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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小魔佛狰狞的脸色,都变得平和了一些。
跟秦阳较什么劲,争什么一时之长短,且让他猖狂一些时日,过些时日再且看他。
总有他死的凄惨的一天。
而无面人也中招在即,小魔佛的神态愈发平和。
甚至觉得入魔之后怒气魔念,不断衍生的情况,都有些改善了……
这边,无面人的一只手,终归还是没落在嫁衣身上。
似是超过了某个阈值,一直安安静静的当淑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外泄的嫁衣。
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大袖。
朱红绣金的大袖,如同被一阵大风吹动,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甩起……
甩在了无面人的手臂上。
“咔嚓……”
无面人落下的左臂,轰然炸开,化作齑粉!
大袖去势不减,轻轻的扫到了无面人胸口。
时间如同凝固。
无面人的胸口当场塌陷下去,稍稍一顿之后,身体骤然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下一刻,才见三里之外,一面高墙之上传来一声闷响。
无面人如同壁画一般,镶嵌在墙壁上,四肢都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周围一丝丝蛛网一般的龟裂,密密麻麻的分散开来。
众人一看,就明明白白,怕是无面人浑身的骨骼,都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一滴滴冷汗坠落,所有人都面带惊悚。
此刻,莫名的,都对小魔佛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小魔佛宁愿反噬重伤,也不愿意触碰到嫁衣,简直不要太明智。
秦阳现在就是个刺猬,背着一个可以被动反击的人形大杀器,谁碰谁死!
“他死了么?”断长空咽了咽口水,鬓角一滴冷汗吧嗒一声摔在地上。
“此地乃是一位封号道君的道宫,浑然一体,堪比宝器,我等实力,在这里留下一点痕迹都是千难万难……”小魔佛话没说完,大家都懂了。
无面人被镶在了墙上,甚至墙壁都已经到了崩碎的边缘。
而他们,却连在墙上留下一道白痕都做不到。
无面人这样都不死,那他们也没辙了。
“去看看吧。”秦阳迈步而出,走向那边。
不知为何,手有些发痒,此刻看着无面人,心里莫名的觉得顺眼了不少。
秦阳心里一个咯噔,我这不会是变态了吧?
看到尸体竟然会觉得顺眼?
闭上眼睛缓了缓,再次睁开眼睛,再看无面人。
果然,都是错觉。
无面人还是面目可憎,长的真丑。
一路走来,无面人都毫无声息,秦阳却没放松警惕。
这货可是有前科的,装死的演技,比装活人的演技还要高。
只是不待秦阳靠近,耳边却忽然听到一声……
“嗡……”
声音落下,半空中便浮现出两轮血色的弯月。
没有头颅的血月死侍,凭空出现在墙壁边,单手抓住无面人的肩膀,如同扯下一根面条一样,将全身骨头碎裂,生死不知的无面人,从墙上扯了下来……
血月死侍,面对着秦阳,顿了一顿,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而半空中浮现的两轮血色弯月,也随之消失不见。
秦阳心里一个咯噔,清楚的感觉到,血月死侍刚才看了他一眼……
不,也不是,是看了嫁衣一眼,也不太对……
血月死侍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意思?
他在救无面人么?无面人到底死透没有?
无面人也是镇守陵寝的守卫?
他之前去了哪?难道不是阻拦众人不成,去找自己的头颅,装在脖子上开挂?
一连串疑问,瞬间浮现在心中。
而其他人,也被骤然出现的变化惊住了。
“血月死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断长空惊呼出声,满脸惊疑。
秦阳转身看向其他人,大家似乎都很诧异。
“亵裤兄,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阳拧着眉头,脑袋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血月死侍那明显是救无面人,也就是说,无面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可能没死。
总不至于是为了无面人的脑袋吧?
从进入这里开始,跟预料的一直完全不一样。
秃顶老祖宗、嫁衣、无面人……
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
而现在,唯一没跳出预料,镇守陵寝入口的血月死侍。
按理说,是绝对不可能进入这里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
秦阳抬头望着道宫深处,望着那里的阴影。
总觉得那里可能也会是意料之外。
跟葬海道君握手的事,怕是不好办了。
第二八六章 盖棺定论,破界而来
无面人的威胁,基本上算是解除了,起码大家表面上都是这么觉得。
结果便是,各自去找各自的机缘。
丁冬和丁三眸一起离去,看他们去的方向,应当是祠堂所在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那里除了供奉历代先辈的牌位之外,也是存放魂灯命烛的地方。
想来他们就是为了在这里,找到那些无头灯笼出现的原因。
只要找到这个,说不得他们就能窥得命灯的三分真谛。
一般门派里,魂灯命烛的最大作用,也只是分辨门下【创建和谐家园】的生死而已,而灯宗,却可以以魂灯交战,拥有诸多诡异的秘法。
看他们根本不管别的东西,一门心思的只想找到已经失传的命灯制作之法,秦阳就暗暗猜测,灯宗的传承之中,说不得就有一些关于命灯的秘法。
想想当初海上出现的诸多无头灯笼,严格说其实就是命灯。
若无制作之法,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多。
另一边,浮屠魔教的小魔佛和枯血道姬,也结伴离开,小魔佛身受重伤,又招惹了大刺猬秦有德,他们根本不敢分开行动……
最后剩下的亵裤兄断长空,不等秦阳一句“亵裤兄”喊出声,人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大家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散了。
秦阳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竟然没人愿意跟我一起走?跟着我才是最安全,他们心里没点逼数么?我又不会去抢他们的收获。
可惜了一群称职的淌雷勇士……
最后能当做底牌的,丑鸡、黑影、嫁衣。
黑影可以忽略不计,这货已经是惊弓之鸟,丑鸡尚未恢复,而且单凭丑鸡自己,操控昊阳宝钟,也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威能,唯有修士亲自操控才能做到。
那最后最不靠谱,不受控制,却又实力最强,最靠谱的嫁衣,就是压箱底的底牌了。
“嫁衣姑娘,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掏心掏肺了,我马上就要去最中心那尊九层黑塔了,我要找的人,应该就在那里,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死透了,若他死了,还能保留意识,保留一部分实力,请你帮帮我,只要这件事搞定,我一定拼尽全力,弄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然后帮你完成愿望。”
“若是不成功,我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你重新找个人嫁……哦不,重新找个人背你吧。”
秦阳语速不快,满脸的深沉,如同做最后的告别。
可是他说完之后,嫁衣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秦阳松了口气……
“好吧,我明白了,既然我这么跟你说,你都没反应,那么,想来你肯定也不会介意,关键时刻当一下人形大杀器。”
判别了一下方向,秦阳正准备继续前进,忽然神色一动,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化作纹身的储物手环。
手环里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伸手一番,一个木盒出现在手中。
木盒微微跳动了一下,表面有一层微弱的神光,如同渗透了木质,从木盒里溢出。
木盒拿出来不过一个呼吸,就见那一层神光,缓缓的扩散开,木盒被神光瓦解,化作虚无消散。
一张黄纸,从中飘出,悬于半空,层层神光交叠,一层一层的荡漾开。
黄纸之上,苍劲有力,棱角分明的四个大字。
奸佞小人。
逸散出的神光,便是从这四个字上浮现。
秦阳扫了一眼,双目中就泪如泉涌,双目刺痛,遍布着血丝,那意念横扫而来,让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细针猛刺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