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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后面，踹了踹驾驶座的椅子。
那人巍然不动，向寒珂感觉不妙，放下了手机。
他突然开口说话了，“寒珂珂。”
这熟悉的语气，除了秦砚霖，还有谁！
“看来你真的过得很不错。”
连平时最基本的警戒心都没有了，生活过得多么顺心，才能这么任性？
向寒珂扯了扯嘴角，“当然。”
末了，她又加一句，“如果没遇见你。”
秦砚霖失笑，语气清然，“寒珂珂，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怎么才能回去？”
回去？
回哪儿去。
向寒珂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反应过来。
“回去做什么。”
她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而且在这里明显过得更好。
为什么要回去？
秦砚霖舔了舔唇角，嗤笑了一声。“说得也是。”
车子缓缓往前驾驶写，速度不快不慢。
“停车。”向寒珂敲了敲车窗，语气淡漠。
虽然她和秦砚霖一直站在不同的立场，可是也没有理由会对对方赶尽杀绝吧。
秦砚霖并不理会她，径直往前开着车子。
向寒珂嘲讽道，“财阀大人自降身份给我开车，我简直太荣幸了。”
秦砚霖凌厉的眉骨跳了跳，视线不经意上瞥，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姑娘瓷白的脸。
“寒珂珂。”
“之前害得你腿断掉，真不是我的意思，那群人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出声解释。
他也知道向寒珂因为这个事误会他很久，也导致了他们两败俱伤的场面。
向寒珂嗯了一声，“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就是想查证，也找不到人啊。”
秦砚霖打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速度快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从那之后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让寒珂珂站起来。
可惜腿上的神经全部衰弱坏死，除非截肢，装假肢。
那怎么可能，骄傲如她。
可能情愿坐一辈子轮椅，也不想装假肢吧。
“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想这么对你？那群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无论我怎么查，都没有丝毫消息。”
向寒珂垂了垂眸子，睫毛轻颤。
谁想这么对她？
除了秦砚霖，隐隐有一个猜测，她却不敢去想。
“那重要吗？”她声音淡漠，静静看着窗外一直往后倒退的柏树，“过程不重要，结局是我现在过得好，就行了。”
“过得好？！”秦砚霖忽的利声打断，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寒珂珂，你真的爱那个男人吗？爱到想要结婚？！”
都说敌人是最了解自己的，秦砚霖做了她一辈子的宿敌，这辈子，还毫无预兆的走到一起了。
没人比他更了解寒珂珂，爱？她知道什么是爱？
她的爱，估计从她父母身死的那一刻，都埋进土里了吧。
上辈子活了那么久，估计她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
向寒珂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秦砚霖也不恼，不疾不徐开着车。“寒珂珂，你很爱写代码做开发吧？”
向寒珂抿了抿唇，不悦道：“不要叫我寒珂珂，我姓向。”
秦砚霖唇边有淡淡的笑意，不错，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甚至愿意丢弃曾经寒珂珂的一切。
“向小姐。”秦砚霖声音悦耳，却是问了同样的问题，“你很喜欢写代码和做开发？”
车子突的停下，向寒珂伸手拉车门，却"
第303章 车祸现场 "她复又坐回去，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做事业的话，我还是挺喜欢的。”
她的确很喜欢这项工作，但是和玩比起来，岂不是更喜欢玩？
秦砚霖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放在前方。
“向小姐，你可能忘了一件事，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
向寒珂收起手机，做的端正。
“什么事？”
“你欠我一条命。”
男人语气淡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向寒珂觉得好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欠你？”
他欠向寒珂还差不多！
秦砚霖忽的抽出一根烟，点燃叼着，烟圈淡淡吐开，熏得向寒珂一阵难受。
他开了窗，往后瞥了一眼。
“还记得之前在中心广场吗？”
向寒珂捂住鼻子，怎么会不记得，她就死在那里！
秦砚霖勾了勾唇，手指夹着细长的烟身，“那天其实广场上所有人都撤离了，我是为了让你出去，才故意来惹怒你，现在想起来……”
他低下头，哑声笑了两声。
向寒珂手指收缩，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难怪，那天晚上，她去了那里，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作为国都最大的广场，就算是深夜，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原来那就是一个局阿……
向寒珂瞥他一眼，“是吗？一号，你居然这么好心？”
秦砚霖手指收缩了一点，一号，一号！
她一直这么叫他，几次并肩作战，生死关头，他都听到她轻轻叫他一号，让他先撤离。
因为这个，他之后就算退出了组织，也没有改回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尊称他爷，只有寒珂珂，一个人能肆无忌惮再叫他一号！
“好心？”他眯了眯眼，浓密的长睫收了回去，狭长的眼睛下倒映出一片小扇子形状，“寒珂珂，我从来不好心！”
“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抓住方向盘，车子又开始驶动，“我找了你二十年，我却不甘心！”
“现在你知道了？谁要杀你，谁对你是真的好！”
“寒珂珂，如果我们都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向寒珂瞳孔骤缩，感觉车子以异常的速度往前行使着，她心头狂跳。
“你不是要嫁给那个男人？”秦砚霖眼睛有淡淡血丝，一脚踩下油门，“看看你做怎样的取舍！”
距离很近，她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剧烈晃动，像是行驶在乱糟糟的石子山路上。
她的头在头顶撞了一下，接着看到一群人从大会堂门口出来，刚走下阶梯，走到广场上。
她心头一缩，弯着腰爬到前排去。
“你疯了！秦砚霖！”
手里抢着方向盘。
车子在广场上左拐右晃，慌乱中，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
向寒珂心惊胆颤，眼睛也有些发红。
“一号！”
飞舟皱眉看着广场上的车子，一边护着权修司往后走。
“先……先生，那好像是我们的车！”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疯一样跑了出去。
权修司脸色难看，他怎么不知道那是他的车，珂珂还在车上！
不知道秦砚霖这二十年是吃了什么长大，力气大得非常，他眼眸猩红，操纵着车子往前直直开去。
向寒珂也有些虚脱，没多少力气。
一眼看到权修司往这边跑来，她心里一震，不做他想，疯狂的拖住方向盘。
“咚！”
车子一声巨响，撞进墙里，前面半截都变了形。
权修司脸色一变，慌张的上前打开车门。
“先生！”
子安随后到了，指挥着人帮忙。
这车子随时有可能爆炸，还要疏散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