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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儿了？”

  　　沈菁张了张嘴巴，往身后指了指，“客厅。”

  　　秦正宸冷着脸，艰难地撑起身子，“找两颗止疼药给我。”

  　　沈菁睡意消散一点，明白他是疼得睡不着。

  　　她揉了揉脸，走进房间，将药箱翻了一遍。

  　　找到止疼药，沈菁又去倒了温水，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秦正宸面前。

  　　秦正宸喝了水，吃了药，又把水杯还给她，依旧保持着撑着上半身的姿势。

  　　沈菁任劳任怨地跑腿，没活干就原地坐下，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秦正宸。

  　　“看我做什么？”

  　　“您还有别的需要帮忙的吗？”

  　　秦正宸背上又疼又痒，情绪就快爆发了，听到她这木头一样的声音，更加火大。

  　　“我需要你替我疼！”

  　　沈菁摇头，“那做不到。”

  　　她双手托着腮，伸了个懒腰。

  　　“秦总，你心静一点，让疼痛过去。”

  　　秦正宸斜了她一眼，不想反驳这种屁话。

  　　沈菁耷拉着眼皮，身子不停地往前磕，好几次差点直接栽下去。

  　　她猛地惊醒，人有点恍惚，盯着秦正宸大声道：“绿豆汤喝不喝？！”

  　　秦正宸：？？？

  　　“你大清早鬼叫什么？”

  　　沈菁咂咂嘴，“抱歉，我可能有点困。”

  　　秦正宸脸色难看，忍着痛，正要数落沈菁，胃部忽然传来动静。

  　　咕嘟嘟嘟——

  　　尴尬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

  　　沈菁对着秦正宸眨眼睛，问：“有绿豆汤，要不要喝一点？”

  　　秦正宸：“……去盛！”

  第259章 退到最初的位置

  　　绿豆汤是沈菁睡前煮的，现在盛出来，豆沙都熬了出来，看着就很有卖相。

  　　秦正宸空腹喝了一碗，狐疑地看着沈菁，“我以为你只有做垃圾的天赋，没想到还有意外。”

  　　沈菁微笑，“谢谢夸奖。”

  　　她转过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出门将碗放进了洗碗机。

  　　秦正宸吃下的止疼药起效，可以靠在床头说话，沈菁坐在旁边，顶着瞌睡配药膏，准备等下帮秦正宸换药。

  　　“你为什么不戴手套？”秦正宸忽然问。

  　　沈菁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地找出一次性手套戴好，顺便还对着秦正宸展示了一下。

  　　她重新做，悠悠地道：“秦总，您用不着防着我，我虽然跟你有私仇，但看在我们现在单纯的雇佣关系上，我真心希望你长命百岁。”

  　　秦正宸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菁转头，微笑，“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可以正常点。”

  　　“比如？”

  　　“比如您可以像对正常下属说话那样对我，用不着……”沈菁想了想，说：“对我格外照顾。”

  　　秦正宸：“受了五年，现在知道提要求了？”

  　　沈菁：“您有段时间也并不像现在这样夹枪带棒的。”

  　　秦正宸皱眉，想不出他们什么时候关系缓和过，他记忆里他们之间就是冰冷的，除了床上会被迫火热，其余时间甚至不比陌生人，他总是想给她找点事。

  　　沈菁看他想不出，表情平静地提醒：“您企图色讠秀我那段时间。”

  　　秦正宸表情难以形容，转头给了沈菁一记冰冷的眼神。

  　　沈菁耸耸肩，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刚入社会，没太多锋芒，您在我身上有需要，所以装得很好。”

  　　她抬着头，顿了顿，说：“现在也一样，作为您的下属，我对您有利用价值，您还是可以稍微装一下。”

  　　她言语平淡地说完这几句话，一点避讳都没有，就像是在会议室里谈论某个方案，最后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地举手表决。

  　　秦正宸本来情绪中至少还有点烦躁，被她这么一说，喜怒哀乐都瞬间熄灭了。

  　　室内安静下来。

  　　沈菁准备好了药膏，起身想帮秦正宸换。

  　　秦正宸没看她，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不换药吗？”

  　　“我白天去医院换。”

  　　沈菁愣了一下，“那也行……”

  　　她蹲下去收拾东西，速度很快。

  　　“您还有什么……”

  　　“不需要。”

  　　男人忽然冷脸，虽然没有火气，但明显是生气了。

  　　沈菁茫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也没说错。

  　　她慢慢退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里

  　　秦正宸靠在床头，薄唇紧抿，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沈菁的话在耳边一遍遍转，最重要的那几句话都被提出来。

  　　单纯的雇佣关系……

  　　他说不上生气，就是觉得有点没意思。最近两个月，他一直就看她不顺眼，没少给她脸色看。细想之下，真的没有必要。

  　　没有人会在秘书身上浪费情绪，除非是喜欢。

  　　他对着黑暗嗤笑一声，心里有数，没到那个地步，顶多也就是像陆泽琛对顾涟那种扭曲的占有欲。

  　　只不过他不愿意那么折腾，一点体面都不给彼此留。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沈菁：“秦总，秦松来了。”

  　　秦正宸捏了捏眉心，长舒了一口浊气，“让他等着。”

  　　“好的。”

  　　秦正宸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刚好和沈菁四目相对。

  　　“你用不着照顾我，回岳吉去，尽快把破产重组做完，我不想看到多余的情况发生。”

  　　沈菁有点反应不及，她后退一步，点了好几下头，确定秦正宸没别的意思，这才愣愣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感觉秦正宸好像有点不一样，倒有点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是她最喜欢的状态，无关过去，彼此都站在合适的位置上。

  　　心情大好，连日的压力也削减不少。

  　　刚好秦松在外面，沈菁换好衣服，出门跟秦松打了个照面。

  　　“秦哥，我能问问我那套房子的装修情况吗？”

  　　秦松愣住，“暂时……”

  　　“能帮我找人尽快做吗？”沈菁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尽快搬过去。”

  　　秦松一头雾水，以为是秦正宸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本来想劝劝沈菁，没想到秦正宸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大概听到沈菁的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说：“帮她找。”

  　　沈菁笑容得体，对秦正宸和秦松都点了点头，再三道谢，然后绕着秦松离开。

  　　全程得体，双方都轻松上分，十分有风度。

  　　进了电梯，沈菁才伸手拍胸口。

  　　苍天，原来跟秦正宸保持礼貌距离……这么惊心动魄。

  第260章 摊上事了

  　　沈菁离了衡山居，一连四天都住在岳吉，将破产前需要准备的事项全都过了一遍，安心等待破产。

  　　秦正宸似乎是开窍了，又或许是她那番话太过于振聋发聩，秦正宸想通了。

  　　连续四天，秦狗一点幺蛾子都没出，沈菁过得十分安逸。

  　　期间，张允甫忽然再次出现，态度和之前大不相同。

  　　沈菁还没开口，老头直接就要下跪，身子佝偻得不像样子，任谁看着都觉得可怜。

  　　办公室外面有不少人，沈菁当时不好把话说绝，只能先把人哄走。

  　　静下心来，她打了电话给秦正宸。

  　　“有事？”

  　　沈菁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是，张允甫来找我了。”

  　　“你想放过他儿子？”

  　　对面的人语气冷淡，听不出是喜是怒，四天不见，沈菁一时琢磨不出秦正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