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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等他再次将黑痂抠开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吴升大喜,在图表上填注了这枚灵丹的配方,至于丹名,则取为“冬笋丹”,以纪念第一个试药者冬笋上人。
===第一百零九章 试药===
这是吴升第一次炼制长寿丹系列之外的灵丹,效果相当不错,成功将冬笋上人的伤口治疗愈合。但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是只用了两味最便宜的灵材,花费依然不菲。
松香樟脑差不多一百五十钱可得一两,冰片乳香则是二百钱一两,肉脯中的油脂暂时不计,平均下来,炼制一枚冬笋丹的花费大约是八十多个蚁鼻钱。在普通人家,这笔钱足够支用半个多月,如果自己想要从中牟利,至少要翻倍出手,那就是一百六、七十个蚁鼻钱,哪怕冬笋丹的效果再好,这么一种只能治愈伤口的灵丹也委实太贵了一些。
道理很简单,大部分修士遇到外伤,通常都能以真元自疗,除非伤势很重,比如冬笋上人这种情况,使用灵丹的情况不多。真正有意愿使用灵丹的,通常都是武师、士卒或者猎户这等普通人,而普通人哪里有钱去买那么贵的灵丹呢?
想到这里,吴升决定试炼一种简易版的冬笋丹,即只用松香樟脑一味灵材,辅以大量油脂,看看能不能管用。
事实证明,吴升降低成本的思路是可行的,他用一两松香樟脑作为主药,添加大量油脂和现磨成粉的米饼,一炉开出了六枚冬笋丹,将成本降低到二十个蚁鼻钱。
新一代冬笋丹出炉,现在就看疗效了。
冬笋上人依旧高烧昏迷着,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吴升查看他头上其余部位,没有伤口,又检查手臂脚踝登处,同样完好无损,干脆将老头剥光了检查,还是没有伤口。
这怎么弄?
想了想,吴升抽出飞鸿剑,在他胳膊上割了一剑。因为要观察灵丹的药效是否当真管用,所以这一剑割得比较深,还顺带剜了一片肉,几乎见骨,手臂上顿时血流如注,把冬笋上人疼得顿时叫了起来。
吴升连忙道歉:“对不住啊上人。”
冬笋上人叫了两声,复又昏昏沉沉睡去,于是吴升开始施药延治。一枚灵丹按上去,这回融出来的胶就没那么浓稠了,但还是将伤口很好的包裹住。
观察了片刻,吴升又继续第二次试药,在刚才开口的位置旁,割了第二个口子。这一剑就浅多了,仅仅入肉半寸,属于最易碰到的常见伤,这一剑下去,冬笋毫无知觉,依旧昏迷。
吴升照例取了枚灵丹过来敷上,然后观察疗效。
浅口子这边效果极好,三个时辰痊愈,仅仅留下一条浅疤,就算将浅疤抠下来,里面也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新肌。
深口子那里则要慢上许多,足足等了一整天才痊愈,当然也比普通金疮药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吴升对此很满意,将成本降低后的配方同样记录下来,取名“冬笋二号”。
伤口愈合的同时,冬笋上人的额头没有之前那么烫了,竟然开始退烧了,而且呼吸越来越平稳。如此迅速好转,显然与冬笋丹密切相关,没想到这灵丹还带退烧的功效,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要不要验证一下?吴升开始琢磨这个问题。验证的办法也很简单,把老头送进风雨中淋上一刻时,自然就能烧回去。
但考虑之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老头已经很惨了,再这么折腾人家,良心上过不去。
等下次吧。
烧一旦退下去,冬笋上人就苏醒了,喝了点热水,吃了些吴升给他熬的粥,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第一要务就是调理紊乱的真元内息,吴升渡过去少许真元,冬笋上人借此调息,用了一天时间,将真元彻底梳理清晰,这才算是真正恢复了。
眼巴巴过去了三天,暴雨终于慢慢停歇,山洪依旧,水势轰鸣,但天上逐渐云开雾散,露出了几缕阳光。
吴升和冬笋上人商量接下来的行止。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去南方,百越!”吴升宣布自己的计划。
“不去!百越啊,蛮荒之地,听说有很多生番,都是吃人的!老朽还听说,许多修行中的邪魔外道为了躲避学宫追捕,都在百越出没,这帮人杀人不眨眼,心黑着呢!咱们若是去了,唯有死路一条!”冬笋上人立刻反对。
“你觉着,在别人眼中,你我不是邪魔外道?你我不用躲避学宫追捕?”吴升问。
冬笋上人振振有词:“你我又不茹毛饮血,怎么称得上是邪魔外道?”
吴升问他:“谁有资格判定什么人算邪魔外道?是不是学宫?那你说学宫会不会把你我认定为邪魔外道?其实根子不在是否被学宫认定为邪魔外道,而是你我能不能躲避学宫的通缉追捕?”
冬笋上人默然,吴升续道:“其实百越并非你想的那样,都是茹毛饮血的生番,吴国、越国,皆是大国,是蛮荒之地么?原本不也是出自百越?”
冬笋道:“若是吴、越,老朽倒是不反对。”
吴升摇头道:“肯定不能去吴、越,这两国早与中原无二,学宫势力鼎盛,难以避开,你难道忘了,锄荷丈人便是于姑苏城外被学宫拿下的?要去就得去楚国之南的诸越之地,学宫势力尚不能及之处。”
冬笋道:“那边离蛮荒之地太近,紧邻着蛮荒,瘴疬之气遍布,妖兽横行……”
吴升道:“又不是真正的蛮荒,百越之民能居,你我为何就不能居?我听说那边部族林立,还有许多楚国的附庸之国,与中原相差不大,生活修行便利,又无逃亡之忧,无论如何要比在中原好吧?”
一番争论,吴升将冬笋上人说得理屈词穷,却也没能说服老头,老头对百越之地的看法由来已久,岂是三言两语能奏效的?
说到最后,吴升也烦了,干脆道:“我要去百越,你若不去,明日便分道扬镳好了,你去你愿意去的地方。我也跟你摊开来说,我自郢都起,至大泽,至雷公山,至狼山,一路提心吊胆、躲躲藏藏,我实在烦透了。”
冬笋上人嗫嚅多时,不敢再说,却又没有勇气离开吴升,离开吴升,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躲过学宫的通缉搜捕,只得颓然答应。
至少吴升躲避学宫通缉的履历相当辉煌,就冲这一点,老头也得跟着吴升。
两人离开住了多日的庇护所,沿溪而下,出了莽莽群山。此地近楚之巨阳,向西北七十里外便是陈国项城。
===第一百一十章 麻衣===
狼山,神隐峰。
左神隐亲至山门,迎接鱼奉行大驾。
马车辘辘驶来,在崎岖的山路中如履平地,不见一丝颠簸,稳稳停在了左神隐身前。
左神隐面上带笑,向车厢中道:“奉行大驾光临狼山,我神隐门蓬荜生辉。”
车帘掀开,里面传来懒洋洋的问候:“左掌门客气了,一向还好?请上车一叙。”
左神隐登车,钻入帘中,马车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将随同迎候的麻衣道人、万涛谷主等一干人留在原地。
鹰氏兄弟和马头坡六友等低声议论两句,就要散伙,却被麻衣道人喝止:“都留下,好生等着,哪也别去!这是学宫的鱼奉行!”
“我兄弟的鹰亭已经许久没有开张了,生计艰难啊……”
“我还有幅画只得了一半,要卖往蔡国,有蔡国贵人眼巴巴盼着……”
“今日约了山外三星剑客斗法,要迟了,去晚了咱马头坡六兄弟的名号就栽了……”
虽是不满,众人却也只得乖乖回到原地,各自腹诽不已。
马车沿着神隐峰山麓转悠,【创建和谐家园】清脆。车中,鱼奉行挑着车帘观赏狼山景物,左神隐则低头望着手中的蛇形长剑,木然不语。
良久,鱼奉行看够了景色,放下车帘,向对面坐着的左神隐道:“别跟我解释,解释了我也不想听,我需要一个交代,辛真人需要一个交代。”
左神隐垂目良久,问:“奉行需要什么样的交代?”
鱼奉行道:“堂堂大宗掌门、六大长老,你说应该怎么交代?”
左神隐默然不语。
鱼奉行又道:“我知道你交代不起,这件事,真闹开来,辛真人需要一步台阶。我的意思,你手下那个麻衣,把事情担了。”
左神隐眼皮跳动:“麻衣是神隐门庶务掌门,没了他,神隐门转不动。”
鱼奉行冷笑道:“少了任何人,神隐门也能转得开!”
左神隐道:“我给你别人……麻衣不行,他多年来对我忠心耿耿……”
鱼奉行摇头:“我也明说,剑是从麻衣那里得来的,他脱不了身!而且也只有他,才勉强算得上是台阶,你门中其余人等,都没那个资格!也罢,再让你好做一些,他可以不死,但事情必须担着,稷下学宫会将他列入通缉,发文海捕,悬赏五十金,这笔钱你出!记住,我是真的通缉,你让他跑远些。”
车外是秋意萧索,也引得车内冷到了极致。就在这难言的冷肃中,马车转回山门。
鱼奉行道:“不用宴请,我还要赶回学宫面见辛真人……记住,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心里要有数!”
左神隐下了马车,目送车驾离去,原地站立片刻,转头上山:“麻衣,随我来。”
狼山众修士轰然而散。
洞府中,麻衣道人静静听着左神隐的转述,不发一言,直到左神隐说完,这才木然点头:“知道了。”
左神隐轻叹一声,道:“虽说下山,却只是暂时的,有了机会,我会向学宫陈情,让他们撤销通缉。”
麻衣道人又点了点头:“知道了。”
左神隐又道:“幽泉斩龙剑是怎么到鱼奉行手上的,鱼奉行没说……”
麻衣道人笑了笑,道:“何须再说,必是吴升所为。当日他破开我洞府,掳掠一空,剑在他手上。吴升必是已为学宫所获,就是不知生死,以他为把柄,咱们神隐门,从此将受鱼奉行胁迫了……”
左神隐递给他一张帛书,道:“这是鱼奉行刚签下的通缉文书。”
麻衣道人接过来看了看,皱眉道:“吴升没死?也没被捉到?这剑是如何到了鱼奉行手中?莫非使诈?”
旋即又摇头:“不会……真拿到了吴升,没理由列名其上,否则如何胁迫我们?当真蹊跷……”
左神隐点头:“所以……找到他!”
麻衣道人下山了,告别了修行三十年的狼山,选择在一个黑夜中离去。小船在泓水中顺流而下,掠过夜色中的层层山影,他站在船头,呆看了良久。
天亮时,小船已出狼山,汇入颖水,麻衣道人舍船登岸,向南而去,至少在一两年内,他需要避过稷下学宫通缉他的这股风头,同时寻找吴升。
行了大约半天,麻衣道人便巧遇许久不见的熟人。
“道人?”
“魏浮沉!”
“道人这是要去哪里?”
“往南走,有事。你呢?莫非在寻找桃花娘?”
“呵呵……”
“若是去寻桃花娘,我劝你别去。”
“为何?”
“桃花娘已死,莫非你还不知?”
魏浮沉呆了片刻,喃喃道:“……我不寻她……”
麻衣道人笑了笑,问:“稷下学宫新发了通缉布告,关于彭城盗库一案,你不知道?”
魏浮沉问:“案子查明了?都有谁?”
麻衣道人告诉他:“桃花娘、锄荷丈人、吴升、冬笋。”
魏浮沉皱眉:“没有石门?”
麻衣道人摇头:“布告上没有。”
魏浮沉思索道:“不应该啊……”
麻衣道人问:“听说道友当年为避吴升追杀而躲出狼山?”
魏浮沉冷哼道:“我怕他?”
麻衣道人再问:“道友可有吴升的消息?”
魏浮沉摇头:“这却不知。”
麻衣道人打量着魏浮沉,问道:“道友莫不是受了伤?我这里有几种疗伤的丹药,皆非凡品……”
魏浮沉立时警惕,后退几步,拱手道:“一点小伤,早好得差不多了,不劳道人关心……天色已晚,魏某还要赶路,道人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