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返回?这不可能!”博和托跳了起来,他指着河中央的营地说道:“你知道里面有多少粮食,多少人马,这明摆着就是东番岛夷准备进攻的基地,若不趁着敌军主力不曾到位,如何杀败他们!”
准塔当即说道:“两位,斥候回报,敌军数千兵马,已经越过绥芬,扑向了宁古塔,怕是再有三五日就能到了!”
“敌人从何处而来?”博洛诧异问道。
“兴凯湖!”
博洛道:“岛夷缺乏马骡,从兴凯湖到宁古塔,七百里山路,艰难险阻,马上要大雪封山,岛夷如何补给,依我之见,还是仰仗于此地,若不捣毁此地营寨,怕是宁古塔再难安宁!”
准塔原本只以为这是社团的一个走私点,看到如此规模,已经赞同博洛的意见,但是将令如山,如何违反。准塔道:“博洛大人,贼军势大,还是守备宁古塔要紧,若是宁古塔有失,怕是一切都是完了。”
二人正说着,只听牡丹江面上传来阵阵海螺声音,接着又是齐声号子,几个人看去,宽阔的江面上出现了几艘大船,数十根桨叶拍打着水面,船上的风帆被北风鼓荡,正向着上游驶去,船体中央堆砌着木箱和货包,甚是沉重。
“岛夷开始往宁古塔方向运送补给了,想来贼军定然到了,二位大人,请速速回归。”准塔说道。
博洛叹息一声,一拳砸在了桦树上。
宁古塔,营地。
李明勋骑在马上,裹紧了身上的貂皮斗篷,但冷冽的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脖颈里,天气越发寒冷了,四周一片死寂,通往营地的两侧都是崎岖山路,偶尔还能看到一片断壁残垣,举目四望,广袤的草甸上已经落满雪花,白茫茫的一片。
打量四周的李明勋忽然看到了身后的乌穆,这厮裹着一件六斤棉服,好像马上堆满了旧衣服,他伸长脖子,戒备着四方,一点没有寒冷的样子,李明勋问:“乌穆,你久居塞外,是不是见惯了这等寒冷?”
乌穆咧嘴一笑:“当然,主人,这不是最冷的时候,最冷的时候鼻子都能冻掉了,嘿嘿,不过这衣服着实好,丑是丑了点,但是暖和。”
李明勋看了一眼那件破旧棉服,终究还是缩了缩脖子,打马进了营地。
下马的时候,冻僵的双腿不听使唤,李明勋差点摔在地上,他看了看营地,问:“巴海呢,他在哪里?”
“他在帅帐里等您呢。”一个乞列迷士兵说道。
看到巴海为自己准备的帅帐,李明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里,这哪里是帅帐,简直就是一个破窝棚,几根木杆撑起树枝,然后把杂草、芦苇和泥巴糊在上面,大半位于地下,没有窗户,连接内外的出来厚重的布帘,就是那根从顶部钻出来的铁皮烟筒了。
李明勋腹诽着走下阶梯,掀开布帘的时候,立刻就是一股热浪袭来,在寒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李明勋发出了舒适的【创建和谐家园】,这窝棚里空间不小,足能站开二三十人,中央有一大铁皮炉子,里面的柴火撩的很旺,烟通过铁皮筒子通往外面,这种炉子在永宁还算是稀罕物什。
巴海扭着【创建和谐家园】走了过来,接过李明勋手里的披风,抖搂了一下上面的雪,说道:“来,大掌柜先上这火炕暖和,我让人弄些吃食来。”
章四 炮制
“这窝棚真不错,除了臭了点,暗了点,没啥坏处。”李明勋看了看周围说道。
“嘿嘿,这是从你们【创建和谐家园】那里学来的,就挖个坑,砍点树,和泥就能搭建起来,若不是学了这本是,去年一个冬天,还不知道冻死多少奴隶呢。”巴海说着,给李明勋端来了热茶。
李明勋喝罢,感觉热乎了许多,问:“局势怎么样呢,和东虏交手过了吗?”
谈到正事儿,巴海认真了许多,说道:“我是八月中旬来到这里,建了这个营地,东虏与咱隔着一条河,除了斥候打了打,倒也没多大的阵仗,倒是三姓滩那边,安林发现了一支东虏的骑兵,卖了个破绽给他们,没想到那些家伙跑回了宁古塔,也没打起来。”
“营中有多少人,补给呢?”李明勋问道。
巴海说道:“营中现在有两千二百多战兵,一千出头的辅兵和奴隶,还从周边雇了两三千苦力干活,另外有四百多马骡,兴凯湖的马队来了三次,三姓滩的快蟹运了两趟,储存的粮食够人吃马嚼三个多月的,柴火草料也充足,但是现在补给断了,我想还是看看情况再打。”
李明勋微微点头,如今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已经下了一场大雪一场小雪,从兴凯湖通往宁古塔的山路已经被积雪封了,而水量大的牡丹江出现了大块冰凌,眼瞧着要封冻,船不能再下水,巴海是想等江面封冻了,让冰舟试试,看看使用冰舟进行大货量补给的可行性,毕竟存粮三个月和存粮不受限的打法可是完全不一样。
“那这段时日你就坐在这窝棚里喝茶吗?”李明勋敲了敲茶杯,笑问。
巴海说道:“哪能啊,宋老七说,您在东海之地成立了什么永宁行政长官区,还让我成为其中议员,我不太懂那是什么官衔,但是听说东海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得让我知道,这官儿可不小,我要是不下把子力气,宋老七还不把我这官儿给撸了!”
李明勋笑了笑,自古以来,封官许愿都是成本最低的动员方式。
巴海拿出地图,说道:“宁古塔就在海兰河南边,原本只是一个周长一里的小城市,说是石城,主要还是土木结构的,城墙也不高,原来的那个昂邦章京被咱打怕了,去年加固高了城墙,还挖了壕沟,上个月抓的俘虏说,今年来了个东虏的王爷,还有几个宗室,都是老奴的子嗣,带来了千把人,配合以前剩余的人马还有朝鲜那边支援的几百个鸟铳手,估摸着有两千五百多人,加上杂役、阿哈还有留在里面的商人什么的,能到四千,不过东虏马匹多,至少有一千五大牲口,嘿嘿,存储的粮食能吃到明年夏天。”
“夏天?明年开春,盛京就会派遣援军来。”李明勋说道。
巴海笑了:“所以啊,如果冰舟补给没问题,咱们就帮他们消耗消耗粮食,逼着他们出城打,最好在年前就打完,咱们能找个有顶的房子过年,总归不能窝在这里吧。”
“你怎么替他们消耗粮食?”李明勋问。
巴海道:“往城里送人啊!”
宁古塔作为满清在最东面的统治核心,必然开发的最为完善,拜后世的文字狱,人们总是以为这里的生存条件恶劣,实际上不然,对于内地来的犯官家属来说,这里却是不好过,但真正造成大规模流放人员死亡的是这里那些无法无天的披甲人,对于流放来的犯官一家,想法子把男人弄死,抢了他们的女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宁古塔这个名字就是来源于努尔哈赤的曾祖父的六个儿子,这里其实没有塔,宁古是六塔是个的意思,宁古塔就是六个,而这些人的后裔便是属于和爱新觉罗最近的觉罗,不仅大量的觉罗生活在附近,为了加强统治,还与周边的部落通婚,将本族少女作为萨尔罕锥嫁给他们,而城中的兵丁很多是从附近招募的,巴海就是要把这些东虏不得不保护的人找到,然后送进宁古塔,实际上,有大量盐铁粮食等硬通货的巴海,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甚至一个屠杀的谣言就能让大量的人口跑到宁古塔避难。
“很好,就先这么办,我们等半个月。”李明勋说道。
半个月后。
杜度把厚重的熊皮大衣裹在身上,戴上手套,离开了房间跑上了城墙,长筒皮靴踩在昨夜下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看到城墙上的士兵挺胸而立,并无偷懒的模样,心中放心了一些,但看到城门之上站着的人,他的神色变了。
那人的胡须眉毛上结了厚厚的冰霜,脸已经青紫,显然在这里站了许久了,杜度冷声说道:“现在站在这里值岗的应该是博和托,而不是你博洛!”
博洛躬身施礼,说道:“安平郡王,博和托昨夜着凉了,所以回去休息了。”
对于自己的这位大堂兄,博洛还是颇为敬重的,虽然在爱新觉罗第三代之中,他没有已故的岳托、萨哈廉那般惊艳绝伦,但却是少稳重的大将,这也是皇上选择他来宁古塔的重要原因之一,年长的杜度在长久的战争中从未犯过错误,老成持重,最利于稳固大清来自东方的威胁。
杜度冷冷一笑:“他想立功,就得上阵,而不是躲在被窝里喝酒。”
但是杜度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一位宗室,特别是在博洛面前。
“安平郡王,我们不能再放难民进来了,现在城中已经聚集了超过六千人,再来人的话,我们的粮食就不够过冬了。”博洛提醒道。
杜度指了指走近城门的人,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敌人肯定会杀死他们,不逃进宁古塔,难道让他们进深山吗?博洛,披甲人不会向他们的亲人开弓,白甲兵也不会向我们的同族射箭。”
博洛说道:“那至少不能让他们随意进来,我们可以庇护他们的性命,但是不能庇护他们的财产,安平郡王请你下令,所有进城避难的人都必须宰杀掉他们的牲畜,否则就不允许进入。”
“可以,牲畜必须杀掉做食物,他们的奴仆不得进城。”杜度正色说道。
“即便是如此,我们的存粮也很吃紧。”博洛说道。
杜度点点头,指着北面说:“你看那里!”
博洛看去,清晨的雾气已经散了,对面的营地出现了炊烟,海兰河上,几架冰舟上岸,在泼水结冰的路面上驶过,直接进入营地之中。
“看到没有,他们依旧不断的获得粮食,我们必须主动进攻了。”
“河面结冰了,海兰河不再是敌我之间的阻碍,是时候开战了,现在士兵还有士气,战马还有体力,如果赢了,敌人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如果输了,我们在苦熬这个冬天吧。”杜度说道。
博洛叹息一声:“敌人据守营地,占据地利,贸然进攻,怕是伤亡不小,如果能把他们逼出营寨就好了。”
“我们可以把汉军旗的红夷炮带出城去。”一旁的准塔说道。
杜度和博洛都是看过去,杜度说:“那玩意很重,拖拽起来很困难,好不容易搬上城头,就不要动了。”
博洛却是说:“准塔,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带出去红夷大炮,他们就会出营地作战,对吗?”
“是的,贝子爷,去年在普禄乡,敌人就是用红夷炮逼迫我们出城的,他们把红夷炮弹烧红了,打进营地,遇到草料、粮食和房屋就能点燃大火,我们章京大人就是不想看着烈火烧毁木城,才出城逆袭。”准塔说道。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而且敌人也有火炮,虽然看起来像是小红夷炮,但总比鸟铳、箭矢射的远,有红夷大炮掩护,我们也能少死些人。”博洛说道。
杜度沉思片刻,一拳砸在掌心,说道:“把博和托那个蠢货叫起来看守城池,博洛,你和我去试试敌人的本事。”
到了中午,风停了,杜度亲率人马出城,他只带了一千五百人出城,其中骑兵五百余,都是从盛京带来的精锐,其余步兵都是从宁古塔守军之中挑选出来的,都是常年戍守的老兵。
当宁古塔城门大开的时候,李明勋命令出营作战,他倒是未卜先知,知道敌人想要动用红夷大炮火烧大营,而是不像放过眼前的机会,敌军派遣过半精锐出城,如果能一举歼灭,宁古塔就会不战而降。
此次进军宁古塔的军队来源非常复杂,主力是从永宁城抽调的守备营,这支部队是宋老七利用手中的欧洲俘虏组建的,社团俘虏的欧洲人中,无论是来自西班牙还是荷兰,只要不是造船匠人,李明勋都会运到永宁城来,而在这其中德国人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如今的德国地区是欧洲最贫困的地区,而且是三十年战争交战区域,大量穷困的德国人接受其他国家的雇佣,海外殖民地的工作是最艰苦最危险的,无论是水手还是士兵,都必须抱着死在异国他乡的想法,特别是人口较少的荷兰,更是喜欢雇佣德国人,正是在这群欧洲俘虏的帮助下,永宁城行政长官区早早开始了训练新式军队的行动。
参战此战的士兵有近千来自永宁城,也是训练程度最好的,其余士兵中,巴海的部落提供三百骑兵,李明勋从大本营带来二百人作为训导部队,而其余的军队都是从各个部落招募起来,用多余的甲胄武器组织起来作为跳荡队,他们完全没有纪律和阵型可言。
在鼓声的引导下,巴海率领三百骑兵冲出了营寨,后面则是跟着两百多跳荡手,社团如今并不缺乏武器,所以即便是这跳荡手也是装配铁盔、棉甲,天气实在太冷了,外面好套了厚厚的棉服,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通常是双手砍刀、长柄战斧、长矛、虎枪这类重兵器。
巴海冲出营寨,在海兰河边绕了一个圈子,列阵在了河岸之后三百步左右,海兰河是条小河流,就算下游位置,也不过一百五十米宽,河水冲刷沉积出了堤岸,导致河岸与冰面有一米五的落差,这个落差足够让骑兵停顿了,如果东虏的骑兵敢于冲过冰面,那么巴海的骑兵就可以趁着敌人尚未集结,进行冲击,配合跳荡队就可以拔下头筹。
博洛也是打了老仗的,知道半渡而击的后果,他没有贸然过河,也是在河边列阵。
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李明勋顺利带着守备营和炮队赶到了河边,利用河堤展开了阵型,社团步营都是火绳枪与长矛兵编列的,比例一般是三比二,一个大队五百人,火绳【创建和谐家园】三百,长矛兵两百,但是永宁行政区的【创建和谐家园】比例实在是太少了,把蛮子培养成火绳【创建和谐家园】,需要教会的不仅是如何使用火绳枪,还有理解汉语口令,列阵行军,并不是所有的蛮子都愿意学,也不是所有人能学会,所以永宁守备营中,火绳【创建和谐家园】和长矛兵的比例是一半一半,这还是掺杂大量朝鲜人的结果。
随着守备营到达,阵列为之一变,跳荡队挪到了左翼,骑兵到了右翼,守备营排成了五个棋盘状的横阵,火绳【创建和谐家园】在前,长矛队在后,火炮则是与李明勋的护卫队占据了左翼一个凸起的土丘。
杜度骑马赶到河边,看清了对方的阵势,眼前的这支军队排列的像箭矢一样笔直,盔甲、长矛、钢刀发出冷冽的寒光,看到军阵严明,且占据地形优势,杜度有些犹豫了。
“安平郡王,突袭的意义已经不大了,我们还是等红夷大炮到了再说吧。”博洛纵马而来,说道。
杜度微微点头,但是他知道,这会很久,此时红夷大炮刚刚出城,这种两吨多的大家伙只有简易的炮车,行动不便,虽然自己派了三十匹骡子和一百名阿哈去协助,等抵达河边怕是也得用一个时辰。
而在河的另一边,巴海跑到李明勋面前,说道:“大掌柜,东虏怂了,咱们进攻吧!”
李明勋看了看大段暴露在冰天雪地里的乱石河床还有那被河水切割的近乎垂直的堤岸,摇摇头:“敌我各占一边,这个地形,谁进攻谁吃亏,还是让敌人进攻吧,来人,上前挑战!”
巴海咧嘴一笑:“是要骂阵吗,我早就听人说过中原打仗是要骂阵的,却从未见过,今天能见识一番,也算是没白来。”
李明勋瞥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巴海,道:“我可是文明人,不会干那种事儿。”
很快,乌穆等人押着十几个家伙来到阵前,一脚踹在那些人腿弯处,便是跪了一地,这些人都是从附近部落俘虏来的,都是八旗中人,其中还有三个觉罗,那可是爱新觉罗家族的远亲。
随着乌穆一声令下,十几个护卫手起刀落,一个个脑袋落地,护卫们每人提起一根辫子,把人头高高的扔向冰面,大声叫到:“杀【创建和谐家园】咯,杀【创建和谐家园】咯。”
阵列中人纷纷高呼起来,一时间气势如虹。
章五 长梢弓与穆什克特
看到雪白的冰面上绽放出的血红,年轻的博洛粗气大喘,杜度用马鞭敲了敲他的肩膀:“沉住气,不要中了敌人激将法。”
“待会破阵,我定要亲手斩下那人的脑袋。”博洛指着立在马上的李明勋,大声说道。
李明勋看了敌阵列一眼,听到巴海说:“您这招不管用啊,他们不受挑衅啊。”
李明勋笑道:“那我只能找人劝一劝了,炮兵,你们声音大,劝劝东虏,过来受死!”
炮兵队长嘿嘿一笑:“您瞧好吧,我肯定让他们过来受死。”
土丘上有三门四磅炮,这四磅铜炮与通报船上使用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使用了新型的炮车,如今双方距离不到二百米,正是四磅炮发挥的最佳距离。
杜度骑在马上,大声催促着士兵列阵,忽然对面阵地上升起了三团白烟,继而是隆隆炮声传来,他本能的俯身下去,却抬起头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一片狼藉,身旁的白甲兵右臂和半边身子已经不见了,激射的鲜血弄了杜度一脸,而后面还有一匹战马的脑袋被打爆,碎肉和血水在地上溅射了一片。
“安平郡王,快点下马,离开这个高坡,他们在冲我们的大纛开火。”博洛跑了过来,把杜度扯下马,想土坡下面跑去,只听脑袋上面呜呜作响,一个黑球从脑袋上飞过,打在了远处的松树上,树上的叶子和积雪落下,半截树冠落了下来,露出半截惨白的断茬,杜度的脸色瞬间变了,看着那足有大腿粗细的树直接被一炮轰断了,喃喃问道:“敌人不是只有小炮吗,怎生这么大的威力!”
周围的人没有说话,但是不远处的阵列出现了骚乱,几个断手断脚的人被拉扯了下来,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样下去可不行,任由敌人轰击,我们就完了。”杜度大声喊道,他看了看博洛,说道:“我立刻命令进攻,你带三百骑兵伺机而动,等甲兵在敌人阵线打开口子,你立刻冲击。”
随着杜度的命令下达,部分白甲兵与步卒涌下河堤,甲兵们快速聚集、列阵待发,准备冲击敌人阵线,而没有披甲的士兵则挂好箭插,提着步弓,排成稀疏的阵线向前运动。
轰轰!
稍稍停顿后的炮击再次出现,这次四磅炮装填的是双份【创建和谐家园】,一阵轰击过后,【创建和谐家园】暴风骤雨一般席卷了冰面上的甲兵阵列,直接把大片的人马打倒在地,一时之间死伤三十多人,指挥进攻的甲喇章京脸色大变,他看了看满地的血肉,大声喊道:“弓箭手上前,轻箭抛射!”
几百个弓箭手本就向前推进,在接到命令之后,他们快步上前,距离岸边上百米便是停下,根据清军对抗明军几十年的经验,在这里距离上,三眼铳等火器没有杀伤力,而鸟铳也打不准,他们可以用轻箭抛射箭雨,射伤那些没有多少防具的叫花子。
对付明军的招数拿来对付社团,倒也不是托大,至少眼前的军队除了军阵严正些,军旗不同,倒是和明军差不多,这也怪不得杜度看不清楚,虽说社团的防具普及率很高,再不济也有一身棉甲,但是在这寒冬腊月,许多士兵穿着厚重的六斤棉的棉服,宽大的棉服罩住了大半个身子,布料又多是拼接的,越看越像是叫花子。
“敌炮位,齐射!”正红旗的甲喇章京再次大喊道。
弓箭手纷纷后撤颁布,熟练的从箭插里面拔出一个锐利的轻箭,箭尾夹在虎口位置,戴着鹿角扳指的右手扣住弓弦,食指与中指压迫扳指,左手抬高,锋锐的箭头斜刺阴霾的天空,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弓弦一点点的拉开,长梢弓的复合弓身不断作响。
“射!”
随着一声令下,弓弦震动的嗡鸣之声响起,桦木箭杆被弓胎积蓄的能力推动出去,在半空之中如灵蛇一般扭曲,很快变得笔直,尾羽平衡了箭矢的震颤,平稳的飞过一段距离之后,划破空气,发出锐利的啸音,哗啦啦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