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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元帝想想就憋屈,本来是老五的侧妃,如今要成为他的妃子,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替老五背锅了。
穆如公公可不敢直说,只是讪笑道:“喜嬷嬷倒是没问其他的,只是入宫跟太上皇禀报王妃的情况,便顺带过来请安。”
明元帝烦厌地道:“滚滚滚!”
穆如公公躬身退了出去,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明元帝看着依旧晃动的帘子,眉头皱起眉形成一个质地浓厚的川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丫头怎么就要入宫呢?倒不是他轻看自己,事实上,从颜值到才华各项,他都是很能打的。
可分明,她有更好的选择。
想来想去,总觉得是那丫头痴傻,没明白自己的心,他决定要亲自与扈广庭谈一次,用长辈和皇上的身份让她明白,人生有很多道路可以选择,不能叫父亲和家人忧心,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忧心添烦恼。
他传旨,叫扈广庭入宫。
扈广庭听得旨意,足足愣住了有十秒钟之久。
她的脸从正常颜色到微微泛红再到忽然绯红,继而,嘴唇略苍白,微微地颤抖,眼底含着不知道是泪还是莹芒。
接旨之后,尚能维持正常的步姿,但是回到房中沐浴换衣,她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这个不行,这个太红了,这个也不行,嫩黄显得我皮肤黑,绿色不行,绿色像菠菜,不行不行……”
她抱着头,竟有几分抓狂,为什么她就没一件见得人的衣裳?
好不容易挑了杏子色挑丝掐腰缎裙,穿上去身材纤秾合度,高挑美丽,脂粉淡扫之后,面容清凉绝艳,眸子却总如跳兔一般,惊慌不定。
她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可就是忍不住双脚打摆子。
她一把抱住了伺候了多年的嬷嬷,“怎么办啊?我那么紧张,上次见他,有贤妃娘娘在,如今我单独见他,我会紧张死的。”
嬷嬷安慰道:“小姐,您别紧张,皇上又不是老虎,您连老虎都不怕,难道还怕皇上么?您就把他看做您在镇北养的小鸡,格机格机的,多可爱,是不是?”
扈广庭笑了,但是笑容也是很僵硬,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不能退缩,不能退缩,你等了九年就是等这一天,你必须勇敢。”
说完之后,她眸色坚定,大步往前走。
只是走了几步,又耷拉脑袋回头弯腰抱着嬷嬷,“不行啊,我还是很紧张啊,呼吸都呼吸不上来,我要死了。”
嬷嬷笑着抱住她,“好了,我的小姐啊,您日后要做娘娘的,常常会见到他,您这样怕也不是办法,要不,就算了,随便挑个亲王嫁了就是。”
扈广庭顿时大叫,“那不行,不行的,除他之外,我谁都不嫁。”
第407章 造孽啊
扈广庭做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才上了马车。
只是一路入宫,马蹄哒哒,也不如她心跳砰砰。
她扭着手绢,尽量想一些轻松好笑的事情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脑子里哪里想到什么?满满都是他俊美威仪的脸。
她把脑袋靠在嬷嬷坚实的肩膀上,叹气道:“嬷嬷,我人生最要紧的一件事情,可不能被我的懦弱破坏了。”
嬷嬷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那小姐您勇敢一点,就跟皇上说出你心里的话。”
扈广庭掐着自己的手指,使劲地掐着,是的,她现在需要勇敢。
自己的未来,需要自己争取。
厚实的黄色砖墙,金色灿灿的琉璃瓦,那无处不彰显富贵与权威的朱红色宫门,踏上石阶的时候,扈广庭只觉得距离自己少年时候的梦越来越近了。
她的心,在那一刻真正坚定了起来。
扈广庭被带到御书房,在门口,她再一次深深呼吸一口,然后抬起头跟着穆如公公走进去。
她的步伐沉稳,踏在那光可鉴人的白石地板上,鞋头上的那两颗珍珠,在裙裾下若隐若现,一步步地走向她思慕了九年的人。
站稳,跪下,“扈广庭参见皇上。”
明元帝看着那矮下去的身姿,心里头很不是滋味,瞧了一眼,道:“免礼,起来吧。”
“谢皇上!”她手执手绢,站了起来,垂手立着,没有抬头看他。
明元帝清清嗓子,竟觉得跟这个小丫头说话压力比跟太上皇说话还大,“你父亲今日进宫来了,为你的亲事,朕认为呢,你父亲劳苦功高,你也是朕打小看着长大……”
扈广庭忽然抬起头,眸子灼热地看着明元帝,“皇上,不必说,小女只问您一句,是否不愿意小女入宫,陪在您的身旁?”
明元帝准备了一大篓苦口婆心的话,打算好好跟她谈论一下人生和理想,结果,这才说了半句,就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张明艳的脸,竟觉得狼狈不已,“朕的意思,是你应该找一个和你年纪相当的世家子弟,朕许你公主……”
“不!”再一次,明元帝的话被决然地打断,扈广庭在家里和一路上的怯意尽然消失,变得明艳而勇敢,眸光灼烧,“小女什么都不要,只要入宫。”
说实话,明元帝心里是有些震撼的。
这样的少女,这般的模样,这般的情意,任何一个男人见了怕也会心动。
但是,他不是寻常的男人,扈广庭如果入宫,注定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牵制镇北侯和镇北军的棋子。
同样是做棋子,他也希望能把一个年轻少女安置得好一些,而不是置于深宫之中,那会活活把她给耗死。
所以,他眸色沉凝,道:“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得,入宫对你是一条不归路,朕会另外为你选夫婿,选到你满意为止,你先回吧。”
明元帝放弃和她沟通了,准备的一番说辞,也没打算说,因为,敌不过她那明眸灼灼,便打发她走。
扈广庭哪里愿意走?没得到准话,她是不会走的,她未必再有第二次的勇气跟他掏心底的话。
所以,她慢慢地上前去,看着他,“天下的男子,除您之外,我一个都看不上,您不必费心为我选,若您看不上我,我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叫你们随意安排我的人生,您说我什么都不懂,入宫是一条不归路,即便是,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若叫我嫁给一个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的人,同样是一条不归路,但是,那是你们为我选的,我会怨恨你们,直到我死。”
明元帝眼底有些狼狈,微愠道:“什么叫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嫁过去,自然就会喜欢,天下的女子都是这样,难道婚前便喜欢了么?”
扈广庭遽然道:“其他女子嫁过去之前,心里也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会与夫婿日久生情,即便没有情,已经捆绑在一起了,那叫没办法,那叫将就,可我不会将就,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我自打及笄,镇北便不断有人为我说亲,但是我都不愿意,并非是镇北没有好男儿,是我看不上,我心里有人,皇上您懂不懂?”
明元帝气道:“跟你说话,无疑对牛弹琴,说不通,不说了,朕会找你父亲说话,你的婚姻大事,该由你父亲做主。”
扈广庭坚定地道:“我的婚事,我做主,那是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他来做主?我也不为难您,您只管说一句,您愿意不愿意我入宫?不管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我心里都有底了,我便知道该怎么做。”
明元帝眸子冷凝,“若朕说不同意呢?”
扈广庭看着他半响,看得明元帝心里都禁不住发毛的时候,她慢慢地道:“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落发出家,我扈广庭不会将就自己的婚事,不会草率自己的人生。”
明元帝真是傻眼了。
对着这么一个小姑娘,没办法摆出皇帝的架势,主要是她还那样的心思,就更不能以强权欺压。
可若真的置之不顾,她死在这里或者出家,都叫镇北侯记恨。
半响,他道:“你先回去,朕自有决断。”
“不,您现在给准话。”扈广庭今日也豁出去了。
“朕说了要考虑!”明元帝恼怒地道。
扈广庭看着他,“我出宫之后,谁知道你们会商量什么计策?必须得到一句准话,且得到准话之后,我出宫会广而告之,逼着您君无戏言。”
明元帝再度傻眼。
他……没误会吧?他是被人逼婚了?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女逼婚?
而这会儿,他甚至没办法理会自己皇帝的颜面刷刷刷地掉,只要想办法弄走她。
怎么想的?怎么会传她进宫来的?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大脚公。
“皇上!”扈广庭跪下,抬起已经蓄满泪水的眼睛,倔强的脸有可见的脆弱,“我不是不知羞耻,您旨意抵达的时候,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一路入宫,我的思绪不曾完整过,我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说这番话的,我今日走了之后,怕是再也没勇气说了,我不是逼您,我只是要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天下间再神勇的英雄硬汉,都无法抵挡女子的眼泪,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那素来以威仪冷面著称的明元帝,对着这一双泪眸,竟是慢慢地点了头。
甚至,在谢主隆恩几个字惊喜地响起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造孽啊!
第408章 后宫砸开了锅
造孽啊!
镇北侯看到女儿宣布喜讯之后活蹦乱跳地回了房间之后,在心底哀嚎了一句。
他好比一头下山的猛虎,来势汹汹,气势磅礴,却一个绊脚,哐当哐当地滚到阴沟里头。
丢尽了颜面不说,还费煞了他耗尽全身力气营造出来的威风。
明元帝的旨意,姗姗来迟,明日才抵达镇北侯府邸。
封了个妃位,封号也懒得给,赐了个扈妃,可见敷衍。
但是,扈广庭却开心得不得了,说扈妃是最好听的。
镇北侯看着女儿高兴,心里的不快也就减轻了许多,嘀咕道:“又不是做皇后,有什么好高兴的?”
扈广庭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镇北侯叹息,“子非鱼,焉知鱼之痛啊?你日后就知道了,后宫的娘娘们,都会恨不得把你给掐死,你身居后位,那才稳固。”
“父亲,你该不是想去逼皇上废后吧?就跟当初以为我要嫁给楚王,叫楚王妃让位一样。”扈广庭看着他。
镇北侯脸色臭臭,“你爹是鲁莽,又不是傻,楚王妃和皇后是一回事吗?褚家和静候府是一回事吗?我敢得罪静候,可不敢得罪褚首辅。”
扈广庭笑道:“父亲,您还有怕的人啊?您不是连皇上都不怕吗?”
镇北侯慢悠悠地过去坐下来,“有一种人叫笑面虎,平时容忍度很高,你偶尔再他跟前放个屁,他都不会说你半句,甚至有时候和你打趣说几句玩笑话,但是,你得拿捏分寸,有几分的功劳,放几分的屁,我的功劳要个楚王妃之位,妥!可要皇后之位,过界了!而还有一种人,是无声虎,这种人寻常不做声,你过分一点,他也只是冷冷地扫你一眼,这一眼就叫人害怕了,可当你再不知道收敛,再过分一些,那他便得一下子扑过来把你啃得个尸骨无存,扑你之前,是不会给你任何警告。”
扈广庭问道:“前者是皇上?后者是首辅?”
“没错!”镇北侯忧伤满怀地说,“所以啊,这京中其实我还在不是那么喜欢回来,到处都是狮子老虎的,还是在镇北好啊,广袤的土地,嚣张的土匪,都是我的土地我的子民啊,若不是为了给我们扈家挣点荣耀,若不是见你祖母年事已高,若不是你的婚事迟迟没有着落,可不爱回来的。”
扈广庭上前撒娇,“父亲,其实您倒是看得挺明白的啊。”
“女儿,父亲的这颗脑袋,可是别在裤腰带上混过来的,能不明白吗?”镇北侯笑道。
扈广庭看着他,轻声问道:“外间有人说你挟功要挟,背后有几十万的镇北军,怀疑您要造反,您会造反吗?”
镇北侯怪异地看着他,“我有好好的功臣不做,做什么逆贼?”
“可您这么嚣张,回京的时候又在外头故意躲着不回来,叫朝廷文武百官两次去城门迎接您,然后您还对皇上不敬。”
镇北侯霸气地道:“你这就不懂了,父亲立下的是大功,且像你说的那样,背后有几十万的镇北军,如果我再表现得恭顺乖巧像条狗似的,反而更容易被人认为我深沉隐忍,且皇上也知道我这般是求赏赐求封号,我有所求,皇上就起码能放一半的心,我若无欲无求,皇上便会千方百计地算计夺我的军权,闺女,你这点都不明白,所以你真不适合入宫啊。”
镇北侯再次表示对她的未来忧心忡忡。
扈广庭道:“我明白这些做什么?我又不管朝中之事。”
末了,她调皮地说:“后宫妇人,不得干政。”
“不要脸!”镇北侯随即板脸怒吼。
扈广庭笑着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