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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凡点点头，从本子里面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对单蹦儿问道：“这上面的人，你都认识吗？”

  说实话，之前小周和小王在外面的时候，可是跟那个小卖店的老板说过了，有线索举报，那是有线索举报费的。

  看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老实夫妻，丁凡也怕他们完全就是奔着钱来的，其实一点情况都不知道，那就真是白费功夫了。

  所以丁凡才将东西准备出来，给他们看看。

  而这夫妻两个，看到桌上的照片之后，明显是认识的，随意的伸手指了一下照片上面的人说道：“呀！这不是老陈头儿吗？就住在我家以前老房子的隔壁，这老头子脾气可倔了，大伙儿都说他上辈子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真是又臭又硬啊！”

  陈远山的脾气，丁凡之前已经领教过了，住在他周边的人，就真的没有一个说他好的，都知道他的脾气大。

  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基本上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坐在一边的那个黄脸妇女，也在抻着头往桌上看，伸手指了一下桌上说道：“这个是玉芬儿吧？好像就是她，我虽然跟她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她上次轮菜刀，要砍她大伯哥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看着，还是我帮忙找的李主任。”

  这两个人说的到是越来越清晰了，看来之前对这一家人，还真的是挺熟悉的。

  “说说吧，听说你们这边有线索要提供？”既然这对夫妻俩，真的知道一些事情，丁凡也就放心了，直接对两人问了起来：“我听说，你们家就住在陈思明家的隔壁是不是，那你们应该对他家挺了解的。”

  丁凡这一问，这对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这才点头说道：“多少也知道一点，毕竟我们那房子您应该是知道的，我们这屋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到，说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是不是？”

  这个名叫单蹦儿的瘦子，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后面的话就停在了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手指还在搓来搓去的，显然是想要钱的意思。

  丁凡笑了一声，点点头，小声的说道：“你放心，公安局会赖账吗？只要你们说的东西真的有用，钱一份不会少，甚至你说的越有价值，你拿到的就会越多。”

  丁凡的话，无疑是给这对夫妻俩吃了一个定心丸，两人相视一笑，当即就开口说了起来：“这蔡玉芬吧，平常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但是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有一次我就听到他跟陈思明在吵架，说是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最多，到现在连孩子的户口都不给上，这是明显不把她当成这家人，就跟陈思明说，叫他去找他爹，将这件事说清楚，必须上户口。”

  这件事，丁凡之前恰巧知道一点，他这么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很在意。

  可是后面的的话，就不的不叫丁凡注意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单蹦儿就好像小偷一样，小心翼翼的说道：“后来，陈思明真的去找他爹了，只是他爹那个老倔梆子，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别说这孩子不是他家的，就算是他家的，不是男孩，他也不会要啊！”

  一听到这里，丁凡眉毛瞬间就皱了起来，急忙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孩子不是他家的？把话说清楚。”

  这个情况，着实叫丁凡有点没想到，一直以来丁凡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一下就明了了。

  如果陈思明知道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也难怪他对自己的女儿会不闻不问了。

  单蹦儿有点愣，想了一下才点头说道：“之前蔡玉芬的确是怀孕了，只是那一次在家里点炉子，收煤球的时候，不小心从煤堆上面摔下来了，结果孩子就没保住，这件事还是我媳妇儿跟着一起去的医院。”

  一说到这件事，单蹦儿的媳妇儿也跟着叹气了一声说道：“那对父子俩，实在没有人性，大三九天的，就叫蔡玉芬一个人在家里忙活，当时她还挺这个大肚子，在煤堆上脚下一滑就摔下来了，这爷俩也不知道在屋里干啥，根本就没有人管，还是我听到有人哭的声音，给送到医院去的，只是送到医院也来不及了，大夫说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只能尽量保着大人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啊！

  之前丁凡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要不是这夫妻俩今天说起来这件事，恐怕丁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要从什么地方调查。

  “哪家医院？什么时间？”丁凡皱着眉头，对两人问道，顺手在本子上面撕下来一张纸，记下了医院的位置，然后交给了小王，叫他马上核实一下这件事。

  等到小王出去之后，坐在一边的小周急忙问道：“你们说，陈思明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没保住？那小花是谁家的，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吗？”

  小周到底是年轻，很多事情还不是很了解。

  反倒是丁凡似乎对这样的事情熟悉的要命，直接开口说道：“八成是从医院里面抱养的弃婴，医院那边应该会有登记。”

  “可不是，还是领导眼睛亮，一眼就看出来了。”单蹦儿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说道：“这件事直到现在，知道的都没有几个人，这事也就是我们夫妻俩知道，也是看蔡玉芬比较可怜，这要是老陈家知道了，说不定都要将他们母女俩赶出去了，老陈头儿是一定能干的出来的。”

  这一点还用的着他说，难道丁凡不知道陈远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本身思想上的陈旧就是一个十分大的问题，在家上这一次的意外，他要是能接受都怪了。

  可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意外，谁都不想发生的，只是陈远山不一定会这样想。

  这一点丁凡很清楚，自然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蔡玉芬也同样清楚这一点。

  估计这个母凭子贵的话，她在家里也没少听，只是她的文化水平也不是很高，根本就不明白这句话中做代表的含义。

  并不是说只要她有了孩子，在这个家里她就能有一定的地位了，事实上只要没有生出儿子来，她想在这个家里有一点地位，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几个人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小王已经从外面回来了，而且一脸兴奋的对丁凡说道：“找到了，县医院的产科能查到几年前的记录，确实收治过蔡玉芬，当时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不行来了，腹中的孩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所以医生当时叫家属签字之后，就开刀将孩子取出来了，结果是一个死婴，只不过不是短时间之内刚刚死亡的，应该是已经死了几天了，根源是营养不良，发育跟不上正常的体征。”

  这一下，一切都对上了，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似乎都被这一句话点破了。

  小花的父母根本就不是蔡玉芬和陈思明，而是另有其人。

  一开始陈思明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家里不承认而已，也不至于有太多的想法，最多就是跟父亲一样的想法，不上户口就是了。

  只是时间长了，孩子跟他不亲，他不可能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也难怪他对这孩子一点亲情都不顾，最后离开的时候，恐怕都没有想过要这个孩子。

  一号警官

  第0881章 世间没有后悔药

  经过这对夫妻的叙述，丁凡终于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事情发生在小花出生之前，那时候的蔡玉芬刚刚送走了老母亲，家里虽然留下了一套房子，但是也并没有留下来别的东西。

  因为她家里的哥哥，趁着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丝毫没有剩下一点，整个房子就差墙没有被推倒带走了。

  所以她家里也就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从那一次之后，蔡玉芬的性格明显出现了变化，以前面对外人的时候，被人多看两眼，都要脸红的性子，竟然变得异常【创建和谐家园】，不管是面对什么人，她都是怒眼相看，就好像所有人都对她不怀好意似的。

  当然这样的人也确实有，以前住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小痞子，就总是对着她吹口哨，她在家里洗的衣服，还被这个小子偷走过。

  为了这件事，她甚至都找了民警，最后虽然人是被抓了，但是事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偷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破旧衣服，本身也算不上什么严重的行为，抓回去也就只是关几天，教育一下，人就被放出去了。

  可是这小子能有什么记性？

  出来之后依旧为所欲为，时不时的还调戏一下蔡玉芬。

  为此蔡玉芬甚至跟自己的丈夫说了这件事，只是陈思明本身也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至于说你叫他修理一下那个小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

  最后这件事还是蔡玉芬自己解决的，听说那天事情被她还闹得挺大的，小痞子的脑袋都被开瓢了，而蔡玉芬满脸都是血的站在原地，手上还抓着一个砖头。

  当时就是被派出所带走的，经过调查之后，蔡玉芬只是因为自我防卫，这才将小痞子打伤的。

  可是蔡玉芬毕竟是在家门口被警察带走的，这件事，陈思明家里就觉得十分丢人。

  在陈远山看来，这就是有辱门风的事情，这样的儿媳妇儿就不能要，当时警察通知家属过去接人的时候，他竟然拒绝，甚至说要儿子跟这个女人离婚。

  从此之后，蔡玉芬算是对这个家在没有一点希望了。

  本来回家之后，蔡玉芬也想过要离婚算了，跟这样的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简直没有一点盼头儿。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蔡玉芬怀孕了。

  这怀着孕怎么离婚？

  因为突然的怀孕，蔡玉芬对离婚这件事出现了一点犹豫。

  在加上赵玉荣亲自过来不断的商量，连陈远山都来了，跟她说了一段什么母凭子贵的言论，这才叫她放弃了离婚的打算。

  其实蔡玉芬也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家里有什么话语权，只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她自己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从小父亲就不在了，没有父亲的童年，充满了黑暗，就因为没有父亲，她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过了。

  虽然陈思明这个人性格懦弱，没有什么主见，但是有这么一个人，总比没有强啊！

  这才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希望自己在生下孩子之后，生活能有点转变。

  可是她没有想到，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家里人对她还不错，可是幸福的时间并没有经过多长时间。

  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就结束了，因为赵玉荣的老毛病突然发作，一家人的所有注意力全都从她的身上转移了，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在管她。

  而蔡玉芬也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家里的人都在忙进忙出，他也不可能在家里坐得住，在家里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尽量给家里人减少一点负担。

  最后甚至亲自到医院里面照顾婆婆。

  在蔡玉芬的精心照顾之下，赵玉荣没过多长时间就出院了，回到家里休养。

  在家里照顾老人，最少不用来会在往医院奔波了。

  一家人在那段时间中，相处的十分和睦，甚至陈远山对这个儿媳妇儿都改变了一点看法，对她也比之前照顾了很多。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七，有那么一幕叫做狸猫换太子，这医院什么都不多，就是刚出生的小孩子多。

  而且国家优生优育法规已经出，，，台了，现在医院很多家庭生了之后交不起罚款，最后孩子生了之后，家长就跑了，这样没有父母的孩子多得是，为什么不能跟医院这边申请领养一个那？

  不得不说，这单蹦儿的损点子还真不少，这一次他想的办法，或许也有点道理。

  而蔡玉芬要是不想自己刚刚有点起色的家庭在出现什么变故，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领养一个就领养一个吧！

  反正谁的孩子都一样，养大了一样都是有感情的。

  所以蔡玉芬就同意了单蹦儿的想法，想让他帮忙问问。

  只是单蹦儿也没有想到一个问题，重男轻女的观念也不是只有陈思明一家有，大家都差不多，一般被留在医院里面的孩子，哪里有男孩啊？

  所以单蹦儿出去忙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也只是抱了一个女孩儿回来。

  而这个小孩，就是后来的小花。

  等到陈思明父子两个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蔡玉芬已经不见了，只是在外面的雪地里面，似乎留下了很多的血迹，两人这才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赶到医院来。

  找到病房的时候，他们等待已久的孩子，已经在他们在屋里忙碌的时候，生出来了。

  原本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叫人高兴的事情，可是这孩子竟然是一个女孩。

  这一点叫陈远山就有点不高兴了，甚至当着蔡玉芬的面就说了一句：废了那么大的力气，花了可不少钱，最后就生了一个赔钱货。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到了蔡玉芬的内心。

  什么叫赔钱货？

  自己怀胎十个月，花了他一分钱吗？

  每天的活儿还是要干，可最后生出来的孩子是因为什么才死的？

  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说这样的话，这一家人是真的有良心吗？

  打这一天开始，蔡玉芬就在没有跟陈远山在说一句话。

  回到家里之后，只是简单的休息了两天时间，就匆忙的回到厂里上班去了，而孩子就交给了婆婆在家里帮忙看着。

  老太太对孩子到是没有什么看法，一看就是几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每次老太太发病的时候，也都是蔡玉芬在照顾，在这个家里，似乎成了两个女人相依为命了。

  要不是那一次【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蔡玉芬跟陈远山的大儿子动刀，想来赵玉荣也不至于最后被气的昏倒，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对此，蔡玉芬也难过了好长时间，甚至对此十分自责。

  只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就算是她的心中在怎么懊悔，时间终究是不能倒退的。

  一号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