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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救我,快救救我,我,我在那里看到鬼了,那些鬼,他们,他们掐住我的脖子,不让我睡觉,还拿着我的手,割我的手腕,父亲,有鬼,有鬼啊,我差点就死掉了”
连诗雅越说,眼神越发惊恐,说话语无伦次,活生生一个被鬼附了身的人一样。
“三小姐,三小姐这是遇鬼了!”突然,有个丫鬟尖声说道,顿时在场的人只觉得背脊一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氛围。
“休得胡言乱语!丞相府这等光明正大之地,何来鬼怪之说!拖出去掌嘴!”连延庆厉声怒斥道。
乱说话的丫鬟被拉了出去,一会便传来啪啪啪的巴掌声。
顿时,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而连诗雅仍旧用细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连延庆的袍子边角,不肯松手,像是中了邪似的,嘴里一直喃喃地狂乱地道:“鬼,鬼!有鬼!鬼要我死,鬼要我死啊,父亲,快救救我,救救我吧,求求您了,求求您。”
连延庆的眉头紧皱着,道,“以后就让三小姐回清泉院休养,不要再送去祠庙了,你们留下来照顾。”
“是。”清泉院的奴才们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鬼,鬼啊!娘,我要死了,你快来救我,娘,娘”连诗雅一声又一声地喊着萧姨娘的名字。
“老爷,我看三小姐是是真的中了邪的,不如,不如把萧姨娘喊回来照顾,往常都一直萧姨娘在照顾三小姐,奴婢看三小姐这个样子,恐怕”这时候,萧姨娘往日的贴身奴才甄嬷嬷在一旁说道。
连延庆眉头紧锁着,正要开口准许。
“老夫人来了。”正在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回头便见连母走了进来,她一脸肃穆,连诗雅双手捂着脸,指缝见眼睛眨了一下。
“母亲”连延庆快步迎了上去,接过连曦的手,搀扶着连母。
“这是怎么回事?”连母一脸严肃问道,“鬼吼鬼叫的,闹得鸡犬不宁,我在倾安院都听到声音了。”
“祖母”连似月躬了躬声,说道,“三妹她她似乎有些想不开,割了自己的手腕,这会又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胡言乱语的不清醒。”
“鬼,有鬼,鬼啊!娘,娘你在哪儿,快来帮雅儿捉鬼啊”连诗雅仍旧没有清醒,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呓语着,样子看着恐怖极了。
“老夫人,三小姐好像好像是撞到鬼了,我们正想着要不要让萧姨娘回来照顾三小姐,这么下去,奴婢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甄嬷嬷跪在连诗雅的身旁,紧紧地抱着她,一张老脸上流下了两行眼泪。
连母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撞鬼了就找人驱邪,找萧姨娘有什么用?”
“”连母话一出,堵的甄嬷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们这些个奴才,口口声声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要你们何用,不如今日一个一个全丢了出去,换一批人来。”
甄嬷嬷听罢,吓得连忙磕头,“老夫人恕罪,奴婢该死!”
连诗雅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嘴里不时喃喃自语着,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滴,眼神惊恐,仿佛被鬼扼住了喉咙似的,刚刚缠好的手腕被扯了开来,血又流了出来。
她突然哭了起来,“娘,我要娘,娘啊”
“还不快给她包扎好,一个一个的袖手旁观,是不是要赶出府去!”连母一声厉喝,甄嬷嬷等人吓了一条,连忙七手八脚地捉住了连诗雅的手,再次将绷带缠上了。
“放开我,鬼,鬼啊,鬼要吃我,放开我,放开我”连诗雅被按住手脚绑在床上,整个人却仍旧胡言乱语,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祖母,父亲,我看三妹好像真的中了邪了,我看,不如叫人给三妹做做法吧。”连似月看着连诗雅这个样子,十分担忧地道。
“看这样子,是中了邪了。”连延庆道。
“老夫人,大人,红螺寺的莫安师太讲经说法,德高望重,以前也来过府里做法,不如就请她吧。”甄嬷嬷一听,忙说道。
连母看向连似月,问道,“月儿,你怎么看?”
莫安师太?连似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来,凤千越好像曾经和这个人也打过交道。
“祖母,父亲,既然莫安师太德高望重,那就请莫安师太前来为三妹驱魔吧。只是,若三妹真是被鬼怪控制了,那在此之前,这里的人都先行退出去,也莫让其他人进来。”连似月说道。
连母点了点头,道,“月儿所说有理,就这么办吧,先着人去红螺庵接莫安师太进门。”
“可是,萧姨娘”甄嬷嬷还想说什么
“甄嬷嬷若担心无人照顾三妹,那么我留下来照顾吧,这样甄嬷嬷放心了吗?”连似月望着甄嬷嬷,道。
“”被连似月这样看着,甄嬷嬷只觉得头皮发麻,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祖母,父亲,我在这里守着三妹妹,你们都先回去吧,留下绿枝,青黛等人在外候着便可,甄嬷嬷也在外等着吧。”连似月转身,向连母和连延庆说道。
第一四六章 主子有请
第一四六章 主子有请
躺在床上的连诗雅一听连似月留下来照顾她,顿时又像是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鬼,她是鬼,她是鬼啊,救救我,父亲,救救我,不要”
她又踢又打,真的仿佛鬼上身了一般,任几个奴才按着都按不住她。
“拿针来!”连似月见状,命令道。
“是。”不一会青黛便匆匆拿来了一根绣花针,连似月几步走到连诗雅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连诗雅心里一个瑟缩,瞪眼看着她。
她一把利落地抓过连诗雅的中指,拿针猛地在上头一次,只听见连诗雅尖叫一声,疼的手往回一缩,指尖上便冒出鲜红的血滴来。
“你,你”
紧接着,她伸手用力一扯,扯下连诗雅两根头发,再用头发缠住针扎的地方,打了个死结。
“月儿,你这是干什么?”连延庆问道。
“父亲,这是民间流传的一种驱邪的方法,我上次听人说的。妹妹中邪这么严重,莫安师太没来之前只能先这么控制住了,若还不行,那就只有杀一只鸡,将鸡血淋在她的头上了。”连似月十分认真地解释。
“大小姐这种驱邪的方式,在我们南方老家那边也是流行的。”宋嬷嬷在一旁说道。
“那就先这样办,泰嬷嬷,你们再去准备一只【创建和谐家园】!”连母皱紧了眉头,心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巨石,很不舒服。
“是。”
突然被这么狠扎了一针,连诗雅疼的钻心,但是又只能忍着,不能发脾气,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其他人便都离开了。
连诗雅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被扎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她瞪着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连似月,仿佛要将她吃掉一般。
而连似月坐在她的榻前守候着,静静地回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连诗雅最厌恶的就是她这个表情,一副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样子,让她恨不得扑上前撕破她的脸皮。
“三妹,你别着急,莫安师太很快就要到了,她会帮你捉鬼驱邪,到时候你就平安无事了。”连似月轻声地安抚道。
“捉鬼,捉鬼,要捉出一个大鬼!”连诗雅嘴里继续喃喃地不停说道,纤纤十指则紧紧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但是再也没有大声喊过了。
她原本还想闹一闹,让人将萧姨娘叫到清泉院来,可现在连似月守在这里,外面又有一只待宰的鸡等着她,她便也只能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动了。
连似月见她此番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心中冷笑道,人呐,果然是要身处逆境才会变得聪明一些,饶是连诗雅都学会“忍辱负重”了
看来这一回,必有重头戏在等着她了。
连诗雅突然中邪见鬼,装疯卖傻,她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甄嬷嬷提议找莫安师太呢?
莫安师太,莫安师太
连似月在心中反复地吟着这个名字,这人仿佛是个很有名的人,而她的记忆中,这个师太与萧姨娘并无交集,为何甄嬷嬷特意说要请莫安师太前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连似月脸上的神情始终紧绷着。
*
西院。
萧姨娘站在门口,脸上神情紧张,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便见一个嬷嬷快步走了来。
萧姨娘心头一颤,快步迎了上去,紧声问道,“董嬷嬷,怎么样了?”
“三小姐成功了,人人都以为她见了鬼,中了邪,现在老爷已经派了人去找红螺庵找莫安师太了,去接师太的也是我们的人,这回万无一失了。”董嬷嬷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那个神神秘秘的绿枝呢?”萧姨娘问道。
“留在大小姐身边。”
“太好了!”萧姨娘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再冷笑一声,道,“连皇后娘娘都曾经八抬大轿请莫安去宫里讲经,平日里那些善男信女更是排着队都难见到莫安一面,老夫人也曾经数次求见莫安而不得,如果她要说雅儿中邪了是因为连似月是个通鬼附体的阴命,将来会搅得整个相府鬼怪出没,老夫人也会信的。”
“姨娘这次的计划不声不响,这次大小姐肯定没有防备了。”
“那快走吧,我怕雅儿一个人斗不过连似月,我得去看着她。”萧姨娘说着,就要往清泉院那边走去。
“姨娘”董嬷嬷脸上出现一丝为难的神情,道,“老夫人说了,中邪了就找人驱邪,找萧姨娘作甚所以不让姨娘去清泉院,现在由大小姐守着三小姐。”
什么?
萧姨娘只觉得针扎过太阳穴,一阵刺疼,手连忙扶住了门框,脸色变的凝重
连诗雅都这样了,连母还不让她回清泉院,而且,现在守着雅儿的人是连似月。
“董嬷嬷,你快回清泉院,连似月诡计多端,我怕她对雅儿不利,有什么情况立刻禀报给我,快去!”萧姨娘只得赶紧吩咐董嬷嬷回去看着,自己则继续在西院等待着。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焰火
*
红螺庵。
一辆疾驰而来的华贵马车停在了门口,赶马车的小哥从马车前跳了下来,用力地敲着门,不会一会便见一个小尼姑打开门,双手合十,道,“施主。”
小哥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包,四处看看后,迅速塞进小尼的手里,压低声音道,“我是萧姨娘派来的,相府三小姐中了邪,请莫安师太前去丞相府做法。”
那小尼一看香包,便领会了其中意思,道,“施主稍等片刻,师太马上就来。”
不一会,便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紫檀香味的师太走出来,她天庭饱满,颧骨分明,神情端庄肃穆,说了声,“走吧。”
马车便从红螺庵出发,一路赶往相府了。
不知道在路上行驶了多久,突然,马车猛然间一停,莫安师太整个人往前一倾,睁开闭紧的双眼,掀开马车帘子一看
只见,一匹棕色的马横在马车前,一个腰间佩剑的黑衣人,冷漠地立于马上,双手抱拳,道:
“莫安师太,我家主子有请了。”
第一四七章 倒要看看
第一四七章 倒要看看
莫安师太眼睛微博,捻着佛珠的手一紧,“阿弥陀佛,你家主子是何人?”
那黑衣人一声冷笑,道,“师太见了自会认得,请吧。”
*
时间缓慢的流逝,三小姐遇鬼中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相府,整个府邸弥漫着一股莫名紧张的氛围之中。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紧盯着清泉院的动静。
连母回倾安院后便一直坐在酸梨木椅上,捻着手中佛珠闭着眼睛念经,连延庆则坐在一旁,闭口不语。
“母亲,她们又要咬起来了吗?”二小姐连念心眼中流露出一丝可怕的阴沉之气,脸上的笑容十分的诡异,“太好了,无论谁赢谁输,我都觉得特别痛快!”
这一回,胡氏却没有多少欢喜,她忧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喃喃地道,“念心啊念心,都是娘的错,不该受萧氏的蛊惑,若说她们间要要咬死一个,我还是希望萧氏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