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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刚才,好像是害羞了吧。
“呵呵,呵呵”马车上。
夜风实在是忍不住了,回过头,看着自家殿下,这是刚刚那个杀人不眨眼,血溅到眼前眉头都不会动一下,又把整个萧国府搅得鸡犬不宁的恒亲王凤云峥吗?
此刻,他手撑在马车上,手掌托着腮,脸色泛红,一直嘿嘿地笑,那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一副十足少男怀春的样子。
“殿下,有这么开心吗?”他才杀了好几个人,又扛着两个牛高马大的人丢去别人院子里好不好?他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辛苦啊?
凤云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
“”夜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行,行,我不懂”
“呵呵”他又笑了,夜风浑身打了个冷颤,喃喃地道,“暗恋的人真是好可怕啊,还不如叫我去杀人。”
连似月马车内。
她们坐的是那辆奢华的黄金马车,青黛和降香两人坐在连似月的对面,冷眉则坐在马车外面。
第二四八章 忆起乐颜
第二四八章 忆起乐颜
青黛和降香两人想起今天那劫后余生的感觉,松了口气之余,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说这话。
“今天吓死了,以为大小姐一定出事了。”
“是啊,大小姐,奴婢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好在夜风大人及时赶到,救下了我们,不过,那个香嬷嬷还是什么,她们都没看清楚救我们的人是谁。”
两个丫鬟显得比平日的话都多一些,还显得很开心,一边替连似月整理着衣服上的污渍,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而连似月一直没有说话,想起刚才的一幕,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大小姐,先穿着披风吧,回了府里,赶紧换一身。”青黛替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将汤婆子放进她手中。
她一抬头,一惊,道,“大小姐,是不是染了风寒了,脸好红。”
连似月一愣,用手贴了贴脸,才发现烫的惊人。
“风寒?那回了府要赶紧请陆大夫来才是,定是刚才穿着湿衣裳太久了。”降香忙往连似月的身旁多放了个汤婆子,说道。
“”一向冷静,甚至是冷漠的连似月,此刻表情有些僵硬,道,“不,是太热了。”说着,还将身边的汤婆子移开了一些。
“热?”青黛和降香同时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我歇一会,到了你们叫我吧。”连似月闭上眼睛,紧紧捂着手中的汤婆子,不说话了。
马车继续往前,连似月的心慢慢地冷静下来,开始想着凤千越的事。
如今,凤千越和萧振海两人终于合而为谋了,前世也是如此,但是现在想来,在凤千越许给萧振海的条件里,肯定包括一点,一旦登基,便将连似月这个正主踢掉,再除掉萧家,让连诗雅统领后宫。
而始终,萧振海都没让自己的女儿与凤千越成亲,成为皇后,前一世的萧柔嫁给了一个,过的安稳平静。
之前,连似月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慢慢想明白,萧振海与凤千越合作,必定深刻的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才不会将女儿嫁给这么阴狠可怕的人。
但是,他总要一个他能控制的人坐镇后宫,为他的权势保驾护航,这个人无疑连诗雅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便让连诗雅用美色百般引诱凤千越。
他所在乎的才不是连诗雅的幸福,而是自己的权势能不能得到巩固。
但是这一世,她可不会让萧振海得了把一切安排的这么好,不会让他得了权势还能保全家人,她要一开始就将凤千越和萧柔送作堆,让这两个人去相爱相杀!
她连似月重生一世,就没想过要做一个好人!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马车嘎然而至,那马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
连似月一愣,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四殿下,大小姐正在里面歇息,她太累了。”马车外传来冷眉的声音。
凤千越?
她掀开马车帘子,只见,凤千越站在马车前,一脸阴鸷,浑身散发着深沉而可怕的气息。
冷眉手中拿着剑,拦在了马车的前面,她可不怕,就算对方来的是皇帝,只要是伤害连似月的,她也会拔出剑来拼命,只因为九殿下同她说过一句话
无论什么情况下,大小姐不能有任何闪失,就算是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连似月似乎并不意外凤千越的到来,她抬手,唤道,“冷眉,把剑放下。”
“是,大小姐。”冷眉带着警告的目光看了凤千越一眼,才将剑插回剑鞘,走回了马车边。
“四殿下,你来了。”连似月看着凤千越,道。
凤千越走了过来,那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
“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狠?”
“因为它曾千锤百炼,现已百炼成钢。”连似月意有所指般,淡淡地道。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你!我曾说过,天涯海角,沧海桑田,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你不动心便罢了,可你可你将萧柔这样一个女人塞给我,你为了不和我在一起,就要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幸福吗?”
连似月看着他,他是英俊的,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它,那里面盛满了痛苦,悲哀,失落
真是好深情,好深情啊!
连似月看着都要哭了呢,她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这个动作看在凤千越的眼底,便以为她受到了触动,他继续说道:
“连似月,我终于想起来了,那日在安国公主府上,你对我说的那句话,你说的,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是不是?”
连似月看着他这破碎的表情,紧抿着穿不说话,眼睛如琉璃般,静静地散发着一层光辉。
如果是前一世,只要凤千越开口,哪怕是皱一下眉头,她都会原谅他。
连似月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却慢慢模糊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记得那时候,还在越亲王府,她是越亲王妃,那时候她的女儿乐颜已经七岁了,这些年来,她很想多为凤千越添丁,但凤千越则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亲人越多羁绊越多,死穴也就越多,等他以后登上皇位再生一屋子小孩。
虽然很喜欢孩子,可是,因为凤千越这么说,她便听他的安排,那几年他们便只有乐颜一个孩子。
有一次,距凤千越登基不久之前,萧姨娘和连诗雅一块来越亲王府探望,凤千越特意留出半天的时间,与她们一块用了午膳,到了该走的时候,连诗雅却突然身子不舒适,身子软软地晕倒在地上。
连似月便留下这对母女在王府歇息,因为连诗雅总说不舒服,这一住便是三天。
有一日,连似月看完医书从书房出来,那时候她日夜钻研医书,只为减轻凤千越身上的痛苦。
她看到乐颜坐在书房门前的台阶上,那瘦瘦小小的身子看起来有几分凄楚,连似月微微笑了,示意下人退下去,自己小心地走到女儿的身边,唤道:
“乐颜,你在这里想什么呢?”
乐颜回过头来,本该天真明朗的眼睛里却郁郁寡欢,连似月微愣一下,将女儿揽入怀中,充满歉疚地道,“乐颜,是不是母亲看医书太久,冷落你了?抱歉。”
“不。”乐颜摇头,“不是的。”
“那是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连似月问道。
“我”乐颜很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连似月当六七岁的孩子有点小心事,便没有多问,想着等过了些时候就好了。
后来,萧氏和连诗雅走了,乐颜终于走到她的面前,说,“母亲,我有两次看到姨母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
第二四九章 誓不罢休
第二四九章 誓不罢休
连似月听了,正握着毛笔的手一顿,那墨汁掉在白色的宣纸上,黑了一块。
她放下毛笔,走到乐颜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柔声地安慰道,“乐颜,不要想太多了,姨母也许是找你父亲有事相商,知道吗?”
“嗯。”乐颜还想说什么,但见母亲这样,最终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母亲,我知道了。”
乐颜,乐颜!
母亲好想杀了自己,那时候你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是不是?你想提醒母亲要防范连诗雅,可是我却不信你,以为你只是个孩子不懂得大人的事。更正:此时,乐颜五岁。
她每次看到凤千越,都会不由地想起女儿和儿子,就会忍不住为了他们撕心裂肺的哭泣,但是从今往后,凤千越再也看不见她的眼泪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凤千越,道:
“四殿下,用一桩婚姻换了萧国公的支持,不亏吧。”就在凤千越说的深情满满的时候,却听到连似月这冰冷的一句话。
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灌下来,他浑身一颤,看着她这张无比冷血的脸,一股火气从脚底慢慢升起,眼眸凝起一股森冷:
“连似月,我真想杀了你!”
没错,他正在计划与萧振海合谋。但事实上,这个想法并不是等萧振海打了胜仗后才兴起的,早在多年以前,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和权衡,谁才是他夺权路上最好的帮手,最后,他锁定了当时还是一个四品武将的萧振海。
为此,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搜集有关萧振海的所有情报,掌握了他近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所以,此次与他谈判合谋他已经有充分的准备,也有十足的把握萧振海会答应。
可是现在,他虽然与他合而为谋了,但这样在别人看来,他就成了一个为了得到萧振海,不惜娶个残缺女人的人了。而在他的父皇看来,他这个历来低调隐忍,不争不抢的四子原来是这么个不择手段的人,往后必定会对他多加防范。
最重要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娶了一个看一眼都想吐的恶心的人,日后要朝夕相对,还要与她举案齐眉,生育孩子!
所以表面上看来,如今朝中最有权势的国公爷成了他的岳父,他得到了想要的,但实际上他失去的更多。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得到一些就会失去一些,殿下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再付出一些又有什么不平衡的呢?而有的人付出了一切,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最终失去了所有,依然要咬着牙活下去,所以四殿下,其实已经是个赢家。”连似月的唇边分明有一丝讽刺,什么都想要,哪有那么好的事。
“呵”凤千越突然笑了,方才痛苦的眼神变得冷酷,看着连似月,道,“连似月,你以为我娶了萧柔,就会放开你了?你想多了!我未来的路,定是一条血路,刀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戳破我的脚尖,但是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走!你休想独善其身!至于九皇弟”他的笑容变的阴冷,“他的好逍遥日子,也该到头,双宿双栖,你还是找我比较好!”
说罢,他转身身,踏着大步离去,带着浑身的怒气。
“唰!”连似月冷着脸,放下了马车帘子,道,“赶路!”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微黑了,连似月分别去倾安院和福安院给连母和大夫人请了安,又听到奴才们说夫人和三小姐早就回来了,三小姐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连晚膳也没有用就睡下了。
连似月轻轻地笑了笑,道,“睡觉?恐怕等她们回过神来以后,会夜夜难眠吧。”
青黛有点不解她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回到她的仙荷院门口的时候,府里的灯笼都点了起来。
连似月站在门口,出神地看着那挂在门上方的两盏灯笼,暖黄的光晕,静静地照着,偶尔晃动一下。
她记得以前,她这样萧氏母女的周旋一场,身心俱疲地回来,便看到一个明朗的少年怀里捧着一个食盒倚靠在门边等着她,只因为关心她肚子没有吃饱。
他的笑容,是她见过最纯真的笑。
“”这时候,院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声响来,连似月一喜,立刻推门而入,突然,她看到一抹影子在窗下的海棠树那一闪而过,她的心一阵激动,欣喜地喊道:
“诀儿,诀儿你是回来了吗?”
树后的那个身影低着头慢慢地走了出来,连似月眼中兴奋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小姐让你守门,你在这里做什么?”降香上前,阴沉着脸,问道。
秀珠有些战战兢兢地走到连似月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奴婢,奴婢见这树上都是雪,枝叶都压弯了,奴婢怕它断了,所以想着把雪清理干净。”
果然,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铲子上还沾着些雪,拿着铲子的双手冻的通红,手背上还有皲裂的地方,而那株海棠已经被清理好了,一堆积雪堆在台阶上。
连似月看了她一眼,沉下声,吩咐道道,“进屋来,给她那一个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