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被他这样看着,大夫人的脸色有些微红,道,“今儿在老夫人那用膳的时候,我见老爷有些咳嗽,便让周嬷嬷炖了这碗雪梨猪肺汤送过来,老爷快趁热喝了吧。”
“有劳夫人了。”连延庆端过碗,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
大夫人站在书案前看着他,现在的连延庆,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无论是权势和样貌,都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曾经也是真心爱着他的,一心一意,没有杂念,不为争宠
“夫人在想什么?”连延庆喝完汤,抬头看到大夫人在发怔的模样,便问道。
“没,没有。”她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微笑,道,“老爷忙着吧,我先走了。”
但是,连延庆的大掌却按住了她准备去拿碗的手背,大夫人心一怔,抬头,讶异地看着他。
“夫人留下,为我磨墨吧。”连延庆将碗拿开,拉着大夫人站在他的身旁,道。
连延庆不再说话,拿起毛笔继续批阅公,大夫人的手有些颤抖,拿起墨,在砚台上慢慢地研磨着。
“什么”此刻,书房外,萧氏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手中端着的汤还洒出一些来,溅到了手背上。
“大夫人在里面,卑职这就去为夫人通知一声。”连天说道。
“不用了!”萧氏唤住了他,掩饰着脸上的神情,勉强露出一副笑容,道,“不用去打扰大夫人和老爷了,我改日再来。”
萧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清泉院的,一进屋子,便关上了门,将手中的汤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表情扭曲,目光吓人。
丫鬟们知道她们这位夫人这已经是第二次熬汤没有送出去了,全都战战兢兢着,连大气也不敢喘,有个丫鬟不小心踩到了汤里面掉出来的雪梨,萧氏便怒火中烧,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出去,出去,都快出去!”甄嬷嬷闻声,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让人将地上打扫干净了,再将所有的人都撵了出去。
萧氏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气的脸色发白,恶狠狠地说道,“容雪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如今也学会那套狐媚子的功夫了,顶着那张老脸也不怕脸上的脂粉掉下来洒到汤里去。”
“夫人切莫动气,身子要紧,董嬷嬷不是说了您要修身养性,好好调养身体吗?”甄嬷嬷在一旁安抚着道。
萧氏听了,这才将火气压下去一些,她不信那观音庙说的她命中无子,也不信董嬷嬷说的以后都不能再韵了,非要董嬷嬷开了些药方调养身体,还准备食用偷偷搜集而来的一些生子秘方
她如今是平妻,生下来的儿子也是嫡子,所以,总归要生个儿子才能两全。
“容雪!你得意不了多久!”她突然说出这句话,紧握住拳头,指尖泛白,微眯的眸子里迸发出深沉的冷意。
接下来的日子,萧氏听从了萧振海的吩咐,不再整天四处求人救连诗雅,而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在清泉院呆着,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过,她知道,她现在最要做的事就是沉住气!
一个月后,连诗雅终于要从安国公主府回来了。
这一天,萧氏早早地便在相府门口等着,其他各房的人听说了也都出来等着,他们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连诗雅这一个月在安国公主府过的怎么样。
到了晌午的时候,公主府的轿子终于出现在了相府门口,掀开轿帘,连诗雅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仍旧穿着走的时候那件玫瑰红洒金五彩凤凰纹通袖长衣,萧氏一愣,怎么还穿着这身衣裳?
她几步走了过去,拉过连诗雅的手,道,“雅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跟娘进屋。”
而连诗雅紧绷着一张脸,将手从萧氏的手中抽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越过她,往清泉院的方向走去。
萧氏跟在身后有些忐忑不安,进了清泉院,她紧跟着走了过去,紧张地问道,“雅儿,公主惩罚你了吗?”
突然,连诗雅一阵乱扯,发狂一般将身上的玫瑰红长衣脱了下来,狠狠地丢在地上,用力地使劲地一脚一脚地踩在上面,将好好地一件长衣踩了个皱皱巴巴,脏脏兮兮的。
她仿佛觉得这样还不解恨,又跑到梳妆台前,拿了一把剪子,将这花了两千多两买回来的长衣绞了个烂,然后又用手撕,用牙齿咬,将烂布撕碎,直到将这衣裳变成了一对破布,接着,泄愤一般,将这些破布和剪子一起用力地,狠狠地丢到了外面去。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发了疯的人似的!
连萧氏都被她吓到了,忙跑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连诗雅的腰,“雅儿,雅儿!快停下来!到底怎么看?你说,你说给娘听,娘来帮助你。”
“呜”被萧氏紧紧地抱住,连诗雅终于停下了狂乱的动作,瘫软在她的怀里,大哭起来,哭声十分惊人,似乎要将这一个月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萧氏连忙让甄嬷嬷把奴才们打发了下次,将门关上,扶着连诗雅在椅子上坐下,甄嬷嬷忙倒了杯水过来,让她喝了下去。
第二六五章 淑妃归宁
第二六五章 淑妃归宁
“雅儿,好了,没事了,回来了,没事了。”萧氏在一旁,握着她的手,安抚道。
连诗雅终于抽抽搭搭地道,“娘,你怎么不想法子来救我,你怎么不来看我。”
“雅儿,娘不是没想办法,办法都想尽了,可是实在是”
“你知道吗?我在公主府的这一个月里,公主说,既然我喜欢这套长衣,就将长衣送给我,以后也不和我计较了。但是,她要我天天都穿着这套衣裳,不许脱下来,我便穿了整整一个月!那些个公主府的狗奴才,一口一声地喊着我县主,但是一扭头却都嘲笑我,说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县主!现在,县主两个字就像是笑话一样,被人拿来耻笑。娘,我受够了,这个县主我再也不要当了。”她现在无论听见谁说县主,都觉得是一种讽刺,以至于一听到这两个字浑身就不舒服。
“”萧氏听到连诗雅在公主府受到这么大的侮辱,咬紧了牙关,恨恨地压低声音道,“那个女人,可真够毒的!”
“那三小姐这一个月都是怎么过来的呀?”甄嬷嬷在一旁心疼地直抹眼泪。
“学规矩!”说到这个,连诗雅便更加的恼恨了,“公主从宫里请来了一个教习嬷嬷,专门教我学习规矩,学了整整一个月。”
“都学些什么规矩?”萧氏问道。
“就是一些基本的礼仪,跪,坐,站,行,说话都要学,听说这个姜嬷嬷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十分严厉。
第一天让我学跪,总说我跪的不好,不是腰板不够直,就是头抬的太高了,或是身体偏了,要是跪的不好,便要一直跪着,我每次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跪的我浑身腰酸背痛,膝盖都跪出血了,还不能起来。”
连诗雅一边说一边哭,萧氏伸手摸了摸她的膝盖,果然,原本娇嫩的地方,隔着布料摸过去觉得硬邦邦的,这是变成了一道厚厚的茧了,可想而知,她这些日子跪了多少!
“学习站的时候更加折磨人,那个姜嬷嬷主意特别多,让我站在大堂的中央,手里端着一杯茶,茶要保持与腰部平行的位置,高一点或低一点都不行,我的手很快就酸了,放下来一点,她就会说重来,重来。我说,没有这样折腾人的,那姜嬷嬷便说宫里的公主和娘娘们也是这样学规矩的,县主是不是不想学?我哪里敢说不,便只好端着一杯茶,从清晨一直站到日后,最后摔倒在地上,腿麻木的迈不开步子,还是被人抬回房里的,手接连好多天都痛的抬不起来,手腕都肿了。
走也要学,从花园的这头走到那头,抬头挺胸,稍微有点不到位都要重走,一遍一遍地走,走的我头昏眼花的,那些奴才就远远地站着笑我!
娘,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每天都想死了算了”
连诗雅扑倒在萧氏的怀里,泪流满面,萧氏听了,心里像是针扎一般的疼!
让连诗雅受尽了折磨,却什么都不能说她,因为她的理由十分的周正:交规矩!
“雅儿,苦了你了,安国公主真是个厉害的人,不费一针一线,却把你折磨地几近崩溃。”萧氏拿着帕子擦去连诗雅脸上的泪水。
“娘,现在我再也没有脸出去面对别人了,再也没有脸了。”连诗雅伤心欲绝。
“不,雅儿。”萧氏捧起连诗雅的脸,道,“人最可怕的就是自己看轻自己,你要振作起来,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抬起头来过日子。连似月想看你笑话,你就别给笑话给她看,连似月想看你哭,你就笑!你让人知道,我萧仙敏的女儿是怎么也打不倒的!以后,你还要沉潜,像连似月那样,默默地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然后再杀她个措手不及,明白吗?”
“可是,可是”连诗雅抽泣着,“安国公主还说过,我以后都不能穿红了,连大婚的时候也不能穿红,只能穿白,这传了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娶我,谁会娶一个成婚穿白的人,这么晦气,谁还会敢要我。”
“”萧氏咬紧牙关,忍着那饱受屈辱的感觉,道,“雅儿,不怕。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今天安国的旨意不可违背,可是他日若你嫁的人比她份位高,那你的份位就比她高,你成婚该穿什么,还轮不到她来规定,到时候她还要跪在你的脚下俯首称臣!”
连诗雅听了,终于停止了哭泣,眨着一双泛红的眼圈,道,“母亲,今时今日,还有可能吗?”
萧氏笑了,抬手将连诗雅乱糟糟的发髻捋顺了,道,“娘不是从小就给你讲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吗?从今天起,你要学习勾践,忍辱负重,静待时机,明白吗?”
“”连诗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目前,我们要对付的人,还是连似月,只要把她除掉,我们面前的阻碍就会小很多。”萧氏想来想去,连似月才是头号的敌人。
“可是,要怎么才能除掉她?”如今,连诗雅再说到连似月,心底便觉得有些发寒,她只觉得她太诡异了!
“等吧,会有机会的。”萧氏说道,拧着帕子的手暗暗用劲。
年节过后,就是上元节了。
这个时候,终于被萧氏等到了一个机会,从宫里传来消息,淑妃娘娘要在上元节归宁,届时还将带着十三公主凤瑭瑶一起。
淑妃上元节归宁,这是相府的头等大事,整个丞相府都紧张了起来,由连延庆亲自监工,对观月台进行大肆修葺改造,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花亭,游船,又移植了一片睡莲至池中,同时,淑妃生前居住的逸庭院也日日由上百匠人进行彻底的翻新。
府里各处,张灯结彩,帐舞蟠龙帘飞彩凤。
距离上元节还有十天之久时,太监总管冯德贵由淑妃派着到了相府,查看府里各项事务的进展,并且指使众人届时如何接驾,如何布置筵席等等。
连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提起了一颗心,皆不敢出任何差池。
连母那边,特意给各房都添置了新的衣裳,首饰和鞋靴,连延庆还求淑妃娘娘下派了教习嬷嬷来府里,教府里众人众人规矩,十分地慎重。
连母将各房的人都召集到了倾安院,嘱托众人要在淑妃来的时候尽心尽力,还道:
“宫里的消息说,淑妃这次在相府大约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我算了算,十三公主的寿辰也会在府里过,届时,你们都准备些礼物吧,公主什么都有,礼品不在于贵重,表达你们的心意即可。”
第二六六章 心思周到
第二六六章 心思周到
“是。”众人齐齐应道。
连母目光落在萧氏的身上,以往这样的场合萧氏是不能出现的,但现在是平妻了,便能像大夫人一样出现在此聆听训诫。
“萧氏,淑妃归宁期间,你记得要规避。”连母眉头微皱,声音有些冷漠。
“为什么?”连诗雅一听,猛地抬起头来,问道。
“为什么?”连母脸一冷,道,“还用我说吗?天煞孤星,通鬼附体,淑妃娘娘和公主娇贵无比,到时冲撞了贵人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萧氏听了,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
胡氏和刘氏却掩嘴轻笑,道,“母亲考虑的周道。”
连诗雅不服气,道“祖母,这种荒谬的话您也相信,我娘怎么会是天煞孤星”
“住嘴!”连母勃然大怒,道,“当初是谁说自己撞鬼了撞邪了?不是你自己吗?那莫安师太又是谁让叫来驱邪的?不也是你们吗?说什么莫安师太道法高明。现在可好,转眼又说这些是荒谬的事!”
“我”
“雅儿!”萧氏连忙拉住了连诗雅的话,道,“是,老夫人,我一定谨遵教导,三小姐是怕我委屈才跟你论理的,请您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宽容她。”
连母的气才稍稍收敛了下,道,“都下去吧。”
“是。”众人告退。
饶是这些日子谨慎行事,绝不与连似月置气,能离她多远就离多远,这回连诗雅还是没能忍住,回了清泉院就大发脾气,道,“祖母老糊涂,娘你明明已是平妻,却还找着借口处处压迫你,连淑妃的面都不让你见,我真是忍不住!”
“哼。”萧氏一声冷笑,接过甄嬷嬷泡的茶,喝了口,道,“老太婆看来是已经活够了。”
“”连诗雅听了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娘,你,你是什么意思?”
“若没有她,连似月也没法像现在这般肆意横行了,我真恨自己始终心软,没在当宠的那会早点下手。”萧氏脸上表情平静,唇角浮现出一丝阴测测的冷笑,声音像是冰封过似的冷漠。
“娘”连诗雅背脊升起了一股冷意。
*
仙荷院,晌午时分,天气已经好些了,连似月便让婆子们将桌子搬到了院中,坐在桌前做这些女红。
离上元节尚有数天时间,连似月正在想着该准备些什么礼品给淑妃和十三公主凤瑭瑶。
这时候,冷眉走了过来,在她的耳旁说道,“大小姐,四殿下已经向皇上请求赐婚,上元节那天要去萧国府正式提亲了。”
连似月听了,拿着针线的手微微一怔,顿了一下,便继续接着绣,淡淡地道,“也算是一桩好姻缘了。”
说着,让冷眉下去了,自己则继续低着头做刺绣。
“连似月,朕早就厌恶了你这张丑陋不堪的脸!”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想起,她身子一颤,猛地站了起来,朝四处看去。
“呀,大小姐,您的手”这时候,一个守门的丫鬟,惊叫一声连忙跑了过来。
连似月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刚才受到的惊吓过大,那根针已经深深刺入了一截到她的食指里面去,而她竟然没觉得疼。
“大小姐,您忍着点,奴婢给您拔针”丫鬟按住连似月的指尖,一个用力将针拔了出来,一小股鲜血立即蓬勃而出,丫鬟急忙用白色的丝帕包住手指,那帕子被染上了一片红,犹如血梅,美丽却凄凉。
“一定疼死了,奴婢这去找陆大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