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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嫡女-第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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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延庆微点头,轻声回应道,“你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呀,大少爷,这是尧城苏家的大少爷啊。”这时候,丫鬟青黛突然指着地上的死尸尖叫着。

      萧姨娘脸色一沉,回头斥道,“尧城苏家的人怎么会死在我们相府,你是不是看错了?不要胡说八道。”

      “不会错的,奴婢在尧城的时候就负责大少爷的起居照顾,大少爷脖子后面有一块青色的胎记,这真的是大少爷,姨娘您也见过的,您再仔细看看。”青黛一脸认真地道。

      “是啊,这是我们尧城苏家的大少爷苏容啊,大少爷脖子上挂着太夫人送的金锁儿,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呢,找找看有没有那个金锁。”降香也附和着青黛说道。

      一个奴才将苏容的尸体翻了过来,把领子拔下一节,果然一块巴掌大的青色胎记,再伸手往胸前一扯,便扯出一根金锁儿,上面刻了个清晰的“容”字。

      萧姨娘唇角颤抖了两下,道,“原来真的是苏家的苏容,天黑,刚才竟看走了眼了。”

      “尧城苏家苏容?”不明其意的萧柔听了,不禁大声道,“那不就是差点和大表姐成婚的人吗?他怎么突然跑到相府来了,是不是来找大表姐回去成亲的呀,大表姐,是不是呀?”

      因为长期受连诗雅的挑拨,萧柔也是莫名地讨厌连似月,再加上看不惯连似月和八殿下亲近,便故意这么说道,萧夫人见女儿如此,冷冷道,“多管闲事,只会自讨苦吃。”

      萧柔却不听她母亲的话,继续说道,“这人这人不会是大表姐杀的吧,他找你回去成亲,你不想把事情放大,于是决定杀人灭口,一是慌乱将人扔进池子里,却没想到没几日尸体便浮了上来。”

      萧柔似乎说的有理有据,众人一听,纷纷将目光转向连似月,虽说她在尧城的遭遇明面上没有人说,但经过某些人有意无意地传播,这些后宅大院的夫人小姐们早就私下议论开来,所以刚才胡氏才会说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事。

      现在萧柔这么一说,也有不少人觉得此事和连似月必将脱不了干系,还有人小声说道,“萧小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啊。”

      萧姨娘方才一时慌乱,没想到将脏水往连似月身上泼,只想着如何掩盖下来,现在被这侄女萧柔这么一说,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是啊,这样既解决了苏家父子这个麻烦,又能将连似月拖下水,可谓一箭双雕,真是老天助也。

      “表妹,事关大姐声誉,切勿胡说。”连诗雅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因萧柔地这一番话也平静了下来,还一副着急为长姐辩护的样子。

      “萧柔,你敢血口喷人,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连诀一听连似月被辱,立刻就急了,跳出来厉声警告萧柔。

      萧柔平时就有点怕连诀,被他这么一骂,便后退了两步,缩进萧夫人的怀中,道,“我,我说的又没错,大表姐和这个苏家少爷本来就有【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是看了姑父的面子,没人,没人敢说罢了。”

      “你”连诀真恨不得将萧柔撕碎了,叫她当众羞辱姐姐。

      “诀儿”谁料,连似月并不着急,反而显得无比镇定地阻止了连诀,她对连延庆道,“父亲,萧柔表妹都这么说了,不如当众破解此案,也好还女儿一个公道。

      “老爷,月儿绝不是这种心狠手辣的孩子,怎么敢杀人?我看此事必有蹊跷,四位殿下也在场,请老爷势必调查清楚,还月儿公道,也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否则传了出去,对相府对老爷对淑妃娘娘都不利。”大夫人走了出来,坚定地站在连似月的身边,说道。

      “连相,连大夫人和连大小姐说的对,不如现场彻查清楚,本王四兄弟恰好做个见证,不要冤枉了任何人,也不要放过任何人。”八王爷凤烨说道。

      萧柔一听,心里以为凤烨在帮她说道,于是脸也红了,笑意盈盈,大声道,“我赞成八殿下说的。”

      连延庆知道,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着,还有四位王爷在场,已经不能回避此事了。

      于是他道,“殿下言之有理,此事必须当场调查清楚,我也决不允许我相府的名誉受到损害,让人背后当做谈资。”最后一句话透着一个一朝丞相的威严。

      “哼。”萧柔用力瞪了连诀一眼,但是一见到连诀冷漠的眼神,她又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再看他了。

      “老爷,你看,这事变成这样,该如何是好”萧姨娘皱眉看着连延庆,眼神却若有似无地往连似月的方向瞟了一瞟,这暗示的意味已经是非常地明显了。

      连延庆叹了口气,心里想道,难道这个大女儿真的如此不省心,在尧城的事已经尽力掩盖了,回到相府又闹这么一出,他沉声道:

      “月儿,你怎么解释这件事,苏容是不是来找过你,他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连似月并不慌张,反而坦然地盯紧了连延庆的双眼,委屈地道,“父亲,在尧城的事,我是被人陷害的,在相府的事,我更是不知情,我回相府后,天天在紫云院读书习字,养花做女工,偶去给母亲请安,女儿但从未见过苏容,又何来杀他之说呢。”

      连诀也急忙出来,道,“父亲,我可以作证,姐姐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萧姨娘声音软软地道,“少爷,您不要着急呀,如果大小姐是无辜的,老爷自会给她一个清白的,我也相信大小姐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的。”

      “什么清白?我看人就是连似月杀的!这里除了她和苏家的人有纠葛,还有谁呀?萧大小姐说得对,这肯定是奸夫上门了,怕事情闹大了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给杀了呗!”这边,胡氏也豁出去了,没能用霜满天扳倒连似月还搭上了自己的女儿,她满满地不甘。

      第六十九章 审问苏全

      第六十九章 审问苏全

      萧姨娘吁了一口气,静静地望着连似月,现在根本不用她多说什么了,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连似月也看着她,唇角突然微撇,露出一丝别人无法察觉笑容来。

      这笑,令萧姨娘心脏一缩,背脊不禁升起一股凉意来。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笑得出来?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

      这是为什么?萧姨娘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掉进了一个泥潭里,只能越陷越深。

      “容儿,容儿我的儿子啊”这时候,突然一个惊呼声响起,只见一个狼狈的男子扑了过来,抱着那冰冷的尸体,不顾仪态,失声痛哭。

      苏全?他怎么也来了?

      萧姨娘只觉得眼前一黑,脚步往后踉跄了一步,连诗雅猛然间见到这个人脸色也变了,她立即看向

      怎么回事,姨娘不是说这两父子已经解决了吗?怎么一前一后都出现了,这不是摆明了要冲着她们来的吗?

      萧姨娘拧紧了手中帕子,脸色有点苍白,这个苏全不是已经被绑去郊外的乱葬岗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容儿啊,容儿,你醒醒吧,你是我苏家的独苗,不能就这么去了,我真后悔,我不该来京城不该来啊”苏全痛哭流涕,抱着儿子冰冷而浮肿的尸体后悔不已,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萧姨娘暗暗朝连诗雅使了个眼色后,悄然转过身,准备先离开。

      “萧姨娘,你身子不适吗?这是要去哪里啊?”突然,连似月大喊了一声,这声音大到硬生生盖住了苏全的哭声。

      萧姨娘背影一震,而苏全听到这一声喊猛地抬起头来,一看到她的身影,便一把放下儿子浮肿的尸体,突然发了狂似的冲了过来,红着双眼,指着她骂:

      “你这个蛇蝎毒妇!你还我儿子命了,你还我儿子命来!是你杀了他!”

      什么?场上的风向突然间发生了逆转,死者的父亲指控的人不是连似月,而是萧姨娘?

      众人惊呆了,纷纷看向这个美妇人,连延庆眉头皱紧了看向自己的小妾,沉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连似月则冷冷地笑了,真正的好戏才算正式开场,

      只见,萧姨娘脸色一变,话锋一转,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气的浑身发抖,道。“你这个疯人,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相府,岂容你撒野,护卫呢,护卫,快点过来,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人拉出去!”

      萧姨娘这些年勤于打点,在人脉方面花了大量的心思,再加上前有连延庆的宠爱,后有老夫人的私授,所以在相府里培植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她一声令下,便有几名护卫听令上前,要将苏全拖走。

      连似月上前一步,伸手拦住,道,“大胆!父亲在此,岂容你等胡来,还不快速速退下!”

      她成熟,冷肃,浑身散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那冷冷的目光仿佛千年的冰川,带着一丝森冷的寒意,丝毫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几个高大的士兵竟然被震慑住了,不敢再向前,还迟疑着往后退了一步。

      连似月对萧姨娘露出微微的笑容,道,“萧姨娘,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急什么?父亲自会调查清楚,咱们静静地等就是了,你说呢。”

      “”萧姨娘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晦暗的怪笑,道,“大小姐说的是,若有人恶意栽赃,老爷会给我一个公道的,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之下,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时,只见这苏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儿子的尸体旁,眼泪纵横,“公道?萧氏啊萧氏,凭你也敢说公道两字,我们父子来京治病,不过是问你要了两次钱,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居然对容儿痛下杀手!他本来就身子不好,你怎么忍心啊。”

      “胡说八道的东西!”尽管秦嬷嬷一直拉紧了连诗雅的手,尽管萧姨娘一直给她暗示,让她按捺住不要动,但是,她还是没能忍住,站出来呵斥道,“我们从来没有在京城见过你,何来给你钱财之说,又何来杀你儿子之说?你究竟受了何人指使要陷害我姨娘,说!”

      萧姨娘也忍不住拿着帕子拭泪,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道,“我们相府门禁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你,你如此陷害人,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

      连似月冷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两母女都一个德性,喜欢扮无辜,装可怜,一口一个遭人陷害,分明将陷害者的矛头指向她嘛。

      “苏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你们什么时候来过相府?你一一说来!若敢虚言,立即处死!”连延庆厉声审问道。

      苏全眼泪纵横,爬到连延庆的面前跪下,道,“丞相,我和容儿本是来京城治病的,谁料还没找大夫,来的第二日财物就全部被盗了,交不出住店费,又被店家赶了出来,本想进宫寻求女儿苏安的帮助,可是没有令牌又无法进宫,请了一个在宫里当差的带信给安儿,可也迟迟不见消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想来想去,只好向萧姨娘求助,谁知,谁知她表面借我们钱,暗地里却在图谋我父子两的性命,我实在悔不当初啊”苏全说着,又开始嚎啕大哭。

      “冤枉啊,老爷。”萧姨娘一脸委屈,急忙喊冤道,“我一个后宅妇人,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会和他们有什么牵扯,还望老爷明察。”

      “是啊,父亲,萧姨娘为人谨慎,绝不会背着您随便与人来往的,何况这人还,还是大姐的,不不不,我意思是这苏全没理由要找我姨娘”连诗雅说着,一双眸子不由地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连似月的方向。

      “苏全,你说你来相府是为了找萧姨娘借钱的,府里那么多人你不找,为何偏偏要找萧姨娘要钱?”连似月不理会连诗雅的眼神,审问道。

      第七十章 狐狸尾巴

      第七十章 狐狸尾巴

      “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姨娘并未借钱给他,他们从未见过,你这样问,就是含血喷人了。”连诗雅打断了苏全的话,连忙急急地说道,仿佛被连似月冤枉了出不了气一般。

      “三妹,我也被含血喷人了啊!有人诬我杀人,我总得查个清楚,难道要我默默认罪?来人,搜身!”连似月一声令下,那语气中竟然有些无比的气势,几个奴才不敢怠慢,连忙去搜苏全的身。

      只听到叮当一声响,从苏全的身上掉下来一块银子,连似月走了过去,将银子拿过来,看了看底部,她唇角露出了一点笑意。

      “父亲,这苏全的银子确实是我们相府的。”连似月将银子交给连延庆,说道。

      连延庆接过银子,紧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下,这银子果真就是相府的,他凌厉双眼看向苏全,问道

      “苏全,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相府的银两?”

      “因为因为”苏全突然间又犹豫了,他,他如何说出实话来?

      “苏全,你最好实话实说,这里可不是苏家,皇子丞相都在此,你要是有半句虚言那就是满门抄斩的事。”连似月冷冷地提醒道。

      苏全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这个大小姐眼神尖锐,冰冷,令人感到无所遁形,和在尧城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好像恶魔附体了一般可怕。

      他想起刚刚领他进相府的那个面具人来了

      他本来被四个不明的黑衣人虏到了乱葬岗,这些人正准备将他杀害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面具人制服了黑衣人,将他救走了,再把他绑在马背上,一路带到了相府门口。

      然后,飞身上墙,将他丢进了这个后花园,一到后花园他就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个观月台周围,并隐约听到什么尧城苏家的公子死了之类的话,他来不及多想,便飞快地跑了过来,果然看到了儿子冰冷僵硬的尸体,便忍不住嚎哭起来,然后便莫名其妙地开始被这大小姐和萧姨娘分别威逼。

      进府之前,那个人对他说了一番话,他说想杀你的人是萧姨娘,你命大我救了你,但是你的儿子苏容已经死了了,你要是想活着回尧城,就要揭穿萧姨娘在苏家所有的阴谋诡计,到时候连家的大小姐问你什么你就要说什么,决不许忤逆她,否则我灭了你满门,而你的死尸都运不回尧城。

      我记得,那个人有一双可怕的眼睛,注视他的时候,足以令他生不如死。

      现在

      苏全看了看连似月,心里想道如今苏家在尧城已经破落,容儿也已经死了,而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活命,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那双浑浊的眼睛,说道:

      “因为萧姨娘有把柄在我的手里,我知道我找她要钱,她一定会给的,她怕我拆穿她的阴谋!”

      “苏全你,你疯了”萧姨娘一惊,他竟要说出真相?他有什么好处?

      “什么把柄?什么阴谋?说!”萧姨娘正要说话,却猛地被连似月步步紧逼地审问所打断。

      苏全感受到连似月那几乎扑面而来的气势,顿时身体一软,突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道:

      “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在苏家的时候容儿和大小姐和大小姐苟且的事其实是是萧姨娘和三小姐背后怂恿的,我,我一时糊涂,便让容儿去做了这件事,其实,其实大小姐是不小心喝下了事先放了情药的茶水,再被骗到假山那边,在发生这件事的,情药也是萧姨娘下的,不关我的事,不过”

      连延庆听了,浑身一颤,猛地看向萧姨娘和连诗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其余人听罢也都惊呆了

      萧姨娘蓦地变了脸色,连诗雅紧张地脸都白了,一双手紧紧拧着帕子,糟糕今天这么多为殿下在场,可怎么办!

      “什么,萧姨娘,你,你”大夫人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姨娘,“枉我如此信任你,我病了不能和老爷去尧城祭祖,临行前嘱托你照看月儿,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下如此毒手?我真是看错了你!”

      “不过,不过还好,因为萧姨娘太过急切,没有掌握好时间,所以当日丞相提前赶到了,容儿并未真正玷污大小姐的清白,大小姐清清白白的,请丞相明察。”苏全又急忙补充道,那个人还说了,要还大小姐的清白。

      “你,你胡说八道!”萧姨娘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一副气的就快要断气的样子,哭着道,“我欠你什么了,污蔑我杀人还不够,又污蔑我陷害大小姐,你究竟有什么图谋?”

      “我没有胡说,丞相大人,这事千真万确!”苏全却一口咬定了萧姨娘的罪行。

      萧姨娘在连延庆和大夫人的面前跪了下来,举起一只手,泪流满面,道,“老爷,夫人,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对大小姐做出这种事来!我和大小姐的关系一向紧密,夫人身子不好都是我在照料大小姐,老爷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我岂能,岂能被人这样侮辱。”

      关系紧密?连似月听到这四个人,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亏她说得出来!

      “苏全,你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和我姨娘身上,真真是居心叵测。”连诗雅说着也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上,道,“父亲,您是知道的,我和我姨娘一向与大姐关系极为亲近,母亲身子不好,都是我姨娘在照顾,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陷害大姐清白的事来,这可是事关相府和父亲声誉的事。父亲,你要明察,万万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她楚楚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要流下委屈的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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