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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升初步判断,这两种色泽的灵沙,在云济用来替换的三种灵材影响下,化合生成了暗金色灵沙,而这种暗金色灵沙,应该就是导致云济所炼乌参丸效力维持期大幅度缩减到原因。
吴升大为振奋,这预示着,死鬼云济似乎找到了一条合成新色泽灵沙的路子,当然,云济本人应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他连灵沙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吴升看来,炼丹的过程,本身就是融合灵力的过程,以前只是在做融合,属于“匠”的范畴,这一次找到了化合生成新灵沙的方法,就进入了“师”的领域,这是他炼丹术的一大飞跃。
不得不承认,云济虽死,对丹道的贡献还是很大的,不愧是我家师弟!
与此同时,他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情——来自气海中的变化。
几颗星辰出现在了天空中,色泽暗淡,闪烁不定,很快引起了他的关注。
星辰的出现,是令人极为惊喜的变化,意味着真元愈发深厚的同时,气海的架构也在一步步完善。
之后,吴升在观想时发现,乌参丸转化出来的其余灵沙都汇入了小岛,唯有暗金色的灵沙升上天空,变成了闪烁的星辰。这些星辰有的只需十余粒暗金色灵沙就能构成,有的则需要几十粒,数量多的亮度高,数量少的就比较暗淡。
见到了星星,吴升便开始遥想诗与远方的浪漫——在拍打沙滩的海浪声中,数着天上的星星,这是何等惬意的海岛生活!
又可以造星,又可以分析暗金色灵沙,这才是他想要的修行岁月。
方向找到了,接下来就是细化,吴升继续观想这批乌参丸,将五十枚作为一个观想参照组,一组一组进行验证。
当他验证到第八组的时候,基本上锁定了暗金色灵沙的合成办法,同时天上的星星已经增长到了三十几颗,聚集在小岛上方某处虚空中斜挂着。
吴升试验了另外几种灵丹,静宁丹、大黄丹等,还包括几件由下品到中品不等的法器,所转化出来的灵沙都落在了小岛上,说明至少到目前为止,暗金色灵沙是形成星辰的唯一灵沙。
只是目前这三十颗星辰都聚集在一团,离自己设想的满天繁星很不一样,感觉有点别扭。
强迫症再次发作,不习惯这么别扭的吴升继续观想乌参丸,这回又有了变化,正中央的天空中,出现七颗明亮的星辰,吴升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其形如勺,按照此时的说法,应是如舀酒的斗。
北斗七星!
斗柄由三星组成,斗身则为四星,斗身前打头的那颗星辰,应该就是天枢星,它身后那颗应该叫天璇星,二者连线出去的某处,应该会出现指明方向的重要星辰。
吴升继续观想,不停有暗金色灵沙汇入天空,终于在某一刻,一颗极为明亮的星辰出现在了吴升预料的地方,足足凝聚了百粒暗金色灵沙。
北极星!
气海内霎时间有了方向,吴升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好悬没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小岛上的火山口第三次喷发,浓烈的岩浆喷涌出来,流入海中,扩展出大片岛礁,他感受到了充沛的真元。
这一刻,修为大进!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行善亦是修行===
庸仁堂中,吴升正在给一位不到八岁的孩子号脉,搭脉良久,起身于中庭来回踱步。
相比两个月前,孩子的气色更加萎靡,无力的斜靠在椅中,咬牙坚持,他感到疼,浑身都在疼,这种疼痛感几个月来,愈发的强烈。
母亲握着他的手,似乎病痛也传至身上,脸色苍白。
孩子有气无力的向母亲道:“娘,孩儿受不了,好疼……孩儿不想活了……娘……”
年轻的母亲顿时泪流满面:“我儿再忍忍,申丹师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孩子父亲焦急的望着来回踱步的吴升,眼中满是期盼和紧张。
这孩子的病症,常见于南楚乃至四国、百越之地,吴升到现在也搞不清病因,想要观想其理,却被孩子经脉所阻,太极球却无法做到,吴升推测可能有生灵之气有关。
以真气运行于这孩子经脉,能查探到经脉中无处不在的细微之毒。人身经脉乃属无形,无形的经脉中生成有形毒素,说起来也是玄妙得很。也不知这种毒是自己生长而成,还是从外界侵入体内,十分顽固,丹药难治。
两个月前,吴升就尝试过以真元透入孩子的经脉祛除,但孩子没有修行天赋,未入修行,经脉十分脆弱,承受力很低,若要强行以真元祛除毒素,经脉恐废,同样死路一条。
这一直是吴升记挂着的要事,他实在见不得病痛中的孩子,想要试着挽救,而暗金色灵沙的发现,给了他新的治疗思路。
云济炼制的那种专贡楚国的乌参丸,原本是打算降低炼丹成本,成本的确降低了,但也造成一个后果,药效的维持期大幅度缩短,一年就会变成废丹。而造成这一后果的,就是这种新合成的暗金色灵沙。
所谓是药三分毒,这句话倒过来同样成立——是毒三分药!
如果将这种暗金色属性的灵力送入孩子体内,能否衰减这种毒素的毒性?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能使暗金色灵力的杀伤力指向无形的经脉而不伤及身体的有形脏腑?左思右想,对于一个无法修行的普通人来说,恐怕是做不到的,既然做不到,那就要想办法在杀伤身体的同时,尽量做好平衡。
方向定了,剩下的就是炼丹。
想要保护身体的其余部位,最快的办法就是参考云济这张炼制乌参丸的丹方,他炼制的这种【创建和谐家园】乌参丸既然有效且不会对服用者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就说明其他灵材的配比有突出的保护作用,甚至能将这种伤害大为降低至无害的程度。
当然也不能全部照抄,否则暗金色灵力无用,对经脉中的毒素也就失效了,所以应该加大暗金色灵力的分量,减少其他灵材的分量。
吴升现场炼丹,这是他破境之后的第一次炼丹,破境红利也同样影响到了他对真火的掌控,操控真火的手段前进一大步,几可随心所欲,成丹的速度也快了两成。
不到半个时辰,一炉简易调整版的乌参丸就炼成了,共三枚,吴升取名为化疗丹一号。
配方中,暗金色灵力相对较弱,用于保护身体其余部位、平衡暗金色灵力效用的灵材相对多一些,主要目的还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试药。
将化疗丹一号给孩子喂服下去,手指搭脉,随时观察反应。灵丹发挥效力很快,过了一盏茶时分,孩子就出现反应了,有发热之症。
吴升将真元一丝一丝透入他的经脉,在奇经八脉中运转一圈,对毒素再次清点一番后退了出来,记录在案。见孩子除了发热,并没有别的太大反应,于是吩咐孩子的父母带他回去,三天后再来。
三天之后,吴升观察孩子经脉中毒素的变化,发现变化不大,祛除毒素效果不明显,于是决定炼制化疗丹二号,加大暗金色灵力的分量。
这一回反应就剧烈了,出现呕吐之症,吴升预计中的脱发之症也随之出现,孩子非常痛苦。这次观察期是三天,吴升让父母陪着孩子住在庸仁堂前院的厢房中,便于出现情况后及时救治。在三天中,孩子遭受了比较严重的折磨,但吴升也找到了一个减缓痛苦的办法——服以静宁丹,可以有效增强孩子对痛苦的忍受力。
三天之后再探经脉,吴升惊喜的发现,经脉中的毒素减少了两成!
于是开始第三个疗程的治疗,同时服用化疗丹二号和静宁丹,三天之后,毒素再减三成!
接着是第四个疗程、第五个疗程……
五个疗程结束,经脉中再无毒素的痕迹,彻底祛除干净!
孩子病症一天天好转,虽然身体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且部分脏腑有损,但原有的疼痛之症已然完全消除,整个人容光焕发,受损的脏器也可以慢慢调理恢复。这一切,父母早就看在眼里,当吴升正式宣布彻底治愈时,全家老小七口人全都来到庸仁堂,向吴升跪拜相谢。
吴升连忙一个个搀扶起来,笑道:“都是街坊邻居,何必如此。”
孩子父亲双手捧着个装满了蚁鼻钱的盒子呈现吴升,喜极而泣:“申丹师,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啊,真不知该何以为报,这是家里所有的钱,六百五十钱,请申丹师先收着,缺多少,我们全家做牛做马也要还上!”
却见吴升似乎正在发呆,于是又小心翼翼道:“申丹师,申丹师?欠了多少,我去借,现在就去……”
吴升好似忽然间从梦中惊醒一般,哈哈笑着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蚁鼻钱:“你家是我第一个治愈这种病症的,冒了风险,也等若帮了我一个忙,诊金就取一个,一个足矣!”
一家人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去,个个脸上带笑,吴升的脸上也带着笑容,惊喜的笑容。
就在刚才,太极球莫名间自行运转,从这一家子的头上吸纳转化了七粒近乎透明而轻巧的灵沙,这些灵沙漂浮在小岛的天空上,形成了一缕难以察知的云。
明明没有灵力,却顷刻之间转化出来七粒,吴升不知这种灵沙从何而来,但隐隐间有所感悟:行善亦是修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冬笋破境===
真气一直在向气海中心凝聚,压了又压,却始终没能进一步转化为真液,冬笋上人心中渐起烦躁,又猛然间惊醒——修行之际,最讲究耐心静气,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他稳了稳心神,从洞窟中出来,望着养灵谷中悬浮的渺渺云雾,以及不远处的青松翠柏,心头恢复清明。
谷中大大小小数十洞窟,其间多少修士皆于此苦炼,为的就是修行更进一步,向着成仙之路攀越。当然,成仙是不大可能的,但凡能多延一甲子寿元,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了。
心底忽然间涌起一股莫名的【创建和谐家园】与渴望,似乎又回到了孩童时代,感受到了当年自己的梦想。
冬笋上人呆了呆,就地趺坐,心无旁骛,任凭这股情绪在心中恣意生长、爆发……
气海中顿时电闪雷鸣,卷起狂猛的风暴,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趋平复,一滴真液滴落。
苦修六十年,终于今日破境,迈入资深炼气士之列!
长笑声中,冬笋上人起身,挎上包裹,潇洒出谷,往日只听他人于谷中长笑,今日轮到老夫矣!
如此喜讯,自然是要赶紧告知吴升的,自家不负居士的殷勤嘱托和良苦用心,可以回去交差了!
刚到谷口,好心情就被守卫打断:“承惠,一千二百钱!”
冬笋上人一怔:“老夫闭关六十天了?”
守卫道:“四十天另六个时辰,包括每日吃食的十个钱,道友今日破境,六个时辰算送给道友的,以为我养灵谷贺礼。”
冬笋上人将包裹打开,里面只有六百多钱,他就没想过自己不知不觉会在养灵谷中闭关那么久,钱没带够,差了一半。
冬笋上人有些尴尬:“先欠着,老夫回去取……”
那守卫一声呼哨,旁边不知何处又冒出三个人来,各持法器,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抱歉,谷中概不赊欠!”
冬笋上人气道:“老夫身为资深炼气士,还能跑了不成?不过六百钱!”
守卫冷笑:“对不住了您老,前月有个破境炼神的,欠五百钱,一样跑了,跑不跑跟修为境界没关系!跟欠多少钱更没关系!”
冬笋上人憋着气道:“老夫只带了这些,你说怎么办?”
守卫递上竹简和笔墨:“写个书子,不论亲朋好友,我们给您送到,您老委屈在谷里待着,钱来了您老就走。”
冬笋上人运气写完,将笔一丢,道:“去送吧。北坊三甲,庸仁堂!真真气煞老夫,几百钱的事,老夫差你们这几百钱?”
几个守卫却没去送信,而是追问:“庸仁堂?申丹师的庸仁堂?您老是申丹师什么人?”
冬笋上人吹着胡子瞪眼:“上庸城还有第二个庸仁堂?老夫是庸仁堂掌柜!”
几个守卫听了,脸上立刻换了笑容:“原来是庸仁堂的冬掌柜?失敬失敬,早说是您,哪里还敢收钱,哈哈……冬掌柜快请,恕罪恕罪……快快快……”
“在下有份心意,还望冬掌柜笑纳,此乃养灵谷后山特产的灵枣,最是香甜爽口,还有清神爽心之效……”
“冬掌柜,您给申丹师带句话,就说公子门下士燕华向他老人家问好,若非申丹师出手,我那堂侄儿如今恐怕已成黄土……那是我燕氏的命根子啊……”
“钱您收好……无妨,公子若知是庸仁堂冬掌柜于此修行,也不会让我等收钱的,上庸城十二个同样绝症的孩子都治好了,庸仁堂有大仁德啊……”
这般反转出人意料,冬笋上人晕乎乎回了庸仁堂,见堂屋门脸两侧竖满了牌匾,大约都是“医中圣手”、“丹到病除”、“善莫大焉”之类。
吴升刚把一位病人劝走,见了冬笋上人后笑道:“上人破境了?可喜可贺!”
冬笋上人捋须而笑,感慨了一番儿时的梦想、曾经的懈怠、如今的浪子回头等等,等着吴升又夸了他几句,这才舒畅了,问道:“居士这些日子一直在给人看病?”
吴升向他叫苦:“上人回来就好啊,快些接着吧,如今是个头疼脑热都要找上门来,烦也烦死了。我实在没这许多工夫,还要炼丹。上人既已破境,这些时日也辛苦一些,跟前堂诊室应对着,实在有上人看不会的疑难杂症,再来后头寻我。我是丹师啊,不是大夫!”
作为修行中人,还是资深炼气士,冬笋上人完全有能力胜任坐堂医师之职——他此刻心情舒畅,也毫不推脱,直接走马上任。
他接过吴升塞来的一件白色麻单,疑惑道:“这是甚?”
吴升不容分说给他穿上:“规矩,庸仁堂的规矩,咱们庸仁堂是三甲医……三甲丹房,要正规化!”
冬笋上人被动套上白单,奇道:“为何不是一甲?咱们若是三甲,上庸城还有谁敢做一甲二甲?”
吴升给他穿好,挥了挥手:“爱几甲你说了算,快去吧。”
因为求丹延医的人络绎不绝,前进小院已经被开辟成诊室,冬笋上人堂而皇之来到诊室,见了悬在门楣上的横匾,直接摘了下来,准备回头把上面写的“三甲”改成“一甲”,这才走进去坐诊治疗。
冬笋遇到第一位患者,就令他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此人探头探脑,脖子微微下缩,背脊稍稍前倾,眼神游移不定,以老头丰富的历练经验,便知此人并非善类,狼山同道中多有此辈。
这人胳膊上一条血口子,不停渗着鲜血,貌似吓人,但以冬笋上人看来,不免想笑,这是自己割的!
口子虽长,却都在肉上,完美的避过了危险部位,而且力道合适,看着好像很深,实则刚刚好,没有动到筋骨。这种伤口就是用来唬人的,他冬笋上人当年干过多次,讹了不少钱财,没想到今日又遇上了。
这人倒也爽快,治疗外伤的冬笋丹二号价值五十钱,却掏得毫不含糊,人家既然掏钱了,冬笋上人也没有理由不给治,只是治疗的时候倍加小心。
治疗之后,此人笑道:“多谢申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