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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混水摸鱼是不可能的,连续两天一个工分没挣到后,许家栋也老实了下来,没有工分,年底就分不到钱和粮。
何况即便是混水摸鱼,他多少也是做了些工作的,一个工分不计的话,还不如在知青点睡大觉,但睡大觉的后果他承受不来,只能老实上工。
许家栋现在对许母和宋母的到来充满了期望。
……
江省那边,宋母正在收拾行李,她和许母约好的是趁着中秋节前过去看一看,然后再赶回来过节。
为了看这一看,宋母都没有去接手工活回来,想到这些天损失的工钱,还有要搭进去的路费伙食,宋母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
宋幼湘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明明在乡下日子过得那么好,居然一直瞒着家里跟家里哭穷,简直不是个东西,这回过去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妈,我真不能去啊?”宋有良对下乡挺有兴趣的,“我也挺久没见着慢慢了,怪想她的。”
前提是下乡是去玩,不是去扎根去劳动,像是这种去看看宋幼湘,只呆个几天的就挺好。
宋母嗔了他一眼,“她多大的脸,还得劳烦你去看她!你在家呆着,我去就行啊,等她探亲假回来,你们兄妹再好好说话。”
宋有良撇撇嘴,他又不是真的要去看宋幼湘,主要是想去乡下玩。
“你怎么会想去乡下,又脏又臭,听说他们都不洗澡不洗脸,随地大小便的。”宋改凤正在琢磨新衣怎么裁剪才省布,拿着直尺比划来比划去,半天没舍得下剪刀。
新布料是宋改凤省了好久的工资才买上的,做了新衣正好参加厂里的中秋晚会,中秋过后还有联谊活动呢,听说厂里那几个年轻的工程师也会参加。
宋改凤摸了摸自己新烫的卷发,对联谊活动充满了期待。
工程师的工资高,比好些厂领导都还高,而且他们是文化人,身上的气质跟一般的工人都不一样,斯文有礼文质彬彬,反正就是特别好。
“大领导都说了,要不爱红装爱武装,你看看你现在搞得,妖里妖气的,难看死了!”宋母对宋改凤最近的折腾意见很大,攒着的钱不给自己留着当嫁妆,就这么都花了,到时候结婚不还得家里掏钱?
居然还去烫头,想到这个宋母就气,还装模作样地跟别人说是自然卷,卷什么卷?一家子直毛就她一个卷毛,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宋改凤是她偷人生的呢!
说着话,宋母就去薅宋改凤的头发。
“哎呀~你懂什么!这叫时髦,沪市那边的姑娘们都这么弄的。”宋改凤忙捂住头,她这头发还是走了后门开了介绍信,说要参加厂里的汇演才给烫上的,花了她五毛钱呢,可舍不得给压平了。
“再说了,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给你招个好女婿回来,你不高兴啊!”
“就你这样,能找着什么样的好女婿,能有人要你我就烧高香了!”还好女婿,宋母不屑地撇了撇嘴,对宋改凤的话并不上心。
当他们家的女婿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要求,老实能干工资高对老丈人家里好就成。
再说了,就宋改凤,能给她找到什么样的好女婿?老宋家还得看她有良,到时候给她找个好儿媳妇,找个得力的岳家。
听到他妈和大姐打起嘴仗来,宋有良没了什么兴致,知道他妈不会同意他跟着去乡下,也不再坚持,不过钱是肯定得要的。
见宋有良要了钱出了门,宋改凤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我听说许家慧跟先前跟你示好的男同志处对象了,有这回事没有?”宋母想到什么,突然停下手,扭头问宋改凤。
宋改凤正低头画线呢,闻言头也不抬,“有,钱安平,她跟钱安平处对象了。”
钱安平也是厂里的工程师,不过学历不是顶好的,工资拿得也不是最高,长相不算丑,但也不好看,最主要就是个子不高,这一点宋改凤非常嫌弃,觉得带出去没面子。
不过钱安平先向她表示好感,被拒绝后,许家慧捡了她不要的便宜,这一点让宋改凤内心非常得意。
“小钱不错了,他进厂也没多久,人又老实肯干,以后肯定能往上升。”宋母对此十分可惜,男子无丑相,矮点有什么关系,再矮也不会比宋改凤还矮。
男同志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前程本事,钱安平挺和善的一个小伙子,对宋改凤也好,之前可给宋改凤送了不少好吃的,宋改凤居然这么生生给错过了。
宋母是知道得晚,要是提前知道一点,早摁头让宋改凤跟人在一起了。
“哪里不错,什么锅配什么盖,钱安平那样的,也就许家慧看得上,两个矮冬瓜!”宋改凤把布料剪裁好,把碎布头仔细收好,这些可都是有用的。
宋改凤喜欢钱安平他们办公室长得最高的那个,个子高长得帅,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特别深情,吸引人。
但是对方太优秀了,厂办的女同志都喜欢他,宋改凤觉得自己就一个一线女工,除了长得漂亮点,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不过不管她找谁,以后对象都不会比宋幼湘的差,宋幼湘这辈子大概只能跟许家栋一起在乡下种地了。
至于什么拖拉机队长,青年队长的,宋改凤对此嗤之以鼻,村干部而已,还是泥腿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的不打算认她吗
宋幼湘跟许家栋结婚也好,那她们家跟许家就是亲戚关系,许家慧跟钱安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应该是要成。
想到以后跟许家慧碰到的场景,宋改凤心里就隐隐得意,自己的丈夫喜欢的是亲家大姐……啧啧啧,宋改凤哼着曲子出了门。
布料裁剪好了,她得送到缝纫铺子里去,家里没有缝纫机,手缝出来的不好看,要是跳舞的时候让人看到粗陋的针脚,那多尴尬。
见宋改凤又要瞎花钱,宋母气得不行,狠狠地咒骂了几句,不过宋改凤都听习惯了,压根不往心里去。
宋改凤花的都是她自己攒的,宋母气归气,除了骂她几句,也管不了太多。
不能再闹,也不敢再闹了,要闹把宋改凤的工作闹没了更亏。
这么大个姑娘,再拖就不像样了,甭管找个什么样的,赶紧找了再说吧,不然留来留去留成仇,到时候要恨上她这当娘的。
这生女儿就是不好,早晚得是别人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指望不上的,还好她有儿子。
收拾好行李,宋母又去找宋父交代了一些家里的事,才跟跑来催她的许母一起,踏上了前往五星大队的列车。
火车经过淮市站的时候,宋母忍不住多往外看了几眼,老二好像就是被送到了淮市这边。
不过宋母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接下来长达八个多小时的车程,把她折腾得不轻,在火车上生生熬了一夜后,之后还得转两趟中巴才能到牛头山公社。
下了中巴车后,许母和宋母都是一脸菜色,这已经是在县里转乘时吐过一次的状态了。
好在晕车只要下了车,吐干净,人就差不多舒服了,许母自己经历了一番,对许家栋是心疼得不行,宋母则是在怨宋幼湘,瞒着家里,害她要受这样的罪。
两人拿着介绍信,一路打听,竟也找到了去五星大队的方向,中间还搭上了牛车。
牛车一路过去,周围都是热火朝天的秋收场景,空气中满满的稻草清香,许母和宋母还觉得有几分惬意。
“这乡下也挺好了啊,自给自足,不像咱们城里,什么都得靠供应,每个月供应都不足,一家子人得节衣缩食才能把日子过下来。”许母跟宋母感叹。
宋母点头,一路走来,农村可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宋母别的不羡慕,就羡慕他们房子大,想怎么住怎么住。
“大妹子说笑了,咱们农村的日子哪能比你们城里好过,吃公家粮,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打不到,农活苦着哩,从老天爷嘴里抢饭吃,要是年景不好,颗粒无收哇!”想到早些年的场景,赶车的老汉语气惆怅地摇了摇头。
乡下那肯定是比不上城里的,许母和宋母也就是那么一感慨,真要让她们选,她们绝对是留在城里。
赶车的老汉又夸五星大队好,说五星大队来了厉害的知青,把大队给盘活了,他们周边的几个大队,别提多羡慕五星大队了。
宋母从来没有想过,老汉嘴里的知青能是宋幼湘,在她眼里,女儿都是赔钱货,都没本事只能以后靠男人,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是没法入宋母的眼的。
她就跟听别人的事一样,跟着胡乱感叹了几句。
好不容易折腾到五星大队,才下车走了一小截路,许家栋就迎了过来。
盼星星盼月亮,天天盯着进村的路,可算是叫许家栋把两位给等到了,许家栋一见着他妈,眼睛就红了,“妈!”
这饱含感情的一喊,直接把许母的眼泪给喊了出来,她干净清爽的儿子,才几个月的时间没见,怎么就变成了一副老农民的模样,晒黑了也瘦了,甚至看着都苍老了,手上的茧子比她的还厚。
“家栋啊!”许母那叫一个心肝肉痛,抱着许家栋就哭。
宋母也有点眼酸,心里再次庆幸,当时安排下乡的时候,坚持让宋幼湘下的乡,不然他们家有良哪里能吃这个苦啊。
许家栋痛哭了一场后,领着许母去跟小队长请假。
“行吧,今天给你记个半工。”小队长瞅了许家栋一眼,随口说道。
许家栋一下子就气红了脸,下午的工他明明也做了两个小时,凭什么只算半工,但许家栋不敢跟人吵,只默默地忍了下来,“妈,宋姨,我领你们去知青点休息。”
这次来宋母是轻装简行,就带了几身衣服,别的都指着宋幼湘给准备,许母却是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东西,都是给许家栋带的,现在许母只后悔带的东西太少,不够给许家栋补的。
江媛朝这几天上工也不是很在状态,她虽然没有许家栋那样期盼,但内心也是紧张忐忑的。
许家栋领着许母和宋母从马路上走过去的时候,江媛朝一下子就愣住了。
宋母跟她想象的样子差不多,是温柔和善的长相,不胖也不瘦,看着刚刚好,不像她养母,眉心永远有着深深的川字纹,脸上满是刻薄,看谁的目光都好像是带了刀子。
“你怎么哭了?”一起割禾的知青好奇地看了江媛朝一眼。
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许家栋和两个大婶的背影,知青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起来,江媛朝都喜欢许家栋到这个地步了吗?看着他的背影就哭?
江媛朝没有搭理问话的知青,所以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等到下工后,她磨磨蹭蹭地回到知青点,关于她看许家栋看哭了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知青点,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但江媛朝一无所知,她踟蹰着,犹豫着,想要去见见宋母,又不敢,她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和委屈。
那封信,是他们夫妻写的吗?他们真的不打算认她吗?她难道一点都不心疼想念她这个女儿吗?
为什么对宋幼湘那么好,现在还特意跑来看宋幼湘,却不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当初送走她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点不舍得吗?为什么从来不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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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就是可惜
许家栋借了间小屋子,跟江媛朝和许慧住的那屋差不多大,里头两张床可以住人。
宋母看了眼环境,倒不是不满意,就是觉得怪麻烦人的,“我去跟慢慢睡一床就行,家栋啊,你让你妈在这屋歇着就行,你领我上慢慢那里去。”
反正就是用别人的东西不自在, 她们就住一两个晚上,母女俩一张床上凑和睡睡就行得了。
“宋姨,您就在安心住着吧,慢慢那里地方不大,怕是住不下。”许家栋哪敢把宋母往宋幼湘那里领,他是嫌农活太轻松了吗?
边说着话,许家栋赶紧去接宋母手里的行李,放到床头安置好,又给宋母倒水,一番照顾下来,看得许母心里酸溜溜的。
这还没结婚呢,儿子就先成了别人家的。
不过想到宋幼湘的本事,许母又把心底的不快压了下去,结了婚就是他们家的人了,得学着为小家打算,娘家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这个最小的照顾,上头有哥哥姐姐呢。
“就是,咱们这么多年老姐妹了,一起住两天多好。”许母帮着许家栋一起劝。
火车一路过来,许母也跟宋母聊了许多关于两个小年轻的事儿,但宋母的口风比较紧,一直说是要问过宋幼湘的意见再说,不肯给个准话。
但都说是好多年的老姐妹了,许母能不知道宋母在想什么,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不乐意宋幼湘那么早嫁人呗。
宋改凤都二十二了,还在家里当老姑娘,厂里这个年纪的姑娘早都嫁得差不多了,宋家一直不让嫁,其实就是想把着宋改凤的工资而已。
现在换成是宋幼湘,宋家自然是同样的打算。
但他们也不想想,就宋幼湘那药罐子的身体,错过了他们家家栋,还有谁会要她。
宋母推却不过,被许家母子劝在了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她又想去找宋幼湘,结果许家栋说宋幼湘不在,这两天都在外头,应该是为了厂子的事在奔波。
“什么厂子?”宋母还不知道宋幼湘管着家厂子的事,就知道宋幼湘当上了拖拉机手,有工资,还当上的大队的什么青年队长。
许母瞪了眼许家栋,迎着宋母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怪我,把这事给说忘了,幼湘现在出息,他们大队那食品厂就是她一手办起来的呢。”
宋幼湘还开食品厂了?!
宋母满眼震惊,她生的孩子几斤几两她能不清楚,宋幼湘还能有这本事?怕不是在骗她吧!
见宋母不信,许母也没多说,宋幼湘以前没本事她看不上,现在太能干了,她也担心,就怕宋家扑上来,不连血带肉狠狠咬上一口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