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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广庭脸色绯红,轻声道:“女儿愿意。”
镇北侯一怔,愿意?她的脾性,竟会愿意做妾的?
“真愿意?”镇北侯掏了一下耳朵,怕自己听错了,再问道。
扈广庭抬头瞧了他一眼,嗔道:“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女儿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呢?父亲同意就行。”
镇北侯差点被口水呛着了,何曾见过女儿这般娇羞的模样?看来真是喜欢老五那小子了。
行,既然喜欢,那就随她了吧,那楚王妃既然救过母亲,也就是自己人了,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啊。
他便笑着道:“那好,为父明天就入宫去复了皇上的。”
扈广庭捏着手绢忸怩了一下,“皇上……皇上他是怎么个意思啊?”
“他自然不能许你正位,毕竟楚王妃都怀有身孕了,只能委屈你为楚王侧妃……”
“什么?”扈广庭忽然跳起来,脸色大变,“楚王侧妃?”
镇北侯怔了怔,看着女儿这惊天动地的骇脸,“怎么了?你方才不是同意做侧妃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扈广庭气得脸色涨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楚王为侧妃?”
镇北侯懵了,看向老夫人,莫非,刚才集体幻觉了?
老夫人压压他的手,含笑看着扈广庭,“那你看上的是哪位亲王啊?你说,哪位都不要紧,叫你父亲去为你讨去。”
扈广庭都快哭出来了,“你们也不知晓我的心意,便胡乱入宫为我求什么亲王,我说过要嫁给哪位亲王了吗?”
“可你自己说过想嫁入皇家啊。”镇北侯见女儿这般,也慌了。
扈广庭跺脚,捏着手绢,半响才咬着唇道:“我是要嫁给皇上。”
“什么?”这一次轮到镇北侯大吼了,两颗眼珠子都要飞出去,“皇上?”
“没错,我要嫁给皇上,哪怕是做个嫔妾,我都愿意。”扈广庭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反而没了顾忌,执拗地道。
“不行!”镇北侯气得发抖,“你知道皇上今年多大了吗?”
“比你年轻!”扈广庭不许他说自己心上人的坏话,“也比你好看。”
“你……”镇北侯胡子都吹翻转了,“比我年轻比我好看有什么用啊?老头子一个了,他今年都四十六了,你才十七,他比你大足足三十年。”
“二十九年!”扈广庭纠正。
“二十九岁能做你爹有余了,他都能做你的祖父了。”镇北侯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不许,此事不得再提。”
“我非他不嫁。”扈广庭轻飘飘地一句话甩了过来。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休得自己做主。”
“谁说的?”扈广庭偏不。
“你自己方才说的。”镇北侯用尽全力地拍着桌子,瞪得两只眼睛像牛铃一样大,里头都是焚烧的火焰。
扈广庭也一拍桌子,瞪大眼睛,“我没说过这样的屁话,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我要嫁给谁,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总之,不是嫁给皇上,我谁都不嫁。”
“我杀了你这个孽畜!”镇北侯举起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
扈广庭自己把脸凑过去,“瞧着这打,打准点儿,打了之后,我马上到母亲的灵前自尽,死给你们看。”
“你敢?”镇北侯狠狠地放下手,但是语气却是弱了一重。
“你就试试我敢不敢!”扈广庭本性尽露,也不再掩饰了。
镇北侯跳脚,却毫无办法,只得求救老夫人,“母亲,您说说她。”
老夫人也是怔了好一会儿,百思不得解,“庭儿啊,你怎么有嫁给皇上的念头呢?这多少后生容貌俊俏,才情出众,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扈广庭一头扎进老夫人的怀中,哭着道:“祖母,您就准了吧,孙女这辈子都没求过您,您允了孙女,叫孙女任性一次,孙女喜欢他,自打八岁那年见了他,便立誓要嫁给他的。”
老夫人啼笑皆非,“胡说八道,八岁的时候,你懂得什么啊?”
扈广庭哭得甚是凄酸,“懂得,八岁那年不懂,可如今总懂得了吧?我昨天入宫便见了他,我的心一直在狂跳,我夜里也梦到温和地瞧着我笑,我知道这是什么,我心里头想着他,想了九年了,如今我回京就是要嫁给他的,祖母,我非他不嫁的。”
老夫人叹气,“傻孙女啊,你那不叫嫁给他,嫁娶嫁娶,你便是入了宫,也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妃子,不能独得他一人。”
扈广庭有些迷茫,“那我嫁给其他人便可独得一人了么?祖母,我知道他后宫妻妾众多,喜欢他那天我就知道了,我已经用了九年的日子来说服自己去接受,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偶尔见见他,叫他与我说说话,我都觉得值得。”
老夫人顿叹,“你会后悔的,傻丫头,还是听祖母和你父亲的话,不要任性妄为,这一次任性,可是一辈子,进了那高墙之内,可就出不来了。”
扈广庭执意道:“若我有一天,厌倦了那样的日子,我便离开皇宫,他不许我出去,我便逃出去,我武功很高,我可以逃得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老夫人哪里许啊?还不如随便嫁给寻常百姓呢。
扈广庭见说服不了他们,便霍然起身,道:“父亲,你若不入宫给我说,那我明日自己去找皇上。”
“你不要脸了吗?”镇北侯真是气得要吐血了。
扈广庭说:“母亲说,你当初也是这样死皮赖脸地缠住她,她才会嫁给你的,要脸有什么用?我要幸福,我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
第404章 再求皇上
镇北侯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番回京,他决意是要为扈家争取应有的荣耀。
他知道皇上重视这一次镇北的政绩,他雄赳赳地归来,今日在宫里,也空前胆儿肥地跟皇上叫板,虽没达成所愿,但是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他一定会胜利。
所以,他出宫到回府,一路也是志在必得,雄心满怀的。
殊不知,这厚积薄发,得意的笑没几声,就被自家闺女一个鞋拔子给啪过来,直接把他的老脸都给打懵了。
这算什么?他故意营造了那么高深的气氛,要拿捏皇上,最后却被皇上拿捏了他的宝贝女儿?
这冷水直接就把他整个人的人生斗志给浇灭了。
他比皇上大一岁,他就要做皇上的老丈人了?
天啊,不能接受。
但是看着女儿那张啼哭中还兀自带着烈焰般怒气的脸,他竟是毫无办法的。
甚至,女儿还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皇上不要她,她就马上出家做尼姑。
这算什么?他便宜了女儿给皇上,还要装孙子求皇上要了她的女儿?
“不,你就是去做尼姑,也好过入宫。”镇北侯试图铁石心肠起来。
扈广庭是吃定了父亲,道:“既然如此,明日你便送我到明月庵去吧,谁也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谁都劝不了。”
说完,她擦了一把眼泪,回去了。
镇北侯主意全无,无奈地看着老母亲。
老夫人摊手,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强行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你自己纵坏的女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镇北侯直接把头发都给薅下来一大把,烦死个人了,就不许他威风一把吗?好不容易凯旋归朝,得万民赞誉,百官信服,如今却要巴巴地往后宫送女儿,他脸往哪里搁啊?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儿子回来,他抓紧叫了儿子进去说话。
扈少将军听罢,扑哧一声笑了,“父亲,您怎么会以为她喜欢楚王那毛小子的?她很早就喜欢皇上,您不知道么?”
镇北侯大受【创建和谐家园】,“你知道?”
“当然知道,她小时候不是总念叨着吗?”扈少将军坐下来,翘起二郞腿道。
“那会儿小,不过是玩笑话。”镇北侯努力回想起她见皇上的那一幕,其实就是跪在地上,远远地瞧见了一眼,怕是眉目都没看清楚的。
可就是这么一面,在她心底一直发酵,因着没能见面只是思慕,心里头想的必定都是好的。
女儿啊,那是当今皇帝,他虽长得还算英俊潇洒,可着实不比年轻人了。
“你快想想办法,总不能叫你妹妹嫁给老头子。”镇北侯拍着桌子道。
想起今天对女儿拍桌子怒吼,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呢,往日哪里舍得啊?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心肝似地疼着,大声点儿说话都怕吓着了她。
虽然她那牛胆子也吓不着。
扈少将军倒是很淡然,“嫁给皇上怎么了?那是她心里所盼心里所想的事情,再说皇上也不是老头子啊,他还年轻,贵气逼人,威仪万千,瞧着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父亲只比他大一岁。”镇北侯气道。
扈少将军怔了怔,仔细看着自己的父亲,啧啧道:“真的么?天啊,父亲您看着有六十了,怎地你打皇上一岁,看起来要大十几岁呢?”
“镇北风霜大,父亲是为了国事劳心,才会苍老若此。”镇北侯火大得很。
虽然男人不重视容貌,但是英雄不能暮年,他才四十多,有心有力,娶个几房妻妾都不成问题。
“想必皇上每日也是为国事劳心劳力吧?这说到底还是底子的问题啊。”扈少将军忽然很忧心,巴巴地看着他,“父亲,儿子是您亲生的吗?”
“说什么呢你?”镇北侯一巴掌就拍空过去,自然是没拍到,“你和你妹妹都是为父和你娘生的。”
“那就惨了,以后我怕是要像您一样,四十多就苍老成六十多了。”
镇北侯气得直哼哼,却也没心思跟他斗嘴,父子往日相处融洽,都是这般你来我往,可今天实在是愁死了,没心思。
扈少将军也正经起来了,道:“父亲您何必愁呢?做妃子有什么不好呢?以她的性子和武功,宫里头谁能欺负得了她?皇上因着您也不会冷落她的,反而找那些毛头年轻,年少气盛,妹妹的性子又鲁莽暴躁,两人凑在一块,三天两头打架那才叫你烦心呢。”
镇北侯倒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最后,扈少将军总结,“如今妹妹执意如此,父亲若是反对,她要闹出什么事来,您能扛得住不啦?还不如依了她,日后若不幸福,便带着她回镇北再寻一门亲事,横竖在镇北,不知道多少人求娶她呢,如今您该烦恼的是如何说服皇上收了妹妹,顺遂了她的心愿吧,否则真是要翻天的。”
镇北侯仰天长叹,“我就是被你们兄妹气老的。”
镇北侯翌日再入宫。
昨天入宫的时候有多威风,今日就有多卑微。
那腰杆子都挺不直了。
进了御书房,他挤出笑脸,狗腿子地上前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明元帝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他呢,见他来了,和昨天态度天差地别,便淡淡地道:“免礼,坐吧。”
明元帝斟酌着这老狐狸的企图,端起了茶杯,却发现没了水,正欲叫人,却见镇北侯哈腰上前,“臣来伺候皇上。”
说完,便伸出双手,等着接杯。
明元帝看着凌空伸过来的一双粗粝的大手,眯起了眼睛,“嗯?好!”
他把杯子放到了镇北侯的手里。
镇北侯连忙便把杯子拿出去,给穆如公公,“皇上渴了。”
穆如公公接过来之后,他又弯腰飞快地走回来,谄媚地道:“皇上今日看折子可累了?不可过劳,要注意休息。”
明元帝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摆摆手,“卿家,你不必如此,朕便直说了吧,如果要楚王休了王妃娶你的女儿,那是不可能的。”
镇北侯也连忙摆手,“不,不,皇上误会臣的意思了,臣不敢这样想,楚王妃如今有孕,怎可休弃出门呢?这去母留子的事情,咱光明磊落的男儿也做不出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