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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嫡女-第5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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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责怪不责怪,你忙着习武,祖母怎么会责怪呢。”连母看连诀的目光是满满的慈爱,这是其他任何小辈都得不到的关爱。

      “祖母你对孙儿真好。”连诀的话哄得连母更加高兴了,她道

      连母欣慰的笑了,连似月也笑了,她习惯性地看向大夫人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神色有些沉重,并没有过多喜悦的意思,她微微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连诗雅和萧姨娘听了连母的这一番话,不经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老爷来了。”一个声音落下,连延庆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众人见了,纷纷站了起来,连延庆身上还穿着朝服,看来是刚下朝,他走到连母的面前,道,“母亲。”

      “这才刚刚下朝,怎么就来了?”

      “儿子刚听说母亲的白狐病了,便过来瞧瞧。”连延庆是个有名的孝子,平日里对连母的大小诸事都非常关心,一回府就听到有几个下人在议论白狐病了的事,便匆匆赶了过来。

      连母手一下一下顺着白狐的毛,道,“我寻思是那日半夜跑出去着了凉,再加上这两日阴雨绵绵,才患了风寒。不过,幸好诗雅瞧出了端倪,不然我这心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得下”

      连延庆听闻是连诗雅出了力,不由地点了点头,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乖顺董事,知书达理的女儿,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对她道,“雅儿还是不错的。”

      萧姨娘和连诗雅听了连延庆当众的夸赞,顿时欣喜不已,连诗雅顺势跪了下去,道,“父亲,雅儿会更加勤勉。”

      “三妹真是我们相府的骄傲,这回帮了祖母的大忙了。”连似月由衷地赞叹道。

      “大姐,这是妹妹应该做的。”虽然得意到很想在连似月的面前大肆地炫耀一番,但是连诗雅脸上却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不骄不躁,谦虚恭顺的神情。

      连似月准备走回大夫人身旁坐下的时候,脸上却突然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来,道,“祖母,可以让我看看这白狐吗?”

      连母点了点头,连诗雅脸上原本舒展的神情微微紧了一下,眼神不禁飘向萧姨娘,萧姨娘淡淡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连似月走过去,仔细瞧了一会,道,“祖母,我看这保护并非染了风寒,只是得了征兆和风寒一样的病而已,所以,三妹是误诊了。”

      连诗雅一听,不禁觉得好笑,便道

      “误诊?大姐你不懂医术,连一本金贵要略都看不明白,哪里来的底气下这种定论,你可不要信口开河,要闹笑话的。”

      听到连诗雅这么说连似月,连母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地皱了皱,因为她知道连似月是懂医术的。

      连似月也不反驳,将白狐抱进怀中,轻柔地抚摸着,片刻后,那一直没精打采的小东西居然在她的手里抬起头来了,众人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便都盯紧了她的动作。

      接着,她又让小白狐趴在她的手臂上,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同时在它的脊背上按捏着,按捏了一会改为轻拍,然后捏住它下巴的位置,轻轻一个用力,小东西的嘴巴便长了开来。

      连诗雅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大姐,白狐本就生病了,你不要在它身上乱抓乱捏,小心捏坏了,你可”

      “祖母,父亲,你们快看,它的上下颚均为黄色,舌苔泛红,且内唇干裂,这并不是风寒的征兆,只是病症的表象看来和风寒一致。”连似月不待连诗雅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不慌不忙,十分笃定地道。

      “大姐,你根本不懂医术,行医可不是靠猜的,妹妹也是足足学习了七年,才敢开门看诊,这白狐就是染了风寒所致,你不要阻挠了下人们煎药。”连诗雅根本不信连似月会看病,她觉得连似月不过是为了拆她的台,才故意瞎蒙乱造罢了。

      “不,我敢肯定,它并非得了风寒,三妹若是给错了药,吃下去可是会折损它寿命的。”而连似月还是不慌不忙地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大姐,它得的就是风寒,妹妹给那么多人看过病,我也敢肯定,它是得了风寒。”连诗雅岂会允许连似月在自己面前卖弄医术的事。

      一时之间,两姐妹各执己见,谁也不愿意认同对方的观点,一下子连母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了。

      “祖母,父亲,孙儿倒有一个想法,既然姐姐和三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为了白狐着想,不如请陆大夫来看看如何?”这时候,连诀站了出来,对众人建议道。

      “母亲,老爷,诀儿说的有理,陆大夫德高望重,这几十年给咱们相府看病,从未出过差错,足以采信。”大夫人也点头说道。

      第一一九章 追查真相

      第一一九章 追查真相

      请陆大夫来?连诗雅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她原先只是想利用连母最珍爱的小白狐在众人面前表现一把,再得到连母的肯定而已,她顿时有点心慌,道:

      “哥哥,母亲,只是一件小事,何必劳烦陆大夫他老人家,若大姐觉得我开的方子是错的,不如你开个方子给我看看。”连诗雅仍旧认为连似月根本开不出药方,到时候她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而萧姨娘却有些站不住了,她预感到事情的发展似乎开始偏离她原来的构想,可是她一个姨娘,这种时候哪有她说话的份,她要是强行参与,反而会让人质疑她们心里有鬼。

      “三妹,你方才也说了这白狐是祖母心爱之物,又怎么会是一件小事呢?还是请陆大夫前来查看后再下结论吧。”连似月说道。

      连母看向连曦,道,“曦儿,你亲自跑一趟,请陆大夫过来。”

      “是。”连曦起身走了出去。

      其余人则留下等待,连母的神色已经不似先前那般轻松了,她紧抿着唇,其余人则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了,老夫人不是派个奴才去请陆大夫,而是出动了姑奶奶连曦,足见她开始思考这件事的严重性了。

      连似月走回大夫人和连诀的身边坐下,给了他们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

      连诗雅也坐回方才的座位上,站在身后的萧姨娘握了握她的肩,示意她不要紧张,就算陆大夫最后证明连诗雅诊断错了那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学艺不精罢了,只是便宜了连似月,她怎么什么都爱插一脚,真是够可恨!

      她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后脑勺感觉到异样,她扭头才发现,连似月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可是却令她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凉意,她一愣,顿时心跳陡然间加快。

      连似月若有似无地收回了视线,一抬眸,却发现坐在对面的连延庆正在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似的,她心头微微一怔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不一会,陆大夫便由连曦领着进来了。

      “老夫人,大人”进来后,他先恭敬地朝连母和连延庆行了拱手礼,再与众位夫人问好。

      “陆大夫,麻烦你了。”连延庆向他点了点头。

      “是。”来的路上,连曦已经将原委告知,陆大夫知道今日让他前来是为评判大小姐和三小姐哪个的诊断是正确的。

      他先抚摸过小白狐的背脊和腹部,然后便开始检查嘴巴,这检查的顺序和连似月方才的顺序是一样的,顿时,连诗雅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陆大夫示意黄岑拿来一个碗碟,放在小白狐的嘴边,手指放在它的下巴处,轻轻一顶,这小家伙便张开嘴巴来,一小团白色赃物便吐进了碗里。

      “陆大夫,怎么样?”连母手扶着椅背,身子微微倾斜,问道。

      “回老夫人,这小白狐染上的并非风寒,只是症状和风寒很相似的一种病症。”片刻后,陆大夫下了结论。

      顿时,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萧姨娘和连诗雅,气氛尴尬极了。

      “噗嗤。”突然,一直没有言语的连念心笑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哟,咱们这活菩萨赛观音今儿是怎么了,可看走了眼了。”胡氏幸灾乐祸地道,“宋嬷嬷,赶紧叫膳房把煎药那炉子熄了吧,别煎了,这要乱吃下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

      见此情形,连诗雅那张美丽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双手死死握紧椅子。

      萧姨娘的帕子拧的更紧了,道,“就算是华佗,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三小姐也是一片好心呢。”

      “谁知道是不是好心呢,这连着天不亮就跪在门口的跪了整整一个月,心里头不知道怎么怨恨呢,许就想着往老夫人心口上扎针,暗中就拿这白狐撒气。”刘氏也是向来泼辣,说起话来更是口无遮拦,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这相府里已经不由萧姨娘说了算了,自然开始偏向连似月这边。

      精心安排的计划却变成了这样,连诗雅都快哭出来了,急忙争辩道,“二婶,三婶,你们可不能这样冤枉我,我对祖母的心,日月可鉴!”

      “这话别和我们说,我们可不要你的心。”胡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等着看好戏。

      “祖母,我”连诗雅真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连母的脸色有些紧绷,皱眉看了连诗雅一眼,道,“好了,别说了,也得亏没喝了那药,把药炉子灭了吧。”

      连诗雅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想继续辩解,道,“祖母,我医术没有问题的,我给那么多人看过病,今天只是只是看走眼了。”

      本来就弄错了,可偏偏她还不想承认,连母的脸色终于没有绷住,脸色一沉,道:“学艺不精,就少些夸夸其谈,还唱那劳什子赛观音,称什么医仙,那夸宫里的娘娘和公主也没有这样夸的,也不知道别人在背地里会怎么挤兑咱们相府的。倒是似月,明明会医术,还替我看了寒疾,却从不声张。”

      连母这么一说,连诗雅顿时又羞又愤,心里更加的怨恨连似月,本来想讨好祖母的,到头来,结果被骂了一通,可是也只能默默地咽下这口气。

      萧姨娘那双着急求救的水眸看向连延庆,当中闪烁着一层雾气,看来楚楚可怜的,但连延庆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那眼中的寒意逐渐凝重起来,见连延庆不说话,萧姨娘只好硬着头皮为连诗雅说话:

      “老夫人,三小姐只是学艺不精,对您的心,当真是好的。”

      “这么严重的事,岂是学艺不精三个字就能敷衍过去的!三丫头可是常常在相府门口大摆阵仗,挂着悬壶济世的名号给全京城的百姓免费看病!这要是一不小心看出人命来,她自己没有脸面不说,也损了相府名声和老爷你的声威,还会连累淑妃娘娘,到时候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谁担得起这个罪责?萧姨娘和三丫头简直就是在拿着老爷的仕途和淑妃娘娘的前程在胡闹!”突然,一直隐忍着的大夫人手紧握着椅背,厉声道。

      第一二O章 眉心舒展

      第一二o章 眉心舒展

      连似月嘴角含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太好了,她的母亲终于能像个真正的当家主母那样,适时地训斥姨娘和庶女了。

      大夫人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被震慑住了。

      萧姨娘和连诗雅佛不认识她似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而连延庆的脸上也稍微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他这个夫人,向来没有威望,行事温温吞吞,缺少主见,一度让他极为不满,而如今发起威来竟也震慑了在场的众人。

      这是因为月儿吗?他放在椅背上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点着。

      连母的唇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大媳妇终于像个主母的样子了,这才是后宅的福气

      “母亲,我,我只是看错了一次而已,哪有您说的那样严重。”连诗雅从起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说道。

      “啪!”大夫人突然用力一掌拍在桌子上,道,“小小庶女,不知轻重,还敢顶嘴,给我跪下!”她浑身散发着主母者才有的气势,顿时令连诗雅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嫡母发这么大脾气,腿终于慢慢弯曲,跪了下去,道:

      “母亲教训的是。”

      大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随话说,弓射出头鸟,往后再不许你打着相府的旗号做劳什子免费看诊的事了!萧姨娘,你身为三丫头的亲娘,非但没有制止,还事事撺掇怂恿,今日起,你要禁足清泉院好好思过!”

      “我”萧姨娘这是头一次被大夫人当众数落,又羞又愤,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连母则表明了立场站在大夫人的身边,道:

      “大房的倒是说到了点上。”

      萧姨娘咬了咬下唇,低头,道,“大夫人教训的事,贱妾自当好好反省。”

      看这母女俩明明气急败坏却不得不忍耐的样子,连似月压下眼角隐隐跳动的冷笑,就是这样,她要一层一层地拔掉这对母女的皮,让她们无所遁形!

      所以,她不会光顾着欣赏她们现在的窘态,她还要把她们的皮扒的彻底一些,她道,“三妹既然误诊了,那总得知道这白狐得的是什么病才能对症下药。陆大夫,你看它到底是怎么了?”

      “大小姐,我方才细细查看了那一团脏物,里面有折耳根和杏仁的成分,折耳根和杏仁粉混合在一起食用后,便会引起这样的病症。”陆大夫小心谨慎地道。

      “可是,名医别录里说,,折耳根,生湿地,山谷阴处亦能蔓生,别说您这院子里,就算是整个相府都没有生长这种东西,再说这杏仁,也非白狐平常食物,它怎么会同时吃到这两种东西的呢?”连诀这一脸天真赤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在关心白狐吃喝的问题。

      听到连诀的问题,连诗雅脸上神情一凝,捏着帕子的手一紧。

      “母亲,这么说来,是要查一查这两样东西的来源了,以免今后再度误食。”刘氏也显得格外关心似的,说道。

      连母问道,“负责白狐一日三餐进食的是谁?”

      “回老夫人,是芍药,奴婢立即让她进来。”宋嬷嬷急急走了出去,再走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青衫小袄的丫鬟,一脸战战兢兢的模样,到了连母跟前便双膝跪下,不敢抬头。

      “大胆奴才!居然敢在祖母的白狐上动手脚,说,谁让你这么做的”突然,连似月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质问道,她目光冰冷,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她是故意先发制人的,若等连母慢慢审问,这丫鬟还有找借口的机会,她突然间发问,势必会乱了她的阵脚。

      果真,她这么一逼问,芍药一下子慌乱不知所措,眼睛忍不住往连诗雅和萧姨娘的方向看,但连诗雅暗暗狠瞪了她一眼,别过视线去。

      “大小姐问你话,还不速速回答?”宋嬷嬷弯腰,用力拧了芍药的胳膊一把。

      “奴婢,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一天三次负责白狐的饮食,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芍药疼的哭出了声音。

      “不知道?呵”连似月冷笑,转而眼神更加凌厉,“白狐每一日的进食祖母都会亲自过问,你若照着喂食,自然不会有问题,定是你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才会至此,你还敢抵赖。”

      连似月好歹做过一朝皇后,曾统领后宫,身上自带一种能瞬间掌控全场的魄力,一时之间,这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静静地听着她的审问,没有人打断她。

      “没,没有,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芍药除了否认,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祖母,父亲,既然芍药说不出什么来,不如去白狐居住的屋舍看一看,兴许能找到线索。”连似月道。

      “嗯。”连母点头,应许了连似月。

      一行人便都起身,往后院狐舍走去,芍药则由宋嬷嬷从地上扯了起来,推着走在后面,她拼命地想要与萧姨娘母女对视,但萧姨娘干脆地回避了她求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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