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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唐人-第8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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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擦额头冷汗,苏定方也是腹诽不已,某的个王爷啊,你可不能害某家了,无名六七品郎将,愣是被你说成是未来的大唐神将,还一路说来不改口的,他哪知李破军对他那原本历史上的一人灭四国擒王的赫赫武功,名传千年的“大唐灭国神将”的名头那是推崇的很呐。

      二人客套一番,李破军又指着一旁抱着坛子,喝着果子酒酸的龇牙咧嘴的憨娃说道:“这是我兄弟,我的贴身亲卫,名叫史进,你们亲近人喊他憨娃就是,生的是力大无穷,力不下千斤,走能及奔马,反正我是没见过步战能将他打趴下的,呵呵。他为人憨厚耿直,不善言辞,你不必与他见外就是”。

      “噢,如此厉害,真是英雄人物。朱成见过史兄”。朱成听了又是一惊,这么厉害的人物,简直就是人形杀器啊,嗯,殿下还说是他兄弟,看来真是关系亲近之人了。

      哪知憨娃对这朱成的见礼视若无睹,惹得朱成好一阵疑惑,难道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这一路上来也没见过他说话,也没交谈过啊,何曾得罪与他啊。

      李破军见状哈哈一笑,直对朱成说道:“哈哈,朱成,我都说了,不必与他见外的”。

      又对憨娃说道:“憨娃,干啥呢,人家跟你打招呼呢,哈哈,看你酸的那猴样”。

      憨娃闻言也是放下了果酒坛子,又酸的呲了龇嘴,憨憨的说道:“甚么,郎君,有人喊我啊”。一看,面前正有个瘦不拉几的小子正笑着拱手对着他呢,憨娃也不是全傻子,一看就知道是这人跟他打招呼了。

      “呵呵,你好,我叫憨娃,你叫我憨娃就成”。

      看着憨娃一脸憨厚的说出你好来,李破军差点绝倒,这“你好”了,这可是后世的标准打招呼用语啊。

      朱成也是“傻”笑着打了个招呼,他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一路来没说啥话,一脸憨厚的彪形的娃娃脸大汉,哪里是什么性子憨厚耿直噢,就是个嗯,傻儿嘛,不过朱成没有丝毫看不起轻视的意思,且不提李破军对他的重视和那种亲人般的亲切,就只是那对挂在背上的大棒槌就不是好招惹的。

      几人见礼完毕,李破军才咳嗽一声说道:“说吧,为何那般说?”

      朱成看了看周围,此时正午,太热了,也没啥客人在用餐,周围都是空桌子。

      也就低声说道:“只因殿下乃是秦王世子”。

      李破军苏定方不由得疑惑,这和他说秦王世子有什么关系,李破军眼睛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我虽是原州一小民,然而原州地处要塞门户,行商过路人众多,多有长安消息,也是知道当今局势的。我且大胆妄言,太子秦王之争,世人皆知,明面上秦王在朝堂已然失势,无人在中枢,然则我切以为此争秦王必胜,也就是说殿下将来或能入主东宫”。

      李破军苏定方二人听得眉头直跳,这,李破军到还好,顶多是疑惑这朱成怎会这般肯定,而苏定方则已是坐立不安了,这等秘事断头言论,这便说了,偏拉着某家一道听见了,苦也,悲也,彻底上了贼船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朱成论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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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朱成论势二

      听完了朱成的一番话,看着苏定方那坐立不安的模样,李破军心里暗自得意。

      也是玩味的笑道:“朱成,你好大的胆子,庭众之下,竟敢非议太子秦王,可知何罪?”

      朱成听了,眼睛珠子一转,说道:“呵呵,成如今以至此,母亲得以安息,孑然一身,何惧之有。仅以此身相付与殿下,若有需,又何惧殒身”。说罢便将果子酒一饮而尽,颇为豪气。

      呃只是,尴尬了,酸的朱成龇牙咧嘴的,直眨巴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破坏了这甚为豪气感人的意境,直让李破军苏定方咋舌,憨娃也是哈哈大笑,似乎在笑他酸的那猴样,殊不知刚刚他自己也是那样子。

      李破军笑了一下便是收住了,给他倒了一碗清水,他能感受到刚刚朱成心中那喷涌而出的感情,诚可感人,毫不作伪。

      李破军肃脸说道:“方才笑言,还请朱兄好好说道一下个中缘由”。

      苏定方也是尬笑了一下,便是在一旁眼神飘忽的,坐立不安的似听非听。

      朱成好不容易缓过来,吧唧吧唧嘴,特娘的,这果子酒也太酸了,喝了一口清水漱漱口。

      略微思考便是说道:“太子殿下虽是看似势大,朝臣皆是其臣属,满堂尽为太子言,可是在许多明智之士看来,却是犹如那纸糊的大虫,看似凶猛,实则不堪一击。”

      朱成说到了这听了下来,歇了口气,看了下两人脸色。

      苏定方听了脸色一震,继而差点嗤笑出声,人家太子殿下以成气候,朝堂上能说上话的十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就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又为名正言顺的皇储,此等优势,怎会是那纸大虫,怎会不堪一击,这朱成不会是大话取宠之人吧,只是一向中立不变态的老好人

      品性让他安坐不动,看不出心思。

      李破军倒是没甚反应,心中其实是很认同的,毕竟他有历史的先知先觉,而且他坚信一点枪杆子里头出政权。你李建成再牛b又能怎样,还不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臣,怎能敌过大军。

      “呵呵,看来你便是那明智之士了,接着说”。

      “太子殿下看似强盛,实则并无实权在手”。

      听到这,苏定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爆发了,直打断说道:“一派胡言,殿下,非是某家向着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手下诸如王硅,魏征,韦挺等人皆掌大权,太子殿下更是能定国事,监国期间,圣令皆由所出,怎能说其并无实权”。

      李破军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定方说出这一番话,心里却是高兴了,这苏定方终于不作那中立的老好人了,至少知道插话了反驳了,有戏。

      朱成也是不急不躁的听着他说完,苏定方说完之后便是大汗,我的娘嘞,某不是不插入这些糟心事儿的吗,怎是管不住嘴了,好像还是说的太子殿下的好话,那就是那就是站在殿下和秦王的对立面咯,还是当着他的面说的,想到这,当即便是下坐请罪道:“殿下请勿多想,某家只是就事论事,并无他意”。

      李破军笑着压了压手,让他坐下,当下又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对着两人说道:“你们继续,言论无碍,我就听着就好,听着就好”。

      苏定方二人面面相觑,这是要让我俩互相撕b,各展辩才啊。

      朱成也不推辞,当即拱手道:“苏将军莫急,且听我说。说到太子殿下并无实权,我想问苏将军几个问题。”

      苏定方也是“刚”起来了,哼,小小年纪,口气不小,某家倒要听听你有何说辞。

      “你问”。

      “太子殿下极其属下是否皆是重?”

      苏定方一听,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除了薛万彻等几个将领,就并无武将了,都是臣,掌权的也都是臣,当即回道:“确是如此”。

      朱成见他入套了,刚想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看了看李破军,李破军疑惑的说道:“看我作甚,但说无妨。”

      只听见朱成咬了咬牙说道:“那我再问,太子秦王龙争是否是不死不休,你死我亡之死结?”说罢了眼神却是死死盯着李破军。

      此话一出,二人皆惊,苏定方满眼惊骇的看着朱成,又看了看李破军。

      李破军倒是先惊后又感到有趣,这朱成可真是啥话都感说啊,也不怕祸从口出,殃及项上人头啊。

      苏定方赶紧喝道:“你安敢如此说话,天家兄弟家争,怎会如此,太子秦王皆仁义君子,纵是落败也不是那等那等人”。

      此话一出,两人嗤笑。

      苏定方听到李破军嗤笑,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李破军,不知殿下为何嗤笑。

      朱成也是看向李破军,眼睛神采捉摸不定,难道

      李破军喝了点酸掉牙的果子酒,酸爽无比,放下碗慢慢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了令他二人惊讶的话。

      “自我记事以来,其下死手不下十指之数。下毒,暗杀,诬陷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二人听了咋舌不已,继而一阵后背发凉,二人都是知道天家也是步步惊心,处处陷阱,包括历史上南朝刘宋孝武帝刘骏第八子,末代皇帝刘子鸾也说过“来世不生帝王家”这句名言,历朝历代皇储争斗皆是阴狠,他二人也不是不知,二人皆是读过书的人,史书上的星星点点足够其惊骇了。

      而此时李破军亲口说出,一是惊骇于天家家斗是狠毒,二更是惊骇李破军怎能当着他俩外人说出来,这等秘事可是比言论太子秦王争斗更要掉脑袋的啊,这种事一说出去,必定是举国震动的啊,毕竟现在是和平时期了。

      李破军见他二人如此模样,又是一声轻笑,“你二人不必如此,装什么呢装,当你们都不知道似的,再说你二人皆是我心腹,何为心腹,能够掏心置腹,剖开心胸,敞开心扉,方为心腹,既是心腹,何惧之有。再说,即便不如此,你们敢说出去吗,哈哈哈”。

      看着李破军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二人皆是满头黑线,同时又自问道,是啊?我敢说吗!敢吗?说出来怕是族灭都是轻的。

      同时又品味李破军的这番话,掏心置腹,剖开心胸,敞开心扉,何等信任,何等大气啊。

      再看着李破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二人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同情,不错,就是同情,从记事起,那是什么时候啊,听说殿下两岁便能说话走路了,这么小就感受到了来自亲伯父的杀意,一不小心便是家破人亡,纵是生在帝王家,却又是怎样的一番如履薄冰。

      第一百五十六章:朱成论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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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朱成论势三

      看见苏定方二人脸色一阵变换,忽而惊骇,忽而敬佩,忽而又是怜悯的。

      李破军也是自顾自的舔了一口果子酒,没错,就是果子酒,太特么酸了。

      “好了好了,无需那般模样,你们继续,我就听着,听着就好”。李破军继续笑呵呵的说道,殊不知他说的话让二人脸色又是一变。

      呃你听着就好?你这是听着就好?没有一句话吓死我哥俩算好的了,得了吧你,反正我俩是不信了。

      看着二人心有余悸的模样,李破军只得说道:“真的,你们继续说,呃那个,该谁了,该谁发言了”。

      “嗯,该朱成了,不用躲,就是你,我记得呢”。看见二人躲闪的样子李破军只得点名了。

      朱成也是一件苦色,本来是想一展辩才,展示下才能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吓人,却是没想到,特么的,殿下说的话更吓人啊,这是要整死他俩的节奏啊。

      当下朱成也只得硬着头皮,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思路,说道:“苏将军方才所言甚是,太子所部确实手握大权,但请问将军,太子所部兵马有几许?”

      苏定方皱眉想了想,好像好像太子殿下就只有东宫六率可用啊。

      当即也是回道:“并无多少,仅有东宫六率”。

      “那么再请问,秦王殿下手下兵马几许?”

      苏定方又一皱眉,此番却是有点恼怒了,当某家是傻子问呢。但是没办法,只得说道:“天策上将,武官之首。执掌天下军马,都督天下军事。更有玄甲勇士天下无敌”。

      说着说着苏定方也是豪气大发,身为武将,对战神秦王自是有着一番敬爱的,更是对那种纵横天下,披靡无敌的无上军威向往不已。

      李破军听到这时候俨然是已经明白朱成想要说什么了。

      朱成听了也是说道

      :“甚好,将军所言甚是。秦王既是如此威势,太子殿下又无可与其匹敌的军队,怎么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纸大虫。”

      苏定方听了却是扔是振振有词,“纵是手握大军又如何,一纸调令,还不是手无寸铁,将兵皆失”。

      听了苏定方这番话,李破军朱成二人皆是面面相觑,想笑憋笑的。

      苏定方看了又是问道:“怎不是如此,调令既下,军令如山,怎敢不从?”

      李破军微微摇头没说话,贯彻落实了

      他刚刚说的就听着不说话原则,朱成也是摇摇头叹道:“将军太天真了”。

      在苏定方疑惑不解又带着怒气的目光中,朱成说道:“方才殿下所言,将军也听见了,这等龙争乃是不死不休之势,说白了,胜者绝不可能容留败者生存,古往今来,无一例外。而在这不死不休,你死我活的境况之下,谁人还去遵守调令,遵守规则”。

      看着苏定方忽一呆滞的眼神,朱成又说道:“我且问将军,在这等关乎身家性命,无量前途的事上谁会有妇人之心,谁会有怜悯之心,要知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者注定是永无翻身之地,在这等境况之下,谁会束手就擒,谁会放开手中兵权”。

      又看了看周围,喝了口水,“说白了,秦王雄才大略,岂会在一纸调令下放弃兵权,而太子殿下无兵可用,皆是士,难道要让他们那些竹简案牍去抵抗秦王麾下虎威之师吗?再者说,秦王麾下皆是甘心效死的将士,将士同心,而朝堂中那些趋炎附势的腐儒会为太子殿下赴死吗,此等情况,太子殿下岂不就是纸糊的大虫,中看不中用。”

      苏定方听了呐呐无言,但仍是不甘心,他心里仍是如同当今大部分人的想法一样,朝堂都是太子殿下的了,政令都是由所出了,你秦王完全调离了大唐的权力中枢,你还能怎么翻身,你麾下臣工,贬的贬,下狱的下狱,调离的调离,都作“鸟兽散”了,如此窘境,你还能怎么反抗。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秦王虽是朝堂失势,却是仁义君子,怎会如此?”

      听了苏定方这无力的反驳,李破军二人也是无语,说了半天,他还是没反应过来龙争的残酷啊,还是会以为会和平的解决问题的,但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件事不可能和平解决的,必须得流血,没办法,这就去人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将军,当你的必死敌人将刀子看向你的头颅之时,你还会想着停下来好好的友好劝说,让他放下刀子吗?”

      “既是必死之敌,何须如此”。

      “那不就是了,秦王一旦落败,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还会坐以待毙吗,殿下会坐以待毙吗,天策府的众将士会坐以待毙吗?”

      苏定方听到这,算是明白了,这是要反抗的节奏啊,这是要反戈一击啊。

      当即定定的看着李破军,李破军知道他的意思,心里也是哀叹一声,这个被儒家忠义腐蚀的名将,这个在小世家里接受传统教育的忠义汉子,还是无法想象那等事的。

      在他看来,太子殿下既是正统储君,又占有大势,是必胜无疑了,秦王没办法扭转,若是往常,秦王还可笼络朝臣,增强势力,只是今年来,太子殿下势力猛增,加之圣人有意无意的打压秦王,眼看秦王便是处于危险境地,怎能回转,许多人都是一样的以为,那大位肯定就是这样定了,是不会再生波澜的。

      在苏定方想来,即使秦王落败,也是不失王侯之位的,毕竟兄弟血亲,国家功臣,可是如今怎会想朱成所说的呢。

      若是敌对势力,依靠苏定方的计谋,定是能想到的,只是忠义思想,让他想不到一家之人,兄弟之亲也能兵戈相向。

      历史上苏定方的故主王世充死了,他便是卸甲了,知道三十多岁后不知为何又从军了,由此可见,他的忠义了,只是如今这个时代,不知为什么他参加唐军提前了,是直接被唐军俘虏,而后归附的。

      看着苏定方那怀疑人生的眼神,李破军无奈的点点头,只说道:“必须见血”。

      此言一出,苏定方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呆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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