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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王府里头,只有阿四是懂得武功的。
其他亲贵都不会有危险,谁没事去刺杀其他公主亲贵?
所以,有危险的只有楚王妃,以阿四的武功,可以保护楚王妃,至少,真出事的时候,阿四拖延着,孙王府的人可以前往齐王府求救。
偏生,阿四被刺伤,使得歹人进孙王府便如同入无人之境。
加上内厅堂里头的主子都被下药,楚王妃被带走的时候,孙王府里头还得折腾一会儿才有人去报信。
这一来一回,足以让褚明翠带着元卿凌离开了。
问了鬼影卫之后,宇文皓再问从船上带回来那两个神智已经清醒的苦力。
他们并非苦力,更不是杀手组织的人,只是曾经落草为寇的强盗土匪。
这就是为什么太上皇分明都盯着各大杀手组织,他们依旧可以对孙王府大肆屠杀。
看似那么轻易的计策,其实步步都环环相扣,把所有人都算计在了里头。
如今汤阳总算相信,这绝不可能是褚明翠独力可为。
强盗土匪不会像杀手那么讲究信用,他们落在了宇文皓的手中,为求活命,自然就什么都招了。
可惜,在他们身上没有找到什么突破口,因为和他们接触的就是褚明翠,至于褚明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他们也不知道。
所以,关键还是在褚明翠。
宇文皓提审褚明翠。
褚明翠不可能上得堂前来,她伤势过重,坐起来都不可能了。
所以,宇文皓亲自到了大牢里头。
大牢里,依旧阴暗潮湿,微弱的光线照着褚明翠那苍白的脸,她半躺在稻草上,细眯着眼睛,看到一袭暗红袍子在眼前扬了一下,如那日她看到自己血飞溅而出的模样。
她唇瓣勾起,笑了,眸子慢慢地睁开一些,那人背光站着,瞧不清面容,可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哑声道:“你来了!”
宇文皓扬袍进来,狭长的凤眸里蕴含冷意,“听说,你要见到本王才愿意招供。”
她笑了,笑得用力,嗓子里便仿佛堵住了一团棉絮,她用力咳嗽,也没办法把那棉絮咳出来。
“我……”她慢慢地撑起身子,想努力坐得端正一些,可着实也无力,最终徒劳地垂下手,“我本想着,杀了元卿凌,我们便可从头开始,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呢?你可知道,你的暗器打在我的身上,我有多痛?”
她瞳孔放大,染了血色似的发红,“我那么努力想回到以前,可为什么你不愿意?难道我们的以往,一点都不值得你怀念吗?我们儿时的感情,岂是你与元卿凌区区一年半载可比?我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啊,你想,多开心。”
宇文皓语气冰冷透骨,“褚明翠,你一个人做不来这些事情,告诉本王,是谁在背后相助你?”
“我做得来啊,你喜欢有本事的人,我就有这本事。”她怪笑起来。
宇文皓道:“你不是那么残毒的人,本王认识的褚明翠,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
褚明翠惨白的脸上染了一丝红晕,“你还记得么?我以为你都忘记了。”
宇文皓坐下来,凝望着她,“以往点滴,本王铭记心头。”
她的手慢慢地伸过来,想努力抓住他的手,宇文皓垂眸,看着那手如鬼爪一般伸出,他便想起这双手曾扼住了元卿凌的喉咙,杀意顿起却又旋即敛下。
“皓哥哥,我知道你,”褚明翠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咳得脸色激红起来,“你如今是恨死了我,怎么会记得我们以往点滴?你假意与我好,想为元卿凌除掉后患,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继续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眸光迷离,所见如幻似梦,“可即便是假的,我也欢喜得要紧。”
褚明翠慢慢地抬起手,“你能抱抱我吗?”
“不能!”宇文皓淡冷地说。
褚明翠失望地看着他,随即又笑了,“好,好,你不抱我也罢,能这样看着你就很好,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宇文皓看着她满脸的血痕,道:“是的,很丑。”
褚明翠摸着脸,喃喃地道:“是啊,我也觉得真丑,你告诉我,我活不成了,是吗?”
“是!”宇文皓说。
褚明翠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在这之前,我从没想过死亡。”
她卷缩着身子,微微发抖,望着他,“我死的时候,你能否在我身边?你若愿意,我便告诉你,是谁帮我的。”
第335章 我祖父做的
宇文皓说:“好,本王答应你。”
“你用元卿凌的性命起誓!”褚明翠不信。
宇文皓脸上神情淡漠,“本王以楚王妃的性命起誓,你死的时候,本王会在你的身边。”
褚明翠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我信你最后这一次。”
她双手支地,努力地靠前,那猩红的血痕如斑驳的城墙裂缝,毫无规则地蜿蜒着,在微弱光芒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的恐怖。
“是我祖父!”她用力,在他耳边说出了四个字。
说完,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悲怨地看着他。
宇文皓唇瓣一勾,冷峻一笑,“本王也想到是他,除他之外,谁能有这般周密的计划?”
“是啊,除了他,谁能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呢?”褚明翠眼底茫然,“其实,他是想连我也杀了吧?当初说好的,他会留我一命,只要元卿凌死,他会帮我撇清一切,我依旧是首辅府的大小姐,可事实上,那些人最终肯定会连我也杀了,如果你们不来,我也是会死在船上的。”
“首辅真狠心。”宇文皓说。
褚明翠眼底悲愤,“是啊,真狠心,他就这样杀了我的母亲,我恨他入骨,却无可奈何。”
宇文皓问道:“那些山贼,也是他找的?”
“是的。”褚明翠说。
“他怎么会认识那些山贼流寇?”
褚明翠正兀自怔怔,便下意识地道:“自然,他曾带兵剿匪,匪徒流窜何处,他心里有数。”
宇文皓看着她,“他曾带兵剿匪?”
褚明翠抬起头看他,“他是这样说的,自然不会是他亲自带兵,只是他下的命令罢了。”
宇文皓道:“剿匪?你说的是纪王吗?”
她看着他,笑了起来,“你怀疑纪王?不是纪王。”
“不是老大!”宇文皓眸子漆黑如穹苍,“他大喜日子在即,自然不是他。”
褚明翠幽幽地道:“我知道你肯定也恨极了我祖父,你只管放心,到了堂前会审,我会如实招他出来,叫你为那女人报仇。”
宇文皓说:“是谁跟你说,会有堂前会审?”
父皇的旨意,下到京兆府不到一个时辰,她却知道了。
“没有么?”褚明翠怔了怔,“我以为这么大的案子,必定不能叫京兆府一堂主审。”
宇文皓道:“是的,确实圣旨下来,叫刑部协同京兆府会审,不过,既然你已经招供,就不必再上堂了。”
褚明翠看着他,静静地道:“也好。”
宇文皓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眸子一喜,颤声道:“皓哥哥。”
宇文皓垂下眸子,敛住眼底的萧杀之意,温柔地道:“闭上眼睛。”
“皓哥哥,你还是忘不了我……”她的尾音倏然带着莫大的骇然,“你……”
内力徐徐地传了过去,她手腕的伤口裂开,血液飞溅出来。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她惊恐慌乱的脸,她用手去捂住手腕,想止住出血,但是,只是徒劳。
光芒被宇文皓的身影遮蔽,他整个人藏在黑暗里,声音冰冷,“你放心地死,本王说过,你死的时候,本王会在这里陪着你,本王绝不食言,也多谢你的配合,招出了幕后之人。”
褚明翠全身发抖,迅速的失血让她浑身冰冷,恐惧像千万虫子般注入蚕食她的心,四肢百骸都因此而颤抖,“皓哥哥,救我……”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又慢慢地沉下去,她睁大眼睛,瞳孔在慢慢地放大,里头,灌满了恐惧与绝望。
宇文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神色岿然不动。
他才轻声道:“你用你祖父混淆视线,可本王也识穿了,本王对他已有防备,你也休想他能为你杀了元卿凌。”
在她断气之前,宇文皓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个名字。
褚明翠瞪大眼睛,用力地抽搐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绷紧,眼底充满了狂怒与悲愤。
褚明翠死不瞑目。
暗红色的锦袍扫过大牢的铁柱,宇文皓脸上是淡漠而清冷之色,消失而去。
下午的刑部会审取消,因为牢中狱卒长来报,说褚明翠自尽,已经死了。
关键人物都死了,那两名山贼的供词又没有特别的指向性,是以,不需要再会审,所有的罪名,皆由褚明翠一力承担。
两名苦力,因伙同杀人及掳走楚王妃,判斩首之刑。
宇文皓命府丞暗中去调查,今日谁去过大牢,见过褚明翠。
府丞调查之后,回报道:“是孙捕头。”
宇文皓神色淡淡,“此事不必声张,你只当无事便好。”
府丞问道:“大人,那褚明翠的招供……”
“撕掉吧。”今日问话之时,府丞便在隔壁牢室里头纪录。
“但是,她招出了褚首辅……”府丞犹豫了一下。
“不是褚首辅。”
府丞一怔,“王爷心里有数?”
“是纪王!”宇文皓看着他,“那孙捕头,昔日便得过纪王的恩。”
府丞大吃一惊,“竟然是纪王殿下?”
宇文皓愤怒,“可惜,本王并无实证,只能先饶过他这一次。”
府丞看着他,“可王爷今日在牢中,似乎对褚明翠说过,并非是纪王。”
“那不过是试探之言。”宇文皓道。
府丞点头,“原来如此。”
“你下去吧,此案完结,不得再提。”宇文皓道。
府丞拱手下去。