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一刀倾情 》-第 218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孙光明一怔,道:“厉大侠,我不擅用刀,不知道刀法之奥妙。只不过厉大侠以刀成名,这柄长刀初时或许不甚熟悉,只要勤加练习,自能运转如常。”

      第658章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孙先生说的有理,只不过刀法与剑术不同。剑走轻灵,是以剑招如灵蛇,除非避无可避的生死存亡关头,绝对不会硬挡硬接。是以练剑之人,即便失了称手的长剑,只要稍加练习,换了一柄长剑却也没什么大碍。而刀法讲究砍、削、劈、撩、封,刀的重量不同,这五种招式出手之际便差得极远。厉某到锦衣卫当差之时,所佩腰刀便是依照厉某此前常用长刀的重量打造而成,是以出刀之时,即便闭上了眼睛,却也能将长刀运转如飞。孙先生所赠的这柄宝刀锋利之极,确为天下难得之利器。只不过较厉某所佩之刀,却是略重了一些。应付寻常的武林高手,或许没有什么不妥。可是若与顶尖高手过招,或是猝然遭遇偷袭,使动这柄宝刀便略有滞涩。到了那时,即便只差上毫厘,只怕厉某早就尸横就地了。”

      孙光明和苏岩武功不弱,不过毕竟不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更加不懂得刀法之精要所在。听厉秋风侃侃而谈,只道他不想受了孙光明的好处,却要找出种种借口来婉拒这柄宝刀。两人却不知道厉秋风无意中所说的这番话正是刀法中的至理名言。江湖中的绝顶刀客,所用长刀的重量极为讲究,哪怕差上毫厘,出刀之际的力度、方位、速度都要差上许多。虽然剑术高手使动长剑之时,与刀法也有共同之处,却不似长刀这般讲究。若是寻常刀客,听了厉秋风这番言语,细细琢磨之下,刀法定然大进。只是可惜孙光明和苏岩虽然二人擅使长剑,对于刀法却是一窍不通,听了厉秋风所讲的刀法至理,却如同鸭子听雷,全然没有半分作用。

      孙光明深思片刻,不由得哑然失笑,道:“倒是我强人所难了。不过此行险恶,咱们仓促之间也无法为厉大侠打造称手的兵刃,这柄宝刀倒可暂且一用。待此间事情了结之后,咱们再想办法为厉大侠求一柄称手的好刀。”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寻刀之事,便不劳孙先生费心了,厉某自会想法子便是。”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孙先生说此行险恶,厉某倒有些不解。司徒桥虽然精通机关消息,只不过以武功而论,只怕连江湖中的三流高手都及不上。孙先生和这位苏……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原本也不须厉某帮忙,为何一意想要厉某同行?”

      孙光明道:“厉大侠此前也曾说过,这天下最厉害的杀人手段,原本就不在于武功的高低。司徒桥虽然身负异术,而且为人狠毒,不过若是只要对付他一个人,我自信不会失手。只不过若是还有旁人窥伺,只怕横生枝节,须得有厉大侠这等大智慧之人出手相助,才可确保万无一失。更何况……”

      孙光明说到这里,略有些迟疑,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措辞才好。厉秋风道:“孙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孙光明看了厉秋风一眼,道:“厉大侠不信鬼神之说,听了我这话,只怕会笑我痴狂。我始终以为,高平古战场定然有古怪。厉大侠虽然不擅长奇门五行之术,但是在虎头岩的洞窟之中,曾破解了姚广孝设下的种种厉害机关。是以我想借助厉大侠之力,以免被人所乘。”

      厉秋风嘿嘿一笑,道:“实不相瞒,姚广孝所设的机关消息,大半都是司徒桥破解,与厉某并无半分干系。孙先生若是想要厉某在高平破解机关,只怕要大失所望了。”

      孙光明沉声说道:“厉大侠过谦了。当日你和司徒桥等人进入洞窟之后,我随后便跟了上去。只不过我知道厉大侠和华山派、昆仑派等各派首脑人物个个武功高强,司徒桥又精通奇门五行功夫,我若是离得太近,不免被各位发现,只怕情势大大不妙。是以我虽然跟在各位身后,离得却是极远。这一路之上,破解机关固然是靠着司徒桥的手段,不过若无厉大侠相助,只怕他也是寸步难行。我在洞窟内一间石室之中,曾发现一条巨大的青蛇的尸体。司徒桥的奇门五行之术再厉害,遇上这条巨蛇,只怕也是束手无措。我验过那巨蛇的尸体,是死在武林高手的刀下,自然是厉大侠所为。后来在山谷之中,又出现了一条更大的白蛇。厉大侠与那白蛇大战的情形,我可是躲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厉大侠,高平古战场的凶险,绝对不在虎头岩之下。我能破解机关消息,可是若遇到这些世间罕见的蛇虫虎豹,或是武林高手,只怕我只能束手待毙。到了那时,只能借助厉大侠的刀法,才能绝处逢生。”

      厉秋风道:“孙先生,厉某尚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孙先生是否能够为厉某一解疑惑?”

      孙光明笑道:“厉大侠有话尽管说便是,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厉秋风略一沉吟,这才接着说道:“孙先生和司徒桥虽然目的不同,不过都想将诸葛遗阵的阵图拿到手。只是司徒桥已经在虎头岩下的洞窟中拿到了阵图,他到高平,是想借助亡灵,布设骷髅军阵。而孙先生却要集齐三大神器,再按照武则天留下的藏宝地图去取出诸葛遗阵的阵图,然后利用阵图布设骷髅军阵。如此说来,世间竟然有两份阵图不成?”

      孙光明点了点头,道:“厉大侠说的不错。不过只怕这阵图还不止两份。”

      厉秋风心下一凛,道:“此话怎讲?”

      孙光明道:“这阵图据说出自上古,乃是黄帝自昆仑神仙处所得。黄帝以阵图驱使鬼神,杀掉了战神蚩尤,消灭了蚩尤统帅的猛兽大军。只不过黄帝死后,这阵图便不知所踪,最后落在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手上。我从一部书中曾经看过记载,诸葛武侯以这阵图为依据,创出了天下无敌的八卦图。只不过他以为黄帝传下来的阵图驱动鬼神,虽可尽灭敌军,不过颠倒阴阳,绝非正道。而且这些鬼神没了约束,不免为祸人间。武侯行的是光明正大的用兵之道,便将这阵图中的驱使鬼神之术尽数除去。直到他在五丈原重病,蜀汉势危,武侯无奈之下,才听了旁人之劝,要用阵图中原有的禳星大阵来延续性命。正因为如此,原本被他删掉了驱使鬼神之术的阵图又恢复了原状。世间传说武侯禳星之时,被大将魏延踢翻了续命灯,使得他功败垂成,最后星落五丈原,一代天骄,就此仙逝。只不过那张阵图却不知道被谁取走,被人称为诸葛遗阵阵图。这阵图流传到何人手中,却也无人晓得。直到大唐初年,这阵图突然在世间出现。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将此图藏在佛经之中。其后被怀义和尚所得,他欲以此图之力,杀掉武则天和武氏诸王,取武周天下而代之。只不过这贼秃做事不秘,最后反倒死在武则天手中。

      “武则天将这阵图藏了起来,想在自己年老垂危之时,用这阵图来布设禳星大阵,以续性命。不过她到了风烛残年之时,张柬之等人突然发动兵变,拥立中宗李显复位。武则天猝不及防,尚未来得及禳星,便被软禁在大内之中。

      “也是报应不爽,这妖妇一生害人太多。被软禁之后,每日里看到无数冤魂前来索命。她大权在握之时,尚可请高僧和道士护持在她居处之外,以法术封闭四门八户,使得这些冤魂无法进入室内找她索命。到了权势尽失之时,妖妇被关在一处废弃的宫殿之中,整个宫殿中只留下她一个人,院外只有一些老弱的太监和宫女。那些冤魂无人镇压,一到晚上,便即飘进殿内,环绕于妖妇床前。

      “想那王皇后、萧淑妃等一众高宗嫔妃,被妖妇残忍虐杀,甚至连姓氏都被改为‘蟒’和‘枭’,家族亲人尽被发配于极荒之处,任其自生自灭。其手段已狠毒,即便是本朝暴虐成性的成祖皇帝朱棣,与这妖妇相比也是远远不及。那萧淑妃临死之前,曾立下毒誓,说‘愿阿武为鼠,吾作猫儿,生生扼其喉’。武则天见到萧淑妃死时的惨状,吓得肝胆俱裂,自此宫中永不养猫。

      “妖妇得势之后,大多时候都居于洛阳,极少回到长安。妖妇对外宣称这是因为洛阳水路畅通,便于军民就食。其实是王皇后和萧淑妃被妖妇害死之后,长安宫中便闹起鬼来。妖妇每晚都会听到猫在院中惨叫,有一次还看到了王皇后和萧淑妃的鬼影。妖妇虽请了高僧做法,又请终南山的道士捉鬼,猫叫鬼影却仍然不时在宫中出现。妖妇用尽了各种手段,甚至还将宫中收藏的太宗年间的秦琼与尉迟恭两员大将的图画贴于门上,兀自压制不住鬼魂。她怕得紧了,不敢再在长安皇宫中居住,便将洛阳升格为神都,一年到头居于洛阳,以避开冤魂索命。

      “此番她被幽禁于冷宫之内,连惊带吓,李显等人又故意不给她送药。不过数日,这妖妇便活生生的被惊吓而死。只不过妖妇死去之后,韦后乱政,相王李旦在其子李隆基和太平公主的支持之下,又灭了韦后和武三思。待相王李旦登基做了皇帝,想要将皇位传给李隆基,自己做太上皇之时。太平公主又要谋反,却被李隆基先下手为强,尽灭太平公主及其党羽。李隆基做了皇帝,便是赫赫有名的唐玄宗。直到此时,武周覆灭之后的这场大乱才平息了下去。”

      第659章

      厉秋风听孙光明侃侃而谈,心下却大不以为然。心想这些事情荒诞不经,尽是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也不知道孙光明是从哪一部笔记野史之中看了这些传奇文字,便奉为至宝,甚至耗费了无尽心血,想要将所谓的诸葛遗阵阵图弄到手。是以他虽然听着孙光明越说越奇,心下不只不信,反倒越发觉得好笑。

      孙光明接着说道:“只不过武则天藏匿阵图之事,生前只有她一个贴身女官知晓。待武则天被赶下皇位之时,那女官逃出宫去,流落江湖。我看到的那部笔记,便是她的后人传下来的。只不过其中文字荒诞不经,看到这部笔记的人只当是野史,与《西行平妖》、《宝塔传》等传奇一般无二,是以无人相信。而我追查此事多年,汇集到的线索表明,除了武则天传下的阵图之外,曹彬在蜀中肯定也得到过一份。另外根据洛阳一位僧人墓中留下的文字,我怀疑契丹当年也藏了一份阵图。”

      厉秋风一怔,道:“这倒颇为稀奇,僧人怎么又和契丹人混在一起?”

      孙光明嘿嘿笑道:“若是提起这个和尚,不免又要说起另一段往事。咱们不妨长话短说,此事与契丹一位王族耶律倍有关。厉大侠,你可曾听说过此人的名字?”

      厉秋风摇了摇头,道:“惭愧,厉某从来没听说过此人的名头。”

      孙光明点了点头,道:“若不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盗了邙山一座坟墓,在墓中找到了记载耶律倍事迹的文字,却也不会知道契丹当年曾经有过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那耶律倍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长子,曾帮助耶律阿保机征服渤海国,凭借战功被耶律阿保机册封为‘人皇王’。当时耶律倍已经是契丹的皇太子,阿保机自己的尊号是‘【创建和谐家园】帝’,皇后述律平是‘地皇后’,这样就确立了耶律倍‘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只是好景不长。耶律阿保机一心想征讨中原,却屡次无功。不久在返回契丹的途中暴病身亡。在外的耶律倍接到耶律阿保机驾崩的消息后,马上动身返回契丹。但是他的母亲述律平已奉梓宫西还,弟弟耶律德光得到述律平透露的消息,已经抢先赶到耶律阿保机的棺材旁。兄弟二人急速奔丧,可不是对他们的老爹有什么眷恋之情。两人都知道谁先赶到耶律阿保机的遗体旁,谁就能在皇位争夺之中抢得先机。

      “耶律倍这个人虽然是契丹人,可是他仰慕我大汉衣冠礼节,身边的谋士中有不少【创建和谐家园】,所以他这个人尊孔尚儒,一向主张契丹应向中原学习,以儒家理念为治国之术。但是他的老娘述律平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契丹贵族,而且性子极为强硬,与后来的契丹萧太后萧燕燕倒有几分相似。耶律阿保机暴卒之后,述律平大权在握,在契丹贵族的煽动下,她下定决心要废掉耶律倍的皇太子之位,以其弟弟耶律德光为契丹新国王。

      “耶律阿保机刚刚咽气,述律平便将契丹贵族和大臣召集到自己的大帐之内,她对众人说道:‘我的两个儿子都很优秀,也都适合做皇帝,我不能决定由谁做皇帝,现在把选皇帝的权力交给你们,你们认为谁适合做皇帝就执谁的鞍辔。’当时大帐之外全都是述律平的亲兵卫队,耶律德光顶盔贯甲,带领本部兵马环绕四周。这些贵族和百官原本就知道述律平的意图,又见耶律德光虎视眈眈勒马于帐外,知道情势所逼,若是不服从述律平和耶律德光,只怕当场便会被乱刃分尸。是以述律平话音方落,他们便争先恐后抢着执耶律德光的鞍辔,并欢呼‘愿事德光皇帝’。”

      说到此处,孙光明叹了口气,道:“自古牝鸡司晨便不是什么好事,述律平这个娘们如此胡来,使得契丹陷入了一场内乱。皇太子耶律倍赶到大帐之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若是他稍有不满,只怕当场便会被母亲和弟弟杀死。无奈之下,耶律倍只好率领群臣向述律平【创建和谐家园】,主动要求将皇位让给述律平最喜爱的儿子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在老娘的帮助下即皇帝位,是为辽太宗。

      “自古以来,废帝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耶律倍也不例外。耶律德光虽然如愿即位,可是他对哥哥耶律倍却并不放心。不仅对耶律倍百般监视,更不断想方设法削弱耶律倍所得到的封国东丹国的实力。为此兄弟之间矛盾越来越深。耶律倍不得不寻找后路,以避开弟弟的毒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唐皇帝李嗣源知道了耶律倍的处境。当时后唐与契丹已经势如水火,于是李嗣源派人找到耶律倍,声称后唐愿意接纳耶律倍。其时耶律倍已惶惶不可终日,李嗣源的提议正中下怀。在后唐使者的劝诱之下,耶律倍带着自己最喜爱的宠妾和珍藏的图书从辽东渡海投奔了后唐,自比‘吴太伯’。当他即将上船时,面对故国,悲愤满腔,在海边立了一块小木牌,上刻《海上诗》云:‘小山压大山,大山全无力。羞见故乡人,从此投外国’。这首诗虽然文采一般,但是蕴含着无比的悲愤,与曹植的《七步诗》倒有一拼。

      “耶律倍到达中原之后,受到了李嗣源的隆重迎接。李嗣源以天子仪卫迎接,并赐姓东丹,名慕华。改瑞州为怀化军,拜怀化军节度使、瑞慎等州观察使。后又赐姓李,赐姓名为李赞华,移镇滑州,遥领虔州节度使。”

      厉秋风听到这里,不由赞道:“孙先生,真有你的。这些啰里啰嗦、稀奇古怪的官职名称,也亏得你能记得这么清楚。”

      孙光明笑道:“厉大侠这话可是谬赞了。我是在那僧人的坟墓中发现一些线索之后,这才翻阅史书,知道了这些事情。否则你就算敲碎了我的脑袋,只怕我也不晓得耶律倍是何方神圣,又做过什么官职。

      “耶律倍虽身在异国,却时常思念故乡和亲人。后来李嗣源病死,其子李从厚即位不到半年,便被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杀死,皇位转到了李从珂手中。耶律倍认为这是攻打后唐的极好时机,竟然派人密报辽太宗,劝说他利用李氏内乱之际攻打后唐。耶律德光果然亲率大军南下,但他不是应耶律倍之邀,而是受到了大汉奸石敬瑭之请,这才兴兵南下。

      “李从珂受到石敬瑭与契丹联军的围攻,被困孤城。眼见城破在即,李从珂不愿受辱,便欲**。他将耶律倍召来同焚,耶律倍不从,李从珂便派刺客在耶律倍返回的路上暗杀了他。耶律倍死时年仅三十八岁,他生前信佛,常常与洛阳白马寺一名僧人来往。待耶律倍死后,这名僧人便把耶律倍的尸体收敛起来,暂时埋在一个荒山坡上。后来契丹和石敬塘的联军灭了后唐,契丹人便把耶律倍的尸体运回辽东安葬,谥号‘文武元皇王’。这个倒霉蛋皇帝在漂泊了将近二十年后,终于回到了契丹。

      “多年之后,辽太宗耶律德光在出征途中病死。契丹贵族趁机拥立耶律倍长子耶律阮做了皇帝,是为辽世宗。这小子想到自己老爹的皇位被奶奶和叔叔抢走,丧身于异国他乡,这份怒火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于是他带兵在上京攻击述律平和耶律德光的儿子耶律李胡,将奶奶和表兄打得大败。当时耶律阮是想将他奶奶和表兄干掉的,不过大臣耶律屋质苦苦劝阻,双方最终和解。述律平和耶律李胡承认耶律阮的皇帝地位。耶律阮即位之后,追谥其父耶律倍为‘让国皇帝’,陵曰显陵。辽圣宗统和年间,改谥号为‘文献’。辽兴宗登基之后,又增谥号文献钦义皇帝,庙号义宗,追谥两位王后封号为‘端顺’、‘柔贞’。”

      厉秋风听孙光明又将话题引到了耶律阮身上,心中暗想:“这孙光明和司徒桥说起话来都是长篇大论,全无重点可言。从一件神器袈裟,说到了玄奘法师西去天竺求取佛经。随后又讲起李世民争夺天下,武则天篡位,怀义和尚建明堂。现在又将话题扯到了耶律倍父子身上。悔不改自己随意问了几句,倒惹出他这么多话来。唉。”

      孙光明看了厉秋风一眼,见他神情漠然,知道厉秋风听得烦了,便即笑道:“我就长话短说罢。大约五、六年前,我在邙山盗了一座陵墓,想不到墓中埋的竟然是北宋初年的一个和尚。在这和尚的棺椁之中,放着一卷帛书。这和尚在帛书中讲述了耶律倍来到中原的经过,其中提到了耶律倍好读汉文,藏有众多珍本汉书。他南下中原之时,随身携带了他历年收集的珍本书籍。其中有诸葛武侯留下的一幅阵图,据说能驱使鬼神,端得是厉害无比。

      “耶律倍被李从珂派刺客杀死之后,这僧人听到消息,甘冒奇险为耶律倍收尸。其实他是想趁乱将那幅阵图取走,以免落到恶人手中。只不过刺客当街杀掉耶律倍后,李从珂便派军兵封闭了耶律倍的府第,那僧人无法进入,只得将耶律倍的尸体暂时埋于一处荒坡之上。

      “后来契丹军队和石敬塘的兵马攻进城来,契丹军队的统兵大将听说这僧人安葬了耶律倍的尸体,但将他找去,赏了他不少银子,又将耶律倍和他两位姬妾的尸体,连同耶律倍府中的书籍等物尽数运回了契丹。这僧人虽然一心想将阵图取回,却始终没有机会下手,最后郁郁而终。他留下这卷帛书,便是告诉后人,这阵图被契丹夺走。只不过契丹人粗鲁少文,不知道这阵图的厉害。须得趁早将这阵图夺回,否则契丹人知道了这阵图的厉害所在,只怕中原再无宁日。”

      第660章

      厉秋风想不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波折,孙光明想要将这阵图弄到手,看样子耗费了无数心血,竟然将这些事情查得如此清楚。正因为如此,此人处心积虑要获得阵图,他的目的必然极为重大,若是有人想要阻拦他成其大事,此人报复起来手段更是无比狠毒。自己与他结伴同往高平,只怕比与司徒桥同行更加危险万分。

      他正思忖之间,却听孙光明说道:“我得了那卷帛书之后,便专门去了一趟辽东,在闾山主峰望海山下东边的山谷,找到了辽国东丹王耶律倍的显陵。只不过我进入显陵之后,却发现这座陵墓内竟然空空如也,不只没有任何陪葬,就连耶律倍的棺椁中也是空的,情形当真是诡异之极……”

      厉秋风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耶律倍被辽人带回辽东安葬,虽然陵墓规模宏大,但是辽国被金国所灭,其后蒙元又消灭了金国。这几百年来,辽东战火不断,定然是有人趁乱盗掘了耶律倍的陵墓,将墓中的东西尽数搬走。或许就是乱兵所为,却也说不定。”

      孙光明摇了摇头,道:“厉大侠是正人君子,只怕对盗墓一道所知并不甚多。若是江湖上的大盗下手,人数定然不会太多。这是因为盗墓是重罪,若被官府抓捕,便是死罪。是以盗墓贼下手之时,只能带最亲近之人,以防消息泄漏出去。人手越多,就越容易泄漏消息。另外珍宝惑人心,见了墓中那些奇珍异宝,人人都有独占之意。若是同伙多了,不免忽生内讧。我在耶律倍的陵墓中仔细勘察,这陵墓规制极大,即便有十几名大盗同时下手,却也不能将墓中陪葬搬得如此干净。而且我在陵墓宝顶和四周都仔细搜过,虽然发现了三处盗洞,只不过这三个盗洞都没有打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竟然是半途而废。我可以断定,这显陵自建成之后,绝对没有盗墓贼挖掘盗洞进入到墓内。”

      厉秋风笑道:“这恰好证明了是大军所为。据说楚霸王项羽攻入长安,率领三十万大军挖掘秦始皇陵,用了三个月工夫,将陵墓中的金银珠宝搬了一个干干净净,最后放了一把火,将陵墓烧成了一片白地……”

      厉秋风尚未说完,却见孙光明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几下,沉声说道:“绝对不是这样。秦始皇陵墓我去过数次,没有发现盗掘的痕迹。”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厉秋风,接着说道:“厉大侠有所不知,辽国立国之后,虽然与宋国多有征战,但是战事只是发生于宋初的几十年间,而且战场集中于幽云十六州,辽东一带倒是没有受到兵火之灾。自澶渊之盟后,宋辽两国各自罢兵,一百多年未动刀兵。女真虽然崛起于辽东,只不过以游猎为生,并未深入闾山一带。况且女真一族粗鲁少文,若是大举盗墓,定然只会有蛮力打开墓门。可是我进入陵墓之时,墓门完整无缺,没有一丝一毫撬痕,定然不是军队所为。其后蒙元灭金,与女真灭辽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闾山一带并未发生过大战,也没有大军在此处集结。这陵墓如此古怪,当真是蹊跷之极。”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岩此时突然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只怕厉大侠没有想过。自古以来,若想成大事的帝王,绝对不会公然盗掘前朝的帝陵。这是因为当年楚霸王项羽兴兵伐秦,兵锋所指,所向披靡,直到打进长安,夺了秦朝的天下。论天理人心,武力强盛,这天下都应该由项羽来坐。只不过项羽‘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勃焉’,数年之间,便被刘邦击败,最终落了一个乌江自刎的下场。推本溯源,便是因为项羽杀进关中之后,挖掘秦始皇陵,伤了阴德,上天夺了他的帝王之脉。后世帝王以此为鉴,即便夺了江山,却也善待前朝皇帝陵墓。如刘邦入长安之后,派兵保护秦帝陵墓,且留下了守陵人世代看护。而挖掘前朝陵墓的王朝大多短命,项羽就不说了,三国时期曹操为筹措军费,设了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四处盗掘前朝王陵,结果曹氏子孙三代即亡于司马氏之手。金国兴起之时,先灭辽国,再南下攻宋。靖康之变后,金兵砸毁了数座宋帝陵墓,结果金国享国不过百年,最后被蒙元所灭,亡国君臣遭遇之惨烈,却也不亚于靖康之变后的宋徽宗和宋钦宗。是以大凡有作为的开国帝王,都对前朝皇陵妥善保护。金国崛起,虽然攻占汴梁之后,对宋帝陵墓多有破坏,不过在辽东却没有对辽帝陵墓下手。是以耶律倍的陵墓空空如也,想来不是金兵下的手。”

      厉秋风心中暗想,管他是谁下的手,总之与我没有关分关系。这苏岩不知是孙光明的仆人还是姬妾,虽然身有武功,可是看上去总有几分忧郁,或许身有隐疾,却也说不定。

      三人谈谈讲讲之间,不知不觉已走出了云台山余脉。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待到了午时,三人进了一座大镇子。这镇子颇为热闹,三人先是找了家酒馆吃了午饭,厉秋风又找了一家成衣铺买了一套衣衫换上,这才随孙光明和苏岩一起继续北行。

      一路无话,到了傍晚时分,三人到了一座名为风尾村的庄子。庄子中有一家天问客栈,三人便在客栈留宿。正逢天寒地冻之时,南来北往的客商极少,是以这客栈的客房闲了大半。孙光明要了三间上房,店主笑得脸上净是皱纹,亲自将三人送入各自的客房,连声告罪,请三人稍候,一会儿便送上酒菜。孙光明笑道:“酒菜什么的倒不甚急,要紧的是赶紧准备好三大桶热水,要好生洗个澡,否则连饭也吃不下去了。”

      孙光明说完之后,又塞给店主几钱碎银子。那店主越发高兴起来,一边道谢一边小跑着到了前厅,连声呵斥小二还不为客人准备热水。过了一柱香工夫,店主便带着两名小二抬着大木桶送了过来。

      孙光明让店主先将两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分别送入苏岩和厉秋风的屋子,自己等最后一个木桶送来,这才脱去衣衫,在木桶中美美地泡了大半天。直到热水渐凉,他才出了木桶,擦干净身子,只觉得通体舒泰,说不出的舒服惬意。

      待三人收拾停当之后,店主先是带着小二将三个大木桶尽数抬走,又将地面上的水迹尽数擦拭干净,这才满脸堆笑,对孙光明说道:“大爷,你们三位是各自在屋中用餐,还是将酒菜送在一个屋中,三位一起用餐?”

      孙光明略一沉吟,道:“我们不喝酒,劳烦大叔将饭菜分为三份,每人屋中备置一份即可。”

      那店主答应了一声,便即转身离去。孙光明见厉秋风站在走廊之中,便即笑道:“厉大侠是官场中人,用餐之时极为讲究,我猜想厉大侠还是单独用餐比较方便,便擅作主张,厉大侠不要见怪。”

      厉秋风道:“孙先生说得哪里话来?这一路之上多亏了孙先生安排妥当,厉某沾了孙先生的光,实在是惭愧之极。”

      两人说话之间,小二已提着食盒送来饭菜。孙光明让小二先将饭菜送到厉秋风的屋子之中,厉秋风哪里肯答允,一定要将饭菜先送入孙光明的屋中。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厉秋风没有办法,只得应承了下来。

      凤尾村虽然只是一个小庄子,不过这家客栈的饭菜倒颇为讲究。四盘菜肴虽然只是寻常的农家小菜,只不过食盒盖子甫一打开,香气便飘了出来。厉秋风赞道:“好香,好香。小哥,你们店里的大厨真是了不起。”

      那小二一边摆放碗筷,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只是可惜公子不喝酒,咱们店里的桂花香酒,那可是百里闻名,就连县城里的大老爷们,也时常派家人来买酒。”

      厉秋风并不喜欢喝酒,听小二如此一说,并未放在心上,只道小二吹嘘店中的美酒,自然是为了招揽生意。那小二摆放好碗筷之后,道了声罪,便即提着食盒退了出去。厉秋风骑马走了一天,只是早上啃了两个馒头,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孙光明和苏岩又不在身边,他便也不讲究什么礼数,当真是风卷残云一般,片刻之间便将四盘菜肴吃了一个干干净净,随后又将一碗白米饭狼吞虎咽吃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只待小二来收拾碗筷。

      正当他仔细回想这几日的情形之时,忽听得门外一阵吵嚷之声。厉秋风倏然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屋门,却见孙光明和苏岩已到了走廊之中。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听得吵闹之声来自前厅,便即走了过去。

      却见前厅内已站了十几个人,除了店主和两名小二之外,还有一个矮胖和尚。另外几人却是住店的客人,正自站在一边指指点点,脸上尽是一副兴灾乐祸的神情。

      那矮胖和尚一脸横肉,僧袍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满了黑乎乎的油腻污垢。只见他左手托着一个破瓷钵,右手单掌竖在身前,笑嘻嘻地看着店主。店主却是一脸凶相,冲着和尚嚷道:“老子这一辈子最不喜欢的便是斋僧,这剩菜剩饭便是扔给乞丐,也不会给你们这些贼秃!你还不快点给老子滚出去?!”

      第661章

      那店主虽然恶语相向,矮胖和尚却是浑不在意,仍自笑嘻嘻地说道:“和尚托钵化缘,却也与乞丐没什么两样。老爷虽然不喜斋僧,但是可怜乞丐,那尽可以将和尚当作乞丐,赏一点残羹冷炙,就当做了一场善事罢。”

      和尚边说边将破瓷钵递到店主面前。只是那破钵离着店主还有数尺,一股酸臭气早袭了过来,熏得那店主险些晕了过去。他忙不迭地用左手的袖子遮住了口鼻,向后连退了两三步,右手的衣袖在身前挥舞了几下,似乎想要将那破钵中散发出的臭气全都扫拂到一边去。

      那和尚兀自贼忒嘻嘻地看着店主,口中说道:“老爷只须赏口饭吃,和尚自然转身便走,连个屁都不会留在这里。”

      旁边一位看热闹的房客显然也闻到了破钵中散发出的酸臭之气,便也伸手以衣袖掩住口鼻,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这破钵中难道放过屎不成?只怕要比屁臭过百倍!”

      苏岩听这几人说话肮脏,心下不喜,不由皱起眉头,后退了几步,大半个身子已退入到走廊之中。

      那和尚却笑嘻嘻地说道:“昔年有高僧义玄法师,佛法精湛,号为禅宗第一名僧。有一天寺中来了一名僧人,存心想为难义玄法师,甫一见面,便即开口问道:‘佛者为何?’义玄法师笑道:‘干屎橛而已。’义玄法师这等高僧,却以干屎橛来指代佛祖。这位大爷对和尚用了屎字,那是和尚的荣幸。只不过和尚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佛祖相提并论?!哈哈,哈哈。”

      众人见这和尚面容可怖,衣衫破烂,说话又龌龊下流,竟然在客栈之中大谈屎溺,人人心下恼火。被他抢白的那名房客更是大怒,顺手抄起柜台上放着的一根棍子,便向那和尚打了过去。

      那和尚正自笑嘻嘻地看着店主,四周众人都指着他吵吵嚷嚷,是以没有半分防备,那棍子已抽到了他左手托着的破钵之上。和尚惊叫一声,嘴里嚷道:“这可使不得!吃饭的家伙,你可不能给我打碎了!”

      只见他左手一翻,那破钵登时从他手中掉落下去。房客手中的棍子堪堪从他手背上掠过,自然是打了一个空。

      眼见那破钵向地上坠落,却见那和尚左手一抄,又将那破钵托在手掌之中。和尚将那破钵复又托在身前,对于刚才那房客动手之举却是浑不在意,兀自笑嘻嘻地看着店主,口中说道:“老爷,就请布施些剩饭剩菜罢。”

      厉秋风初时见这和尚面目可憎,不似善良之辈,只道他是一个上门打秋风的野僧,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待听那和尚谈起义玄法师,心下却是一凛。暗想这样一个外貌粗鄙无文的和尚,怎么会对禅宗公案如此熟谙?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假和尚,如此看来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待那房客持棍殴击之时,这和尚先是松手放开破钵,避开了棍子之后,左手又将那笔直下坠的破钵抄在手中。这一放一抄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若非身具极高深的武功,自然是万万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便将破钵接了回来。厉秋风双目紧盯着那和尚,心中暗想:“凤尾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庄子,这和尚武功如此厉害,竟然找到了这里,自然不是真想化缘。不知道他是想对付我,还是要找孙光明和苏岩的麻烦。”

      那店主见这和尚一脸坏笑,兀自不知好歹地将破钵向自己递了过来,心下越发恼火,转头对两名小二喝道:“还不快将这个野和尚赶了出去?!”

      那两名小二一人手执扫帚,一人手舞木棍,口中呼喝着向那和尚逼了过去。手执扫帚的那名小二骂道:“贼秃,你若再不走,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他边说边作势要将扫帚向那和尚的脑袋上砸下去。和尚却浑不在意,笑道:“小哥别闹,你若是赏给和尚一口饭吃,和尚自然转身便走。”

      另一名小二却是火爆脾气,见这和尚不知好歹,哪里还忍得住?挥起手中的木棍便向和尚左肩上抽了下去,口中恶狠狠地骂道:“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打断你的胳膊,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强横!”

      只听“砰”的一声,木棍抽在那和尚左肩之上,却是如中败絮。那和尚便似若无其事一般,仍是举着破钵,笑嘻嘻地看着店主。

      手持木棍的小二却是浑身颤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和尚,片刻之后,只听“啪”的一声,却中他右手一颤,手中的木棍已然掉到了地上。

      众人原本幸灾乐祸地看着和尚挨打,想不到他被抽了一棍之后,竟然丝毫没有受伤。众人登时个个脸上变色,知道这和尚绝非寻常人物。有两名胆小的看热闹的房客察觉情势不妙,悄无声息地退到走廊之中,撒腿便跑。

      店主见小二如此猛击,和尚竟然若无其事,心下也是害怕之极,颤声说道:“你、你到底是哪座庙里来的?我与包知县是远房亲戚,你、你若是再在这里胡闹,我就报官、报官抓你……”

      那和尚叹了一口气,道:“本来只是一碗剩饭的事情,老爷偏偏要闹去见官,这让和尚到哪里说理去?”

      和尚说完之后,脸上笑容尽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破钵慢慢收了回去。他脸上原本神情诡异,此时笑容消失,看上去极为阴郁。众人此时对这和尚都是心生畏惧,听他说话,再也无人敢接言。

      那和尚慢慢转动脑袋,目光自众人脸上一一扫了过去。厉秋风与他目光相接之时,却见这和尚的目光深遂无比,与他狰狞的面容全然不相符合,心下不由悚然一惊。

      那和尚长叹了一声,转身便向外走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店主只道是自己抬出了知县老爷的名头,这和尚虽然蛮横,却也是害怕官府,这才转身溜走,是以胆气又壮了起来。冲着那和尚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骂道:“死贼秃,瞧你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天生就该被冻饿而死!”

      眼见那和尚就要走出门去,厉秋风忽道:“【创建和谐家园】请留步,我有话说!”

      厉秋风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下一凛。孙光明已自看出这和尚身有武功,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此时看那和尚转身离开,心下倒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厉秋风却突然开口挽留,他心下大惊,以目示意,要厉秋风不要惹这和尚。厉秋风却并未理他,伸手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两名房客,快步走到了那和尚身后。

      那和尚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厉秋风,嘿嘿一笑,道:“好,好,施主果然了得。”

      厉秋风道:“【创建和谐家园】佛法精湛,武功通玄,厉某佩服。不知道【创建和谐家园】是想在这里动手,还是咱们另找地方?”

      众人听厉秋风如此一说,心下更是害怕,几名房客脸色苍白,转身便逃向各自的客房。那店主和两名小二哆哆嗦嗦地藏到了柜台后面,三人挤成一团,心中暗念阿弥佗佛。却忘记了方才三人还大骂贼秃,将佛祖得罪得狠了,不知道佛祖是否还会保佑三人平安无事。“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6/23 02:3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