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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揍他。
李刚看我穿着睡裙、一旁周海的三重衣慵懒松散的系在身上,他一脸懵然的问道:“你们两口子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做什么?要换房间体验不一样的感觉?”
体验你个头啊体验!
他急匆匆的摸枕头旁边的手机:“我刚才梦到五杀被人抢了人头……不对啊,我没开游戏啊……”
“……你还梦到什么?”周海突然冷冷的问。
李刚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回答道:“还梦见茵茵了、小时候的茵茵……还有梦到我妈去世时的场景,好多我都记不清了,怎么会突然梦到?而且感觉好逼真,好像又经历了一次。”
周海淡淡的问道:“你们家族有巫祝吗?这些都是巫祝擅长的法术。”
巫祝,这还真不清楚,有些人隐藏很深,我们晚辈对长辈的事不太了解。
李刚头痛欲裂,坐在床上一个劲的揉太阳穴。
我知道梦魇的痛苦,去年周海到来我身边时,用了七天时间强迫我接受他的阴气,他就是用梦魇的方法,那七天我几乎天天梦中“亲身”体会那一夜的痛苦,第二天起床也是头痛欲裂。
“哥,我去找张姨,给你拿点风油精揉揉。”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宅子空荡,虽然黑暗却并不害怕,我在这里住了十六年,哪个门槛高低我都知道。
我裹着周海的大袖衫来到内院,为了方便伺候我太爷爷的起居,张姨的房间就在太爷爷房间一侧。
她的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整个宅子到了晚上只有这里有灯,看起来很荒凉,太爷爷这里白天人多、晚上空荡,应该是他故意这么安排。
白天要阳气盛、人气足,夜晚则要清清静静的休养生息,不知道这是不是周海说的“刻意营造的气场”?
他的外袍子太大,我抱着下摆来到张姨的房门前,张姨好像睡着了,敲门没反应,我轻轻推开一丝门扇。
看到她和衣而卧,侧身睡在床边上,被子也不盖。
是我们回来给她增加工作量了吧?又做饭又烧洗澡水,还要收拾房间给我们住……
“……张姨?我是茵茵,我进来了哦。”我小声的打招呼,抬腿跨进门槛。
张姨原本睡得很安静,我走进她的房间时,她突然猛地一震,直直的从床上坐起来。
我吓得头皮一麻、后退了好几遍!
她的动作僵硬无比,一举一动都很怪异。
而且她的头,扭的角度好奇怪!
谁睡觉的时候头会整个扭成90度啊?
“哦……大小姐啊……”她脖子用力扭了扭,面上没什么异常的表情:“怎么了大小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叫我……是您肚子饿了吗?我起来给您做宵夜哈……”
她一边说一边下床,动作迟缓得过分,没有白天那么雷厉风行的样子。
我愣愣的盯着她,心里狂跳,难道她不是人?
人一旦有了一个想法,就会觉得什么事情都不对劲。
张姨刚才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扭转九十度的头,让我觉得她极不正常!
以前没觉得她有异,此时却觉得她的脸色不自然的苍白、身体不自然的僵硬、而且脚步虚浮!
第468章:通知
“我……我想拿点风油精。”我不着痕迹的往后退,手里悄悄握着雷局。
“风油精?”张姨偏着头看向我,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没有就算了、我先走了、先走了!”我呼吸都有些颤抖,这样一个白天看起来很正常的人、这样一个我认识了好多年的老阿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等等啊,大小姐,我这儿有啊,抽屉里就有,我给你拿——”她一边说,一边脚步虚浮的扑到梳妆台上。
她拉开抽屉找了找,拿出一小盒老式的风油精,然后匆忙关上抽屉,转身对我喊道:“大小姐,我找到了,诶——”
她的动作太僵硬,抽屉关上时夹住了她那夹着白发的长辫子。
这猛地一转身,她的头……她的头……
被硬生生的扯住偏往后背!
就像被割断喉咙放血的家禽,整个头与身体只连着一层皮!
我面前就像出现了一具站立的无头尸体!
这尸体还拿着风油精,喊着我大小姐!
“啊——!!”我吓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脚后绊到门槛,整个人晕乎乎的往后面摔倒——
慕家,墓家。
我还是太单纯了,我怎么从没怀疑过在这个宅子里的人呢?
这个空荡荡的大宅子,白天人声鼎沸,但是夜晚寂静空旷,太爷爷让子女全部自立门户,不留任何人在身边伺候,只有一个张姨。
我原本以为是太爷爷为了保守地窖里的秘密,所以不让别人住在大宅里,现在看来,平时的夜晚,整个大宅里除了我太爷爷之外,没有一个活人。
然而太爷爷夜晚要去墓中墓里与太奶奶过两人世界,整个宅子里只有一个张姨。
现在想想,张姨一个人总是忙进忙出,我和李刚回来住,她就尤其忙碌,刚才也是,累得被子没盖就躺在床边睡着了。
我却偏偏这个时机去找她。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房里李刚在说话。
“……谁看到这场景也会吓一跳好嘛,这又不是茵茵的错……谁叫太爷爷不跟我们说清楚。”
李刚一如既往的维护我。
我还活着呢?我立刻抬手抚上小腹,还好还好,两个小祖宗正在活动手脚呢。
周海几乎立刻就出现在我眼前,他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担忧,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冷情。
“对不起……”我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埋怨自己。
他不悦的问:“你道什么歉?”
“我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吓晕了,如果有危险……”
如果有危险,我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心有余悸的摸着肚子,真不应该这么脆弱,遇到危险时,我吓晕过去岂不是害了这两个小祖宗?
周海伸手狠狠的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的目光不能躲闪。
他捏得我好痛。
我不解的看向他,他眼中压抑的怒意明显,似乎要训斥我一顿。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拂袖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茵茵……”李刚坐到我床边,凑过来低声说道:“你别跟周海怄气,他昨晚坐在这里抱着你半宿呢,确定你肚子里的小祖宗没受影响才放你躺下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才醒过来。”
几点了?都快中午了……我耽误了他天子殿上多少事情啊……
“哥,昨天我怎么被吓晕了啊……我以前没这么脆弱的啊。”我有点懊恼。
比这个更可怕的场景都见过了,怎么会突然被吓晕了?
“正常啊,你现在是孕妇,身体负担着两个小祖宗,他们压迫着你的五脏六腑、阻碍着血液神经……禁不起吓很正常,一口气提不上来不就晕倒了?”李刚叹口气。
“茵茵你晕就晕嘛,还绊着门槛往后摔,我担心你磕到后脑勺啊!周海听到后院的声音后立刻过去,张姨吓得不知所措,差点被周海烧了——”
等等、等等!
“张姨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头……”我赶紧抓着李刚问。
李刚撇撇嘴,跟我说周海一看到张姨,就知道她是个纸扎人。
是高超的扎纸匠人的作品,被太爷爷用异术放了魂进去,离太爷爷太远的话法术的效力会减弱。
太爷爷在墓中墓时,她就会出现那种僵硬的举止。
所以昨晚才会……
“那她这么多年都在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吗?”我咽了口唾沫。
“应该知道吧,太爷爷说她生前是伺候太奶奶的人,太奶奶很喜欢她,死了之后太爷爷依然用这种方法留住她,继续伺候太奶奶和太爷爷……其间太爷爷给她换了两次‘外壳’呢……”
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坏人,这纸做的外壳还真难感受到异常。
之前沈青蕊用一个纸人引开我,让我一再违逆周海,那时候我也没感觉到纸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
房门打开,张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我:“大小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唬你的……老太爷不是要把家主传给少当家吗……我以为你们都知道这事。”
我有点害怕的缩在床帘后,她白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太爷爷跟着进来,淡淡的问道:“茵茵,你觉得她可怕吗?”
“……不可怕,只是昨天被意外吓到了。”我小口的喝着汤,抬眼看向张姨。
她还梳着大发辫,这在旧社会是未出嫁的女子留的吧?她应该到死都没出嫁,所以太爷爷让扎纸匠人给她扎出这样的形象。
“人心最善变、人心也最可畏……但偏偏,人心又最可爱。”太爷爷感叹一句,说道:“留她在身边,我放心多了,好过被别人窥视到家里的秘密。”
“太爷爷,昨晚有红色的纸人在我窗外——”我赶紧向他汇报。
他点点头,冷笑道:“今晚再看看情况,我教你们怎么追…
太爷爷给我们一些东西,我和李刚整个下午就待在房里做手工。
画画和剪纸人。
李刚是个灵魂画手,他画出来的东西别人根本看不懂。
我还记得他之前画那个刑具“开花梨”,就歪歪扭扭一个“8”字,谁看得懂是什么东西。
在沈家学习基本功时,我们也学过画符,要洗手焚香、念咒静心,而且要一气呵成不能断。
李刚画纸人居然也是这种方法,一笔画出所有轮廓,然后在身子上画符。
丑死了,简直看不下去。
他咧咧嘴道:“将就啦,能弄出一个就好了!你看你,每次都把符刻坏,害我画这么多次……”
画纸人的方法很简单,用一张纸对折,然后在对折处画出纸人的半边头脸和身体、手、脚,这样剪下来一展开就是最简易的纸人了。
不过要先选好纸的颜色,一般是黄白红三色的纸。
黄纸通生、红纸通死。
剪下来后在身体中间画符,这些都不难,难的是把符刻出来。
符咒太复杂,李刚这样拿手术刀的学生都只能勉强刻出来,更别说我这个门外汉了,我刻坏了好几张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