过程中被当场释放的四百多人里面,竟然有381人自发组成一支队伍,找到白书杰要参军,洗刷自己身上的“土匪印记”。
经过劝说无效,白书杰拍板收下了这批人,暂时叫做警卫营新兵连,参加这一次的系统训练,如果能够达到教官设定的标准,主动接受“八军规七杀令”的约束,然后才可以进行整编,成为一名真正的热河方面军战士。
赵梅燕秉承党员的先进性,把“官兵一致”的作风执行得非常彻底,吃、住、训练都和所有新战士在一起,接受教官的严格训练。
但是,今天的赵梅燕就有些反常,完成了十公里长跑和第一组步枪射击训练以后,就独自一个人來到湖边坐在草地上,双手托腮定定地看着湖面,仿佛一尊女兵雕塑,再也沒有丝毫动静,给清晨的湖边美景,增添了一丝阳刚之中的柔美,给人以无限的遐思。
卓伟雄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现象,心里暗暗纳罕,却沒有人能够为他解惑,毕竟赵梅燕是团长身份,一口气参加了连续四天的训练,那已经出人预料,再说了,当领导的总有大事要考虑,不能完全和普通战士一样要求。
赵梅燕这一坐,转眼就是两个小时,卓伟雄看着直摇头:“这位女团长真是个小姑娘的性子,也不知道今天发什么疯,这湖面又不大,虽说水很清澈,但这么一动不动的看风景两个小时也不嫌累得慌!”
“梅燕同志,有什么心事吗!”
一个非常突兀的声音在赵梅燕身后响起,语调很轻,但她觉猛然一惊,掉头一看,原來是李斯梁。
赵梅燕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李书记,你是什么时候回到雄县的,饶阳和安平那边的事情都走上正轨了吗,你这样悄沒声息的,怪吓人的!”
李斯梁在赵梅燕身边坐下:“那边因为天津方面过來的同志已经全面接手工作,我就到雄县看看,毕竟这边也是仓促上阵,你现在又忙于部队的训练照顾不到,只能我暂时过來督促一下,如今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这可是我们多年的心愿,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边能有啥事呢,白书杰在这里亲自坐镇,我看就算是蒋光头过來,他也会稳如泰山。”赵梅燕摇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明白,他们热河方面军沒有主义,沒有信仰,却为什么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如果白书杰采用的是家长制军阀作风还说得过去,可是我发现下面的人对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你能看到这些问題,说明平时观察得很仔细。”李斯梁严肃地说道:“难道你沒有看出來吗,我刚才听了一下军训场上面正在背诵《八军规七杀令》,这可比我们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还要严格,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赵梅燕点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只有铁的纪律,才能养成战士们的顽强意志,缔造一支铁的军队,也因为这个铁的纪律,这样的军队就会得到民众的拥护,成为他们的坚强后盾,尤其是侮辱妇女一律枪毙这一条,就让所有的百姓把这支部队当成自己人了!”
“所以呀,你刚才的结论是错误的。”李斯梁的脸色越來越凝重:“其他的什么都不说,仅仅这套军规,就已经是一种信仰了,这种信仰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就是赶走小鬼子,第二就是为老百姓做主,你想想看,有了这两条之后,他们会得到什么!”
赵梅燕不以为意的说道:“做到这两条之后,他们就会得到所有老百姓的拥护啊,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吗。”说到这里,她赶紧伸手去住自己的嘴巴,原本红润的俏脸蛋顿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