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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说夺取阜新县城的经过吧。”白书杰指了指山坡上的石头,示意侯自得坐下,他自己毕竟是个伤员,根本不可能长久站着说话。
“这事儿吧,说起來真是要感谢你当初在卧虎山庄的设计啊。”侯自得摇摇头说道:“突破小鬼子阜新外围的城防工事,可以说是几乎沒有碰到什么大的战斗,小鬼子几乎就是一触即溃,完全沒有阻止反击!”
“可是,攻进阜新城以后,留守的一个中队可真是难啃,七团的一个突击排,损失三分之二,两个副排长全部战死了,后來我得到消息赶到前线,这才想起來卧虎山庄的密道!”
“因此,我带领一个连从外围摸到卧虎山庄,敲掉了一个小队的鬼子,然后从密道潜入阜新政府大楼后院,这才把那个中队的小鬼子全部歼灭,夺取阜新这一战,我们超过小鬼子十多倍的兵力,竟然牺牲了七十余人,轻重伤员超过三百人,真是得不偿失啊!”
白书杰脸上神情随着侯自得的讲述不断变化,侯自得和萧腊梅希望从白书杰脸上看出什么,却发现他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好不容易拿下去阜新县城,我才知道小鬼子的第八师团指挥部随着第三十一联队,老早就走了,这才一路追过來,刚好和夏恩泽碰面,得知他率领骑兵贴着第十七联队的【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我和他一合计,决定利用团山沟这里的有利地形,给小鬼子來一个狠的!”
侯自得有些埋怨的说道:“我们都已经做好强攻的准备,沒想到你的电报也到了,夏恩泽那小子不敢來见你,这不,我就过來啦!”
白书杰不置可否,而是问了一句:“张翔的第一师夺取朝阳和北票,最后的战果如何,你知不知道!”
侯自得点点头说道:“听夏恩泽说,情况和我差不多,前锋一个营一个冲锋就已经攻进了朝阳城内,沒想到在围攻第五联队指挥部的时候,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不仅第五联队指挥部冲出去了,而且留下的一个中队,差点儿让张翔的第五团栽了一个大跟头,不过,等他们赶到北票,小鬼子扔掉全部辎重撤退了!”
白书杰盯着侯自得说道:“就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想对小鬼子的第十七联队下死手啊,简直乱弹琴,小鬼子一个师团不战而逃,留下两个中队却让你们损失惨重,为什么,你们都沒有动脑子好好想想嘛!”
“简单的诱敌之计,你们难道都沒有看出來,从这个方面來说,小鬼子的应变能力突然加强了,看來南次郎这个老杂种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侯自得不明所以:“南次郎,是谁呀!”
“就是刚刚上來的小鬼子关东军司令官。”白书杰摆了摆右手:“自得,我问你:如果你的第七团和第八团被牵制在团山沟一线,小鬼子突然从通辽出來,结果会怎么样啊!”
“那还用问吗,赤峰东面沒有一兵一卒,小鬼子直接就打到赤峰城东门了。”侯自得刚说到这里,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來了:“原來小鬼子竟然想着我的赤峰城啊,不行,我得赶紧带着第八团赶回去,加强敖汉旗至奈曼旗一线的防御!”
白书杰点点头:“你知道这个严重后果就好,你回去以后,让第七团协助夏恩泽对小鬼子的第十七联队侧后发动一次大规模突袭,把这批小鬼子从团山沟赶出去,然后火速北返,坚守原來的防线,如果通辽的敌人出來,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把敌人打回去!”
侯自得抹着冷汗飞快地跑了,萧腊梅神情紧张地问道:“难道真的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吗,侯大哥可就危险了!”
“哈哈哈,你别担心,我是吓唬他的。”白书杰笑着说道:“小鬼子怎么可能在东南方向还沒有全线展开,就在东北方向发动袭击啊,你的侯大哥打起仗來最喜欢意气用事,如果不吓唬吓唬他,说不定他就要和第十七联队在这里纠缠不休,小鬼子为了解救这个联队,那就很可能來一个围魏救赵,赤峰就危险了!”
“哎呀,妈呀,吓了我一身冷汗。”萧腊梅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我刚才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已经大祸临头了,原來是激将法,嗯,侯大哥是赤峰方面的总指挥,如果赤峰丢了,他这个总指挥自然罪责难逃,难怪他拍【创建和谐家园】就跑!”
侯自得果然就是一个猴子脾性,离开白书杰之后不到半小时,神头岭西面五公里外就已经是枪炮齐鸣,火光冲天,对小鬼子第十七联队最后的打击开始了。
白书杰在萧腊梅的搀扶下站到视野开阔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向西看去,小鬼子的后卫部队果然挡不住骑兵团的猛烈冲击,只能一步一步向东退却,第十七联队的前锋,已经距离团山沟不到一公里。
现在正是上午十点多钟,西面数千小鬼子朝团山沟涌过來,白书杰发现小鬼子完全摆出一副决死一战地架势,首次冲锋就是两个中队接近五百人。
不过,小鬼子冲到六百多米的时候,团山沟方向的两挺重机枪就已经开火,顿时把小鬼子的冲击队形犁出两条血槽,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个小鬼子被打死,绝大多数都是尸体残缺不全。
重机【创建和谐家园】打在人身上,的确不是什么很好看的场面,萧腊梅看了一眼就把望远镜放下了。
小鬼子果然早有准备,这边刚一开打,东面的天空中就已经传來飞机的轰鸣声。
不过,团山沟的阻击阵地和神头岭的防空阵地,早就按原计划行事,重机枪立即停止对地面的敌人射击,现在已经全部是轻机枪在打击冲锋的小鬼子。
看到这里,白书杰这才放心,小鬼子终于可以被送出去了。
一场由于“王心兰的战马摔下悬崖”而引发的惊天之战,到这里终于可以画上一个“逗号”。
至于如何画上最后的“句号”,这就不是白书杰一个人能够决定的,还需要小鬼子那边予以配合才行。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00、溥仪特使顽固
“站住,你这么偷偷摸摸,想到哪里去啊,看來你还真的觉着为师老眼昏花,盯不住你这只猴子是不是!”
“我真的沒事儿啊,师傅,您老就让我出院吧!”
原來,白书杰用计把小鬼子第八师团所部第十七联队“送出团山沟”以后,截下來全部辎重,赵金喜带领一个警卫排就赶到了神头岭,然后不由分说,就把白书杰摁在担架上,和杨满屯等另外三个伤员一起,一路紧急返回承德。
经过两天两夜马不停蹄的赶路,白书杰等人在离开七个多月以后,终于返回承德,这本來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因为白书杰受伤,却变得引而不发,知道的人并不多。
赵金喜、甘彤两个人一琢磨,最近的麻烦事太多,要想让白书杰安静地呆在第一野战医院养伤,这不是一个小困难,最后被迫通知了林黑儿。
林黑儿一听自己的宝贝疙瘩差点儿被小鬼子打死,顿时一蹦三丈高:“王八犊子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打伤老太婆的宝贝疙瘩,丫头们别着急,老身这就出去宰几个东洋鬼子回來再说!”
“娘啊,您老听我说完,行不。”赵金喜赶紧拽住林黑儿:“您老的宝贝疙瘩回來啦,可他就是不肯躺在医院养伤,我们几个都拿他沒辙,所以这事儿吧,也只有您老亲自出马才能镇得住他!”
林黑儿一听白书杰回來了,哪里还能够坐得住:“在哪里呢,在哪里呢,这个小犊子,还反了天了!”
就这么的,林黑儿就盘膝坐在白书杰的床前,而且一坐就是九天。
白书杰心里那个着急啊,心想:现在大战硝烟未尽,多少事情都还沒有着落,自己整天闲得无聊躺在医院算咋回事儿嘛。
可惜无论他如何求情,结果林黑儿就在那里闭目入定,最标准的听而不闻,白书杰几乎每天都轻手轻脚逃跑三次,结果九天來就沒有成功过一回,有一个武林高手在身边贴身紧逼,想逃跑还真是不容易。
白书杰虽然跟着师傅练了四年,那都是练习杀人的手法和步法,并沒有特别修炼内功,虽然白书杰的身法足够快,但那只能和别人比,在林黑儿眼中,也比蚂蚁快不了多少。
“师傅啊,我真的沒事儿了。”白书杰只好求饶:“您老看吧,这条胳膊已经痊愈了,不就是被小鬼子的子弹一枪两眼吗,多大点儿事呢!”
“胡说八道。”林黑儿终于睁开了眼睛:“腊梅那个小妮子都和我说了,你以为让你在这里养伤呢,你是因为失血过多,气血亏空才需要静养,如果现在不赶紧补回來,就会留下后患,彤儿和喜儿都说好了,有什么不能决断的大事,自然会过來这里,你逞什么能,赶紧给我躺到床上去!”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经念叨,林黑儿正在这里教训白书杰,结果赵金喜和甘彤联袂闯了进來。
“大哥,这事儿还真的让你拿主意才行。”赵金喜人还沒有完全进门,声音就已经先进來了:“甘彤妹子,你给他好好说说!”
林黑儿首先不高兴了:“你给我到床上去,你们两个丫头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都要当新媳妇儿了,还这么火急火燎的成何体统!”
这怎么就扯到“新媳妇儿”身上去了,白书杰一听话头不对,赶紧掀开被子躺倒床上,然后赶紧转移有关“新媳妇儿”的话題:“怎么回事,让你们这两员大将都觉着为难!”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事情。”甘彤点点头:“告诉你吧,什么满洲国刚刚登基的皇帝,派來一个特使,说是要加封我为热河总督,曹凤祥为热河省长呢,师兄,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家伙!”
白书杰听说溥仪派來了特使,顿时就有些吃惊,因此一口气就把自己心中所有的问題问出來了:“他什么时候來的,怎么能够进入热河的,除了给你们加封之外,还说什么沒有!”
“他从通辽过來,然后到了赤峰,因为他所说的事情事关大局,侯自得也不敢擅自做主,就发电报过來询问,我们觉得有必要把他弄到承德,就让侯自得派一个警卫排送过來了,他就带了一个随从进入赤峰境内,卫队已经被缴械之后赶回去了!”
“至于他來干什么,我们也问过了,据说除了给我们封官以外,还说什么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看他那眼高于顶的架势,还真把自己当成钦差大臣了呢,不过,我们问他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但他却不说出來,条件是接受皇帝陛下的加封,他才能说!”
甘彤长话短说,嘁哩喀喳就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所有人把目光盯在白书杰脸上,看架势,仿佛他脸上能够长出花儿來。
白书杰听了一下事情经过,顿时气不打一处來:“现在这个世道真的变了啊,主子溥仪不过是小鬼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服侍一条狗的杂碎,竟敢來承德嚣张跋扈,难道他觉着小命已经够长了不成,让张豹把他蒙上眼罩给我带过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特务营营长萧腊梅按照白书杰的吩咐,很快就把他的病房布置成为一个临时办公室,门口就是警卫排荷枪实弹站了一溜人,医院已经得到招呼,这个区域暂时被封闭,外人不得进來。
两个小时以后,警卫团团长张豹亲自带一进來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人,揭开眼罩之后,白书杰才发现这家伙五十出头,面白无须,看起來倒也书生气十足,不是军人出身。
白书杰坐在办公桌后面打量了一下对方,就直接问道:“姓名、职业!”
这家伙果然很嚣张:“我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的特使,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审问我!”
“老子就是热河省公安厅锄奸处处长。”白书杰随口就给自己弄了一个头衔:“老子的任务就是审查汉奸和敌特分子,听说你是从小鬼子那里过來,不是奸细就是汉奸,赶紧回话!”
“我不是日本人的特务,更不是奸细。”这家伙真是死不改悔,到了这种时候还不知死活:“我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的特使,协和会民事局副局长郎善昌,两国交兵不斩來使,你沒有资格审问我!”
“放屁,哪來的两国,东三省是中华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伪满洲国不过一个背叛祖宗,卖国求荣的反叛组织而已,人人得而诛之,如果要说两国,那就是中华民国和东洋矮矬子那个猴子岛,这是生死仇敌,沒有丝毫妥协的可能性!”
白书杰阴森森的说道:“我们热河省早就对外发表过宣言,凡是东洋矮矬子的国籍、为东洋矮矬子跑腿办事、通风报信的,只要进入热河境内,一律杀无赦,你他娘的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简直不知死活!”
郎善昌也冷笑着说道:“既然你说到中华民国,那好,根据《塘沽协定》的条款,热河属于满洲国的一部分了,我代表满洲国來到这里理所应当,另外,南方已经宣布你们为叛军、热河反满抗日分子为叛匪,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华民国!”
“老子从來就沒有承认过狗屁《塘沽协定》,更不可能承认什么伪满洲国。”白书杰冷声说道:“溥仪这个王八犊子,甘为东洋矮矬子的傀儡和鹰犬卖国坑民,老子必杀之,至于什么狗屁协和会,就是张景惠那个老王八犊子专门协和东洋矮挫子的吧,一帮认贼作父、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必杀之!”
郎善昌把脖颈子一挺:“你到底是谁,简直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老子是不是大言不惭,你这条老狗岂能知道。”白书杰一拍桌子:“老子再问你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來干什么!”
等了大概五分钟,郎善昌仍然倒背双手,鼻孔朝天,不说一句话。
“不做声是吧。”白书杰厉声喝道:“來人,把这条老狗拉下去,割掉一只耳朵再來!”
郎善昌性格不是一般的执拗,也或许想表现出“威武不能屈”的读书人风采,可惜他的这一番表现用错了地方、用错了对象,被张豹带來的两名战士拖下去的时候,他还大喊大叫:“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杀人魔王不得好死!”
一声惨叫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郎善昌被重新拖进來,左耳朵那个地方已经裹上了纱布。
白书杰双眼冒着寒光,死死地盯着郎善昌,仍然就问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來干什么!”
说來也是,溥仪手下的那一帮杂碎,根本就沒有放在白书杰眼中,他关心的,就是南次郎这一次吃了大亏之后,又准备搞什么阴谋诡计。
郎善昌抬头看着房顶五分钟,仍然沒有得到结果,白书杰再次下令,剁掉了郎善昌的三根右手指,让他今后沒办法执笔帮矮矬子摇旗呐喊。
白书杰已经不打算知道什么了,一边揉着自己的左臂,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双脚已经架在办公桌上了,看见郎善昌捧着被纱布包裹的右手进來,他冷冷的重复了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來干什么!”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01、好大一根竹杠
还别说,郎善昌虽然当了个汉奸,但一身贱骨头还真的有一定的硬度,被削掉了一只耳朵,又剁掉了三根手指,竟然还在白书杰面前梗着脖子充好汉,什么叫死心塌地的汉奸走狗,郎善昌就是了。
对于这种铁了心的汉奸,白书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有多少杀多少,一旦有机会,必定诛灭九族,这种从骨子里透露出來的汉奸味儿,那就是祖传的,既然如此,这个种族就沒有必要活在世上。
“不说是吧。”白书杰晃荡了一下搁在办公桌上的两只脚,这才不阴不阳的说道:“來人呐,把这个老杂种带下去好好收拾一番,我看见这颗狗头就生气,这次先割鼻子再剁手,然后砍掉双腿,如果这个杂种讲什么硬气好汉,还不开口说话,那就把狗头砍下來算了,尸体拖出去喂狗,老子也累了,想睡觉!”
张豹接口说道:“处长,我觉着直接剁了太便宜他了,干脆弄一个坛子过來,我让战士们把他的狗爪子和狗腿子全给剁了,然后塞进坛子里养着,为了防备他乱看乱说,再挖掉他的狗眼,割掉他的狗舌,据说当年慈禧那个老妖怪就这么干过,我们也学一回看像不像,如果成功了,就让他的随从给溥仪那个王八犊子送回去,处长觉着合适不合适!”
白书杰闭着眼睛摆摆手:“这个法子很不错,就这么着吧,拖下去试试看!”
郎善昌,纽咕噜氏的后裔,那是正八旗子孙,对于砍头这个结局,担任这个特使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但是,只要能够复辟大清王朝,为大清奉献生命,他觉得自己很值了,所以显得特别理直气壮。
但是,张豹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添油加醋一说,竟然要制作“人彘”(俗话叫做“人棍”),还用坛子装起來,这种酷刑,历史上曾经有过,外界传说“老佛爷”慈禧也干过不止一回,这实在是承受不起的后果。
两个战士往前一闯,郎善昌扑通一声就给白书杰给跪下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千万不要剁掉我的手脚!”
“你看这是何苦呢,我刚刚有了一点兴趣,你又不配合,真是扫兴,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白书杰叹了口气:“唉,你愿意说就说吧,我可沒有逼你,这都是你自愿招供的,到时候出去了,可别说我们严刑逼供啊,我们都是文明人,那在外面就是一个讲究,所以呢,名声据说很重要的!”
噗嗤,萧腊梅陪着林黑儿在门外的走廊上闲聊,听到白书杰装模作样的一番说辞,这一老一少都差点笑岔了气。
“这个小犊子从哪里学來的这一套啊,我可沒有教过他这些东西。”林黑儿满脸疑惑的看着萧腊梅说道:“再说了,这么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话,连我也说不出來啊!”
萧腊梅伸出双手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林姑姑,大哥作弄鬼子汉奸,那花样真沒法说了,老鼻子啦!”
走廊上发生了小插曲,并不影响郎善昌述说事情原由,白书杰根据郎善昌的供述,经过一番归纳总结,已经基本上得出了结论。
原來,郎善昌此次前來热河,果然肩负重任还不少,归纳起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热河境内的反满抗日分子非常张狂,如果派大军围剿,很可能要付出极大代价,现在南方政府已经把他们抛弃了,如果能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收为我用,那就是最大的助力,按照南次郎老鬼子关东军司令部的意见,最好就是先礼后兵,所以郎善昌就來了。
其次,试探一下热河省境内对于“满洲国”的真实态度,即便不能和小鬼子直接合作,那暂时伪满洲国服务也是可以容忍的,只要减少一些敌意,放弃一些戒心,今后收拾起來也容易得多。
再次,据可靠消息,热河方面军强行扣留了两万多名小鬼子的侨民,其中不乏几家大财团家族的“核心成员”,比如说大财阀大仓喜八郎的接班人,大仓喜七郎正在平津一线考察,刚好路过锦西县,结果被抓了,希望热河方面不要伤害他,不然的话关东军不好交代了。
最后,平津一线属于非军事区,希望热河方面军不要干扰那里的经济开发,更不要扰乱社会治安,危害小鬼子。
这个问題还得从前面说起:杨二丫的“使间处”天津特别行动组,上次接到赵金喜“抢光、烧光、杀光”的命令以后,凌晨三点钟发动突然袭击,灭掉了小鬼子的警备小队,一夜之间就把小鬼子在天津的租界、商铺、银行抢劫一空,然后烧得干干净净,具体烧死了多少人,沒有统计,反正沒有看见几个跑出來的。
郎善昌被带下去之后,白书杰立即把赵金喜、甘彤、盛治国、秦月芳找过來,就上述几个方面进行研究,然后拿出应对之策。
“我看小鬼子只怕还有鬼心眼。”赵金喜刚才就在走廊上,基本情况已经比较清楚:“根据郎善昌的供述,小鬼子的主要目的有三个:首先自然就是摸清我们的底细,其次就是打消我们的戒心,第三才是才解救大仓喜七郎!”
甘彤点点头说道:“我觉着主要就是这几个方面的问題,同意这三点看法,就这三点來说,小鬼子还是死死盯着我们热河,不拿下热河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盛治国看了白书杰一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大仓喜七郎既然是大财阀的接班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关东军來说,如果沒有大财阀的支持,他们基本上就完蛋了,所以,我们应该把大仓喜七郎赶紧单独保护起來,然后妥善利用一番才对!”
“敲竹杠。”赵金喜和甘彤几乎同时叫道:“你们两个家伙,肯定又想敲小鬼子的竹杠了!”
“别人把竹杠主动送上门來,如果我们不敲两下的话,那是不对的。”盛治国微笑着说道:“我担心的是,小鬼子一方面给咱们下软刀子,另一方面给咱们上眼药,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只要我们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可能趁虚而入,比如说,让溥仪到前台來对付我们,或者另外搞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