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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若是不守规矩,有杀人灭口的想法,那就让他知道,为什么每年这么多这种人,却没听说过几次有人敢杀白水郎灭口。
而船舱里,突额头面色阴沉,眉头紧蹙,拉开衣襟之后,胸前一道血线浮现,一道伤口,从胸骨贯穿到肚脐,近乎将他整个躯干剖成了两半……
鲜血如泉涌,血肉分开,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大出血的内脏和脊椎骨……
突额头拿出几颗丹药,捏碎了洒在伤口上,在默诵言咒,丝丝黑色的真元流转开,伤口慢慢的恢复……
“小觑了这些荒岛蛮人了,这门断空秘法,着实强大……”突额头阴着脸,待伤口再次恢复之后,重新穿好了衣服。
想到这两天的遭遇,突额头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当时抵达南海,找到小魔佛之后,就听到宝册被人抢走了,好不容易追过去,宰了那两人夺回宝册,却又被南海的一些顶尖强者伏击,差点身陨。
逃遁之后,却又找不到小魔佛的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小魔佛已经被化血魔刀反噬,无法逃遁,只能等着宗门之人前来解救。
可现在,小魔佛若是死了,他却感觉不到诅咒的指引,若没死,谁救走了小魔佛?
离开之时,魔佛一脉的佛主,亲自照会,让他务必带回小魔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怎么办?
办不好这件事,必定会得罪魔佛一脉的佛主。
唯一庆幸的是宝册拿到了……
只要能带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高空之中,嫁衣站在一张绣着青鸾的飞毯上,向着大荒飞驰而去。
行进半途,嫁衣目光忽然一闪,向下望去,目光犹如实质,穿透了船舱,注视到里面正在养伤的突额头身上,甚至看到突额头后脑勺的头发下,刺着的一头扭曲恐怖的面孔。
“狰狞法印,浮屠魔教的人?”
同一时间,突额头浑身寒毛炸立,本能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脑,面目狰狞的站起身,目光穿过船舱,向着头顶望去,只看到半空中飘着的一张飞毯,再无其他人。
“原来只有一个人,运气不好,那也没办法,也怪你运气不好吧!”
发现了没有其他人追来之后,突额头顿时松了口气,眼中杀机浮现,一个闪身,化作一道神光冲天而起,准备将这个好运气发现自己的倒霉蛋干掉,再继续赶路……
然而……
飞到一半,看到嫁衣的面容之后,突额头才忽然感觉心头一阵大恐惧浮现。
方才感觉到的没什么太强的气息,可靠近之后,才忽然发现,对方简直如同一汪深潭,深不可测,是他根本无法断定对方究竟有多强,反正至少高他一个大境界!
突额头转身就跑……
嫁衣面色平静,袖中一只手伸出,食指拇指遥遥一捏,如同捏葡萄一般……
霎时之间,突额头的脸白的仿若刷了粉一般。
目之所及,天象都变了,周遭一切,仿若化作一方星空,一直纤纤玉手,遮天蔽日而来,两根指头,如同美玉雕琢的天柱,轻轻一捏,他周遭的空间,都被强行挤压,化作弹珠一般,被这只手捏在手中。
异象消散,突额头身体被挤压成一个古怪的形状,困在一个透明的圆珠里,悬在嫁衣身前。
“魔教当代教主是谁?”
“教主就是教主。”突额头脱口而出,跟着便口吐鲜血,刚刚勉强控制住的伤势,再次复发,胸口裂开一道裂口,血如泉涌,浑身的骨骼,都被挤压的不断崩断:“啊……前辈,我真不知道啊,教主真名根本不是我能知道的……”
“你有狰狞法印,必然是狰狞一脉嫡系之中的掌权之人,怎么会不知道?”
“前……前辈,我真不知道,除了一脉之主之外,根本没人知道教主真名,这是真的,从几千年前就是这个规矩了……”突额头快吓尿了……
伤上加伤,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谁知道这个连常识都不知道的恐怖女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真是贱啊,一直装死不好了么,非要主动跑出来干什么……
“原来如此……”嫁衣有些失望,随手将突额头丢下,继续向北飞遁而去。
突额头坠落而下,勉强落到了快船上,肠子都快悔青了。
“大人,你没事吧?”船家吓了一跳,这位可别死了,死了就没人付那双倍的钱了。
“我没事……”突额头满身鲜血,服了丹药,让外伤慢慢恢复,再看船家在旁边不走,厉喝一声:“说了我没事就没事,快点开船!”
“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些祖传的疗伤药,要不……”
“滚!”突额头厉喝一声,看着船家转身离开,眼中凶光闪烁,他全身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伤上加伤,实力暴跌,看着船家不停的试探,怕是起了歹意了。
念头一起,突额头张口一吐,一道血箭喷出,直奔船家后心。
就在这时,拉穿的剑鱼,猛的一抖身体,硬生生的让船只晃了一下。
血箭贴着船家的侧面飞了过去……
船家吓的眼珠子乱颤,一蹦三尺高,尖声大叫。
“敢在我们这玩杀人灭口的把戏,活腻了不成!叫人,快点叫人!告诉其他人,宰了这个想赖账的【创建和谐家园】,有什么大家平分!”
拉船的四条剑鱼,发出一阵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的尖啸,一个呼吸之后,声音便消失不见,却还能见到剑鱼在张着嘴巴尖鸣。
一时之间,远处回应声此起彼伏,短短几个呼吸,就见到已经有离得近的船只在飞速靠近……
船家跳到海里,带着四条剑鱼妖怪逃遁。
而突额头也觉得有些不太妙了……
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
“船长,你让我关注的事情有结果了。”刀疤拿着新得到的情报,敲响了船长室的大门。
“浮屠魔教的那位高手,带着宝册离开南海了么?”
“呃,没,他死了……”
“死了?那天南海几大高手一起出手,连断空岛的那位老祖宗都亲自出手,他都逃了,现在怎么死了?”秦阳颇有些意外。
而刀疤的脸色更加古怪……
“情报上说,他重伤逃遁,雇了一艘快船,可是中途有一个高手路过,他犹如惊弓之鸟,以为是来追杀他的,想要杀了对方,却被对方将他从半死状态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然后……据说他想赖账,顺带杀人灭口,反而招惹到了白水郎,被人乱刀砍死了。”
“嗯?”秦阳一头问号……
“他已经逃到了南海北部,距离陆地已经不远了,那里是白水郎最活跃的地方,尤其是对于赖账的人,最为痛恨,简直是一呼百应,他【创建和谐家园】掉之后,分财产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葬海秘典的宝册,现在这东西,在一天之内,已经转手上百次了,因为争夺死了不少人了……”
“呸!老子最痛恨赖账的人,连人家的辛苦钱都要坑,死了活该!”
“船长,现在这边有不少人递了话,问咱们接不接生意,之前都是一些南海的顶尖强者在交手,可惜他们现在都受了伤,下面的人就有机会了,宝册又几经转手,现在在谁手里都不太清楚,之前那些肥羊的意思,是咱们组成个联盟,大家一起找……”
“这种烫手的山芋,抢来干什么?又不能修炼……”秦阳没什么兴趣……
“咱们自己不修行,抢来了卖,谁出价高,就卖给谁,绝对能赚一票大的。”刀疤说着都有些兴奋了……
秦阳愣在当场,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悟了……
“这是哪个肥羊的想法?简直……天才啊!”
“浮屠魔教自己弄丢了,我们抢到手,再散布消息,引来一些同样实力的竞争者,最后再反手卖给出价肯定最高的浮屠魔教……”
“这一票干完,起码几百年不用再辛苦了……”
秦阳脑筋一转,眨眼间就从这个想法里,想到了后续的种种操作方法。
“恩,这个想法可以有,告诉他们,可以,不过你记住了,这事咱们不能当出头鸟,不,应该说是不能抢别人的功劳,谁提议的,一定要让大家都记住他的贡献!”
第三零四章 苦逼的王启年,无面人的脸
之前不打算沾手记录着秘典的塔尖,那是因为实在是风险和收获不符,冒着巨大风险,在浮屠魔教的人手中,抢夺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的葬海秘典第一卷,实在是不智。
而现在情况变了,宝册落入到别人手中,引发了乱战,正好顶尖强者跟突额头交战的时候,都受了伤,再加上一个足够碾压突额头的未至强者……
这个时候,南海的强者们,肯定不敢随便乱动的,毕竟,他们都比较惜命。
突额头的实力,他们都曾见识过,要说突额头被一群白水郎乱刀砍死,他们肯定是不会信的。
哪怕事情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既然乱成这样,索性全部交给下面的人去抢吧,谁抢到了算谁的,反正人越多越乱越好,最后浮屠魔教秋后算账,有本事将南海所有人全部杀了,不然这事就是一个法不责众的局面。
“越强的人,想的越多,有时候事情可能真的是巧合,非常的简单的……”秦阳叹了口气,丢下刚得到的资料。
花费了大价钱,才再一个情报贩子那买到了关于那位路过强者的资料……
一身红衣,还是个女的,又强到足够碾压突额头,整个南海范围之内,除了刚走的嫁衣之外,不可能还会有别的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那位强者是路过的?
还不就是南海压根没有能勉强能对的上号的人物么。
所以,整件事就是个巧合,最不靠谱的那个传闻,可能的确是真的,突额头运气不好,碰到了嫁衣,然后还想赖账,顺便杀人灭口,这才在重伤的情况下,被人乱刀砍死。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信誉很重要,千万别赖账……
若是那位突额头,能跟自己一样有信誉,说不定现在已经到大荒成为大功臣了……
安排了幽灵号的人,跟着去凑热闹,先跟着划划水。
乱局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也不能这么快结束了,还要等到消息彻底传回去,等到除了浮屠魔教之外的其他门派,也都派人来插一手的时候,再将这里的乱局控制一下。
早了不行,会被人集火,晚了也不行,会被大荒来的人快刀斩乱麻。
这个尺度的把握就很重要,而且还要注意着,怎么才能拿了好处,却又不冲在最前面……
“钱难挣,屎难吃啊……”
暂时无事,秦阳这才有功夫来看一看之前捡到的塔底。
黑塔的第一层,里面有大片大片的灵田,黑塔破碎之后,再想要供给这么大范围的灵田,所需要的灵气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秦阳又不舍得让里面的灵田大面积降品,只能暂时安置在幽灵号的大日烘炉之下,借助大日烘炉的威能,全力转化日月星辉,绝大部分的灵气,都给了塔底。
从正门进入其中,入眼所见,跟上次见到的便有些不同了。
漫山遍野的植被,有些已经收到了影响,长势出现了颓态,荒野里密密麻麻种植的玉稻灵麦灵植,一小部分的长势也出现了偏差,有些长势可以,有些却明显陷入了停滞状态。
秦阳看的满脸心疼,这些灵植虽然都是低级灵植,给低级修士当饭吃,价格很便宜。
可架不住量实在是太大……
刚入门的修士可以吃,一些门派豢养灵兽,消耗更大,还能当做材料,酿酒也好,炼制低级灵丹也好。
蕴含灵气最是中正平和,凡人都可以吃的玉稻灵麦,可是绝对不愁卖不出去的。
而能保持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有木精灵在这里生活着,帮着照顾的结果……
再次来到王家村,这里的人,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平静安宁的小村庄,该种田的种田,该打渔的打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