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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嫡女-第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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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简直太可怕了,大姐,你怎么能监视祖母?祖母对你多好啊,你怎么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连诗雅故作吃惊,似乎为连母不值,但眼底分明已经闪烁着笑意了。

      这如果连似月监视倾安院是真的,那么,她的罪行将不可赦免!

      无论是连延庆还是连母,都不会允许有人在府里做这些小动作。

      “当,当奴婢告诉大小姐,奴婢无意间看到三小姐指使芍药对小白狐下手的事时,大小姐并没有立即告诉老夫人,而是,而是再三交代要奴婢保密,不得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奴婢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现在才终于知道,是为了打击报复萧姨娘和三小姐。

      老夫人,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奴婢应该在发现芍药有问题的时候就马上告诉宋嬷嬷,可是,可是”玉竹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瞟向连似月,“可是大小姐有吩咐,所以,奴婢也不敢说。”

      原本,连似月连似月又惊又怕的样子,但是在听玉竹说着这些的时候,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唇角慢慢溢出一丝讥讽地笑意,静静地望着玉竹。

      玉竹感受到这股如冰刃割喉一样的目光,不禁浑身一颤,眼神一个闪烁,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月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连延庆目光如炬,看着这个女儿,而连似月迎视着他的目光

      这个父亲,不愧是一朝丞相,乃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父亲,若有心冤枉一个人,便是我有十张嘴巴也说不清楚,月儿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好心虚的。”连似月道。

      却听到连诗雅“轻轻”地说道,“大姐这一脸无辜的样子,倒好像是父亲故意冤枉你似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父亲呢?”

      连似月抬眼不慌不忙地看了连诗雅一眼。

      连诀嘲讽地冷笑一声,道,“连诗雅,装无辜装到这个份上,也是罕见啊。”

      “”连诗雅听了连诀的讽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他一脸冰冷的样子,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这个哥哥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老爷,您可不能听这丫鬟的一面之词啊,贱婢胡说,岂能当作证据。”大夫人见连延庆似乎已经认定了连似月的罪过,担心女儿吃亏,急忙说道。

      萧姨娘脸上浮现出微微笑意,轻轻说道,“大夫人,方才芍药这丫鬟指证三小姐的一面之词,你们可都是信了的,怎么玉竹的一面之词就不能信了呢?”

      “哎”这时候,连似月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目光,道,“萧姨娘,三妹,玉竹只是一个身世可怜的丫鬟,我当日怜她孤苦,便给她一些银两补贴家用,你们又何苦逼迫一个可怜的丫鬟至此啊”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和玉竹可没有任何往来。”萧姨娘听罢,立刻挺直了背脊,她就不信,

      “大姐,你的意思是我们让玉竹到父亲的面前说谎吗?玉竹一个区区的末等丫鬟,哪里敢做这样的事?你颠倒黑白的本事,这次可行不通了。”连诗雅一听,也激动地道。

      “”连似月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我本来想,只要三妹和萧姨娘为白狐的事受了应有的惩罚便好了,可没想到你们竟早早谋划,让一个丫鬟来陷害我,离间我和父亲”

      “大小姐”玉竹一惊,惊恐的目光看向连似月,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去我的仙荷院将玉竹下雨那日来找我谢恩时,不小心落在我院中的东西拿过来。”连似月对外面的丫鬟缓缓地道。

      什么东西?众人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目光来,萧姨娘和连诗雅冷笑着望着连似月,事到如今,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一会,门帘开了,丫鬟绿枝双手捧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了进来,放到连似月的手里。

      连似月轻叹了口气,道,“那日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想,这必定是个巧合而已,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月儿,这是什么?”大夫人问道,同时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

      连似月将这个荷包举起在手里,看向玉竹,问道,“这个荷包,可是你的?”

      玉竹一见这藕荷色绣莲花荷包,顿时一愣,脸色有几许苍白,颤着声音,道,“是,是奴婢的。”

      “没错,这是你的,是那日你特意来仙荷院谢恩,谢我赐你银两补贴你家用,然而,你走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个荷包在我的院子里,本要差绿枝让你回来取钱包,却被我不小心发现了里面的东西”

      说着,连似月将荷包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只见这倒出来的是几个铜钱还有一对沉甸甸的赤金手镯,一看便颇具分量。

      众人一愣,这一个末等的丫鬟,怎会随身携带着这样贵重的首饰,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何物?”连延庆望着这金镯子,沉声问道。

      而连诗雅一看到这金镯子,却顿时变了脸色!

      “呀,母亲,您还记得吗?去年过年之时,您拿出许多金银之器供孩子们对对子的奖品,当时诗雅儿对的好,您便给了她这对镯子,这镯子还是先皇后赏赐给您的呢。”这边,刘氏看着这镯子,忽然眼前一亮,大声地说道。

      第一二四章 悻悻转身

      第一二四章 悻悻转身

      连母定睛一看,皱紧了眉头,道

      “没错,这是先皇后曾赏赐于我的,去年还是三丫头软磨硬泡要我拿出来给小辈们做奖品用的,我原先还舍不得怎么会在这丫鬟的荷包里?”

      什么?

      是连诗雅的镯子?

      原本笑意盈盈着,等着连似月被连延庆重重惩罚一番,再顺势将后宅的实权一举收回的萧姨娘脸上那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然后猛地扭头看向连诗雅

      当她看到连诗雅心虚的脸色时,便暗喊坏了!这丫头定是做了糊涂事又被连似月这个小【创建和谐家园】抓住把柄了!

      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跟她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擅自行动,萧姨娘真恨不得冲上去甩她一个巴掌!

      连延庆冷峻的脸色一沉,厉眸看向连诗雅,问道,“这是你的镯子?”

      “父亲,是,是我的,但是”连诗雅结结巴巴着,眼睛不由地瞟向萧姨娘向她求助,但是事发突然,萧姨娘也没有想到,一时之间,她也慌了手脚。

      连延庆脸上的阴寒之色越重了,陡然间有种被愚弄的恶劣感觉!

      “但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大姐的手里”最后,连诗雅呢喃着道。

      “三妹,你说错了,你的金镯子不是在我的手里,而是在玉竹的手里。”连似月冷淡的目光看向慌张的连诗雅,用每个人都听得到,却又不是很大声的声音,说道。

      “玉竹,你说呢,三小姐这么贵重的金镯子,怎么会在你的荷包里?你且向丞相大人说说看。”连似月再将暗暗迫人的目光看向玉竹,审问道。

      玉竹一接触到连似月这沁人心骨的目光,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劈开了大小姐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令人无所遁形。

      “奴婢,奴婢”她的身子瘫软在地上,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液来,眼睛看向地面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明明把这荷包藏在衣裳最里边的位置,绑的紧紧的,谁都发觉不了,怎么怎么可能掉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呢?

      再说,就算掉下来,这么两个金镯子,也不会丝毫都察觉不到啊。

      “这金镯子,早些时候就不见了,三小姐还着人四处找过呢,原来,是被这贱婢偷走了!”萧姨娘突然几步走上前,指着玉竹叱骂道。

      连诗雅一听,顿时脑海中一个机灵,也急忙说道,“对,我想起来了,我的镯子早就丢了早就丢了啊!”

      玉竹听了,猛地抬头看向连诗雅,嘴里胃胀,不敢置信地呢喃了一声

      “三,三小姐”

      三小姐说她是小偷?这明明是她给她的,现在,居然说是她偷来的!

      “我,我没有偷,没有,是,是三小姐她”玉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连似月

      现在,她已经开始后悔没有一心一意为大小姐办事了,因为三小姐出卖人的时候居然这么快速。

      而她有种感觉,如果她忠诚于大小姐,大小姐是不会在关键时刻丢开她不管的。

      是的。

      那日大小姐找她说话,让她注意三小姐在倾安院的动向后,不知道怎么三小姐也把她叫去了,还给了她银票和一对金镯子,让她也随时将大小姐的动向据实告知

      她便两头跑,将连诗雅的事告知连似月,同时也将从连似月这边得到的消息告知连诗雅,谁也不得罪

      可是,连似月这边看起来很平静,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给连诗雅。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丞相大人也会将她找去问话。

      “老爷,这镯子真是被偷了呀!”萧姨娘双膝一曲,跪到在地,说道。

      连似月冷眼看着萧姨娘,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拼命地求生。

      “萧姨娘,这种自己说了都不会信的话,还是算了吧。”连诀冷冷地看着这一对一唱一和的母女,眼中全然是鄙夷。

      大夫人也适时地道:

      “萧姨娘,雅儿,方才你们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与这玉竹不认识,这玉竹一个倾安院的丫鬟,哪里来的胆子,专门跑到相隔那么远的清泉院去偷镯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想必雅儿平常就保存在不易拿到的地方吧。”

      “呵!看来,又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啊,萧姨娘,这戏一直这么演,不觉得腻吗?”胡氏也一副嘲讽的表情看着萧姨娘,冷冷地道。

      萧姨娘暗中紧紧握住拳头,一张脸脸色苍白如纸

      连诗雅急了,忙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个玉竹这个玉竹一定是被大姐收买了,故意来陷害我的,父亲,明察啊。”

      原本以为,连延庆今天会好好惩戒连似月一番,可没想到,那块烫手的山芋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个连似月到底是什么妖怪变的,总是有这种颠倒乾坤的本事!

      连母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一个白狐的病竟牵扯出这么多问题来,看来,这后宅水之深,比她了解到的还要复杂,萧氏母女,已经不是后宅争宠这么简单了。

      “父亲,难道您还不明白吗?这玉竹分明是萧姨娘和三妹收买了,去您面前陷害大姐的,大姐忍辱负重,一片孝心,您为什么就从来不肯给她半分信任呢?难道,只有三妹才是您的女儿,大姐就不是了吗?”连诀心痛地看着铁石心肠的连延庆,为连似月深深地抱不平。

      大夫人一脸心碎,两行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滑落,露出深深的失望和疲累,她苦笑了一声,道

      “老爷,这么多年以来,你都太偏心了!从来不拿正眼看看我的月儿,你的笑容,你的慈爱,从来都没有给过我的月儿半分,你的心里,只有雅儿。

      她明明身为嫡女,可却活的一般庶出的也不如,总是受尽你的冷落和白眼。

      我知道,因为你不喜欢我这个正妻,我的孩儿也便跟着受了委屈。

      月儿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你,接近你,而你,却不曾给过她一次笑容,哪一次不是板着脸,让她悻悻地转身呢”

      第一二五章 往事如尘

      第一二五章 往事如尘

      “她六岁那一年,从我这里听说,你最爱喝萧姨娘用雪水泡的西湖龙井。

      那一天的雪下的好大啊,整个京都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她这个傻丫头,天还没亮,就一个人偷偷爬起来,冒着微光,拿着一个碗,跑到院子里舀一碗雪,再跑回屋子里倒进水缸里面,然后再跑出去,再舀,再放进水缸,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创建和谐家园】,整整一个早上,终于采集了满满一缸的雪。

      她还这么的小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沾满了雪,雪一融化,衣裳就湿透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冻的一双手又红又肿,十根指头犹如胡萝卜一般粗。

      我又心疼又生气,我责备她,她却傻傻地笑眯眯地说

      母亲,别伤心了,我们有雪,还有龙井,父亲就会来我们这里。

      可是,当她一个还没有灶台高的孩子,自己烧雪水,自己泡了茶,兴冲冲地端到你书房去的时候,恰好萧姨娘和雅儿在那,她们也泡了雪水龙井给你喝,你和她们兴致盎然。

      扭头看见月儿却板着脸,问她为何不守大家闺秀的规矩,一大早把个院子弄得乱七八糟,还喝令她赶快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大夫人说着,拉过连似月的手,心疼地直掉眼泪,“因为这次采雪冻坏了手,所以年年到了冬天的时候,手便会生出冻疮,离不开暖炉,一旦没保护周全,便会红肿发疼,最痛苦的时候十指还会疼痒难忍。

      老爷,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吧。

      不,你不是不记得,你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月儿,我的月儿,都是母亲对不起你,是母亲对不起你啊。”

      大夫人说着,已是泪流满面,紧紧握着连似月的手,心里充满了歉疚和心疼。

      连诀听了大夫人的这一番话,内心疼的如针扎一般,他那时候还小,并不知道这一回事,他有些忧伤的目光望着连似月那张总是冷艳的脸

      原本,这些记忆早就磨灭在前世不堪的痛苦和折磨之中了,比起那剖腹取子,家破人亡的痛苦,这一碗雪水龙井的事在连似月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可看着母亲的眼泪,她却终于又依稀回想起彼时重重。

      她还记得,当她端着那一盅茶失落地走出连延庆的书房时,萧姨娘跟了上来,对她说:

      大小姐,不要伤心,我会好好和老爷说的,他就不会生你的气了,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你到清泉院来,我教你怎么泡出老爷最喜欢喝的茶。

      她那时候太单纯,丝毫看不到她那双美眸中闪烁的阴谋,她甚至感激她的善解人意,她高兴地第二天准时就跑去清泉院,然后和萧姨娘,连诗雅的关系就慢慢紧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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