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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终究是骂的过了。
竟不知是骂范文珍呢,还是骂太子爷呢……
太子爷只是磕头,除了儿臣一概不知之外,再无话可说。
康熙爷暴怒的情绪渐渐的从太子爷磕头的行为中,缓过来了。
下头,文武百官都跪着,战战兢兢,一句话也不敢说。
康熙爷恍然间想,老大老四哪去了?
后来一想,哦,送九公主去蒙古了。
想到这,这才低头看依旧在他脚边磕头的太子。
太子的额头已经见了红,大理石地板上,也已经有了痕迹。
他还在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磕头。
一句一句,只有儿臣一概不知。
康熙爷才压住的怒气,就显现又爆出来了。
他觉得,太子爷是在使苦肉计……
可内心里,也还是心疼他的,这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孩子……
“好了,你不必磕头了。回去吧!是非曲直,朕自有公断。”康熙爷摆手。
太子爷迟钝的又磕了几个头,这才恍惚:“多谢皇阿玛,皇阿玛圣明。”
慢慢的起身,竟头晕的厉害,险些栽进了康熙爷怀里,还是李德全一个箭步上去扶着他:“太子爷当心。”
“好了,送他回去吧。”康熙爷见太子脸色苍白,额头流血,终究不忍道。
李德全哎了一声,招手叫两个小太监过来,一左一右,扶着太子爷出乾清宫,回毓庆宫去了。
太子爷是脚步轻浮的回去的。
两个小太监将他送进了书房,这才敢走。
即便是太子爷如今威严大不如前了,可是要想弄死几个太监还是方便的。
所以宫里并没有谁敢对太子爷不敬。
只是,小太监们不知道,今日之后,太子爷在朝中以及百官中的威严,又要降低不少了。
当着文武的面,这么被骂……他岂能好?
太子爷头疼,可是康熙爷没说叫太医,他也不叫。
只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心里似乎是什么都想不到了。
不光一个范文珍,走到今日这一步,他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切……都是皇阿玛伤着腿那一年开始的吧?
皇阿玛身子伤着了,所以怕他篡位么?
太子爷讽刺一笑。
既然怕,何苦封太子呢?
要是他如今只是皇子多好啊。
过了半个时辰,乾清宫还是叫太医来了,看过之后,太子爷就睡了。似乎是累极了,什么都不想管,只是想睡觉。这一觉,就到了次日。
第0407章 范家父女
一大早,天刚亮,太子爷根本不想起来。就见太监东宝急慌慌的进来:“爷,范格格殁了……”
“范格格?”太子爷头疼的厉害,有些不太清醒了:“哪个范格格?”
“哎哟,就是那范文珍的女儿啊,范格格啊!她……她自尽了!”自尽是大罪,如今范家已然这样了,一个格格又自尽了。
怕是要牵扯太子爷的。
“是悬梁,瞒不住啊。”东宝急道。
“哦,死了?”太子爷慢慢的看过去:“既然死了,就好好的发葬吧,不必害怕。”
不会比现在更惨了。
不多时,就见太子妃急急忙忙来了,一进来就跪下了:“臣妾有罪!”
“你又怎么了?”太子爷问的很轻,就像是询问,你怎么也来了?你们顺路么?
“臣妾……臣妾只是说了范氏几句,她竟想不开至此,臣妾该死啊。”太子妃吓坏了。
她不过是听着范家出事了,太子爷最近一直不太好,心里着急,这才叫来范氏骂了几句罢了。
她是听着昨日的事,觉得太子受了委屈全是因为范家罢了。
一早起,她顾不得梳妆,听闻范氏自尽了,忙来了前头。
其实范氏是个极其低调的人,进了毓庆宫这些年,无宠无子,脾气也软和。没有与谁争辩过。
太子妃后悔之余,又痛恨范氏自尽!
不知自尽是大罪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事实上,范氏是个极其软弱的人,听闻家里阿玛出事已经惊吓的够呛了,这时候,太子爷没有安慰一句也罢了。
下面奴才就开始对她不好了。
太子妃这一说,她就断了生的念头……
范家是没救了,这么大的罪过,肯定是要杀头的。
她死了,还连累谁呢?这一想,便悬梁了。
正是好好的二十来岁的姑娘,说没有,就没有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生命,他们在意的,不过是范氏的死,会对毓庆宫,对太子爷,甚至太子妃有什么影响罢了。
就好比你投井身亡,没有人在意你死的凄凉。那口井的主人,却会怪你脏了井水罢了……
有时候,人的命,便是这般不值钱。
“好了,你起来吧。”太子爷这会子,浑身无力。
一点也提不起兴致来发火,或者是悲伤。
他只是被一种无力感填满了整个身躯,只想安静的躺着。
“这件事不怪你,范氏自己想不开罢了,该怎么办,就这么办,不必瞒着。”瞒着有什么意思?
到时候不是又叫皇阿玛找个理由骂他么?
太子爷到底是打小的太子爷,他习惯了被众人捧着,奉承着。
习惯了高高在上。
他真的不习惯被骂。
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被骂。
可是如今……也快要习惯了。
太子妃心里又是惊恐,又是疑惑,又是担忧。
她看得出,太子爷此时的样子很是不对。
可是又不敢多话,只好应了一声,出去了。
心里还为难不已,范氏的身后事……这怎么办呢?
她自尽,要是按照实情传出去,就不能正经办。
可是,要是太过潦草了,不是显得毓庆宫没有人情味?
毕竟,出嫁的女儿,家里就算是再大的罪过,就算是造反了。只要皇家没有点名追究,那就是与出嫁女无关。
何况,范文珍这件事,肯定不能与范氏有关的。
如今就随便送出去,那不是显得毓庆宫太无情?以后谁还依附太子?
太子妃深深地叹气,回去了。
太子爷起来,只喝了一碗粥,就又躺回去了。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想了多少,想了什么。
康熙爷听了李德全报之后,倒是没有说什么。
一个妇人,死了便死了。
这事怪不得太子。
“送出去就罢了,太子如何?”
“回万岁爷的话,太子爷惊惧过度,又加之之前的病没有全然好了,这回又是伤着了头。太医的意思是,要静养些时候才好。不然落下病根儿以后就不好治了。”
“嗯,那就叫他养着吧,叫太医每日里去看看。”康熙爷摆手。
李德全应了,出去安排了。
始终站在殿中的宁神医,掩住眼里的精光,心里已然是有了计较。
只做不知,皇上不叫,他就不过去。
也亏他八十几的身子了,也能站的动。
范格格便这样送出去了,只当是毓庆宫没有过这个人。
十几日之后,范文珍回京的路上,听闻女儿已经殒命的事。
心下一惊,便怀疑是太子爷逼死了女儿。
这时候,太子爷自然是要明哲保身的,怎么还会管他呢?
又是恨,又是气,竟一点都不怕死了。
他一辈子之后三个孩子,范氏是长女,下面还有一儿一女。
眼下眼看着是都活不成了。
他本就极其疼爱长女,否则也不会年年都往毓庆宫送那么多礼物了。
可女儿一贯不得宠,太子爷也不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