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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很多的名门贵女,她们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地话,那都是一群年轻的孩子,讨论着哪个殿下的骑射功夫最好,哪个殿下的样貌最为英俊,哪个殿下要娶亲了,等等,等等。
她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心境已如时光一般苍老,对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完全提不起兴趣,还不如百~万\小!说自在。
连诀心底感到好愧疚,羞愧地道,“我光顾着和他们骑马,都没有过来陪你,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傻诀儿。”连似月看他不安的模样,道,“姐姐又不是没有人理,是不想理人而已。”
连诀这才笑了,脸上浮现一抹红晕,道,“那我留下来陪你百~万\小!说。”他丢了马鞭,双腿盘坐在她的身旁,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陪伴姐姐更重要。
“不用了,我也看完了,正想出去走走呢,恰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吧。”连似月合上书,起了身,说道。
“好。”连诀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降香将帘子打开,连似月和连诀两人走了出去,当连似月的身影一出现的时候,便引来了不少目光的注视,她知道,这是因为上一次在安国公主府她的表演得到过安国公主的奖赏的原因。
“姐姐,那个是皇上的帐篷。”走了一段路,连诀指着最居中的那顶帐篷,说道。
连似月抬眼看了过去,只见那一顶帐篷和别的不同,其他帐篷是白色的,唯有这一顶是尊贵的明黄色,四周是祥龙飞天的图案,散发着九五之尊的气息,而皇帝此时此刻就在这帐篷里面。
连似月看了看那守在账外的人,还有两个嬷嬷,她心道,璇妃必定也在里面了,她再看了看凤云峥的帐篷
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来了吗?还是,出了什么事?连似月不知不觉地开始担忧凤云峥。
“大小姐,少爷!”正当连似月想着的时候,绿枝快步走了过来,一脸凝重,沉声道
“青黛被十一公主抓去,在头上戴了狮子头套,和其他人一起在林子里跑,公主将他们当做物射杀,现在已经有三个人被弓射伤了。”
“什么?”连诀一听,立即生气地道,“要人假扮物给她射杀,这公主居然如此残暴。”
连似月听罢,眉头微皱,脑海中回想着前一世有关十一公主凤令月的一些片段来。
她记得,十一公主凤令月国色天姿,花容月貌,是皇帝所有女儿中最美的,人称她“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但也是最刁钻的一个,莫说绿枝说的这种让人假扮物进行射杀。即便连似月与她并不相熟,但也知道她还曾经玩过那种让两个无冤无仇的人互相攻击,让他们必须杀死其中的一个人,否则两个人都要被她杀掉的“游戏”。
但同时,她的命运也是所有公主中最苦的,还未至及笄之年就得了一场重病死了,不知为何原因,死后并未葬入皇陵,后来她当了皇后在太庙祭拜,也没发现凤令月的牌位,她当时还问过凤千越为什么没有她的牌位,凤千越也不是很清楚,只说,这曾经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走,随我去看看。”连似月神情微敛,沉声道。
“姐姐!”但是,连诀一把拉住了她,问道,“不通知父亲吗?毕竟,那人是十一公主。”
连似月摇头,道,“不要,公主抓的是我的丫鬟,我出面便可。”
“好!那我陪姐姐去。”连似月说不用通知连延庆,那就不通知。
“快走!”连似月转身,紧绷着脸上的表情,快步地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连诀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
*
小树林的木屋子前。
十一公主手持一把弓箭,那箭头对准了屋前的方向,她一只眼睛微眯起,箭头随着面前“物”的跑动而移动着。
而离她不远的地方,一群“动物”正在惊慌失措的奔跑着,发出呜咽哭泣的声音来,仔细一看,这些“动物”全部都是人扮演的,他们头上戴着某个物的头套,为了躲避公主的射杀在小树林里拼命地跑着。
这样的游戏,她每一次前来狩都要玩一次。
但是,他们不能跑的太远,因为四周有士兵把守,谁也跑不远,若有谁斗胆跑出去,也是被侍卫当场斩下。
而凤令月的脚下,已经有三名被她用箭射伤的“动物”了,他们都还没有死,身上流淌着鲜血,发出痛苦的声音。
“公主,公主,射那头狮子,那头狮子,你看她多害怕的样子”而凤令月的旁边,还多了一个人萧柔。
她正指着带着狮子头套的那个人,欢天喜地地对凤令月说道。
而那戴着狮子头套的人分明是连似月的贴身侍婢青黛,她头上戴着狮子的头套,脸色苍白,嘴唇紧绷着,她也正随着这些逃跑的人四处跑着
而凤令月的箭头慢慢地对准了她!
第一五八章 公主计谋
第一五八章 公主计谋
凤令月的箭头慢慢地对准了她,精致的下巴昂起,眼睛慢慢地微眯起,手将弓弦拉开
“且慢!”
她正要拉弓射箭之时,忽闻一个有些冷漠的娇喝声,凤令月一愣,慢慢地转过身去,但手里的弓箭仍旧没有放下来。
反而那箭头移动,恰好对准了匆匆赶来的连似月,只消凤令月一松手,这箭便会射中她!
青黛一见到连似月和连诀的身影,狼狈的她顿时激动地都哭了,看到箭头对准了连似月,她的心又紧紧地揪在了一起,轻喊了声“大小姐小心”
而萧柔却心下大喜,脸上难掩兴奋的表情,暗暗喊着,公主一箭射出去把小【创建和谐家园】射死了才好。
连似月见到站在凤令月身边一脸得意的萧柔,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凤令月的目光落在连似月的身上,只见她与别的名门贵女不同,没有那些人的浮华聒噪,身上有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气度。
惊讶过后,她的眼神里仍旧充满了不屑,也比她大不了多少,这幅样子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你是何人?”她问道,口气依旧傲慢无比,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是一副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表情。
“公主,这个就是丞相府的连似月。”萧柔靠近凤令月,小声地说道。
“我没问你,闭上嘴。”谁知,凤令月却皱起了眉头,毫不留情地呵斥了萧柔,萧柔一怔,脸一红,尴尬地退至一边。
这个公主还真是喜怒无常,刚才和她玩的这么开心的样子,转眼就不认人了。
“臣女连似月,拜见公主。”连似月屈膝,按照该有的理解向凤令月跪了下去,不卑不亢。
而当连似月跪下去的时候,凤令月才发现,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他一袭冰蓝色骑装包裹着颀长身躯,腰间挂着长坠玉佩,脚蹬黑色宝底长靴,俊美如画,若树临风,微风拂过时,凤令月的目光不禁闪烁了一下:
好一个英俊的少年郎!她的心中有片刻的惊艳,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而连诀目光稍显冷漠,随着连似月跪了下去,道:“丞相府连诀,拜见公主。”
凤令月收回了思绪,问道,“你们二人擅闯我的地方,打扰了我狩,最好有个能说服本公主的理由,否则本公主不会轻易饶恕了你们。”
连似月抬起头来,手指向青黛的方向,说道,“回公主的话,那个头戴着狮子头的物,是我的侍女,我前来恳请公主,饶她一命,让我把她带走。”
“哦,原来如此”凤令月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忽而目光又一凝,道,“不过一个奴才而已,死了就死了,值得你这么急匆匆跑来吗?”
连似月不疾不徐地道,“对公主来说,她或许只是一个奴才;对我来说,我有很多奴才,她死了还会有其他人来伺候我,
但是,这个奴才却是曾经所有人都误解我,唯一一个无条件相信我清白的人。所以,对我来说,她又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奴才,恳请公主,高抬贵手。”
连似月便是这样的人,对待仇人绝不会心慈手软,有多狠的招,用多狠的招;
而对于自己人,则要通通纳入她的羽翼下,保护的好好的,决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连诀也说道:“对于公主来说,这个奴才只是个可以随时死掉也没关系的人,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家里顶重要的人。”
青黛听了,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她没想到大小姐对于她在尧城苏家时候的一句“我觉得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一直记在了心里。
而少爷连诀,平日里话都没有与她说过几次,关键的时刻却也说她是个“顶重要”的人,她的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凤令月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她生平第一次见到主子这么在意一个奴才,甚至不惜冲撞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还有这个叫做连诀的人,竟说一个奴才是“家里的人”,这简直不守礼法,大逆不道
他们平时究竟是如何生活在一起的?
一旁的萧柔察觉到凤令月脸上神情有变化,她连忙说道:
“连似月,你真的好会装啊,你是我的见过最假惺惺的人了,你对自己的妹妹都那么狠毒,眼睁睁看着她被打的皮开肉绽,还不让人伺候;如今,一个奴才而已,你会真正放在心上?公主,这个连似月,诡计多端,公主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个骗了,她不过是在演戏。”
连似月抬眸淡淡地看了萧柔一眼,目光令萧柔觉得浑身一个麻痹,连诀冰寒的眼神看向她,冷冷地道:
“萧柔,你如此百般挑拨公主和我姐姐的关系,是何居心?”
“我”连诀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她,萧柔一下子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说道,“连诀,你休得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挑拨,是连似月对公主毫无敬意,我我看不下去而已。”
“哼。”连诀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好!”凤令月突然抚掌,大声叫好,“连似月,既然你这么看中你的奴才,那么本公主就给你一个机会。”
连似月眼睛微微眯起,连诀悄然拉住了她的手,小声道,“姐姐,我看有诈,小心点。”
“没事,诀儿,如论如何,我也要救下青黛。”说着,她走上前,对十一公主道,“公主,要怎么做才能放了我的侍女?”
凤令月脸上突然露出调皮的笑容,那双目若秋水的眼中闪烁过一抹狡黠,她朝青黛勾了勾手指,像召唤宠物一般,道,“你,过来!”
青黛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看向连似月,连似月默默地朝她点了点头,才颤抖着身子朝凤令月这边走了过来,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不要丢了大小姐的脸。
“把你头上的狮子头取下来,给我。”凤令月再度命令道。
青黛慢慢将套在头上的狮子头取了下来,凤令月脸上带着一抹甜蜜如糖的微笑,手持弓箭向青黛走了过去。
第一五九章 肯为她死
第一五九章 肯为她死
场上的气氛几乎凝固了,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萧柔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芒,而连似月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
凤令月弯腰,将狮子头捡起来,看了看,再转向连似月的方向,道,“既然这个奴才对你这么重要,那么你就把她的狮子头戴上,和其他的动物一起在林子里跑,让我射上一箭。”
什么
连诀的目光一凝,心脏一个猛缩,立刻走上前,拦在连似月的面前,道,“不行,我绝不答应。”
萧柔一听,即刻兴奋地道,“公主英明,我看这方法不错,也好考验考验连似月的真心。哼,连似月,你要是不肯接受公主的提议,就说明刚才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在蒙骗公主,蒙骗公主可是大罪。”
凤令月淡淡的目光看向连似月,问道,“如何?”
连似月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姐姐”连诀急忙拉住了她的手,“不要上当,我看这个公主手段阴毒,不会轻易放过你。”
但是,连似月轻轻将连诀搭在手腕上的手拿了开来,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凤令月的面前,从她的手中接过狮子头,道,“我相信公主是个说话算话之人。”
凤令月一愣,手却没有松开狮子头,紧看着连似月,问道,“你不怕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一箭我一定会射出去。”
连似月没有说话,稍一用力,便将凤令月手中的狮子头拿了过来,套在头上,往树林那些“动物”的身边走去。
“不,大小姐不要啊,奴婢贱命一条,实在不值得大小姐这样为我。”青黛见连似月如此,哭着跪在地上,向她一次一次地磕头。
连似月停下脚步,将青黛扶了起来,道,“做我的下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掉眼泪,明白吗?”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擦去脸颊的泪。
“降香,扶青黛回我的帐篷里,给她换身衣裳,手上涂些药膏,不要让人见她衣衫不整。”连似月吩咐道。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却令青黛几乎感动地晕过去。
“你”凤令月也没有想到连似月为了一个奴才,态度居然如此坚决。
“不过”连似月转过身来,对凤令月说道,“我也有一个要求,如果公主这一箭没有射中我,便要放了这些人,且往后再也不会玩这种人命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