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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过分贪婪,这等品性,如何能入我门下?需得敲打一番!”申斗克做了决定。
“那......”崔明询问下一步的打算。
申斗克冷笑:“既然不识抬举,那就验一验他的灵丹!”
看着申斗克拂袖离去,崔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次日一早,申斗克带着崔明赶赴司空府库,庸国茅贡的灵丹、灵材和稻米都堆积上车,只等申斗克点头后就运往扬州。
数目崔明已经点清,此刻用不着再点验,需要复核的是品质。进了库房,申斗克带来的几位门客立刻开始复核比对起来,公子庆予和元司马、卢司空在旁小心翼翼陪同。
最先出结果的是稻米,这个比较容易复核,灵材就比较难一些,但申斗克带来门客中有擅长炼器的,对比扬州坊市的行情,一件件验看之后,也得出了结论——庸国上缴的二十余种、计八十斤灵材,总价略微超过规定的茅贡总额。
若是在这一关上做手脚,对申斗克来说也不难,随便挑挑毛病就是了,所以公子庆予对此很有些忐忑,他不明白申斗克亲来复核的用意,也做好了“查验有缺,另行补交”的准备。
但申斗克显然无意在灵材上找麻烦,他大笔一挥,即予认可,公子和司马、司马都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以为这次复核将稳稳通过时,灵丹那边却查验得特别认真。
查验灵丹的门客取出一尊丹炉,打开一瓶乌参丸,将其中一枚乌参丸送入炉中,下方点火灼烧,同时将一柄碧玉长尺插入炉中。
庸国君臣都没见过如此查验之法,卢司空上前询问:“申左徒,这是何意?”
申斗克微笑道:“我这门客精于炼丹,这玉尺是件上品法器,可以查验丹效成色,今日由他验证一二,也请诸位一同看个新鲜。”
那门客解释道:“公子、两位司空,我这法器名墨玉灵丹尺,以重金自临淄购得,乃学宫大匠盘师所炼。诸位看着是碧玉,其实并非灵丹尺的本色,其本色为黑,因之前曾经试丹,故此转为青翠之色,所试之丹,便是去岁濮台会盟时的样丹。若今日验证时,尺色有所变化,则可证丹效与样丹不同,丹效越好,尺色越深,丹效越差,尺色越浅。”
申斗克补充:“还有一桩,若是以即将失效的老丹充作贡品,这玉尺也能查出。”
那门客点头:“正是,中品以上灵丹,通常都无失效之忧,存放十数年、数十年,甚至百年,皆可服用,但下品灵丹却不堪时日,五、六年便即失效。”
开炉验丹不是炼丹,用不着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只需盏茶工夫,丹香炼出即可收工,还不损丹效。那丹师验看玉尺之后,向申斗克微微摇了摇头,众人去看丹尺,碧玉之色并无变化。
庸国君臣“呼”的喘了口粗气,刚刚面露笑容,却听申斗克又道:“再验。”
那门客从丹炉中取回验证的乌参丸放回丹瓶,又新开了一瓶灵丹,取出一枚投入丹炉,庸国君臣立刻又围了上去,一个个弯着腰撅着【创建和谐家园】,仔细观察着玉尺的色泽变化。
盏茶工夫之后,“呼”的喘气声响起,庸国君臣直起身来,面露笑容。
“再验!”申斗克脸色很不好看。
门客取丹入炉......
庸国君臣凑过去弯腰撅【创建和谐家园】......
盏茶工夫之后,“呼”......
“再验......”
弯腰,撅【创建和谐家园】......
“呼......”
“再验......”
===第一百五十六章 斟茶(为poefisher盟主加更)===
将楚使送回馆驿,公子庆予和元司马、卢司空各自捶了捶腰,相互道别,登车离去。
回到府邸,公子庆予吩咐:“请申丹师来。”
吴升很快赶到公子府邸,拜见之后赐座而谈。公子庆予将今日申斗克查验灵丹一事说了,道:“此事有些古怪,楚使似乎料定灵丹有异,故此专程而来,可又验不出问题,反反复复验丹,却没有任何不妥,你是没见他那脸色,几乎气急败坏了。”
消息一沟通,吴升顿时明白了,当即笑着将左搏卖丹一事说了,道:“我料必与此事有关。要么是鱼国授意,令左搏那厮向楚使告发,欲坏我茅贡之事,要么就是申斗克授意左搏而行,想要抓我个把柄,熟料我没有上当。”
公子庆予道:“鱼国行使诡计,吾知其因,但楚使这么做,又是为何?”
吴升道:“前日,楚使密入庸仁堂,替申斗克招揽于我,想要我去扬州,入他门下为士,虽许我重贿,却被我严词拒绝。我已入公子门下,岂能背投二主?这不是陷我于不义么?申斗克必是恼羞成怒,借题发作。”
公子庆予感喟片刻,向吴升一拜:“申丹师拒上国大夫之邀而心存庸国,忠义之心,天地可表,丹师不愿负吾,吾亦不负丹师!”
吴升连忙回拜:“身为公子门下士,这难道不是应该做的吗?不过是寻常小事而已,公子何故行此大礼?”
公子庆予哽咽难语,眼望吴升,泪眼婆娑。
吴升有点不太适应公子庆予的眼神,连忙岔开话题:“申斗克查验丹效未果,我打算探听其意,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公子庆予拭去泪花,道:”这却不太容易,先生有什么主意?”
吴升笑道:“我自有办法试上一试。”
......
冬笋上人来到馆驿,求见崔明。馆驿的上庸守卫早得了知会,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庸国馆驿是修在西北城墙内的一座府邸,共有三层,申斗克独占最高一层,冬笋上人探头探脑便到了二层最里面那间客房,深吸一口气,敲门。
崔明正在房中筹划着如何完成申斗克交办的差事,开了房门后便怔住了:“你怎么来了?”
冬笋上人笑嘻嘻挤了进去:“听说崔老弟居于此间,特来探望。”
崔明连忙将门紧闭,问:“此乃馆驿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你是怎么进来的?”
冬笋上人道:“这上庸城,还没有老夫进不去的地方,不过是区区馆驿,这有何难?”
崔明皱眉:“听我那嫂嫂说,老哥是上庸行商,何时成了飞贼?”
冬笋上人笑了:“误会了,我家娘子没有说清楚,老夫营商不假,却非行商,而是坐商,是这上庸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坐商。别说一座馆驿,就算宫中、各家卿大夫府邸,老夫也可随意往来,进出无碍。”
崔明问道:“什么营生?”
冬笋上人道:“庸仁堂,听说过么?”
崔明疑惑:“那不是丹师申五的丹堂么?”
冬笋上人笑道:“申五是老夫侄儿,老夫便是庸仁堂的掌柜。庸仁堂在上庸城中名声显赫,救死扶伤,无论国人还是卿大夫,都交口称赞,见了老夫,谁不道一声仁义……”
“庸仁堂?”崔明脸色立刻就白了:“你怎么敢来我这里?快走,出去!”
冬笋上人却坐了下来,翘着腿道:“崔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老夫连娘子都舍给你了,说起来也是亲家,今日特地来走亲戚,你却赶老夫走?”
崔明沉声道:“你待如何?”
冬笋上人摇头:“崔老弟,当日你在翠林山庄睡老夫的女人,老夫惧你是楚使,不敢招惹,只好忍气吞声,但今**不得已,只好找上门来,问问你该怎么办!”
崔明黑着脸道:“你想怎么办?”
冬笋上人道:“老夫想与你做个了结,约期决斗,生死勿论!”
崔明冷哼:“你若是以为能胜得过我,那是痴心妄想!”
冬笋上人点头道:“也是,你老弟修为比老夫强,真要斗起来,老夫不一定能胜得过你,这个办法不好……”沉吟道:“那就换一个办法:“老夫斗法不行,但可以和你斗富!”
“斗富?”崔明更是冷笑。
冬笋上人道:“听说老弟原为临淄豪族崔氏嫡裔,也确实有钱,老夫斗富不一定斗得过你,但老夫咽不下这口气,情愿拿出毕生积蓄,赏钱百金,也要募死士杀你,不知老弟愿意出多少钱杀我?”
崔明默然片刻,道:“我乃楚国扬州左徒门下士,今日又为使者,你敢招募刺客杀我,就不怕大楚震怒,发兵灭庸?”
冬笋上人道:“夺妻之恨,灭门之仇,老夫悬赏杀你,是为私事,走到天下都说得通,何况我听说老弟原为齐国卿大夫,奔楚乃为避祸,郢都不敢留你,这才南下扬州。我若悬金杀你,楚国君臣顶多笑为谈资,又怎会因此而兴兵?”
崔明气急败坏道:“若论百金,我崔氏也有,我亦可悬金杀你!”
这种威胁对崔明这种豪族子弟有效,对冬笋上人这种底层混混却起不到丝毫作用,脖颈一挺,以手比剑,在脖颈上反复比划:“何须悬金?要杀就趁现在,来啊!看你杀我之后,回不回得去楚国!来馆驿之前,老夫就跟七舅姥爷说了,若老夫有不测,就将此事张扬出去,立刻悬金,百越、蛮荒之地多少亡命之徒,就不信你回得去!”
崔明盯着冬笋上人的眼睛,道:“散尽家财?申五未必肯如你所愿!”
话说到这份上,冬笋上人已知崔明怂了,反瞪回去,寸步不让:“申丹师是老夫看着长大的,情甚叔侄,你辱其婶,又杀其叔,你看他肯不肯散尽家财?”
崔明看着一脸盛怒的冬笋上人,心中百千个念头闪过,终于……
忽然笑了:“老哥何必如此,弟并没有说不肯相助嘛,进门就喊打喊杀,岂不是薄了你我之间的情分?有什么要弟关照的,尽管说………来来来,弟给兄长斟茶……”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灰===
左搏戴着宽大的斗笠,穿着一身最平常的麻衣,走在上庸城外的田埂中。冬日的夕阳在西北方向斜挂着,即将消失在远方的山陵后,天色已经昏暗了。
蛰伏三个月,今日就要如期自首了,左搏不免还是有些紧张。申斗克答应过自己,出首之后虽然会有几日牢狱之苦、鞭笞之刑,但不过是皮外伤,只要熬过去,自己就能鱼跃龙门,被鱼君拜为客卿,入下大夫之列,同时还可暗中拜入申斗克门下,拥有楚国大夫的保护承诺,从此在四国之间横着走。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林子,远处的上庸城墙已经渐渐成了黑影,只有最上方的城楼在夕阳中映着金光,左搏加快脚步,他要赶在夜间闭门前入城,然后直投馆驿。
刚入林中,左搏就停下了脚步,前方有剑士阻道。
左搏眯了眯眼,认出来人,正是濮台会盟时被斥退下场的庸国剑士,左搏当时作为试服灵丹的修士也在台前,依稀记得,此人似乎叫做刀白凤,是个百越南蛮。
刀白凤冷冷盯着左搏,缓缓抽出了背上的长剑。
左搏顿时明了,这是庸国知晓了自家和楚使之间的图谋,要出手阻挡。
会盟时有资格上场比剑,这就是刀白凤修为水平的明证,左搏自忖不是对手,向后退了两步。
转身想要逃走,身后的树上纵跃下来一条黑塔般的壮汉,右掌中抄着根黑漆漆的铁棍,不时在左掌心上拍击着,爆出一团团四溅的火星,一望而知这法器不是凡品。
一定要趁着前后夹击之下冲出去,否则今日休矣!
左搏立刻向着北边急奔,没奔出几丈远,树后转出一个老头,含笑挡在面前。这老头他认识啊,正是庸仁堂的冬掌柜,一个几十年沉沦于普通炼气境的庸手!左搏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冲了过去,背上长剑当先飞出,直取冬掌柜。
却见冬掌柜扔出一方锦帕,转瞬间如伞之大,自家飞剑疾刺上去,却感受不到半分力道,爆发出来的剑芒都被那锦帕化解于无形。
左搏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这老儿装孙子,他是资深炼气境!
急切间脚下止步,想要掉头向南时,却被南边飞出来的一根绳索缠住脖颈,那绳索自行飞上树叉,猛然向上一提,左搏便被吊了起来,双手去解绳结却哪里解得开,径直被吊在树上,憋得双脚拼命挣扎。
操控绳索之人是个白面【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哥,腰上坠着玉牌,望之温文尔雅,但看向自己的目光却犹如毒蛇,左搏在记忆中找到了这张面庞——上庸城卖笑女娘们的档头,丁冉!
四个资深炼气士埋伏自己一个,不公平——这是左搏气绝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丁冉收了绳索,将左搏尸体放下,董大上去搜身,从他怀里搜出零零碎碎一堆东西,有十二镒爰金、几十个蚁鼻钱,六瓶乌参丸和几件辅助修行的玉制法器,冬笋上人取了左搏的飞剑和玉制法器,刀白凤要了三瓶乌参丸,爰金和蚁鼻钱则让董大和丁冉分了。
除了这些钱物外,还有一份竹简诉状,告发庸仁堂向自己收购伪劣乌参丸,以其充抵贡品,自己不合财迷了心窍,炼制了一千枚交付申五,事后想起来,后悔不已,情愿自首出告,也不愿昧着良心贪图这笔不义之财云云。
“这厮,一点诚信都没有,只拿十二金说事,当时给的可不少!”冬笋上人很不高兴。
董大生火,将左搏的尸体和竹简送入火堆,其余三人相助,一起鼓荡真元,四位资深炼气士同时煅烧之下,两炷香工夫,尸体便成了一堆灰烬。
董大取出个皮袋子,将灰烬装了进去,为谨慎起见,连同下方一层泥土都铲走了,送去三里外的荚溪之中,冲得干干净净。
差事办完,冬笋上人返回庸仁堂,将左搏的飞剑和玉器呈上,吴升摩挲着这些物件,心中一阵感慨,就在冬笋上人面前观想起来。
他分心二用之法也愈加熟稔,一边观想,一边随意问着处置左搏的情况:“处理的还算干净么?”
“居士放心,董大的手段还是很老练的,这厮之前肯定干过。”
“刀白凤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出手,要老朽说,都不用请他出手,老朽自己就能了结这厮!”
“上人,你膨胀了啊......”
“哈哈,手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