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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蛇,啊啊快来人!来人呐!”徐贤妃吓得双手挥舞着,整个人从床榻上滚落下来,但是那条蛇还盘在她的脸上。
金嬷嬷回过神来,连忙冲过去,狠咬着牙,一手抓住那蛇甩在地上,贤妃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啊,还有,还有,那边,那边,这边”她才刚舒了口气,就看到好多条蛇从床底下,墙角边,桌子底下,好多条蛇才地上蠕动着,朝她爬过来,爬到她的身上,缠住她的腰
“啊!啊!”她吓得紧闭着眼睛,高声尖叫着,很快,身下就传来一股骚味,那朝她爬过来的蛇却越来越多了。
“啊!”她的手,被蛇咬了一口,她尖叫出声,吓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外头听到声音的奴才们急急赶来,突然见到这么多的蛇,也都吓得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一群狗奴才,还不快点进来救娘娘!”那金嬷嬷趴在地上,大汗淋漓,脸色惨白。
“是,是”奴才们有的去驱蛇,有的跑出去喊侍卫,整个冬熙宫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贤妃娘娘被蛇咬伤,瘫倒在一摊尿上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医闻讯匆匆而来,众人七手八脚才将蛇一条一条地捉走了,将贤妃抬上床。
*
天,终于亮了。
进宫参加太后寿宴的众人,惊魂未定地乘坐着各家的马车离开了皇极殿,这一夜,仿佛做了个长长的噩梦。
连家的人也各自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准备离去,一夜下来,虽然与自家无关,但发生的却是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再被惩罚的大事,连母就像是病了一场一般,浑身无力。
其他几房的爷和夫人没有资格进入皇极殿,不知道殿内发生的事,但一直在殿外跪着,也明白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个个腿脚虚软无力,只想快些回到府里休息。
连母已经叮嘱了各人,今日宫内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许再提,不许声张,否则按家法处置。
连似月倚靠在马车内,她让青黛和降香将马车帘子收了起来,好让她看看外面的风景
天空正露出鱼肚白,天地间微微亮起,旖旎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让清风拂过脸颊
第三二七 一如当初
第三二七 一如当初
计划完成了,萧山入狱,萧家受到重创,萧振海现在有苦难言,皇后也被打入了冷宫,前世复立的太子看来此生复立无望。
“我永远都不要卷入这样的争斗里面去,太可怕了。”这时候,坐在对面,沉默了许久的连诀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一晚上,他亲眼见证兄弟之间,父子之间是如何一步一步算计,这深宫之中,处处都是陷阱,好像有个巨大的怪兽张开着血盆大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张嘴把人给嚼碎了吞掉。
连似月睁开眼睛,语气格外平静,道,“利益的斗争,权利的斗争,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有时候由不得你选择,会把你卷进去。不仅仅是皇宫,咱们府里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她让冷眉先行回府,便是预料都萧氏会趁机谋事,有了冷眉,她相信萧氏就算兴风作浪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和冷眉一起这么久,她早知道九殿下身边的人是可靠的。
“姐姐,难道,就没有一个没有尔虞我诈,简简单单的地方吗?”连诀就像一粒纯净的水晶,无论他经历了什么,无论他的身世多么离奇,心里始终有着透明纯洁的一块,这也是连似月最想守护,最为不忍失去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也许有吧。”但是,她从来没遇到过,从前世,到今生,她时刻在被人算计,只是这一世,她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如何报复敌人。
虽然连似月什么都没和他说过,但是连诀隐隐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和他的姐姐有关联。他透过那灰蒙蒙的一片,看着面前的人,心里疼的发紧。
“姐姐,给你。”突然,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串东西来,放在连似月的面前,调皮地晃了晃。
连似月见了,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灿烂的笑容来,高兴地道,“糖葫芦!诀儿,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连诀见她笑了,心里顿时觉得好满足,也跟着笑了,将这一串糖葫芦递到连似月的手里,道,“用膳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些水果用糖浆包着,晶莹剔透的,看来十分可口,刚才离开的时候便用这筷子把这些小东西串在一起了,想着你一定喜欢吃。”
连似月咬下一口,脸上露出孩子般满足的表情来,“真的很好吃,是不是我太饿了?”
“吃吧。”连诀伸出手,接在她的下巴下,以免那糖浆不小心掉下来,弄脏了她的衣裳。
连似月心头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明朗而忧郁的少年,以往也是这样,每每她完成一件事,连诀便会守在她的身边,问她好不好,或者给她东西吃,让她重生后感受的唯一的温暖和力量
那么,现在是不是意味着,从前的连诀又回来了。
她轻声地道,“诀儿,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永远都不会改变。”
“嗯,我知道,你吃吧。”他笑着点头,虽然心里在流血。
*
此时,越亲王府。
凤千越前脚刚跨进王府,后脚皇上的圣旨就到了,他身上的大氅都来不及解开,便跪在地上接旨
“四王凤千越,今日起,由亲王降为郡王之位”
一道圣旨,口吻凌厉,没有丝毫感情,直接将凤千越从亲王降为了郡王,从此他的分位和等级都比凤云峥,凤烨这些皇子低了一级
果然,萧山在章里的几笔,还是让皇帝放在心里了,他惩戒萧山给了萧振海一个警告,现在,也来警告他了!
这意味着,父皇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他这些年的筹谋,这些年的忍辱负重,这些年一点一滴地经营和积累,算是全都白费了!
“儿臣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万岁。”纵然嘴里的牙齿已经几乎被咬碎了,凤千越仍然默默地将血吞入肚中,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虔诚地谢恩。
待传旨的太监一走,他紧紧地握着这道圣旨,浑身直发抖,眼底泛红,那额头的青筋暴露。
郡王!郡王!
连似月,凤云峥!
不要笑的太早,本王绝不会就此认输!
“赢空,笔墨伺候!”他恢复了冷静,慢慢地将圣旨收了起来,供奉在书房最起眼的角落。
“殿下,来了。”自小跟随凤千越,亲眼见证他如何一步一步强大起来的赢空,端上笔墨纸砚,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赢空,不要担心,本王不会轻易被打倒!我从前一无所有,就算再一无所有也不怕,磨墨!”凤千越坐在书桌后面,无比平静地说道。
“是,末将誓死追随!”赢空低头磨墨,凤千越面无表情,奋笔疾书,他要写一份万言忏悔书,向皇帝表达他的谦卑之意。
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不会放弃,不会!
*
连似月最后一颗糖葫芦还没有咬下去,便被拦住了去路,面前的人立于高高的骏马之上,手持长枪,狠狠一刺而过,直接将她的马车顶削了去。
他们的马车走的慢,连母和连延庆他们的马车这时候已经走的很远了。
青黛和降香两人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小侯爷。
“萧河,你想干什么?”连诀立即从马车上跳下来,护在连似月的面前,那少年郎的脸上,不知不觉有了男儿凌厉的霸气,并未在萧河的面前有丝毫的退缩。
“哼”萧河冷冷地看了连诀一眼,身上那绛紫色的紧锦袍在凛凛的风中飒飒作响,他身经百战,自然丝毫未将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他嚣张至极,道,“你算什么,本将军要找的人是连似月。”
“哼。”连诀也丝毫未将这威震四方的天宝大将军放在眼里,虽然他还未曾建功立业,但他骨子里有种任谁也无法忽略的贵气,他回头看了连似月一眼,云淡风轻,道,
“我姐姐肚子饿了,正在吃糖葫芦,天宝大将军有再紧要的事,也等我姐姐吃完再说。”
感受到连诀的挑衅,萧河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手中握着的长枪缓缓地转动着,他浑身散发出一抹浓烈的杀气。
第三二八章 前世今生
第三二八章 前世今生
感受到连诀的挑衅,萧河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手中握着的长枪缓缓地转动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空气紧张的似乎凝固了,连诀感受到萧河体内的肃杀之气,他身子微移,将姐姐完全挡在身后,手暗暗地握紧了藏于袖中的短剑,目光充满了警惕,只要萧河出手,他会为了姐姐拼命!
“小侯爷找我,不知所为何事?”连似月淡定地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完后,手轻轻将连诀拉开一些,将自己暴露在萧河的视线当中。
“唰”的一声响,萧河手中的长枪越过连诀的头顶,直直朝连似月刺了过来,然而连似月却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镇定地看着离自己的脸不过咫尺距离的尖利锋刃。
“连似月,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我大哥回来说与你在玉离阁门口发生过口角,才没过几天,就发生了今天的事,这是你在从中作梗,故意陷害我大哥,是不是?”萧河凌厉的目光紧锁着连似月,问道。
连似月轻轻哼笑,道,“没想到天宝大将军不但打战的本事了得,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是如此了不起,这些话刚才在皇上面前怎么不说呢?”
“伶牙俐齿,拐弯抹角,心机深重,连似月,你不要太得意了,我承认你很会算计,但是,你的运气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萧河冷笑。
其实,几次交手,他已经看出连似月绝非等闲之辈,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在面对他的武器时能如此淡定,但连似月能
萧河从心底佩服这个少女的勇气,但是可惜,她姓连,他姓萧,她是连似月,他是萧河,他与她注定了不可能成为朋友,注定了要当一辈子的敌人。
“小侯爷错了,我连似月活着,从来不靠运气,我靠的是这个。”连似月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气质清冽,骨子里有种不屈不挠。
“是嘛,我靠的,是这个!”萧河眼睛一凛,手中长枪迅速往前
“噹!”一声响,突然,他觉得手背一阵剧痛,手指紧跟着微曲,手中长枪往下一掉,他猛地用力握紧了,再猛地回头
只见,九王爷凤云峥正站在他的身后,他那颀长的身影沐浴在薄暮之中,一袭银袍,偶尔清风拂过,那袍子随同墨发飘起,飘然若仙,不染尘俗。
他的身后,则是刚刚用暗器打了他手背的侍卫夜风,夜风心中不禁暗暗惊讶,这天宝大将军萧河果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使用的暗器已经用到了八成的功力,普通人手骨都要断了,但这萧河也只是手抖,而且手中长枪居然没有掉下来。
可惜了,如此人才,要是能为九殿下所用该有多好。
萧河见到九殿下,心头微怔后,从骏马上一跃而下,长枪插地,单膝跪下,道,“萧河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凤云峥脸上一抹隐隐的笑意,问道,“回萧国府的路,是这条吗?本王记得好像不是吧。”他声音清朗,如沐春风,却带着一丝迫人的气势,令人隐隐感到一种压力。
萧河握着长枪的手慢慢握紧了,眼睛微眯,道,“殿下没记错,确实不是这条路,末将告退。”
“好走了,天宝大将军。”凤云峥道。
“谢殿下。”萧河起身,颔首告退,在经过凤云峥身边时,他回头看了夜风一眼
刚才,是这个人打中了他的手背。
哼,他回头,唇角微瞥,溢出一丝冷意,是个好手!
眼见萧河走了,连诀看了看连似月,又看了看凤云峥,道,“姐姐,我先去追祖母的马车,和她说一声,不然我回去晚了,她要担心的,”
说完,变朝凤云峥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跃上一旁的白马,策马而去,无人看得到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夜风也非常尽责地遁了。
现在就剩下这两人了,一个坐在马车上,头微微倚靠着栏杆,袅娜少女秀,岁月无忧愁;另一个站在马车下,风华绝代,举世无双,腰间那玉佩在微微的天色中散发着隐隐的光泽。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的雾气有一丝甜意。
“你见到我,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了?”良久,凤云峥微微嘟了下嘴,道。
“习惯了。”连似月耸了耸肩,道。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每有情况,他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
“呵呵”凤云峥笑了,月儿这句话,让他心情大好。
他凝视着她,然后突然皱了皱眉,歪了歪脖子,道,“我累了,能不能借个地方给我坐坐。”
连似月抬头看了看道,月亮已落,她道,“天都快亮了,殿下不用回王府吗?”
凤云峥灿然一笑,然后两步上了马车,坐在了她的对面,原本空阔的马车,好像一下子显得狭窄起来,连似月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凤云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中包含着无限的宠溺和疼爱,轻声道,“真是个小傻瓜啊,我想和你多说会话,所以不舍得回府啊,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马车经过,站了好久,脚都酸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