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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行辕大殿设宴,湖广省府各重要官员带着官眷到了会场。
这行辕本是当地富绅的园子,一些规制之物虽然不敢越矩, 但是其奢华程度比京中一般官员住的还要舒适。毕竟京城寸土寸金, 官邸中园子都不太大。
八月的武昌还甚是炎热, 但是当地官员从地下冰窖中取了许多冰出来,殿上果然就清凉得多了。
湖广省的主要高层官员都到了宴上, 布政使、提督、御史等文官和总兵、副将等武官他们按照品级坐在右侧的几列座位上。文官还带了一些家眷, 只不过位置设在后排。
钦差大臣祁国公李煊坐在上座, 左侧首座是副使拱卫司镇抚使曹威, 然后就是尹羲和管钟凌了。尹羲虽无官职,但是此次平叛她的功劳最大。
无论是发现此案,还是拿出解蛊毒来斧底抽薪的办法, 还是之前杀了呼延明月, 都是她一人办到的。拱卫司的人现在也服她,就算将来皇帝要对她下手也要到时候再说了。
管钟凌是尹羲的二哥,剑术神通,也已经有了太湖的功劳。
一开席,李煊则正式为诸位官员介绍管钟凌和尹羲。管钟凌的“第一名侠”之名盛传已久,便是朝廷官员和官宦子弟也知道他的大名。
管钟凌虽然是江湖大侠,可是他从来不乱杀人, 只杀真正恶贯满盈的上了官府通缉名单上的人。
尹羲以后会很出名,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出名。
李煊微笑道:“尹姑娘武艺高强, 在明霞山庄手韧图谋不轨的红莲教副教主,招降他的其余下属。我们要平定红莲魔叛乱,尹姑娘已得开局之战的胜利了。”
在场的官员们早就因为尹羲的美若天仙的容貌惊为天人,坐在后头的官宦子弟和女眷都忍不住看她。
青年男子几乎没有人可以硬气地说不爱绝世美人, 而一个女人见到一个绝世美人时也定是要仔仔细细地看一看的。
王布政使说:“这位姑娘如此年轻,尽然能打败匪首之一吗?”
李煊微笑道:“尹姑娘是我的知己好友,她是天生的了不起,剑法自悟自成一家,便如越女。她与管大侠、名剑山庄的季庄主以剑相交、结为异姓兄妹,我倒还未见过季庄主,不知是何等高手了。”
在场的武官又叫了一惊,若说文官对江湖门派和武功一知半解,但是武官就知之颇深了。名剑山庄的季云龙在半个世纪前凭借剑法闻名,当时人称“武功天下第一”,天下用剑门派的首位到现在还未易主。
尹羲也没有办法,为了分他的礼品,也为了这次入蜀找宝藏的事业顺利,就在这里当“动物园里的熊猫”,任李煊炫耀了。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她既然不入官场,原来是不屑做这种事的。她心里想着“小钱钱”,驱散了当“熊猫”的不适。
邓总兵奇道:“尹姑娘看起来还不满二十岁,难不成是修习了什么有驻颜不老之功的内功不成?”
这时在场的官员们眼睛都亮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官员们的正妻,她们正值中年要面对衰老的时刻,大部分人也不得不面对丈夫宠爱新人的现实。
尹羲淡淡道:“修习玄门内功将来确有驻颜之效,不过我今年才十六岁,不是驻颜的时候。”
在场之人更加震惊,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竟然成了此次平叛立下首功之人。
不一会儿,他们不少人心想:难不成是祁国公贪恋此女的美色,消遣他们不成?
王布政使道:“尹姑娘小小年纪,不但容貌俊美之极,这能力也非常人可及呀。只可惜,当时我们不在,见不到姑娘手韧叛匪高手的情景了。”
王布政使这话模棱两可,他虽然也好美色,可是他这种年纪不会无缘无故去捧一个自己得不到却妨碍他的女儿的婚姻的少女。特别是他怀疑李煊说的是假话。
李煊笑道:“李某与诸位同僚昨日已谈完正事,今日只为个松快。近日承蒙湖广同僚的盛情款待,只是我等为皇命奔波,此时身无长物。不如请尹姑娘今日为诸位舞剑助兴,李某为她抚琴,以酬谢诸位的盛情。”
在场的官员和官眷无不好奇,纷纷说好,对着李煊倒是说了一些不要钱的奉承话。
尹羲道:“奕之,这殿上施展不开。”
王布政使忙说到院外花园去,李煊同意,仆人当下去设座。
大家宴至五六分饱便有仆人来报,花园的座位都准备好了,于是所有人陆续出了大殿。
管钟凌到是趁机问尹羲:“今日怎么有兴致给这群人舞剑?”
尹羲轻声道:“你没瞧出来吗,其实当地官员并不是真心实意服奕之的。万一他们因为投靠过久在朝中争斗的信王世子和康王府二公子,背后关键时候掉链子,我们入蜀后可能会有危险。他们当中应该有人想送女人的,我问过奕之,他说……他现在正在内功精进关键时期,不能碰女/色。况且他娶妻之事也不是他自己能定的,未娶妻就纳如夫人,就对不起所有的女人了。难得这小子出身宗室,还能尊重一下女孩子,那我就帮他一个忙,让他们长长见识,也是帮我自己发财顺利。”
其实李煊还跟她悄悄说,他母亲就是因为他家老畜牲在娶妻之前就有侧妃和庶长子而膈应后半生,所以他绝不能学老畜牲。这纳了人家如花少女去守空房,耽误人家青春。
这话术是死死的抓住尹羲的胃口了,所以尹羲就同意干了。
到了园子中□□份和官位各自入座,李煊也已备好了一把琴,尹羲走至中央。原先她坐着时候已经美得吓人,直让人觉得她不像人间女子。
这时见她身姿挺久,比例说不出的美妙舒服,侧颜线条立体优美,画师描画出来的也不及她的独特。
她一身白绸衫罩着淡青色的纱衣纱裙,如烟如雾,似欲平地飞升。
尹羲持剑朝上首的李煊揖了揖,再朝左右宾客各自施了一礼,便静候李煊的秦筝琴声。
一阵琴音犹如裂帛,这曲《将军令》被他的技法奏是别有风味。
尹羲则突然举剑,内尽一出,白色的剑鞘径自飞出,安然地落在给她备的座位上,可她的头都没有丝毫转过去瞧准头。
含光剑一出,便晃到在场人的眼睛,等他们适应后,尹羲的周身便似笼罩着一层圣光一样。
尹羲根据琴声节奏,挥洒自如舞着剑,四周观众只觉剑的罡气拂面而来,刮得人身上隐隐作痛,让人背脊生寒。
若是剑术高手可以看得出她的剑法变化万端,可是她的动物比之舞蹈还要畅快优美。
张昭忽接过仆人送上的一盆水,走近一些,将水往尹羲泼去,尹羲却身法潇洒随意,持剑负于身后,足下一踏,大袖一挥,一股内劲从她身体各个要穴贲发而出。
只见那些笼罩她全身的水竟然被她这股内劲隔空或击了回去洒在张昭身上,少量化为冰渣子落在地上,蹦跳几下才融化。
这下不但满场人要惊到下巴,连助演张昭都久久不能回神。因为之前张昭问她能不能做到水泼不进,要不要表演一下他们绝对没有见过的传说中的功夫,尹羲说这个不难。
于是,他们就有此合作,张昭以为尹羲会挥剑挡水,没有想到她的内力运使已然圆转到如此地步。
尹羲倏地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飞到园中一株正盛开的木槿树上,摘下一枝花咬在口中又如一只轻盈的燕子轻轻落地,听不见任何声响。
尹羲落地后将含光剑一掷,剑完美地回了她座位上的剑鞘之内。
她随着他的琴声跳起了汉家民族舞,激烈的旋转、飞舞盘旋让人看得出神不舍闭上眼睛。
她接着摘下木槿花的花瓣,以类似掉花指的功夫将花瓣打向李煊桌上果盘上的桃子。
她舞几步找到不同的角度又飞出一片花瓣,直到她打完了所有花瓣,在舞蹈时将花枝打向假山,直插/入假山岩体。
一曲《将军令》按说早该弹完了,李煊能将其他调子融入其中,拖得这么长。
可是尹羲不给面子了,负手走到李煊面前,用小碟取走那个插着花瓣的桃子,只见片刻间那桃子分成数块。
尹羲取了一块桃肉吃下了,看看还在抚琴的李煊,歪着头叹了口气,轻轻蹙眉:“别闹了,吃桃子吧。”
说着扔了一块桃肉到他微张的嘴中,李煊其实也受到了巨大的震惊。
他知道她的武功极好,但是没有想到好到这样的地步;他知道她才华横溢,但不知道她还会跳这样美妙的舞蹈;他知道她美若天仙,可是今日一见,他只觉天仙也不及她。
在场官员回神时无不又是惊叹又是回味在那武力和艺术的美之中;在场的未婚官宦女孩儿几乎生水出嫉妒之心,因为嫉妒通常只存在于同一个维度的人之间,尹羲在不同维度了。
零星的鼓声响起,然后是所有人都鼓起掌来,包括李煊、曹威、管钟凌、张昭、郑宇钦等熟人。
这时称赞之声绵绵不绝,皆称昔日公孙大娘哪及尹羲惊天动地一舞。
尹羲只笑了笑然后吃菜。还有戚总兵说想让小女儿拜她为师。
尹羲笑道:“我不当人西席的,入我门下当入室【创建和谐家园】就得守我门规。令千金出身高门,何必来吃这个苦头?”
戚总兵道:“我少年时到少林学武,也要守门规,哪家哪派都是如此。实在是我那女儿立志习武,只对武艺感兴趣。”
尹羲想了想,笑道:“那待平定蜀中大乱之后再瞧瞧令千金的资质如何吧。”
尹羲忽然一转念:难道他有意站队李煊,但是因为她的表演而打消送女儿的路,改为让女儿拜她为师,间接投进李煊的阵营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更肥章,结果临时有事,回来晚了。想在12点前更新的,但是来不及了。
349、教中生乱(37)
此次宴会之后, 这些官场中人不但对江湖绝世高手的能力多了一分敬畏,也对李煊此前远离朝堂的皇帝新宠的侄儿多了一分信心。
此外,也让尹羲、管钟凌、名剑山庄的名号(特别是尹羲)不仅在江湖上响亮, 在官场上也十分响亮。
再过两日, 李煊一行人、红莲教的人以先行离开湖广省, 几位总兵、副将回营调动水陆两军,随后进入川陕。
这也是两种手段相结合, 比如“北/平模式”时没有大军在城外包围, 又如何让城内的军阀投降呢?这些大军就算不用开打, 也是非得调动不可的。
却说尹羲、李煊等人随着红莲教的人入川, 还要一路往西行。
一进川省,自有各个关口的红莲教教众接应魏华清等高层,李煊一行人最终坐上了红莲教人的船, 化装成教众。
抵达成都后改了陆路北上, 不日抵达益州(今巴中)。那红莲教在四川影响广大,但是总坛没有设在成都这种大城市,而是益州的高山之上。如此官军若想剿灭他们就相当不易了,倘若硬攻,只怕是剿肉机一样的结果,加上久战不下所费钱粮不知凡几。
尹羲等人当晚歇在益州的红莲教别院中,益州一带的百姓就更加严重, 几乎人人都与红莲教有关,想必其中官府人员也几乎被他们控制, 否则全家老小难以安全。
魏华清、步云初等高层在别院设别款待尹羲、李煊、曹威、管中凌、张昭等人。大家喝过几巡,李煊忽道:“当年我在藏剑山庄学艺,便久闻贵教钟离教主的大名,乃是贵教第一高手。但凡这十年来武林大会时, 白道联盟都负于贵教高手,钟离教主还尚未出手。”
魏华清点了点头,说:“我教在钟离教主带领之下,确实发展极快。八年前,呼延明月入教,接连为本教立了数场大功,他武艺高强,还有些用蛊、毒的手段,教主擢升他为副教主。”
尹羲问道:“他不是钟离教主的亲属或者【创建和谐家园】吗?”
魏华清摇头:“不是。”
尹羲叹道:“按说‘呼延’此姓祖上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多为北方边关汉化的游牧民族,南方姓呼延的人不多。真是奇怪,他怎么会苗疆人擅长的蛊术。”
魏华清见尹羲清丽的容貌便有些难以启齿,斟酌一二后才说:“那苗疆王的公主是呼延明月的情人。呼延明月在苗疆学了些养蛊之术。”
尹羲听了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拍案道:“有趣!有趣!”
李煊、曹威、管钟凌、张昭、郑宇钦等人都不解,李煊奇道:“哪里有趣了,他有公主当情人还另娶南宫氏,这也太不成样子。”
尹羲摇头,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苗疆习俗与汉家不同,他们那儿多为女尊男卑,女子担任一家之主或族长。青叶圣使说的苗疆王估计也是女人,这位公主可能是苗疆王王太女。那呼延明月早年估计在苗疆当过走婚的驸马。”
曹威蹙眉:“这苗疆行事之法当真邪气,这成何体统?真是直恬不知耻。”
尹羲摇头:“每一个民族都有他们自己的文化传承发展和习俗,应该互相尊重。上古时期无论是中原人部族还是边疆部族,全是母系社会,也就是都女尊男卑。到底是女尊男卑还是男尊女卑只是历史不同的道路而已。苗疆人民又不咱们辛苦养大的,咱们有什么权力去置喙别人的习俗?”
若是别人这么说,曹威是有些介意的,但是曹威知道尹羲的本事,心理上的接受度就高一些了。
李煊岔开话题:“我们是为了平定红莲教的叛乱计划而来,一打起仗来,最先受苦的是四川的百姓。”
大家这才统一了思想和目标,尹羲却又有新的思考,道:“呼延明月的武功十分广博,内功外功都十分了得,不都是钟离教主所授吧?”
地字门门主王坤道:“他来我教时就是一个少年高手了,钟离教主虽传过他一些武艺,但是没有师徒之名。”
尹羲叹道:“那你们知道他祖籍何处,师父是谁吗?”
杨玄道:“他没有过多久就升为副教主,给我们服下‘神仙药’驱使我等,我们哪敢问?教主沉迷修炼神功,万事都不管了。”
张昭奇道:“你们教主练什么神功?贵教的‘涵光掠影剑法’吗?”
在场的红莲教中人属魏华清地位最尊,他道:“我教第一代教主龙天/行少年奇遇练成神功,整顿白莲教创立我教。他传下许多经书,可是他和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们都未参透。十几年前,我曾听教主说他摸到一些‘三阳神功’的入门功夫,他从那时起就一直钻研‘三阳神功’。”
在场都是会武之人,自然好奇心重,个个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
曹威问道:“‘三阳神功’是什么功夫?我闻所未闻呢。”
尹羲眼睛滴溜溜一转,道:“‘三阳神功’……若是我没有理解错,‘三阳’是玄门内丹学术语,玄门常说修仙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三花’者,‘三华’也,既人之精、气、神之荣华。其中‘人花’为精之华,‘地花’为气之华。‘天花’为神之华。‘三花’基于凡人角度从实质上说也叫‘三阳’,人体五脏对应的天干与五行。去‘肾葵升壬’狭义上说谓之‘炼精化气’,去肺金升庚则是‘炼气化神’,去心丁升丙,为‘炼神还虚’,此‘三阳’进火升华聚于泥丸宫,就是‘三花聚顶’。但是这【创建和谐家园】有点复杂,并且也不是说读明白了这些秘笈就能练成的。你们钟离教主全都明白了,也一定练不成。”
如果这个世界修真很方便,尹羲也早就走修真路了,只因为她内力精进后感应灵气,实在是稀薄至极,不足以支撑一个凡人修炼成仙。没有灵力当作能量支撑修炼,那能做到三花聚顶呢?
魏华清奇道:“为何?”
尹羲道:“你们教主开始修那功夫时年纪不小了,阳气早衰,又如何修炼‘三阳’呢?问题就在这里了,凡人修炼这玄门仙法,年幼时学问不够,于红尘功名利禄、美色美食没有定力,道心不稳,绝难弄懂【创建和谐家园】。等到能明白时,人已经老了,要么娶妻要么已嫁人,都练不成长生【创建和谐家园】。”
张昭问道:“那依尹姑娘的才华定力能练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