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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中包含着无限的宠溺和疼爱,轻声道,“真是个小傻瓜啊,我想和你多说会话,所以不舍得回府啊,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马车经过,站了好久,脚都酸了,你看。”
他抬起自己的脚,扭动了一下,像个孩子那样,说道。
连似月的脸一红,道,“明天见也是一样的。”
“不行,现在就要见。”凤云峥突然靠近,脸几乎贴着她的,那温热的气息轻拂在连似月的脸上,她的脸更加红了,心脏不知不觉砰砰砰地跳起来,手不由地握紧了身旁的垫子。
凤云峥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脸庞细致清丽,双眸闪烁如星,在朦胧晨光的映衬下,此时此刻,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静谧的美好。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唇像两片柳叶般微微颤动着,又似饱满的樱桃,等待着主人才采撷
他心中一动,一股热潮从脚底升腾而起,他闭上了眼睛,慢慢,慢慢地向她的唇靠近
从前世到今生,这是足足等待了一世的期盼啊。
第三二九章 我也来了
第三二九章 我也来了
意识到凤云峥的意图,连似月的心跳突然变得十分急促,脸快要燃烧起来一样,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双唇,手更紧地揪紧了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也从未想到过这一步,她呼吸变得急促。
凤云峥察觉到连似月的紧张,终于在两张唇只隔着些微距离的时候,睁开眼睛停了下来,看着她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朵,他看着她,良久
他终于慢慢退了回去,再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她前额的头发,然后背靠在马车上,双手环胸,闭上了眼睛,道:
“我在你这睡会,待会再回府。”
连似月看他闭上眼睛假寐的模样,悄悄地松了口气,手捂着心口
她这是怎么了?她刚刚应该毫不犹豫地把他推走,踢下马车,在骂他登徒子才是,她怎么竟然痴痴傻傻地等着不动!
这和一个普通的女子有什么分别?
她重活一世,是来复仇的,她说过,这一辈子不动心,不动情,不爱,不恋,如此孤寂一生,看着仇人一个一个下地狱便足矣。
她怎么会
“这一世,太子复立是无望了。”连似月正胡思乱想,脸红的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凤云峥开口说道,说话的时候仍旧闭着眼睛,那下场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道扇形的阴影。
这一世?连似月敏感地听到了这三个字,她的心猛地一跳,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讶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手心开始发热,嘴巴微微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既然太子复立的事已经改变了,不知道十一这一世的命运会不会改变,我始终都不知道她前一世到底是怎么死的,而且,太和殿上没有她的牌位。”凤云峥继续闭着眼睛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时分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已。
“四王兄肯定想不通,为什么我们知道他这么多秘密,这辈子,他想登上皇位,难了”凤云峥再继续说着。
连似月的心跳陡然间加速,浑身的血液如了一般,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殿下,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太子凤明复立,十一公主英年早逝,这些都是发生在前世的事,只有她这样的重生之人才会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难道,难道九殿下也
她的脑海中回想着前一世连诗雅拎到她面前的那个人头,那是怎么样鲜血淋漓的一副惨状啊。
她浑身发热,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扎紧了一般,呼吸越发急促,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九殿下,是你吗?”终于,她开口问道,两行清冷的眼泪顺着洁白透明的脸庞滑落,她透过雾气蒙蒙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泪,也正从紧闭的双眼中缓缓滑落。
听到她的话,他慢慢睁开眼来,望着她,这一眼仿佛望尽了前世今生,他哽咽着道,“你的红盖头掉了。”
连似月的心猛烈地一颤,这是她和凤千越成亲当日,她的红盖头被风吹走,落到了他的手中,他对她说过的话。
犹记得那一天,她成亲的那一天,他一袭白色锦袍,于风中袖诀翻飞,头戴紫金冠,浑身散发着冷峻高贵的气质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一刻,他们四目相对,他深深地看着她,她紧张的差点停止了呼吸,一张脸又红又烫,耳垂似乎要滴出血来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和凤千越以外的男子这么接近,她一时之间竟忘了拿回自己掉了的盖头。
他微微一笑,将盖头轻轻展开,慢慢地盖回了她的头上,当红色的盖头缓缓放下的时候,他的脸慢慢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所以,她不知道盖头外的他,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她好像听到他一声轻轻的叹息,但好像又没有。
“回去后,让太医给你开一副药膏涂了,不要碰水,不要拿东西,用膳的时候让宫女帮忙”
“这帕子用来擦泪不如用来擦血,眼泪流多少都不会有人看见,而流血,会疼,是不是?”
凤云峥继续说道,连似月听着,已经泪流满面,她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会哭出声音来
这也是他前世对她说过的话!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次,她与连诗雅大斗一场之后,突然之间觉得身心俱疲,心灰意冷,甚至萌生出了一种要让出后位,远离皇宫,远离一切是是非非的想法。
她令身边宫女太监退下,一个人沿着御花园最少人去的小径慢慢走着,微风拂来,路旁桃花片片飘落,回想与凤千越,连诗雅之间的种种恩怨,她心脏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地向前。
她平常在人前绝不能流露出半分软弱,因为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
但是此刻,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终于情难自禁,停下脚步,背靠着假山,紧闭着眼睛,那疲惫而悲伤眼泪顺着冰冷的脸颊纷纷滑落。
就在这时候,九殿下出现在她的面前,给慌慌张张的她包扎了伤口,还告诉她,不要软弱,不要退缩,宁愿给敌人看见血,也不要让敌人看见自己的泪。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啊!
“九殿下,是你,是你,是你对不对,你也没有死,是不是?”连似月终于哭出了声音,那眼泪打湿了脸庞,也打湿了凤云峥的一颗心。
虽然,过去有好些次,她对九殿下神机妙算也起过疑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也跟着一起重生了!
重生的奇迹不但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也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是我,月儿,我也来了,你不是一个人。”凤云峥抬手,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清泪。
连似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伏在他的怀中,用力地哭,用力地哭
她的心脏拧成了一团,疼的发紧,可是又好开心。
凤云峥闭着眼睛,紧紧地拥着怀中的人,用着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脸上的泪落在她的发间。
第三三O章 听天由命
第三三o章 听天由命
太好了!太好了!
九殿下和她一起重生了!
一定是老天爷看她太冤,对她悲惨人生的一种补偿,让在孤独的重生生涯里给她一些温暖。
老天爷,谢谢你!
重生以来,连似月第一次深深地感到上天对她还不算太坏!
“大小姐,大夫人受到惊吓动了胎气,陆大夫说还没渡过危险期!”连似月还沉浸在凤云峥与她一起重生的喜悦当中,刚下马车,却见泰嬷嬷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一脸急切地道。
什么?
连似月脸色一凝,将心中的喜悦收起来,快步赶往福安院。
到了福安院,便见先回府的连母和连延庆正在外室焦急地守着,丫鬟们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端热水,煎熬。
连母正在紧张地吩咐黄岑,“快,快去把我那里,把我那根千年的人参拿来,无论废多少力气,都要保住我这媳妇和孙子!”
连延庆则紧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整个院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姐姐,母亲她”先行回来的连诀见到连似月,两步走上去,他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的事,只知道现在大夫人腹中胎儿危急,他也十分紧张。
“别慌!”连似月道,接着便快步走进内室,只见大夫人躺在榻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液从脸颊上滑落,她脸上的表情惶恐而痛苦。
周嬷嬷等在一旁,见到连似月,忙跪在地上,道,“大小姐,老奴有罪,老奴没有保护好大夫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起来。”相比其他人的紧张,连似月显得格外的冷静。
前一世,母亲只有她和连诀,这一世的怀胎是前世没有过的事,难道这辈子母亲也不会再有第三个孩子吗?
“月儿”大夫人听到连似月的声音,睁开眼睛来,朝她伸出手。
“母亲。”连似月快步走了过去,紧紧握着大夫人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脸色越发地苍白了。
“母亲没用。”
“母亲,别说丧气的话,我听人家说,腹中胎儿与母亲的心连在一起,母亲要坚强起来,不要害怕,不要放弃,小胎儿也会感受到的。”连似月安慰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努力地用力点头。
连似月转头问陆大夫,道,“陆大夫,现在怎么样?”
陆大夫给大夫人扎下一针后,道,“大小姐,大夫人惊吓过度,胎像不稳,我已经用了安胎药,又在失针,但是结果如何老朽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切就要看这腹中胎儿的造化了。”
看腹中胎儿的造化?
连似月听到这句话,心中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百针,她想起她自己那还未足月,便被剖出来给连诗雅治心疼病的孩子了
那血肉模糊的一团,那跳动的心脏,那颤抖着的小手小脚,那向她求救的姿势!
她的孩儿,她没有能力保护,让他惨遭毒手。
母亲怀中的胎儿,万万不能如此。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极为冷血,她快步走出内室,吩咐连诀,道,“父亲,您快快进宫请淑妃娘娘派宫中荣太医来”
“荣太医到!”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外面一个声音传来。
连似月心中一喜,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这荣太医在宫中多年,还曾给当今的太后娘娘保过胎,德高望重,如今已为太医院御超品御太医。
他只为后宫里分位最高的几位娘娘看胎脉,一般人难以请得动她。
“荣太医。”连延庆面露喜色,双手抱拳上前。
“老夫人,丞相大人,大小姐,卑职是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为大夫人保胎的,还请带路。”荣太医道。
原来是良贵妃派来的!
“荣太医,请这边走。”来不及想太多,说太多,连似月领着荣太医走进内室,荣太医走到大夫人床榻前,开始为她诊脉,便询问陆太医相关的事项。
连似月站在一旁,手暗暗地握紧了,认真地看着荣太医所作的每一步。
*
此刻,清泉院。
萧姨娘被冷眉当着众多奴才的面,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被抽的浑身是伤,疼的她蜷缩在地上,她拼命地喊叫,却没叫来任何一个护卫。
最后,冷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别惹大小姐!”
说着,便面无表情地离去了。
“岂有此理,反了!反了!”萧姨娘躺在地上,等冷眉一走,就尖声地叫着,“来人呐,快来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看着本夫人挨打,你们都死了吗?”
这时候,那被冷眉吓得躲在院子里的奴才们才战战兢兢地出来,去搀扶萧氏。
“这个贱婢,敢打本人,我绝不会饶了她!”萧夫人颜面尽失,又被打成这样,气的她直吐血,但是奴才才一碰她,她就疼的哇哇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