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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闭口不言的司机，忽然出声。
秦正宸眸中寒光闪过，并没有动静，连眼神都没有往前探一下。
赵哲闻言，激动万分，赶紧往外看。
“秦总，是菁姐！”
车外
沈菁跟段戈从侧门出来，并肩而行，两人正小声地说着话。
段戈说：“刚才那保安死活不让我停外面，我懒得跟他废话，把车停对面了。”
沈菁耸耸肩，“没事，我们走过去。”
段戈点头，一边走，一边说等下去哪里吃饭。
他们俩都没注意到路边的宾利，还没走到对面，等车流过去的瞬间。
宾利忽然发动，不经意地从他们身边擦过，且是从昨夜下雨留下的水塘上飞驰而过。
沈菁跟段戈仿佛做梦一般，站在原地就被溅了一身的泥水。
“草！脑子有病啊！”
段戈一连串脏话，完全不重样地把车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沈菁穿着裙子，被泥水溅了一身，十分狼狈。
她提着裙子，赶紧眯眼看“肇事车主”。
奈何对方开得太快，她只能认出是辆宾利，并不能看清车牌号。
段戈气不过，非得去调监控，说什么都得把那孙子拖出来打一顿。
沈菁无奈，敢开着宾利在帝都乱开车的人，非富即贵，哪能随便让人打一顿。
她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赶紧劝了段戈上车。
段戈骂骂咧咧的，上了车也没住口。
他开车送沈菁回家，到了门口，气还是没消。
沈菁开门下车，他忽然一把抓住沈菁的手腕，猛地想起什么似的。
“刚才那狗*，该不会是秦正宸吧？”
沈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多了，他的时间宝贵，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段戈嘁了一声，双臂环胸，“他时间宝贵？那他跑我奶奶的寿宴上刷存在感？”
沈菁：“……”
这点确实说不过去。
段戈脸色不爽，睨了一眼沈菁，“他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沈菁撩开脸颊边上的碎发，耸耸肩，道：“我要是这么容易想多，那就不可能在秦正宸身边呆五年。”
“他只会看核心的利益，就算【创建和谐家园】，也绝对是适可而止。”
段戈撇嘴，无话可说了。
第182章 他是有底线的
沈菁前脚否决了段戈的“无脑”猜想，回到家就陷入了纠结漩涡。
女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公主梦，即便她在秦正宸身边练就一身钢筋铁骨，内心深处还是藏着一丝幻想。
更何况秦氏的业务和段家完全不沾边，秦正宸没必要出现在段老太太的宴会上。再加上他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让人很难不多想。
沈菁带着心思洗完澡，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趴在餐厅的吧台上，神思恍惚。
顾涟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兰兰的战况。
沈菁一五一十地说了，暂且把多余的念头抛开，和顾涟探讨下一步该怎么走。
顾涟听完，悠悠地道：“这条消息的价值可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你想好把它交给谁了吗？”
沈菁坐直身子，盯着面前的红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吐出一口酒气，紧接着道：“秦正宸。”
顾涟那边沉默片刻，随即轻笑出声，略带点打趣地道：“菁菁啊……”
沈菁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不是对他有特殊情感，只是没胆子跟不熟悉的人对招。”
“这件事跟谁做都是与虎谋皮，我说实话，整个帝都，只有秦正宸让我心里有数，他是有底线的。”
顾涟嚯了一声，“他耽误了你五年，你反倒觉得他人品没问题？”
“私生活是私生活，抛开个人情感，秦正宸绝对是很好的合作对象。”沈菁不偏不倚地道。
顾涟啧啧嘴，“随你吧，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成，别把有些东西弄混了，到时候人财两空。”
沈菁知道顾涟什么意思，把心里话和盘托出，“放心，我有数的。”
顾涟那边音乐声很大，应该还在酒吧里，沈菁嘱托了她两句少喝酒，然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丢开手机，房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沈菁睡不着，又灌了好几杯酒下去，昏昏沉沉地拖着身体上楼。
迷迷糊糊地睡着，本来是想呆在家里哪都不去的，结果不到九点杨柳的电话又按时打了过来。
沈菁用力踢了一脚被子，皱眉接了电话。
“沈菁，快来公司，有好戏看。”
沈菁头昏脑胀，什么好戏都不感兴趣。
杨柳又道：“上头来人调查了，把蒋婷婷给带走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盘查王勇呢。”
沈菁猛地清醒，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主要是调查王勇还是蒋婷婷？”
如果只是蒋婷婷，那就是上次业绩事件的后续，如果是王勇，那就有可能牵扯出岳吉的事了。
杨柳不懂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她只是觉得【创建和谐家园】受罪很振奋人心，在电话那边实时描述现状。
沈菁开了外放，起来洗漱。
她前前后后只用了半个小时，然后迅速打车往公司去，一路上都在跟杨柳通话，直到进公司才挂了电话。
公司大门口放了暂停营业的挂牌，沈菁推开门进去，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王主任，请您配合调查！”
“配合个屁，老子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查我！”
王勇明显是急了，死活不愿意交出个人账户，也拒绝提供具体交易信息。
沈菁站在玻璃窗外，和众人一起围观，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忽然，气急败坏的王勇转过脸来，不经意地撞上沈菁的视线。
他忽然暴起，拉住调查组的人，指着沈菁道：“你们查她了吗？我最后一笔业绩是和她一起完成的，凭什么只调查我？！”
沈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杨柳站在沈菁身边，啧了一声，“你也算因祸得福了，上头把你停职，业绩全数归还王勇，就说明你跟他的业绩完全无关了。”
沈菁扯了扯嘴角，舒了口气，“老天爷还是睁着眼的。”
说完，她转身出了人群，往后面停车场去。
杨柳跟着出来，笑道：“雷达这么灵？你怎么知道上牌照的人来了？”
沈菁愣了一下，“什么？”
杨柳耸耸肩，“你抽了那么个智障牌号，老徐那边过意不去，提前给你安排了，还是专人亲自过来的。”
沈菁略惊喜，加快步伐往停车场去。
停车场里，红色的卡宴果然已经有了牌照，“与众不同”的牌照号极为显目。
沈菁站在车前，百感交集，叹气，“这车要是开上路，回头率绝对是百分百。”
第183章 毒蛇开始动了
杨柳撺掇沈菁上路溜两圈，沈菁自己也手痒，一时也顾不上牌照有多沙雕，真的载着杨柳去外面转了两圈。
帝都有钱人遍地，卡宴开在路上都是普通车，只有沈菁的牌照太拉风，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溜了一圈回公司，杨柳在车里笑个不停，跟沈菁说着一路上奇奇怪怪的眼神。
沈菁无奈，没注意对面开来的车，拉开车门下去，差点被剐蹭到车门。
杨柳骂了一声，正要上去理论，对方的车已经停下了。
王勇从车上走下来，气势汹汹，满脸阴沉。
沈菁和杨柳相视一眼，不免皱眉，“主任，开车这么快不太好。”
“你少装蒜。”王勇走上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沈菁，恶狠狠地道：“上头忽然来调查我，是你吹的枕头风吧？”
沈菁对枕头风三个字有点不爽，语气也不再恭敬。
“你想多了，上头能还我清白已经不错了，我对于某些人的肮脏手段，一点也不感兴趣。”
王勇冷着脸，浑身都是暴戾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冲上来【创建和谐家园】。
沈菁一言不发，没打算退让，事情到这一步，再装确实没意义。
双方僵持好几分钟，王勇冷笑，眼底露出点古怪的算计。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秦正宸高高在上，不一定每次都有耐心帮你。我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都是泥腿子出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菁冷下脸，听出这里面的警告，偏偏她做了多年首席秘书，骨子里多多少少有点傲气，最烦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威胁她。
“王主任，我劝您最好收敛一点，做过什么错事及早向上头反映，否则大厦倒下，压死的还是您这样家底不够厚的。”
王勇冷哼，肥胖的脸抖了两下，气得眼神都不对劲。
“沈菁，你有胆量。”
他嘴里重复着，阴森森的眼神一直盯着沈菁，那感觉就像是野兽的唾液，一点点地落在人的脊背上。
等他开车扬长而去，杨柳都忍不住拉沈菁。
“你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