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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九面露微笑，开心道：“姐姐，你还记得我啊！”
林清浅：“……”
突然很想收回睡前“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这话。
毕竟别人家的男朋友可不会睡着睡着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格，还只有九岁。
“这里是我家，你不用害怕！”林清浅伸出手，像是安抚小孩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小九转头看了看四周，软糯的声音道：“姐姐，你家好小哦，不如你跟我去我家住吧！”
清澈的眼眸盛满期待的看着她。
林清浅牵唇，“姐姐不住你家，你以后住我家好不好？”
“姐姐会打我吗？”江小九问。
林清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摇了摇头：“姐姐不打你，姐姐还会给你做好吃的。”
“那我就跟姐姐住。”他笑容灿烂，立马挽住她的手腕，“姐姐，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睡吧。”
“啊？”
“姐姐我很乖的，我九岁了，不尿床也不踢被子的。”他一脸的认真。
林清浅：“……”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完全不同的性格，连眼神都不一样。
面对这样清澈干净的眼神，林清浅真的很难像拒绝江砚深那样，拒绝他。
“姐姐——”大约是她迟迟不肯说话，江小九的小脸慢慢耷拉下去。
“好，我陪你睡。”林清浅认输。
面对江砚深时她尚有一丝抵抗之力，可面对江小九……真的太难抵抗了。
“姐姐真好。”江小九高兴的一下子蹿起来，抓起她的枕头抱在胸口，“我帮姐姐拿枕头，姐姐你快来啊。”
说完小跑的回房间。
林清浅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的在想，九岁的江砚深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也像江小九这样，天真开朗又可爱。
林清浅走进卧室，江小九已经在床上躺好，留了一半床。
看到她进来，他高兴的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姐姐，快来呀……”
林清浅走到床边躺下，侧头就看到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明亮的眼睛里干净的没有一丝纤尘。
“睡吧。”替他拉了拉被子。
江小九笑道：“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女孩子大概都是喜欢被人夸漂亮的，林清浅眉眼弯弯，“你见过几个人，知道什么是漂亮？”
“知道啊！”
大约是热，趴在床上，两条大长腿在半空晃呀晃的，一副天真的模样道：“我妈就不漂亮，还有总住在我家那个女人也不漂亮，沈姐姐漂亮，但她总逼我吃药，还是姐姐最漂亮。”
“原来是我不逼你吃药所以才漂亮。”林清浅笑了。
江小九不好意思的笑笑，趴在枕头上，星星般的眼睛看着她，“姐姐，你真好，我喜欢你。”
林清浅牵唇，没说话。
他又问：“姐姐，你喜欢我吗？”
“小九这么乖，我当然喜欢。”林清浅回答。
“那姐姐永远跟小九在一起好不好？”他睁大的眼睛里充满美好的期许。
林清浅呼吸一滞。
「永远」这个词太重了，更何况他还只是江砚深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或许哪天就消失了。
“好不好嘛？”江小九伸手晃她的手臂，撒娇的反复问好不好。
林清浅被他闹的没办法，只能说好，让他快点睡觉。
江小九得逞后露出灿烂的笑容，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姐姐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哦，不然我会很生……”
话还没说完，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下秒就睡着了。
林清浅小心翼翼的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放进被子里，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向客厅。
窗外一轮弦月高挂，几颗零散的挂在黑色的夜幕上，林清浅走到阳台把玻璃门拉上，拨通了沈知微的电话。
沈知微在听完林清浅的话后，二十分钟后抵达公寓。
林清浅给她开门，压低声音，“抱歉，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
沈知微露出知性的微笑，“没关系，明天陆特助会来跟我结账。”
林清浅静默几秒没接话，带她去卧室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睡眠灯，光线幽暗，勉强能看清楚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宛如一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
沈知微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剂，熟练的注射进他的静脉。
林清浅眸光隐隐担忧，但没说话。
沈知微掠了她一眼，将注射剂放在手提包里，轻声道：“林小姐放心，这药物对江总的身体没有伤害，只是抑制人格作用。”
林清浅心尖一颤，心想：果真是学心理学的，太会洞察人心了。
“明天醒来的会是江砚深吗？”
沈知微拎起包，抬头看她微笑：“小九很乖，出来玩一会就会安静很久。”
顿了下，又忍不住多说一句：“林小姐，恕我多言，江总的情况很特殊，他有躁郁症和人格分裂，所以尽量不要【创建和谐家园】他。”
林清浅眨眼，“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一受【创建和谐家园】，不是犯躁郁症就是江小九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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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看向男人熟睡的脸颊，眸底凝起淡淡的担忧，“难道就没有办法治愈吗？”
“江总的躁郁症这些年控制的很好，痊愈不是没有可能，至于人格分裂……”沈知微话语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林清浅挑眉，“人格分裂怎么了？没办法消灭……他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莫名涩哑起来，甚至感觉后背阴凉森森。
她甚至感觉自己是一个残忍的，杀人犯。
第208章：Kiss me
沈知微薄如蝉翼的睫毛迅速颤了下，敛眸道：“林小姐，人格分裂并不是不可消灭，只是江总的情况特殊。”
林清浅看向她没说话，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一般有人格分裂的人，只要听从医嘱接受心理治疗加上按时服药，时间长了自然能消灭另外一个人格，虽然也有再犯的可能，但几率不会太大。”
“江总一直只是用药物抑制，并且情绪不稳定，即便治愈也很难不会再犯，再分裂出来的人格会是什么样子的，谁也不能保证。”
林清浅的呼吸一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肯接受心理治疗？”
沈知微轻轻地点头，“我虽然是心理医生，可也要尊重病人的意愿，不能强加干涉。”
林清浅眸光越发复杂晦涩，究竟是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执着的不肯接受心理治疗，不肯消灭另外一个人格？
沈知微做完该做的要回去了，林清浅送她到门口后，转身回房间。
为他拉好被子，在床边轻轻地坐下，凝视他的眼神里满载着心疼。
“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能让我知道？”
……
翌日，江砚深醒来，感觉到熟悉的头疼，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卷起的衣袖下手臂上有着一个明显的针眼，意识到什么眸光倏地幽暗起来。
起床走出房间就看到林清浅把早餐端到餐桌。
看到他起床，林清浅面露浅笑，“醒了？快去洗漱吃早餐。”
江砚深在她素净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喉结滚动几下，最终一言不发的去洗手间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林清浅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将一个水煮蛋放在他面前，“吃掉。”
江砚深喉骨一紧，深幽的眸子盯着她，声线微紧，“我，不是他。”
林清浅眨眨眼：“让你吃鸡蛋和你是谁又什么关系？”
江砚深看着她，没说话。
林清浅拿起鸡蛋就往他的脑袋上一磕，鸡蛋壳裂开，他疼的皱起眉头，异样的眼神看她。
“以后要每天吃一个鸡蛋补充营养。”纤细葱白的手指一边熟练的剥好鸡蛋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一边道：“西餐没营养，以后吃中餐，我给你做。”
江砚深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剥了壳的鸡蛋上，喉骨动了动，“我还是搬回去住吧。”
林清浅闻言没问原因，也没阻止，“也行，那我每天做好给你送去。”
“浅浅。”江砚深侧目看她。
林清浅一脸的平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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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浅点头：“我知道！”
顿了下，又道：“可是你不愿意接受心理治疗，他就注定要夹在我们两个之间不是吗？”
江砚深呼吸一窒。
“还是你打算只要他一出来，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十天半个月不见我？”
江砚深薄唇抿成直线，紧绷着脸色没说话。
林清浅放下手里的勺子，看向他的眼神漫着温软，轻声道：“我也不想哪天一睁眼就看到和你长一样脸却不是你的人，但我也帮不了你，左右你的决定。”
江砚深呼吸微微急促，长臂伸长直接将她从凳子上抱到怀里，用力的圈住，精致的五官埋在她的颈脖处，“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只是——”
林清浅纤细的手轻轻的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