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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警官-第2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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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女人感恩戴德的奉上三十块嘎嘎新的钞票,歉意十足的说:“【创建和谐家园】,今天出门着急了,改天好了,我马上来给您报喜。”

      看着她胖的发抖的身体远去,老神棍摸着三张钞票,慢慢的睁开眼睛,那凹凸不平的纸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呵呵,今天发了。”他欣喜的说着,瞄了一眼路上的行人,做贼似得把钱塞进了鞋子里。

      丁凡一直在无声的笑着,看着老家伙给人家算完了命,破了灾祸,兴奋的手铐子掉在了地上。

      当那声噗嗤的声音响起时,老神棍转头看过来,圆溜溜的眼睛黄鼠狼般的转了几圈,马上举起手里的摇铃,哗哗的摇了起来,继续喊着:“逆天改命,造福万民”

      “老头,你怎么换词了?不是逆天改命,摸,nai看病吗?”丁凡背着手,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这位小哥,不知道你是看姻缘还是问前程,我算出来骨骼清俊,信心十足,应该是前程锦绣、财运亨通,相比是马上就要远行有事了吧?”老神棍变魔术似得掏出一把硬币,放在破茶缸子里晃悠着,侧着耳朵听着。

      “是吗?我属性是木,木生火,我没说找你算命,你和我打招呼,老头,咱俩有缘啊,不知道我怎么能发财呢?”丁凡背着手站在他跟前,长长的影子笼罩在他跟前,淡淡的说道。

      老神棍又斜着脸面,往前闻了闻,言不由衷的说:“木生火者,火性温暖,钻灼而生,故木生火。火生土者,火热故能焚木,木焚而成灰,灰即土也,故火生土。鄙人手头有神灵开过光的法器若干,发财嘛,那需要时来运转的,只需要老夫给在下略加改改风水,配上一个小小的转运手串,银钱不多,重在心意”

      “停停,你给我停!我就要榆树的手串,那玩意戴着舒服,不就是钱吗?这些够不够。”丁凡早就看清他那个塑料编织提包里散落着些手串、挂件、玻璃做的吊坠什么的,果断的说要榆树的,手往兜里一身,哗啦一声把东西掏出来了。

      把东西往他跟前一提溜,悄声神秘的说:“算命大爷,我的钱不太新吆,是不是心不够诚啊?看看,不行我再加两块!”

      只听老头喉咙里呕了一声,他眯着的双眼顿时睁开,黄鼠狼般的眼珠子心惊胆战的抬了起来,求饶的说:“公安同志,我就一为人民义务服务的,您的钱就是当押金我也不能要的。”

      丁凡蹲在地上,把手铐高高举起,鄙夷道:“别装了,往这里看,快点给我说说,你怎么忽悠的那个娘们,说错了一句,你送我手串不要钱,我送你两块手表,也分文不收。”

      老神棍自称叫郝半仙,周易爱好者,游荡四方,给人看病消灾。

      “老家伙,前面那个坑是你挖好的,你怎么能猜出胖女人老公出事了呢?这个你别瞒我,否则的话,其实我也能让自己火一把的”丁凡看他帆布摊上有张符篆,下面隐约闪着亮晶晶的颗粒,鼻子一抽,余光看到旁边有个小瓷碗,瓷碗里盛着些许清水,拽起那个符篆,在瓷碗上方猛的一划,符篆顿时着了。

      噗噗的火苗在空中慢慢的燃烧,加上符篆的奇特味道,那团蓝绿的火光神秘诡异!

      老神棍傻了般的往后一躲,脸上紧张之色马上恢复了镇定,假装不解的问:“小友难道也是师门中人?”

      看他装蒜的样,丁凡不屑的挥挥手,鄙视的说:“少扯那个,谁和你同流合污啊,赶紧交代,怎么骗人的?”

      在老神棍眼里,这个小民警不光较真的管这种闲事,竟然还懂的这么专业,想了想,叹了口气说:“这个不简单吗?有人早就给我打听好了,这家暴发户近期两口子瞎扯,都在外面乱搞呢,我看她行色匆匆的去东面的采石场,就猜出来,他男人正搂着小狐狸砸床呢,至于她吗?那个,那个就是本人精心研究易经算出来的了”

      没等他说完,丁凡手铐子在他眼前猛的一晃,差点砸到这个老狐狸才收回来,威逼的说:“滚一边去,啥都知道,你盯着人家凶器看什么?要不是她着急告诉你时间,你眼睛都差点长出手了,直接把人家两个馒头抓过来吃几口了,说,怎么回事?”

      在丁凡咄咄逼人的追问下,老头叹了口气无奈的交代说:“她自己说和那个狐狸精大姨妈隔了一星期,我看她那地方,算是摸骨看事吧,那地方弹性大,还软和,又不经常碰,上面一共有两种手印子,一种是砸床时时间抓的,印子深,还有几道浅的,说明啊,这是她大姨来的时候,她那个野汉子邀欢寻爱,砸不了床,急了,就使劲的捏了几下”

      丁凡暗自感叹不已啊:这老家伙的钱也不算白赚啊,这观察分析能力比一般民警水平高多了,不去公安机关做痕检人员,真是白瞎了。

      “老不正经的,这个我看到了,你坦白的还行,你那个药要是不管用呢?还有,什么老刘太太怎么回事啊?”丁凡冷面无情,直指问题的关键,暗想先把你的丑事都挖出来,否则这些三教九流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扰乱社会,看着都恶心。

      “加了点上瘾的小配方,大部分成分是,傍晚吃了,就算她是头母牛也得睡的死人似得,这娘们一说话满嘴都是肥肉炒大葱的味,一看就是吃货,要是睡到明天中午,起来肯定就是找吃的喝的,你说她哪有心情睡不着觉约汉子,找老公麻烦了。”

      这老头像是教授授课似得,说的神采飞扬,当有人路过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手势和表情生动丰富,俨然像是给蹲在跟前的丁凡讲授易经玄学。

      “还有,那个老太”丁凡听着身后有人路过,似乎给他面子,接着又提起了这个问题。

      老神棍聪明着呢,起码心理素质超过常人一大截,之所以回避老太太的事,肯定是有自己的天大顾虑。

      “这位同志啊,我行走江湖多年,多少会些旁门左道的活,算命就像咱们打交道,不赶尽杀绝,留有余地,事做三分留七分,老子没了还有子孙,这样兜里十多块钱,我全交罚款,你看行吗?”老神棍神色怪异,绝望的叹了几口气,半是威胁半是劝告的说道。

      第0043章 接连被忽悠

      丁凡虽然没回头看,却也知道身后路上人来人往,很多人都在看着这里,自然知道就算是有一半人认出了,或者发现了自己是穿警裤,拎着手铐的民警,调查郝半仙这件事就必须弄个明白。

      兴隆矿这些年快成了整个东北地区治安最乱的地方了,什么说法都有,比方说呼鹿镇偷,塔城县抢,兴隆没有gc,dang,他眼里现在一个算命先生都这么猖狂,是绝对不行的。

      “老头,法律上有个法条,叫流氓罪,如果要是别人没告诉过你,我现在正式给你普法了,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走,现在按照你涉嫌调戏妇女,犯了流氓罪,带你回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东西你自己收拾,然后我会给你做好登记的”丁凡嘴里说着,手扶在他肩膀上,往上拽他时,这家伙一下子直流的了,突然有了个想法:

      “这家伙不是罗锅吗?”

      “哎吆,哎吆,这位小哥,放手啊,放手,我都交代了,绝对不藏着掖着的,我说我说”郝半仙央求的说着,脸蛋上的一颗痣突然动了动,连忙用手往上摁了下,敢情是用黑纸片贴的,省得掉了下来,整个人筛糠似得发抖,嘴里还嘀咕着:“流氓罪是要坐大牢的啊,这也不够定罪的啊,你,你”

      丁凡板着脸,摆出了一副因为他不老实必须公事公办的架势,面无表情,双手环抱,似乎只要郝半仙说错了一句话,直接就把他带走了。

      这方面丁凡和别人的处理办法不一样,他不说带回所里,说带回公安机关处理,毕竟对于眼前这个老神棍来说,派出所和公安机关权威是不一样的,后者至少是县局这种警种齐全的大单位。

      以前,老神棍和派出所、联防队什么的也打过交道,对方都是把他这种情况定性为迷信活动,很少往刑事犯罪上说,丁凡一下子说的那么严重,他心里有些没底了。

      “那个老太太嘛,是解放前土匪刘文东和东洋小老婆生的孩子,你想想刘文东当时可是一大风流哥当土匪的,长得帅着呢,和东洋女人的合体,能不漂亮吗?快五十岁了,那小手嫩的还能捏出水来,她心情不好,我上手一摸,啧啧”郝半仙说着认识刘老太的事,仿佛讲述一个神秘浪漫的故事,听的丁凡鄙夷的瞪了他两眼。

      这老家伙赶紧话题一转,带着略过无数遗憾的精彩情节似得说道:“她家那个赶大车的出身,那方面强着呢,她跟不上了,我就给她配了服药,叫夜夜欢,效果好着呢,她一星期来取一会,和我待一会。”

      给半老徐娘算卦、看病还看出浪漫感情来了,什么叫待一会?

      丁凡看他一脸的yy表情早就心知肚明了,说白了就是俩人一见钟情,黏在一起试试那夜夜欢的神奇效果。

      “行了,恶心不恶心?你都多大了?你那个药什么成分,是不是还涉嫌制造销售假药啊?”丁凡不依不饶的追问起来。

      “小兄弟啊,可别那么说,什么假药啊,咱可是利用民间技术与当地神奇特产相结合,没有一点不好的东西,鹿茸鹿鞭加枸杞,六十度的高料烧酒浸泡的,还有啊,那个属于销售,你可不能这么给我定罪哩,我可没要她的钱,就是你情我愿的待一会。”郝半仙神采飞扬的介绍起自己的配方,两只手比划着,说是放在一个个小子里装好,写好日期,泡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他看着丁凡心不在焉的听着这些无聊的细节,还不是的转头看着远处隐约看见的驴肉馆,咳嗽了两声,加重语气的说:“民警同志,那玩意味道很特殊,当地人一下子就能闻出来,我特意加了点猫尿,她还说这酒比她家的好喝多了。”

      丁凡听了个大概,猛的紧盯他那张保养的红润的瘦脸,正色警告说:“你这些破事,也可以先给你攒着,说那家驴肉馆怎么回事?还有,我来找白义,他不是和陈北山关系不错吗?麻蛋的,我来了,陈北山家老人就死了啊?怎么那么巧?给你个机会。”

      “呃”郝半仙抚弄着山羊胡,似乎又找到了自己高深莫测、算术高超的威严,沉吟片刻,卖关子的说:“凭老夫对那两口的目测加相面,进行了进一步的判断,这一卦啊,应该是偷梁换柱,贪婪某大利啊,我算算啊”

      “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前脸给你掀开了,你就直说了吧,是不是是用狗肉马肉充当驴肉卖高价?”随着他的话,丁凡脑子又过滤了一边,那家驴肉馆柜台上摆着的驴肉,和后厨那个聋子打落在地上的颜色不太一样,就抡着手铐,对着老神棍脑门晃了几下。

      郝半仙往后躲了几下,嘴里嘟囔着“我这几天懒了啊,怎么没算出来自己要有刑讼之灾呢”,知道丁凡还在盯着这个问题,探着身体往那里看了几眼,神神道道的说:“当然是马肉了,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马肉价钱不到驴肉的一半”

      在丁凡进一步的追问下,陈北山的情况也浮出了水面:从丁凡进了兴隆矿开始,早就有人跑来通风报信,因为他是生面孔,所以陈北山决定躲躲风头。

      按照郝半仙平时摇着摇铃走街串巷“撒大早就对陈北山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一语中的的告诉丁凡:“那个着急去参加葬礼的中年人就是老陈,陈北山。”

      陈凡脑子里慢慢的想着,刚才慢慢的斗志和一个个早就想好的计划,似乎被浇上了一盆冰冷的水,顿时沮丧的蹲了下来。

      “这群【创建和谐家园】,真是水深王八多啊,就这么让他玩了,本警,本警怎么这么大意?”丁凡懊恼不已,蹲在地上思考着,心里暗想着。

      郝半仙看他蹲在跟前不吱声了,脸上又闪过一丝了行走江湖阅人无数总能逢凶化吉的狡诈,利索的收拾着东西,什么兜子了,地上的帆布,墙上的阴阳八卦图,几下子就装进了兜子里,看了一眼天上,喃喃自语的嘀咕着:“受人之邀,不能爽约啊,老夫必须走一趟了。”

      丁凡慢慢的从沉吟中清醒过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这个老神棍商量的说:“他不是有北山旅店吗?我就住那不就完了吗?守株待兔,我守死他,就不信白义不出来。”

      他之所以通过陈北山找白义,因为知道这地方四通八达的不说,只要人家躲进矿里或者出门躲一下,找起来难度很大,何况他这是要自己单枪匹马抓白义这个比较有名的“棍”。

      “老夫有些饿了,还有些内急,告辞,告辞”老神棍趁他注意力没在自己这里,提着提包,提着摇铃,吓得手指头捏着摇铃,省得顺手了,一下子摇出声音,丁凡又该找他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两三米,丁凡好像想出了什么,站在棚子里,冷哼低沉的说:“老东西,怎么不装瞎子了?”

      郝半仙转过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一个塑料墨镜,嘿嘿一笑说:“二胖没告诉你吧,我在兴隆矿是瞎子,去翻身屯是瘸子郎中,在呼鹿镇就是罗锅了。”

      说完,他冲着丁凡礼貌的摆摆手,也不管丁凡说什么,快步往前走了。

      只不过啊,他这个样子又让丁凡大吃一惊。

      他左手提包,右手死鸡爪子似得耷拉着,抬起右腿,伸直了,然后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慢慢的踩在地上,用扭腰送胯之合力,一起一伏的,从后面看去,比瘸子走的更瘸子。

      走过了他挖的那个坑人坑,往前十几米就是十字路口了,郝半仙那只假装残废的脚趁着落地光景,往这边看了一眼,发现丁凡并没有追上来,赶紧收起了残腿,一溜小跑,身影消失了。

      “老狐狸,不对!他非法算命得的三十块钱,没没收!完了,上鬼子当了。”这会,丁凡如梦方醒般的想起来了:这老家伙骗了胖女人的钱,塞在鞋里,竟然没没收了。

      下午两点多钟,陈北山带着一群穿着运动服、黑皮鞋的混子,从后门进了自家的旅店。

      “阿旺,二丫,那个死条子走了吗?我在矿里转了好几圈了,兄弟们都说没看到他,你们几个,去把客人给我接回来去,还有啊,去通知白老大,来搓会,晚上弄几个菜,大家乐呵乐呵。”站在小后门里面,陈北山看着几个混子,还有厨师、会计什么的人坐在阴凉处闲聊着,知道已经成功的忽悠走了丁凡,马上安排起来。

      丁凡分到呼鹿县时间不长,可关于他在呼鹿镇脚踢手榴弹,干了大成子的事,白义和陈北山早就隐约听说了。

      那时候,打电话不方面,这里虽属于呼鹿县管辖,可距离县城比较远,在交通上更靠近西面的塔城县,那地方有个小火车站,去外面比呼鹿县方便多了。

      白义用狠招损招加上欺压威逼弄死了马大凤,虽然处理的干净利索,可那件事刚结束,民警丁凡就来找他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点,在自己地盘上先躲躲再说,如果丁凡无果而归当然是最好的,要是再有大量警方的人进来,那就三十六计走为上,先躲过风头再说。

      “妥了,大哥,咱重新开张,开门迎客。”那个叫阿旺的伙计,扶了扶眼镜,做出了个双手垒长城搓麻将的熟悉动作,转身去开正门了。

      第0044章 丁凡来了

      “这警察,威风啊,小伙子,这是干啥来了?”北山旅店门口,修鞋打马掌的孙师傅围着油乎乎的人造皮围裙,站在木架子后面,敲打着小锤子,做着一件什么东西,举着手里的旱烟,笑着露出了一口大板牙。

      丁凡对他这种自来熟的热心人也不见外,一边停车一边扭头回道:“派出所的,听说这地方混乱,过来培训培训治安骨干,省得混子痞子总闹事。”

      “培训?他家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孙大锤要不是抗美援朝回来的,手里家伙不认人,早让他们欺负死了,行,你好好训训这些王八羔子。”孙师傅孙大锤举起了手里的锤子,看向路对面的北山旅馆时,满脸的愤怒。

      北山旅馆生意其实不错,可就是和白义白狼这家伙沆瀣一气,总在这里干点见不得人的事,不是绑架,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孙大锤说了几次公道话,被阿旺们几个没少找茬,现在中间掉的门牙就是他们打的。

      当时,他腰里别着大锤,抄起一把两米长的铁钳子,胸挂抗美援朝军功章,豁出去要和他们拼命,才逼退了陈北山他们。

      丁凡单枪匹马的来了,孙大锤虽然不看好他能行,可有人收拾恶霸还不是好事。

      “你,你,你找谁?”达旺站在门口,看着一身笔挺警服的丁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的问,没等丁凡回答,转身扭头大声喊了句:“大哥,大哥”

      他这是暗示门口有情况了。

      “姓丁,公大分来的,给我让开。”丁凡和他四目相对,杀气腾腾,不容分辩,指了指他,毫不客气的说:“你给我让开,妨碍执行公务,你知道什么后果吧。”

      等他闯进来时,陈北山发蒙的站在一楼的走廊里,院子站着不少人,有个厨师拿着铁勺子,好奇的看着这个小民警。

      白义经常在这里私设公堂,宴请一些官员,从来没把民警放在眼里,这家伙怎么敢一个人来了,不怕死吗?

      “姓陈的,你上午骗我的事,我先给你放一边去,今天我下来巡逻调查,听说你这地方客人多,兄弟不少,就这样了,我就住你这里了,帮你培训培训治安骨干,以后当个联防队员什么的,怎么?你不欢迎?住宿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交!”丁凡环视了一圈这些神色各异人的面孔,话说的和风细雨,似乎并没生气。

      “姓丁的,果然比阚亮他们有心眼,嘘”陈北山那灵光的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办法,只要丁凡动手抓人,他肯定会带着这些兄弟围上去干他,可这种绵里藏针的做法,他真就没想到。

      “大哥,大哥,你看”阿旺站在大门口,身后就是一把铁锹,他神色诡异的说着,暗中请示干不干呢?

      “这小子,么得,他找白狼的,又不是砸我的店的,也没说我什么事啊,这事”陈北山单手插在裤兜里,摸到了早上他假装老人出事忽悠丁凡的那个黑布,心里盘算着,顿时瞪了阿旺一眼,提醒他先看看再说。

      这一招稳住了这些家伙,丁凡信心更足了,颐指气使的叫着阿旺,没好气的说:“你小子,那么没眼力架,不知道给我搬个凳子,倒杯茶啊,我就住这了。”

      不一会,丁凡坐在了走廊里,看着一些新老旅客拿着东西开始往客房里走去,站在旁边,脸上像是没事人的陈北山。

      “陈老板,你这地方生意不错,住的人不少,县局的马局长,刑侦大队的老刘都我朋友,我燕京公大来的,你知道吧,他们对我老好了,请我吃饭喝酒,我们坐在办公室喝茶,马局弄的铁观音,都是宝岛那边过来的,茶具是港城货,来的时候,他搂着我的肩膀,和我说,老弟啊,

      兴隆矿那地方你好好管着,训练一批治保骨干,一个月后我请县长去那地方好好看看,到时候肯定表扬你,老陈,我转了几圈,就选你这地方了,你看看,县长要是来了,你的准备个干净点的房间,是不?”丁凡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根烟,在膝盖上轻轻的敲着,一脸兴奋的说着,还叫着陈北山,好像俩人是多年的朋友似得。

      丁凡普通话标准,和陈北山这种纯土著说话,一点没带jb毛,啥玩意,嗯呢之类的话,说的绘声绘色的,把局长刑侦队长和自己打交道的事说的自然生动,还说到了县长,弄的陈北山心里不停的叫苦。

      他这种混子,打打杀杀的行,一说到官方领导,可能从小就忌惮,现在依然感觉是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事。

      就在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理发生了微妙变化时,丁凡趁机安排说:“为了打造你家的样板示范点,我准备发展你的服务员当联防队员,你这个店就是治安联防点了,这样”

      丁凡看他没吱声,就当成默许了,站起来叫着阿旺、逑子、老郑这些男的,还有二丫、小影那些女服务员,开始在院子里练擒拿格斗,学习防盗抓贼知识。

      阿旺他们看着丁凡和陈北山聊天聊的不错,起码说陈北山一句反对的话没说,加上这些人对公安民警的事好奇,现在又是丁凡亲自教他们,都感到新奇好玩,一个个嘻嘻哈哈的跟着训练起来了。

      “我教你,你教他们,该走队列了,到时候你们都去矿里巡逻去,一人戴个袖标,队长拿电棍,其他人咱做专用的木棍,看犯罪分子谁敢小看你们,来,门口”站在这些平时大小坏事没少参与的人跟前,丁凡像个教官似得,声音高亢,附带着手势给他们讲着课,叫出了阿旺,让他当班长,带着这些人训练。

      “立定,二丫,你笑什么笑?这是训练呢,听我的啊,一,二,一二”阿旺被丁凡短时间营造的气氛给影响了,站在队列前面,骂着里面交头接耳的人,开始带着他们去门口训练。

      看着他们松松垮垮、死狗扶不上墙的样,丁凡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太有创意了,白狼,你特么的躲在家里哭吧,这些狗屁小喽啰跟着我训练,你说你不得气死啊?”

      “阿旺,给你口头表扬一次,不错,不错,就这么走,迈左腿,伸左胳膊,目标大门口,前进”丁凡站在队伍旁边,双手掐腰,耀武扬威的喊着,引得楼上的客人纷纷出来观看。

      “阿旺,你个死狗,上学啥也不是,训练挺能的,一会老娘我给你戴小白花。”队伍里的二丫,弯着腰,嬉皮笑脸的走着,转头臭骂着外面带队的阿旺。

      丁凡看他们走队列和小说里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七剑下天山似得滑稽可笑,本想叫停了,好好骂一顿,转念一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当这支杂乱、滑稽的队伍走出旅馆大门时,脚步乱成了一片,阿旺扯着嗓子喊着口号,不时的引起队员们的哄堂大笑声。

      孙铁锤正在抡着小锤子砸铁片子,无意间一抬头,定睛看去,手里的锤子猛的咋了下去,顿时失声大笑起来:“派出所的同志,你,你他有才了,他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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