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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秦阳也不等对方说什么,就自顾自的离开,转向战场方向。
伪装【创建和谐家园】松了口气,自觉只是遇到了一个黄泉魔宗【创建和谐家园】,却未能认出他身份,想来大派家大业大,有不认识的【创建和谐家园】,也纯属正常。
再察看了一下储物袋,这才放下心来,服下丹药,即刻远遁而去。
而另一边,秦阳根本没有加入战团,只是从旁掠过,远遁而去,中途甚至为了抹掉痕迹路线,还随手将遇到的一具尸体超度了。
如此的话,纵然是有什么破绽,有人手中有钦天宝鉴之类的宝物,追到这里,也已经是极限了。
秦阳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顺手又挖下一个坑。
而这边,那位伪装成魔宗【创建和谐家园】的越雉【创建和谐家园】,一路疾行,向着浮屠魔教的方向逃遁。
不过半个时辰,就见林中,一位须发皆白,面色显得有些不正常苍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可不就是御鬼脉主。
“我跟着你好几个时辰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已经无用了。”
话音落下,御鬼脉主身形一晃,一掌拍在这位【创建和谐家园】的脑门上,当场将其拍死。
再夺走他的几个储物袋,逐一检查之后,终于在其中一个,找到了一本金属书籍。
“好,不枉费我冒险一场。”御鬼脉主面露喜色,转身就走。
可是回过头,却不知何时,他身后出现了一位一袭黑衣,看不清面容的人。
对方只是伸出手,凌空虚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伤势已经重到撼动道基的御鬼脉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叫出来,便无声无息的化为一团血雾。
对方单手虚托,储物袋自动破碎,里面一本金属书籍,落入到他的手中。
然而,拿到手之后,来人的手却微微一僵,冷哼一声。
“哼!”
手中的宝册,也无声无息的化为齑粉洒落……
黑衣人周身气息浮动,似是怒不可遏,却又强行压制着。
片刻之后,黑衣人手中拿出一颗黑球,丢在地上,黑球炸开之后,一道乌光拂过。
这里残留的所有气息,所有痕迹,统统都被抹去,纵然是地上残留的齑粉,表面也蒙上了一层黑污。
黑衣人拿出一面外框略微泛着一丝乌色的银镜,催动之后,银镜之上,乌黑一片。
而黑衣人踏空而行,顺着那位伪装【创建和谐家园】的来路,一路追过去,却见乌黑的银镜上,顿时浮现出那位【创建和谐家园】之前来时的画面。
一路回溯过去,就见到了秦阳给这位【创建和谐家园】丹药,手却似是无意间触碰到对方储物袋的画面,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微光,此刻有心察看之下,也显得极为明显。
到了此地,这位黑衣人,才手持银镜,继续追着秦阳离去的道路追去。
一直追了没多久,就见银镜显示的画面,骤然之间变成一片空白。
“嗯?”黑衣人的脚步一顿,似是有些意外,却又有些释然的点了点头:“恩。”
既然前路不可追,就追来路。
从秦阳与那位伪装【创建和谐家园】相遇的地方开始,逆行而上,不断回溯曾经的画面。
不一会,就追踪到了秦阳易容改面的画面。
画面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面色略有些黝黑的汉子,气质显得略有些阴沉。
到了此时,黑衣人直接收回了银镜。
此等宝物,神妙非常,可是催动之时,却也殊为不易,前路被人抹去了一切,顺着来路追查,到了此刻,终于查清楚,这个人竟然是伪装的,查到了真面目,那就没必要在继续查下去了。
他不会想到,如此隐秘,又有如此手段的人,在马甲之下,可能……
还是一个马甲。
他遥望远方一眼,语气里略有一丝意外和恼怒。
“幽冥圣宗?哼!”
第三五二章 家里有好多矿;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秦阳行至半途,尚未回到黄泉魔宗之时,第二剑君便中途出现,将越雉脉主的尸身,丢到他面前。
“秦兄弟,你要的尸身,只有天麟这个贼子,黄泉脉主死无全尸,已经找不到了。”
“有劳了。”秦阳一拱手。
“无须客气。”第二剑君也不多问秦阳到底要干什么,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此前内子有些话,让我转告你,贼子当前,我却给忘了,还好没有误事……”
“嫂嫂可有什么指教?”
“来之前,内子曾言,若事无波折,如若戏曲,照本宣科,让我即可退回,此前多有波折,又时时惦记着斩杀天麟,才将其忘记,此刻尘埃落定,反倒是想起来了。”
“还有别的什么吗?”秦阳心中一紧。
“还有,内子曾言,这后面肯定还有别人在,她倒是也没跟我说清楚,就说了,黄泉宗主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魔教教主也是如此,后来又说,此番局面,必不只是南蛮之地的事……”
“嫂嫂聪慧过人,秦阳敬佩,还望第二大哥回去之后,代我给嫂嫂道谢一声。”秦阳心中稍稍一松,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起码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会有这种猜测。
以前倒是还未曾多注意过,此刻才知道,第二剑君的夫人,竟是如此洞彻世事,心思敏捷。
“楉言还是稚童之时,就已是闻名的才女,聪慧绝伦,心思敏锐,我一向是有什么事情都听她的。”第二剑君提起这个,就颇有些得意了。
秦阳颇有些无语,再想了想,第二剑君这执拗,却又直来直去的性子,能活到今日,此前从不多事多言,怕是也有他夫人的功劳在里面,第二剑君自己怕是根本想不到这一茬的。
“这些是我出门时,师尊给准备的,你带回去,给嫂嫂补补身子吧,所用的材料,也皆是性质温和之物。”将一个葫芦丢给第二剑君,秦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算是谢过嫂嫂,而且若是嫂嫂喜欢,第二大哥也无须跟我客气,尽可常来联系。”
“多谢。”
第二剑君闪身离去,回到他做的小院里。
“楉言,我回来了。”第二剑君还未进门,便开始嚷嚷,顺手还将手中的葫芦,放到了桌子上。
“秦小弟还是这般客气,你也是的,怎么总是敢伸手拿。”楉言从屋内走出,看到葫芦,立刻责怪了一句。
“你也不问问我事情顺利不,还有,你怎么知道这是秦兄弟给的?”第二剑君颇有些纳闷,好不容易砍死了天麟,没想到进门之后,他夫人却问都不问一句……
“有什么好问的,若是事情不顺,你回来之后,就不会还未进门就开始嚷嚷了,而是臭着一张脸,给我脸色看。”
“啊?没……没有过吧,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给你脸色看……”第二剑君干笑一声,尴尬不已。
“我还不知道你。”楉言白了第二剑君一眼,揭开葫芦盖,轻轻一嗅:“秦兄弟倒是有心了,这种以兽类气血本源,加之诸多温补灵药,施以妙法,熬成的一锅浓汤,就算是在帝都,有这种水平的,都甚是少见,价值不菲,也难为秦兄弟,每次都送来一些……”
“没事,你身子骨虚,服不得什么灵丹灵药,反倒是这个最好,欠秦兄弟的越来越多,我也不怕欠人情了,若秦兄弟有什么事,我能帮自然也会帮,回来之前,秦兄弟还专门说了,有空常去坐坐,他给准备。”
第二剑君说的大大咧咧,着实是不拿秦阳当外人看了。
而楉言的手却微微一顿,念头一转,自顾自的拿出一个碗,从葫芦里倒出来一小口浓白色的汤,端着碗,随意的问了句:“秦小弟,还没说别的什么?”
“也没说别的什么,秦兄弟这人就是太客气了,我把你之前说的那些转告给他之后,他就非得让我代为道谢,还说了不止一次……”
“噢,这样啊……”楉言看了看浓汤,服下之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憨傻的家伙,连人情往来,讲究个有来有往,你都不清楚,无论是谁,都不能一味索取……”
“好端端的,怎么又说我了?我是没你聪明,但也不傻吧。”第二剑君很不乐意的反驳。
楉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摇头笑道。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近来你若是没事,可以出去走走,回来了给我说说局势。”
“噢,好……”
“我久病初愈,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也就身为女子,心思天生比你们这些臭男人细腻些许,若是发现什么东西了,你就代为转达给秦小弟,秦小弟虽然多有机智,可他年纪尚小,实力还弱,很多事,未必能考虑周全,这很多事啊,心里有谱了,才能安稳,也算是我们能为他做点事吧。”
……
另一边,秦阳看着越雉脉主,已经千疮百孔的尸身,面上带着一丝怜悯。
“可怜的家伙,不知道那位楉言嫂嫂,乃是第二剑君的逆鳞么,他不干掉你,绝对会誓不罢休,你还要感谢我,若不是我提了一嘴,要尸身,恐怕你连根头发都别想留下来,现在我还要给你超度,给你一口棺材,有一处安眠之地……”
“哎,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总有人不让我安安稳稳的当个咸鱼呢……”
摇头感叹了一番,秦阳伸出手一抓,手中多出来两个光球。
一个白色光球,九成九是垃圾。
一个蓝色光球,里面是一块令牌。
随手拍到脑袋里,秦阳才颇有些后悔的一拍自己的手。
“怎么就这么手快啊,程序还没走呢,就顺手摸了,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准备了一口棺材,将越雉脉主就地安葬,点了三支灵香,插在墓前。
转身离开,行走在半途,秦阳才随意的开始察看刚摸到的光球。
白色的,这次还在预料之中,也就是一些信息而已。
只是越雉脉主天麟,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
但记忆里的地方,却明显不是南蛮之地。
那里城墙高耸入云,灵光汇聚,已然化出灵性,化作飞禽走兽,时聚时散,城中楼阁林立,还有诸多神光闪耀之物,浮于半空。
而城外若隐若现的,还能看到灵山林立,灵气如同光幕,倒垂而下,天空中一道道神光飞遁……
只是惊鸿一瞥,也能窥一斑而知全豹,越雉脉主记忆里的地方,富庶鎏金,繁花似锦,仅灵气这一条,就甩开了南蛮之地不知道多少。
南蛮之地,其实这个名字,最初都是北边的人给起的,在那个时候,可是纯粹的贬义,时至今日,这个南蛮之地,其实也是有一定的贬低之意。
此刻记忆里看到的画面,明显只有北边最强大的大嬴神朝,才会有这种气象。
这些画面惊鸿一瞥,之后就出现了另外的东西。
越雉脉主依然是少年模样,但画面里,却比之前见到的略显稚嫩了些。
他对面站着的,是小鲜肉般的第二剑君,这个时候的第二剑君,一袭锦袍,头戴玉冠,腰挂金佩。
也不见第二剑君有什么动作,只见剑光一闪。
越雉脉主紧贴着右耳的头发,骤然之间,断了一截,缓缓的飘落下来。
他的右边脸颊,有一丝细细的血线,徐徐浮现,一路延伸到他的耳朵。
而后,他右边的耳朵断裂开,鲜血汩汩而下,顺着他的脖颈流淌。
斩过一剑之后,才来了一些差役装扮的人,拦在二人之间,苦着脸,对第二剑君说着什么,反观越雉脉主,却像是一直被吓坏的鹌鹑,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如同被吓傻了一般,叫都不敢叫出声……
之后画面一转,年轻的越雉脉主,一副死了爹的模样,被送出了城,他离去之时,回头看了一眼城门。
两个金煌煌的大字,映入眼帘。
“离都。”
画面再一转,年轻的越雉脉主,进入了浮屠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