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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的光从后面晃过来,小陶的声音尤其特别。
“果然,你没事!你就是个骗子,把我们陆太太骗成这样!”
我手一抖,从左清手中抽出,转头便看到小陶打着手电站在易粤旁边。
易粤在离我们三步的距离,他划燃齿轮打火机,烟头点燃,香烟的味道难闻,有些呛鼻。
我心里,应该是高兴的。
左清这里,我见了她一面,就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以后再也没什么牵连了。
刚才我多想牵着她一直走,像真的好姐妹一样。
可我心里又明白,这些不过是我美好的愿望。
仅仅是愿望罢了。
“易粤,你可以用单子来换她,你还是没让我们获利!”
左清冷哼一声,把我胳膊捉紧,然后抵了把刀。
她现在都没忘记,用我来威胁易粤。
易粤扔了烟头冲上来,可是左清早有准备,把刀抵着我,大吼:“要她活着的话,就别过来!”
说完就捏紧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一艏停泊了很久的船上。
跌跌撞撞到甲板上,好不容易站稳,不知道是船在晃,还是我自己在摇。
“左清,她是你妹妹,同父同母!她一直牵挂你,而你从来都不知道珍惜她!你不要伤害她!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易粤在对面站着,声音冷冽,目光深邃。"
第115章 要么海,要么花 "左清松开手,但刀还抵在我腰上。
“易粤,你当初就不爱我,我也受够了!你要是有半点在乎小小这样在乎我,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现在我连怀孕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也连爱人的心都没了!你让我好失望,你把我赶出去,知道我怎么过的么?
我流离失所……”
“我不是给了你房子?”易粤看了眼小陶,小陶立即拿手机出来要报警。
“房子?呵!房子经得起赌多久?一个月我就输光了!”
赌?
她到底都接触什么人了?
我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她面容没变,甚至胖了些,没之前憔悴了。
“易粤,我就要单子,你给我,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
“我看谁敢!”小陶凶神恶煞的,“你动她一个试试!”
左清冷笑着,把我往前面推了一把。
力度不大,却让我在大冬天惊出一身冷汗。
就差半步,我就会掉进江里。
我想往后退,可是左清的鞋尖抵住我的脚后跟,我后退不了。
“你什么意思?”易粤异常冷静,声音也沉,“你以为我没本事把她带回去?”
此刻的易粤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的易粤判若两人。
他性子极端,阴晴不定。
时而顽劣,时而一丝不苟,不容半点沙子。
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易粤的真实面目。
每一个,都让人难琢磨。
“是吗?”左清指了指江面,“……你别啰嗦,到底给不给?”
“不可能!我从来不受人威胁!”
易粤本来是个严谨庄正的生意人,不爱参与这些游戏。
可左清偏偏才是这场游戏的发动者。
“易粤,你想好了。”左清把手放在我后背,“我数到三,如果你不答应,那她就会沉入江底,你知道的,冬天江水凉,我妹妹怕冷。”
如果后半句话是她真心说的,我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因为每个字都是温和暖。
可是,左清说出来,每个字都是在炫耀。
炫耀他即将要赢得的胜利。
不,易粤或许很讨厌我,他应该会比左清更想我葬身江水。
因为这样,我就不会闯祸了。
“左清,你动不了她,也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易粤呵斥,“我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
眨眼间,他跨上甲板。
我第一次感觉到易粤紧张我。
心里又凉又热。
“左清,把她给我,既往不咎!”
“不,易粤,我不,有本事你自己下去救她!”
左清声音刚入我耳朵,我就感觉自己被人猛推一把。
然后,耳后是一句:“易粤,你救不救她?!要命!”
再然后,噗通一声,我落入水中。
水,灌入我耳朵。
冰,凉,刺,骨!
一月的江水那么凉,里面甚至夹杂着冰渣。
浑身湿透。
有征兆,无防备。
我紧闭双眼,屏息,不敢让水进耳朵和鼻子。
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往上爬。
我求生欲很强,还没让伤害过我的人一个个遭报应,我怎么能死?
可是,我耳朵中,岸上的吵闹越来越小声,不知是他们停止了争吵,还是我耳朵开始失灵了。
身体开始变轻,变轻……
往前游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
我好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爸爸妈妈尚在,我是他们手心里,最珍贵的明珠。
爸爸在冲我笑,冲我招手,让我过去。
可另一边,是易粤,他抓着我,让我睁开眼睛,别走,别睡。
我疯狂地挣扎,却不知道为什么挣扎。
可能,是身体的窒息感让我意志越来越薄弱,所以才有了挣扎。
黑暗不会长,除非死亡之后。
我仿佛,摸到了爸爸的手。
他说,傻姑娘,你就不知道反抗么?
他说,我有能力护你,有能力让你好过。
我想转身把他抱住,可是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就这样,我任由这只手抓住我,好像在带我离开无尽黑暗。
……
肺难受到一直猛咳,眼睛痛到似乎快瞎了,睁不开。
鼻腔内是难闻的味道,是江水的味道。
一只手按在我眼睛上:“不着急睁眼,再睡一觉。”
都说人眼睛如果看不见,耳朵就会特别灵敏。
易粤?!
他救了我?!
跳下水的人,是他,不是爸爸。
在水里把我搂住的手,是易粤的。
那……那他没事吗?
左清呢?
我心急想睁开眼,可是易粤的手还按在我眼睛上。
“易粤……”我委屈,“我没死吗?你没有不管我……左清呢?她怎么样了!”
“别问!”易粤手指在我眼皮上一下下按着,“你先休息!”
我已经休息够久了,就想知道左清怎么样了。
但是,他什么都不说,我要怎么办!
“你好好休息,不必多想,过年前好起来,我带你出去。”易粤的手撤开,“想去哪里?”
我心跳又活泛起来,他要带我出去过年么?
他不用陪老爷子?不用给苏瑜交代?
我半握拳,手心里一层汗水。
拳头松开又半握,半握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